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了全省第一。可全家人都嫌我是乡下奶奶带大的。为了养女，

硬逼着我把高考志愿改成专科。我没反抗，默默填上了最普通的学校。

他们还在一旁冷嘲热讽，说我就配这样的命。直到第二天，校长带着百万奖金，

亲自和众招生办老师来找我全家人都看傻了。校长紧紧握着我的手，态度恭敬：“同学，

我们是专程来接你入学的。国家，需要你这样的人才。第一章出成绩那天，

我正在院子里帮奶奶晒萝卜干。七月的乡下热得要命，蝉鸣声一浪高过一浪，

我蹲在地上把萝卜干一片片码好，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手机震了十几下，

全是班主任发来的消息，一条比一条急。最后一条语音点开，她声音都在抖：“林昭同学！

七百零三分！全省第一！你是全省第一啊！”我蹲在地上，手里还攥着半块萝卜干，

突然就红了眼眶。奶奶从屋里出来，看我蹲在那儿不动，以为我又被欺负了，

赶紧走过来：“囡囡，咋了？是不是你妈又打电话来了？”我把手机递给她。

奶奶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全、省、第、一。”然后她愣住了，

抬头看我，眼泪刷地就下来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家囡囡有出息。”她把我搂进怀里，

手都在抖，“你爸他们，瞎了眼。”我没说话。十七年了，从六岁被送到乡下奶奶家，

他们就再也没把我当家里人。逢年过节接我回去，也不过是让我看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那个养女林诗语穿着漂亮裙子弹钢琴，而我像个小佣人一样被使唤来使唤去。但我有奶奶。

奶奶卖鸡蛋供我读书，一块钱一块钱地攒，从来没让我缺过学费。我考全县第一的时候，

她高兴得在村里逢人就讲，把攒了半年的鸡蛋全部分给了邻居。全省第一。我考了全省第一。

我正想跟奶奶说点什么，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我爸。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林昭，

成绩出来了吧？”我爸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像是在跟外人说话，“考了多少？

”“七百零三。”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我听见我妈在旁边问：“多少？她考了多少？

”我爸没回答，对着电话说：“你明天回一趟家，有事跟你说。”然后就挂了。

连一句“考得不错”都没有。奶奶看我脸色不对，问我怎么了。我摇摇头，

说明天要回城里一趟。奶奶想了想，转身进屋，从床底下翻出一个布包，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沓皱巴巴的钞票。“拿着，买身新衣服穿。”她把钱塞到我手里，

“别让他们瞧不起。”我看着那沓钱，最大面额是二十块的，一张一张码得整整齐齐。

奶奶攒了多久，我不敢想。“不用，奶奶，我有——”“拿着！”奶奶难得硬气一回，

“你是咱们老林家的孙女，全省第一，比谁都不差。”我攥着那沓钱，喉咙堵得说不出话。

第二天一早我就坐上了去城里的班车。三个小时的山路颠得人骨头都快散架，

下车的时候腿都是软的。林家住在城西的别墅区，三层小楼带院子，门口停着两辆车。

我站在铁门前按了门铃，等了足足五分钟，我妈才来开门。她看了我一眼，

皱了皱眉：“就穿这个？”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色T恤洗得发白，

牛仔裤膝盖上还有补丁，脚上是一双开了胶的运动鞋。这是我最好的衣服了。我没吭声，

跟着她走了进去。客厅里坐满了人。我爸坐在主位上，旁边是我后妈赵丽华，

她怀里搂着林诗语。林诗语今年十六岁，长得白白净净的，穿一条粉色连衣裙，看见我进来，

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就压下去了。“姐姐来了。”她甜甜地喊了一声，

但眼神里那点得意，我太熟悉了。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看着像是学校里的老师。“坐吧。

”我爸指了指最边上的位置。我坐下了。我爸开门见山：“你高考成绩我知道了，

六百多分是吧？”“七百零三分。”我说。客厅里安静了一瞬。赵丽华的脸色变了变，

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淡淡的表情。林诗语的笑容僵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角。

我爸皱了皱眉，像是在考虑什么，然后说：“嗯，成绩还不错。但是我和你阿姨商量过了，

你的志愿需要改一下。”我看着他，没说话。“诗语你也知道，她从小身体不好，

需要人照顾。”我爸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她马上也要上高三了，学习压力大，

家里需要一个帮手。所以你的志愿改成省城的那所职业技术学院，三年制，

早点毕业早点工作。”职业技术学院。全省第一，去读职业技术学院。我盯着我爸的脸，

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表情。但他是认真的。“我可以申请助学贷款，

我可以自己——”我开口。“你懂什么？”赵丽华终于说话了，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带着刺，“你以为上大学那么容易？学费、生活费、住宿费，哪样不要钱？

诗语马上要高考了，请家教的钱都不够，哪有闲钱供你？”闲钱。她说供我读书是“闲钱”。

“我可以勤工俭学——”“行了行了。”我爸不耐烦地摆摆手，“别在这儿说这些没用的。

你奶奶把你养大已经花了家里不少钱了，你该知足了。职业技术学院挺好的，出来好找工作，

早点赚钱也能帮衬帮衬家里。”帮衬家里。帮衬林诗语吧。我看向林诗语，

她正低着头玩手机，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她听见了，她什么都知道，她觉得很满意。

“志愿表我已经让人帮你改了。”我爸从茶几上拿起一张纸，推到我面前，“你看看，

签个字就行。”那张纸上，赫然写着——某某职业技术学院，学前教育专业。

全省第一的成绩，去读专科。我看着那张纸，忽然觉得特别好笑。

我想起奶奶那双布满了老茧的手，想起她深更半夜还在灯下缝补衣服，

想起她为了省一块钱的公交费，走了两个小时去镇上给我交学费。

她省吃俭用供出来的全省第一，在这些人眼里，只配读专科。“我不签。”我说。

客厅里又安静了。赵丽华冷笑了一声：“不签？你凭什么不签？你以为你是谁？

这个家养你六年，你就这么回报？”“你们养我六年？”我看着她，

“六岁之后我就被送到奶奶家了，这十一年你们给过多少生活费？每次回去过年，

奶奶给你们带的土鸡蛋、腊肉，哪样不是花钱买的？奶奶每个月那一千二百块的养老金，

一大半都花在我身上了。你们养我什么了？”赵丽华被我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转头看向我爸：“你看看你养的好闺女，这什么态度！”我爸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林昭！

你给我闭嘴！你阿姨说话你听着就行，哪来那么多废话！”林诗语这时候抬起头来，

眼眶红红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爸爸，别凶姐姐，姐姐可能只是心情不好……要不，

要不我就不请家教了吧，把省下来的钱给姐姐上大学……”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赵丽华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傻孩子，你说什么傻话呢？你成绩那么好，马上要高考了，

不请家教怎么行？你姐姐是姐姐，你是你，各人的命不一样。”各人的命不一样。

这句话她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爸看了林诗语一眼，脸色缓和下来，

转头对我又冷了下去：“你看看诗语多懂事。你就不能跟她学学？签了吧，别耽误大家时间。

”我把那张志愿表折了两折，放进了口袋里。“志愿是我自己考的，我自己的分，我自己填。

”我站起来，“你们没有权利替我做决定。”说完我转身就走。“林昭！”我爸在身后吼，

“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你就别想再回来了！”我没回头。走出别墅区大门的时候，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林诗语发来一条微信。“姐姐，你别生气啦。爸爸也是为了你好，

专科也挺好的呀。对了，我这次模拟考考了六百五十分，校长说我冲一冲能上重点呢。

姐姐你要是有什么学习方法可以教教我吗？毕竟……你考了那么多年第一，应该很有经验吧？

”配了一个害羞的表情包。我没回复，把她拉黑了。回到乡下已经是晚上了。

奶奶坐在门口等我，看见我回来，赶紧站起来：“囡囡，吃了没？锅里给你留着饭呢。

”我把那张志愿表拿出来，当着奶奶的面撕了个粉碎。“奶奶，我不会改志愿的。”我说，

“我要去最好的大学，我要拿奖学金，我要让你过上好日子。”奶奶看着我，笑了，

眼泪又掉了下来。“好，好，奶奶信你。”当天晚上，我接到了班主任打来的电话。

她说学校领导知道了我的成绩，正在准备一个表彰仪式，

还说要帮我争取各种奖学金和助学金。“林昭，你好好填志愿，不要被任何人影响。

”班主任语气很认真，“你的前途，谁也替你做不了主。”我说好。挂了电话，

我给省城最好的大学招生办发了一封邮件，附上了我的成绩单和联系方式。凌晨两点，

我收到了回复。“林昭同学你好，恭喜你在高考中取得优异成绩！我校对你非常感兴趣，

请问方便告知联系方式吗？招生组组长希望能和你详细沟通。”我把手机放下，

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明天，一切都会不一样。第二天一早，

我是被手机震醒的。招生办老师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

清华的、北大的、复旦的、交大的，每个都客客气气地喊我“林昭同学”，

每个都开出了让人心动的条件。我一一记下来，说会认真考虑。奶奶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小声问我：“这些……都是好大学？”“都是全国最好的大学。”我说。奶奶又哭了，

但这次是笑着哭的。就在我接电话接到手软的时候，我爸又打电话来了。“林昭，

志愿的事你想好了没有？”他的语气比昨天更不耐烦，“你阿姨说了，你要是乖乖听话，

每个月给你五百块生活费。你要是不听话，一分钱都别想拿到。”我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我点开一看，愣住了。“林昭同学你好，

我是某某军校招生办主任。你的高考成绩和综合素质评估结果已经通过初审，

我校希望能和你面谈。如果符合条件，你将被纳入‘国家特殊人才培养计划’，入学即入伍，

享受军官待遇，另有一百万元专项奖学金。”一百万。军官待遇。国家特殊人才培养计划。

我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那个名字——国家特殊人才培养计划。

我记得班主任提过一嘴，说这个计划每年全国只招不到二十个人，

招的都是某个尖端领域的顶尖苗子，一旦入选，前途不可**。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入选。

“林昭？林昭你听见没有？”我爸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你到底签不签？

”我深吸一口气。“不签。”然后我挂了电话，把他的手机关进了黑名单。下午两点，

我接到了那个神秘号码的来电。对方的声音很年轻，但语气非常正式：“林昭同学你好，

我是国家特殊人才培养计划招生组的工作人员。你的资料我们已经全面审核过了，

现在确认一下，你是否有意向加入？”“有。”我说。“好的，请你明天上午十点，

到省教育厅会议室参加最终面试。届时会有军方代表和教育部领导在场，请着正装，

准时到达。”挂了电话，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奶奶。奶奶听不懂什么“特殊人才培养计划”，

但她听懂了“军官待遇”和“一百万”。“一百万？”奶奶瞪大了眼睛，“囡囡，

你不是被骗了吧？”我笑了，抱住她：“奶奶，不会的。是真的。”奶奶将信将疑，

但还是赶紧去翻箱倒柜，把她压箱底的那件蓝布褂子找出来，说要给我熨一熨，

明天穿着去见“大领导”。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紧张，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翻涌，又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我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但我知道，从明天开始，一切都会不一样。凌晨四点，

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第二章“林昭！林昭你给我出来！”是我爸的声音。

我打开门，看见我爸站在院子里，身后跟着赵丽华和林诗语。三个人穿得光鲜亮丽，

跟这个破旧的农家小院格格不入。赵丽华捂着鼻子，

一脸嫌弃地看着院子里的鸡粪：“这什么破地方，臭死了。”奶奶披着衣服从屋里出来，

看见他们，脸色沉了下来：“你们来干什么？”“妈，你别管。”我爸推开奶奶，

径直走到我面前，“林昭，志愿的事你必须签字。我已经跟职业技术学院那边说好了，

人家给你留了名额，你不签就是不给人家面子。”**在门框上，看着他们三个。

赵丽华还在嫌弃院子脏，拿手帕捂着口鼻。林诗语站在她妈身后，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院子，

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我说了，不签。”我的声音不大，但很平静。

赵丽华冷笑一声：“不签？你不签你拿什么交学费？你以为你奶奶那点养老金够你花？林昭，

我跟你说实话吧，你爸的公司最近**不开，诗语又要请家教、报补习班，

家里真的拿不出钱供你。”“我没让你们供我。”“你说不供就不供？”我爸瞪着我，

“你是我的女儿，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读书不花钱？你以为你是谁？”我觉得好笑。

十一年不管不问，现在倒想起我是他女儿了。“那我就不读了。”我说。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赵丽华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表情：“你确定？不读了？”“不读了。”我点头。

“那行。”赵丽华马上接话，“既然你不读了，那你的成绩指标也别浪费了。

诗语成绩一直不错，就是差一点运气。你把成绩转到她名下，她就能上重点大学了。

”我终于笑了。原来如此。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又让我改志愿又让我读专科的，

最终目的是这个。把全省第一的成绩，转给林诗语。“不可能。”我说。

赵丽华的脸拉了下来：“林昭，你别不识好歹。你以为你考了个第一就了不起了？

没有你爸的基因，你能考这么好？诗语比你聪明多了，就是运气差了点。你帮帮她怎么了？

她喊你一声姐姐呢！”林诗语这时候走上前来，拉住我的手，眼眶红红的：“姐姐，

我知道我这样很自私……但是我真的很想去好大学。姐姐你已经很厉害了，就算成绩转给我，

你也可以复读一年再考啊。姐姐，求求你了……”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看起来楚楚可怜。赵丽华心疼地把女儿搂进怀里，

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你看看**妹多懂事！你就不能有点姐姐的样子？你要是不答应，

以后就别进林家的门！”“我什么时候进过？”我问。赵丽华被我噎住了。

我爸这时候开口了，语气软了一些：“林昭，你听爸爸说。诗语她从小身体不好，

我们对她多照顾一些也是应该的。你不一样，你从小独立，什么事情都能自己扛。

这次就帮帮**妹，爸爸以后会补偿你的。”补偿。从小到大，

他对我说的最多的就是这两个字。小时候把我送到乡下，他说“爸爸以后会补偿你的”。

过年不接我回家，他说“爸爸以后会补偿你的”。生日不打电话，

他说“爸爸以后会补偿你的”。现在让我把成绩转给别人，

他还是说“爸爸以后会补偿你的”。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陌生。这个男人是我的父亲，

但他看我的眼神，跟看一个外人没什么区别。不，比外人还不如。他对邻居都比对我客气。

“我不会同意的。”我转身进屋，“你们走吧。”“林昭！”我爸在外面吼，

“你今天要是不答应，以后别想再从林家拿一分钱！”我已经把门关上了。奶奶站在屋里，

脸色铁青。她打开门，对着院子里的三个人说：“滚！都给我滚！我家囡囡不用你们管，

你们爱找谁找谁去！”赵丽华冷笑一声：“老太太，你别不识好歹。你那个破房子值几个钱？

林昭要是不靠林家，她什么都不是。”奶奶气得浑身发抖，

拿起门口的扫帚就往外冲：“我让你说！我让你说！”赵丽华尖叫着躲开了，

拉着林诗语往外跑。我爸追了几步，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没有愧疚，没有心疼，

只有怨恨。好像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他们走了之后，奶奶坐在门槛上哭了一场。

我蹲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一句话都没说。“囡囡，你别怕。”奶奶擦了擦眼泪，

反过来安慰我，“有奶奶在，谁也别想欺负你。”我点点头，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

上午十点，省教育厅。我穿着奶奶熨了一晚上的蓝布褂子，站在会议室门口，

深吸了一口气才推门进去。会议室很大，长桌两边坐了十几个人。有穿军装的，有穿西装的，

每个人面前的桌牌上都写着职务。

组组长、军方代表、教育部巡视员、省教育厅副厅长……最中间那个位置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军装上挂满了勋章，表情严肃。他的桌牌上写着：国家特殊人才培养计划总负责人，

刘正源少将。我的心脏砰砰直跳，但面上还算镇定。我走到指定的位置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林昭同学。”刘少将开口了，声音洪亮，“你的资料我们都看过了。高考七百零三分，

全省第一。数学满分，物理满分，化学满分。生物竞赛全国金牌，信息学竞赛全国银牌。

综合素质评价全优。”他说完，抬头看我：“这些成绩，很优秀。”“谢谢。”我说。

“但是，”他话锋一转，“我们招的不只是成绩优秀的学生。我们需要的，

是能在极端环境下保持冷静、在巨大压力下做出正确判断的人。你觉得自己符合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躲闪。“符合。”刘少将微微挑眉：“你倒是很自信。

”“不是自信。”我说，“是我知道自己能行。”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刘少将笑了一下，转头对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站起来，

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份文件。“林昭同学，这是一份心理素质测试题，限时三十分钟。

请你如实作答。”我接过来，扫了一眼。题目不多，但每一道都很刁钻，

涉及逻辑推理、情景判断、应激反应等多个维度。我拿起笔，开始答题。十八分钟后，

我放下了笔。那个白大褂女人把答卷收走，拿到旁边去批改。会议室里安安静静的，

所有人都在等我。五分钟后，白大褂女人回来了，把一份报告递给刘少将。刘少将看了一眼，

表情变了。他把报告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抬头看我，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林昭同学，

你的心理素质测试结果是——优秀。综合评分九十七分，

是我们这个计划有史以来第三高的分数。”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刘少将抬手示意安静，继续说：“再加上你的高考成绩和竞赛成绩，我们一致认为，

你符合国家特殊人才培养计划的录取标准。”他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红色的录取通知书，

推到我面前。“林昭同学，欢迎加入。”我看着那份录取通知书，

封面上烫金的国徽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我的手微微发抖，但声音很稳：“谢谢。

”刘少将点了点头：“具体的培养方案和待遇，我简单跟你说一下。四年制本科，全公费，

每月生活补贴五千元，毕业后授予中尉军衔，定向分配至国家重点科研院所。另外，

”他顿了顿，“一百万元专项奖学金，将在你报到后一次性发放。”一百万。一次性发放。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另外，”刘少将补充道，

“由于你的成绩特别优秀，我们决定破格给予你选择院校的权利。清华、北大、国防科大，

你可以在三所大学中任选一所作为委培学校。”清华。北大。国防科大。

全省第一都不一定能随便挑的学校，现在摆在我面前，任我选。“我选国防科大。”我说，

没有犹豫。刘少将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很好。那就这么定了。具体的入学手续，

会有人和你对接。”他站起来，伸出手：“林昭同学，期待你为国争光。”我握住他的手，

用尽全力：“一定。”走出教育厅的时候，阳光刺得我眼睛疼。我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

然后掏出手机，给奶奶打了个电话。“奶奶，我考上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奶奶的声音响起来，带着哭腔：“真的？真的考上了？那个……那个军官？”“真的，

奶奶。我选的是国防科大，毕业就是军官。”“好，好，好……”奶奶一连说了七八个好字，

最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囡囡，奶奶就知道你有出息，奶奶就知道……”我也哭了。

站在省教育厅门口，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我哭得像个傻子。

但这辈子我从来没哭得这么痛快过。第三章林家别墅里，赵丽华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林诗语趴在她腿上，翻着一本厚厚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但眼睛时不时瞟向手机屏幕，

等着某个消息。“妈，你说姐姐会答应吗？”林诗语问，声音软绵绵的。“她敢不答应？

”赵丽华冷哼一声，“她一个乡下丫头，没钱没势的，不靠林家她能干什么？你等着吧，

过两天她就得乖乖来求我们。”林诗语抿了抿嘴，没说话。

但她心里其实有点慌——林昭拉黑她这件事，让她很不舒服。从小到大，

还没有人敢这么对她。门铃响了。赵丽华懒洋洋地喊了一声：“老林，开门。

”我爸从书房出来，打开门，看见外面站着两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公文包。

“请问这里是林昭同学的家吗？”其中一个男人问。“是，林昭是我女儿。你们是？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职业化的笑容。“您好，

我们是某某职业技术学院的招生办老师。之前跟您联系过的，关于林昭同学的志愿问题。

”我爸愣了一下，然后马上热情起来：“哦哦，是李老师和王老师吧？快请进快请进！

”赵丽华也从沙发上站起来了，脸上堆着笑：“哎呀，两位老师大老远跑来辛苦了，

快坐快坐。诗语，去倒茶。”林诗语乖巧地站起来，去厨房倒了两杯茶端过来，

甜甜地喊了一声：“老师好。”李老师接过茶，打量了林诗语一眼，

笑着说：“这就是林昭同学的妹妹吧？长得真漂亮。

”赵丽华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可不是嘛，我家诗语不光长得好，成绩也好，

模拟考六百五十分呢。”“那很优秀啊。”李老师客套了一句，然后切入正题，

“林昭同学的高考成绩我们看到了，非常……嗯，非常不错。

我们学校对优秀学生一直有奖励政策，如果林昭同学愿意来我们学校就读，

我们可以提供全额奖学金，每年还有五千元的生活补贴。”赵丽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每年五千？打发叫花子呢？她看了我爸一眼，我爸马上接话：“那个……李老师，

我们之前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家的情况您也了解，

林昭她可能不太适合去太远的学校——”“不不不，”李老师摆手，“您可能误会了。

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确认一下林昭同学是否真的有意向报考我们学校。

因为以她的成绩……说实话，我们学校以前从来没有录取过这么高分数的学生。

”他的语气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确——全省第一来读专科，这事说出来谁信？

赵丽华不乐意了：“李老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林昭的成绩是实打实的，

怎么就不能报考你们学校了？”“不是不能报考，是……”李老师斟酌了一下用词，

“是有点可惜。以林昭同学的成绩，清华北大都是随便挑的，来我们学校确实是……屈才了。

”“屈什么才？”赵丽华的声音拔高了，“清华北大有什么好的？学费那么贵，离家又远，

毕业了还不一定找得到工作。你们职业技术学院多好啊，包分配，离家近，还能照顾家里。

”李老师和同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语。全省第一去读专科，

就为了“照顾家里”？这是什么家庭？“那个……林昭同学现在在家吗？”王老师开口了，

“我们想跟她当面谈谈。”赵丽华脸色变了变：“她不在。她在乡下她奶奶那边。

不过志愿的事我们能做主，你们放心好了。

”“可是志愿填报需要学生本人确认——”李老师话没说完，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突然变了。“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他走到一边，

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脸色越来越凝重。挂了电话回来，他的表情完全不一样了。

“林昭同学已经被录取了。”他说。赵丽华一愣：“什么意思？被哪里录取了？

”“国家特殊人才培养计划。”李老师一字一顿地说，“清华、北大、国防科大三校联培，

入学即入伍，中尉待遇。”客厅里安静了整整五秒钟。赵丽华的脸先是一白，然后涨得通红，

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猪肝色。“不可能！”她尖叫起来，“她一个乡下丫头，

凭什么？！”林诗语手里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啪嗒掉在地上，她低头去捡，手在抖。

我爸也愣住了：“你确定？那个什么计划……是真的？”李老师看他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林先生，您女儿考了全省第一，您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国家特殊人才培养计划，全国每年只招不到二十个人，招的都是顶尖中的顶尖。

您女儿能被选中，说明她的潜力远超常人。”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很微妙：“说句不好听的，

您家祖坟冒青烟了，您知道吗？”我爸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丽华猛地站起来：“不可能！一定是搞错了！林昭她凭什么？她有什么本事？

她能跟诗语比？诗语可是——”“赵女士。”王老师打断了她，语气很平静，

“林昭同学的高考成绩是七百零三分，全省第一。这个成绩，放在全国也是前二十的水平。

您说的那位诗语同学……模拟考六百五十分，全省排名大概在一万名以外。两者之间，

没有可比性。”赵丽华的脸彻底绿了。“你们什么意思？你们是来羞辱我的？

”“我们只是陈述事实。”李老师站起来，拿起公文包，“既然林昭同学已经被录取了，

那我们就告辞了。恭喜您，林先生，您女儿前途无量。”他说“恭喜”的时候，

表情非常微妙，像是在看一场笑话。两个招生办老师走了之后，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诗语蹲在地上，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捡起来，抱在怀里，低着头不说话。

赵丽华坐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我爸站在门口，

手里还捏着那张职业技术学院的名额确认单，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老林，你倒是说句话啊！

”赵丽华突然吼起来，“你女儿翅膀硬了，连你都不放在眼里了！她那个什么破计划，

谁批准的？谁知道是不是骗人的？”“应该不是骗人的。”我爸说，声音有点发虚，

“刚才那两个人是职业技术学院的老师，他们没必要骗我们。

”“那就是林昭那个死丫头故意的！”赵丽华咬牙切齿，“她故意不告诉我们，

故意看我们笑话！诗语你说是不是？”林诗语抬起头来，眼眶红红的，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妈，

姐姐可能只是太高兴了忘了告诉我们……她不是故意的……”“你看看，你看看诗语多懂事！

”赵丽华心疼地把女儿搂进怀里，“再看看林昭那个白眼狼，没良心的小**，

我们林家养她这么大，她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我爸皱了皱眉，想说点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他走到阳台上，点了根烟，看着远处发呆。林昭被那个什么计划录取了，

入学就是军官，还有一百万奖金……一百万。他的眼睛眯了起来。乡下，奶奶家。

我正在院子里收拾东西，准备过几天去省城报到。奶奶在旁边帮忙，一边收拾一边念叨，

说让我多带点衣服，说省城冬天冷，说我从小怕凉。手机响了。是林诗语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姐姐！”林诗语的声音甜甜的，带着哭腔，

“姐姐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要是做错了什么，你打我骂我都行，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我没生气。”我说。“那你为什么拉黑我？姐姐，我真的好想你，你回来好不好？

爸爸妈妈也很想你，爸爸这几天一直在念叨你……”她说着说着就哭了，哭得很委屈，

好像是我欺负了她。“我过两天就要去省城报到了，回不去了。”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林诗语的声音变了，不再甜甜的，带着一点试探：“姐姐，

那个……那个什么特殊人才培养计划，是真的吗？”“是真的。”“那……那一百万奖金，

也是真的？”我明白了。绕了这么大一圈，打了这通电话，演了这么一出姐妹情深的戏，

最终想问的是这个。“是真的。”我说。“哇，姐姐你好厉害啊！

”林诗语的声音又甜了起来，“那姐姐，你拿到奖金之后，能不能借我一点啊？

我想报个暑期冲刺班，要两万块钱，爸爸妈妈最近手头有点紧……”借。她说的是借。

但我很清楚，进了林家的口袋，就永远没有“还”这个字。“我考虑考虑。”我说。

“谢谢姐姐！姐姐你最好了！”林诗语高兴得声音都在发颤，“那我不打扰你了，

姐姐你好好休息！”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考虑考虑。

考虑的结果是——不可能。第四章报到那天，省城下着小雨。奶奶非要送我到车站，

被我拦住了。我说等我到了省城安顿好，就接她过去住。奶奶嘴上说着不用不用，

眼睛却红了。班车开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奶奶还站在村口，撑着一把旧伞，

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雨幕里。我转过头，眼泪掉了下来。到了省城，有人来接站。

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举着牌子站在出站口，牌子上写着我的名字。他看见我，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全省第一会是个穿蓝布褂子、提蛇皮袋的乡下姑娘。“林昭同学？

”他确认了一下。“是我。”“你好，我是国防科大的学员，姓周，今天负责接你。

”他接过我手里的蛇皮袋，表情有点微妙，“你就带这点行李？”“够用了。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带我上了一辆军用牌照的黑色轿车。车开了四十分钟，

到了一处大门口。门口有卫兵站岗，荷枪实弹，气氛很严肃。周学长出示了证件，

又核对了我的身份信息，才放行进去。校园很大，绿化很好，

到处是笔直的水杉和整齐的草坪。路上的学生都穿着军装，步伐整齐，精神抖擞。

我被安排在一栋学员宿舍楼里，四人间，但只住了三个人。室友一个叫陈橙，东北姑娘，

嗓门大性子直；一个叫苏晚，江南女孩，安安静静不太爱说话；还有一个床位空着，

据说之前住的那个女生因为体能测试不合格被退学了。“你考了多少分？

”陈橙大大咧咧地问。“七百零三。”“**！”陈橙瞪大了眼睛，“我才六百八，

我以为我已经够高的了。苏晚你呢？”苏晚笑了笑：“六百九十五。”“合着就我最菜呗。

”陈橙拍了拍我的肩膀，“姐妹，以后罩着我啊。”我笑了：“互相罩着。”正说着，

有人敲门。一个穿军装的中年女人走进来，自我介绍说是我们的教导员，姓方。“林昭，

你跟我来一下，刘将军要见你。”我跟着方教导员穿过长长的走廊，

走到一栋独立的办公楼前。门口站岗的卫兵敬了个礼，方教导员回礼，带我走了进去。

刘少将的办公室在三楼，很大，但陈设很简单。一张办公桌，一排书柜，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中国地图。“坐。”刘少将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刘少将看了我几秒，开门见山：“林昭，你的档案我看过了。六岁被送到乡下，

由祖母抚养长大。父母在城里再婚，有一养女。高中三年，你祖母每年的收入不到两万元，

但你的成绩始终保持在年级第一。”他把档案合上，看着我：“你能走到今天，很不容易。

”“是奶奶养我长大的。”我说，“没有她，就没有我。”刘少将点了点头：“知恩图报，

很好。但是林昭，我要提醒你一件事。”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入选的这个计划，

是国家最高级别的特殊人才培养项目。从今天起，你的人生不再只属于你自己。你有天赋，

有潜力，国家需要你这样的人。我希望你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学习和训练上，

不要被其他事情干扰。”“我明白。”我说。“另外，”他顿了顿，“你家里的情况，

我已经了解了。你父母那边可能会来找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苦笑了一下：“他们已经来找过了。”刘少将微微皱眉：“他们想要什么？

”“让我把成绩转给养女，让我改志愿读专科。”我说，“现在知道我入选了这个计划，

又想借钱。”刘少将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我意外的话：“林昭，你要记住一件事。

亲情是双向的。单向付出的，不叫亲情，叫绑架。”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背对着我说：“你祖母养你长大，你孝敬她是天经地义。但你父母对你做了什么，

你自己心里清楚。不要因为血缘关系就被他们拿捏，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

”我看着他的背影，鼻子突然有点酸。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样的话。

从来没有人告诉我，我可以拒绝，我可以说不，我可以不被他们绑架。“谢谢将军。”我说。

刘少将转过身来，表情恢复了严肃：“好了，不说这些了。明天开始正式训练，

你要做好准备。这个计划的训练强度很大，很多人撑不过第一周。你能撑住吗？”“能。

”我说。刘少将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算是笑了。

“去财务处把奖学金手续办了吧，一百万已经到账了。”从办公楼出来，我去了财务处。

手续很简单，签了几个字，核对了身份证和录取通知书，财务处的老师告诉我，

一百万将在三个工作日内打入我的账户。“林昭同学，恭喜你。”财务处老师笑着说，

“你是我们学校有史以来获得最高额度奖学金的新生。”我说了声谢谢，走出财务处的时候，

脚步都是飘的。一百万。奶奶攒了一辈子都没攒够一万块，我现在有了一百万。我掏出手机，

想给奶奶打电话，手指却停在屏幕上没动。不对。我得先办一件事。我打开银行APP，

申请了一张新的银行卡，然后把卡号发给了奶奶。“奶奶，这张卡里有五十万，

密码是你的生日。你拿着用，别舍不得花。”消息发出去没几秒，奶奶的电话就打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