系统打工仔的大智慧写的《沈棠的春天》真的很好看,故事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真的很棒,讲述了:她刷卡进闸机,电梯里已经站满了人,每个人都低着头看手机,没人说话。她站在最角落的位置,盯着楼层数字跳动,脑子里已经过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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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第三次看手机,
屏幕上还是只有那个绿色的图标和一行小字:对方正在输入……她等了足足两分钟,
最后什么都没等来。深夜十一点,窗外是这座城市永远不会真正安静的光河。
她站在落地窗前,玻璃上映出自己模糊的轮廓——挺括的白衬衫,一丝不苟的低马尾,
眉目间是那种长期缺乏睡眠才会有的青灰。三十二岁,事业有成,独居,无社交。
体检报告上写着“建议保持心情愉悦”,像是某种讽刺。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
不是预想中的人,是合作方发来的文件。她点开快速扫了一遍,回了两个字:收到。
然后她又看了一眼那个对话框,最新的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上周五晚上。她发出:这周有空吗?
一起吃个饭?没有回复。她关掉手机,走进浴室,在镜子前卸掉一整天的伪装。
温水冲走脸上的粉底和遮瑕,露出底下真实的皮肤——苍白,疲惫,眼下有细纹。
她想起三年前别人形容她用的词:清秀,干练,有灵气。现在大概只剩下干练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沈棠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把晨光折射成刺目的白色,
她刷卡进闸机,电梯里已经站满了人,每个人都低着头看手机,没人说话。
她站在最角落的位置,盯着楼层数字跳动,脑子里已经过完了今天的日程:九点部门会议,
十点半客户提案,下午两点项目复盘,四点——四点,人力资源部的内线。
她把这个记在手机的待办事项里,和“取干洗”“买牛奶”并列,然后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按下百叶窗,隔绝掉所有不必要的目光。事情发生在下午三点五十分,
比原定的时间早了十分钟。沈棠刚结束复盘会回到工位,助理小周探进半个脑袋,
表情有些微妙:“沈总,人力资源部的林总监请您过去一趟。”“四点,我知道。”“不是,
”小周犹豫了一下,“林总监说现在就去,好像……是有什么急事。”沈棠把电脑锁屏,
拿起手机和笔记本,踩着高跟鞋走过长长的走廊。人力资源部在二十六楼,她到的时候,
林总监正站在茶水间接水,看见她,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来了?坐。
”林总监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永远穿着剪裁得体的套装,说话滴水不漏。
沈棠在她对面坐下,等对方先开口。“最近项目上压力大不大?”林总监问。“还好。
”“我听说你们部门上个月超额完成了业绩指标,客户满意度也排在前面,做得不错。
”“谢谢。”林总监笑了笑,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
转过来推到沈棠面前:“公司今年新启动了一个公益项目,叫‘暖阳计划’,
主要是对接一些需要帮扶的家庭,提供长期的支持。这个项目是集团重点,上面很重视,
需要从各个部门抽调骨干参与。”沈棠低头看那张纸,是一份内部调任函。
她的名字已经打印在上面,职务写着“公益项目对接负责人”,调任时间是从下周一开始。
“这是公司统一安排,”林总监的声音不急不缓,“时间上是一周两个半天,
不会影响你的本职工作。而且这个项目对你个人的发展也有好处,
毕竟公司现在越来越看重企业社会责任这一块,参与的人将来评优、晋升都会有加分。
”沈棠沉默了几秒。她知道这不完全是自愿的——所谓的“抽调骨干”不过是体面的说法,
说白了就是上面定了谁就是谁。她可以拒绝,但拒绝的理由很难看,
而且犯不着因为这种事得罪人。“好。”她把调任函收进文件夹。林总监似乎松了口气,
语气比刚才松弛了些:“具体的对接家庭信息后续会发到你邮箱。
下周第一次走访会有社工带队,你跟着就行,不复杂。”沈棠点点头,站起来准备走。
“对了,”林总监在身后说,“沈棠,有个事我多嘴一句。你最近状态还好吧?
”沈棠转过身。“就是感觉你……比以前沉默了很多。”林总监斟酌着用词,
“上次部门聚餐你也没去,好几个同事都在问你,以为你身体不舒服。”“没有不舒服,
”沈棠说,“就是最近有点忙。谢谢林总监关心。”她走出人力资源部的时候,
走廊尽头的电梯刚好打开,里面涌出一群说说笑笑的年轻人。她侧身让开,
等他们全部走完才按下下行键。电梯门合拢的瞬间,
她在镜面不锈钢里看见自己笔直的脊背和没有表情的脸。公益项目。她想起三年前,
自己也曾信誓旦旦地说过,等事业稳定下来,一定要多做些有意义的事。
那时候她和陆辞坐在出租屋的阳台上,喝着便利店买的罐装啤酒,
看对面楼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说以后要一起开一个公益基金会,
帮助那些像他们当年一样从县城来大城市打拼的年轻人。陆辞说,那基金会就叫“棠辞”吧,
好听。她说俗气。他说俗气才记得住。后来她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因为后来发生了那件彻底改变一切的事。那天晚上,沈棠没有像往常一样加班到九点。
六点半她就关了电脑,叫了一辆车回家。路上她打开邮件,
看到了“暖阳计划”发来的资料包,里面是四个需要对接的家庭信息。她一条一条地往下翻。
第一个帮扶对象:何晴,女,三十一岁,离异,独自抚养七岁儿子。
儿子小远患有肾病综合症,需长期治疗,无法正常上学。何晴在社区菜市场做临时工,
月收入不稳定。家庭住址:城北老旧小区。第二个:陈一鸣,男,十七岁,高三学生。
因先天性心脏病多次手术,目前在家休养,无法正常参加高考。酷爱绘画,梦想成为插画师。
家庭住址:城东廉租房片区。第三个:赵婆婆,女,七十六岁,独居。老伴去世,
儿子在外地打工多年未归。患有糖尿病及高血压,行动不便。家庭住址:城中村待拆迁区域。
第四个:林屿,男,二十九岁,社区社工,“暖阳计划”驻点工作人员,负责统筹协调。
看到第四个的时候沈棠愣了一下——这不是帮扶对象,这是她的同事。
她往下扫了一眼林屿的简介:社会工作专业毕业,从事社区服务五年,
擅长青少年及家庭个案工作。联系方式后面跟着一张一寸照片,照片里的人戴着黑框眼镜,
笑容温和,看起来就是个标准的社工模样。沈棠关掉邮件,靠在出租车后座上闭了会儿眼。
司机在听电台里某个情感节目,
主持人用那种过分温暖的嗓音说:“如果你也正在经历人生的寒冬,请相信,春天一定会来。
”她睁开眼,看向车窗外流动的霓虹。春天,她已经很久没有期待过春天了。周一上午十点,
沈棠请了半天假,按照邮件里的地址找到了城北那个老旧小区。说是小区,
其实更像是一大片自建房的**体,窄巷子七拐八拐,头顶是蜘蛛网一样的电线,
墙根下堆着破旧的家具和杂物。她穿着套装和高跟鞋走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她在巷口等了一会儿,一个骑着电动车的人在她面前刹住了车。“沈棠?”那人摘下头盔,
露出一张年轻的脸,黑框眼镜,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形,“你好,我是林屿,社区的。
”沈棠打量了他一眼,比照片里瘦一些,晒得黑一些,但确实是那种让人看着就放松的长相。
她伸出手:“你好,沈棠。”林屿和她握了握手,手掌干燥温暖,
然后很自然地帮她接过手里的包:“走吧,何晴家在里面,路不好走,你注意脚下。
”他跟领路似的走在前头,一边走一边介绍:“何晴这个人呢,怎么说,要强。
她不太愿意接受帮扶,是我们社工站磨了快两个月才同意的。所以你待会儿跟她说话的时候,
注意一下措辞,别让她觉得被同情。”“我知道。”沈棠说。林屿回头看了她一眼,
笑了笑没说话。何晴的家在一栋三层自建房的二楼,楼梯间堆着蜂窝煤和旧纸箱,
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林屿敲了三下门,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来了来了。
”门打开,何晴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头发随意扎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老一些,眼角的细纹很深,但五官底子很好,
能看出年轻时候是个漂亮的姑娘。“林屿,你又来了。”何晴的语气算不上热情,
但也没有敌意,就像在跟一个熟悉的邻居说话。“这不是带新朋友来看你嘛,
”林屿笑嘻嘻的,侧身让出沈棠,“这位是‘暖阳计划’的沈棠,公司派来的负责人。
以后你和小远的事,她也会一起帮忙。”何晴的目光落在沈棠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沈棠能感觉到那种审视——不是恶意,更像是一种本能的戒备,
一个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太久的人对“上面来的人”的天然不信任。“进来吧。
”何晴最终侧身让开了门。屋子不大,四十来平,两室一厅。
客厅里摆着一张折叠桌和几把塑料椅子,墙上贴着花花绿绿的儿童画,
角落里堆着一些药品包装盒。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混着隔夜饭菜的气味。
沙发上的靠垫都塌了,但铺着干净的碎花布套,看得出来主人已经尽力在维持体面。
沈棠在折叠桌前坐下,何晴给她倒了杯水,杯子是搪瓷的,印着一朵褪色的牡丹花。
“小远呢?”林屿问。“在屋里画画呢,”何晴朝紧闭的卧室门看了一眼,“今天精神还行,
没发烧。”“能让他出来跟我们打个招呼吗?沈棠阿姨想认识认识他。”何晴犹豫了一下,
起身去敲门。门开了一条缝,何晴弯腰跟里面说了几句话,
然后一个瘦小的男孩慢慢走了出来。沈棠看到小远的第一反应是——这孩子太瘦了。
七岁的男孩,身高看着像五岁,手腕细得跟柴火棍似的,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但他穿着一件干干净净的深蓝色毛衣,上面绣着一只卡通鲸鱼,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何晴把他照顾得很好,用她仅有的一切。“小远,叫沈阿姨。”何晴轻轻推了推儿子的肩膀。
小远抬头看沈棠,眼睛很大很亮,带着一种不属于七岁孩子的沉静。他看了沈棠好几秒,
才开口说:“沈阿姨好。”声音细细的,但很清楚。沈棠蹲下来,让自己跟小远平视。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文具盒——是她前一天晚上特意去买的,深蓝色,上面印着星空图案。
“听说你喜欢画画,这个送给你。”小远没有立刻接,而是先回头看了妈妈一眼。
何晴点了头,他才伸出那双细瘦的手接过去,抱在怀里,小声说了句谢谢。“他在画画,
”何晴在旁边解释,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骄傲,“每天都画,有时候能画一整天。
医生说画画能让他静下来,对病情也有好处。”沈棠看了一眼那扇半开的卧室门,
门缝里露出一角画纸的边缘,色彩很鲜艳。她突然很想进去看看那些画,
但忍住了——她告诉自己,这不是她的家,她只是一个被派来的公益项目负责人,
她不需要对这里产生太多感情。但她还是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一件事:小远喜欢画画,
也许可以帮他买一些好一点的画具。接下来的一周,沈棠又去了另外两个帮扶对象的家里。
陈一鸣住在城东的廉租房片区,十七岁的少年,却瘦得像一棵被风吹弯的竹子。他躺在床上,
床头堆满了画册和漫画书,枕头底下压着一支自动铅笔。
他的心脏问题让他无法进行任何剧烈运动,甚至连情绪都不能有太**动。
但他说起画画的时候,眼睛会亮起来,像是被点燃了什么。“我想考美院,”他对沈棠说,
声音不大,但很坚定,“等我身体好了,我要去北京,去杭州,去所有有美术馆的地方。
”沈棠坐在他床边的塑料凳上,问他:“你现在身体怎么样?”陈一鸣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一种让沈棠心里发酸的东西——不是苦涩,是一种经历过太多之后才有的淡然。
“还行吧,做完第三次手术之后好多了。就是不能累着,所以只能在家自己练画。
我妈说我画的比那些艺考生都好。”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没有炫耀,
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沈棠看向他床头那些画——素描、水彩、速写,
满满当当贴了一整面墙,有风景有人物,线条流畅,构图大胆,
确实不像一个没受过专业训练的人画的。“这些全是你自学的?”沈棠问。“网上有教程,
”陈一鸣说,“B站上什么都有,免费的。”沈棠点了点头,
在心里又记下一件事:也许可以帮他联系一些美术专业的老师,或者找一些线上课程资源。
赵婆婆家在城中村一片待拆迁的区域,周围很多房子已经空了,墙上写着大大的“拆”字。
赵婆婆住的是一间老旧的平房,院子不大,种着一棵枇杷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