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手撕白莲花
作者:陈道爷
主角:沈知意萧景煜苏晚晴
类别:言情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7-13 1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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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道爷的小说《黑月光手撕白莲花》中,沈知意萧景煜苏晚晴是一位富有魅力和智慧的人物。故事围绕着沈知意萧景煜苏晚晴展开,描绘了沈知意萧景煜苏晚晴在一个充满挑战和机遇的世界中的成长之旅。通过与各种人物的相遇和经历,沈知意萧景煜苏晚晴逐渐认识到自己的价值和使命,并用勇气和聪明才智克服了种种困难。使音色更显清越;一位低阶嫔妃,想给娘家送一封密信却愁无可靠途径,沈知意用机关术做了一个伪装成胭脂盒的夹层机关,精巧绝伦;……将给读者带来无尽的启示与感悟。

章节预览

我是太子妃,但太子不爱我。他爱的是那个柔柔弱弱的侧妃,说她才是他心中的白月光。

我端庄贤淑了三年,换来的是一纸废妃诏书。接旨那日,我撕了诏书,摔了凤印,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卸下钗环。“本宫不玩了。”后来,太子跪在雪夜里求我回去。

我摸着微隆的小腹轻笑:“殿下,废妃诏书您亲自颁的,忘了?”东宫的正殿,

今日空旷得有些慑人。往日里熏染的龙涎香似乎也淡了,

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无处不在的寒意,从金砖地面,从蟠龙柱础,一丝丝渗上来,

浸透骨髓。沈知意跪在冰冷的金砖上,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宁折不弯的银枪。

她身上那袭太子妃规制的繁复宫装,胭脂红的云锦,用金银线细细绣着鸾鸟和牡丹,

在从高窗斜射进来的稀薄天光里,依旧流转着黯淡却不容错辨的华彩。只是这华彩,

如今看来更像一种沉寂的嘲讽。内侍监尖细拖长的嗓音,一个字一个字,

敲打在大殿死寂的空气里,也敲打在她耳膜上:“……太子妃沈氏,入主东宫三载,

上不能仰慰君心,下未能绵延皇嗣,中宫之德有亏,妇行不彰……着,废去太子妃位,

移居长秋宫别院静思己过……”“钦此——”尾音袅袅,带着宦官特有的、令人牙酸的颤意,

消散在空旷殿宇的梁柱之间。跪在沈知意身后不远处的东宫属官、有品级的女官内侍们,

头颅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前襟。不少人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不知是惧是冷,

或许兼而有之。长秋宫别院,那是个比冷宫好不了多少的去处,荒僻、阴湿,进去了,

这辈子大抵也就到头了。太子妃……不,沈氏,这就完了?捧旨的内侍监等了片刻,

不见动静,掀了掀眼皮,声音里添了三分惯常的、面对失势者的不耐与威压:“沈氏,

还不接旨谢恩?”沈知意缓缓抬起头。她生得极美,是一种浓墨重彩、极具攻击性的美。

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尤其是一双凤眼,眼角微微上挑,不怒时已有潋滟光华,

此刻凝着冰,更像是寒潭深涧,映不出半分情绪。三年的太子妃生涯,

将她眉眼间或许曾有过的稚气与跳脱磨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厚重的端庄与冷凝。这端庄曾是她的盔甲,此刻,

却仿佛成了将她钉死在此地最后一根棺钉。她的目光,

掠过内侍监那张保养得宜、却写满刻板与凉薄的脸,掠过他手中那卷刺目的明黄绢帛,然后,

极慢、极慢地,转向大殿一侧。那里,太子萧景煜负手而立。他穿着杏黄色的常服,

身姿挺拔,面如冠玉,是大梁朝有名的俊美储君。只是此刻,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薄唇微抿,

视线落在殿外某处虚空,并不看跪在地上的她,也不看那卷决定她命运的诏书。他身侧,

紧紧依偎着一个纤细的身影——侧妃苏晚晴。苏晚晴今日打扮得格外清丽,一身月白云绫裙,

外罩浅碧纱衣,发间只簪了一对珍珠簪子,越发显得弱质纤纤,我见犹怜。

她微微靠在萧景煜臂侧,一只手似乎因畏惧这殿中凝重的气氛,轻轻揪着萧景煜的袖口,

指尖泛着白。感受到沈知意的目光,她像是受惊的小鹿般颤了颤,

将身子更缩进萧景煜身后些,只露出一双湿润的、小兔子般的眼睛,飞快地瞥了沈知意一眼,

又迅速垂下,那眼里盛着的,三分怯,三分怜,还有四分难以言喻的、属于胜利者的微光。

就是这个眼神。三年来,沈知意见过无数次这样的眼神,在萧景煜夸赞她“体贴柔顺”时,

在她“不慎”打翻沈知意准备的羹汤时,

在她“病弱”需要萧景煜彻夜陪伴、而沈知意独守空房时……每一次,

都伴着萧景煜对她沈知意日益加深的失望与冷落。“端庄太过,失之灵动。”“你是太子妃,

要有容人之量,晚晴身子弱,你多担待。”“知意,你何时变得如此……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沈知意心底那点最后残存的火星,嗤啦一声,被这回忆里的判词浇灭了,

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灰烬。她这三年,谨言慎行,克己复礼,打理东宫井井有条,

应对宫廷关系如履薄冰,学着贤惠,学着大度,学着将他心爱的“晚晴”照顾得无微不至,

换来的是什么?是一朝墙倒众人推,是一纸将她所有努力碾为尘泥的废妃诏书!而他,

她名义上的丈夫,她曾倾慕过的少年郎,就站在这里,冷漠地,纵容着,

甚至可能是主导着这一切。为了他心中那朵纯洁无瑕的“白月光”。真是……笑话。

内侍监又催促了一声,这次带上了明显的不悦。沈知意忽然扯了扯嘴角。那不是一个笑,

只是一个极其轻微的肌肉动作,却让她整张冷凝的脸骤然鲜活了一瞬,

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近乎妖异的艳色。她扶着冰冷的地面,慢慢站起身。跪得久了,

膝盖针扎似的疼,但她身形稳如磐石,甚至伸手,轻轻拂了拂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动作优雅,带着一种行云流水的赏心悦目,那是浸淫了十几年、刻进骨子里的世家贵女风范。

然后,在所有人——包括一直望着虚空的萧景煜——骤然转回的惊愕目光中,

她向前走了两步,走到内侍监面前。“有劳公公。”她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

却清凌凌的,像碎玉撞在冰面上。内侍监下意识地将诏书往前递了递,心头莫名一松,

又浮起一丝轻蔑。到底还是认命了……下一秒,他眼睛倏地瞪大!只见沈知意伸出的手,

并没有去接那卷明黄绢帛,而是径直越过,一把抓住了诏书的中段。“你——!

”内侍监只来得及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刺啦——”清脆响亮,丝帛破裂的声音,

骤然炸响在落针可闻的大殿里!那声音如此刺耳,如此决绝,仿佛撕裂的不是一卷诏书,

而是这令人窒息的、虚伪的牢笼!沈知意双手用力,

将那象征着无上皇权、决定她命运的绢帛,从中间狠狠撕开!裂帛声接连响起,

她动作快而稳,带着一股压抑了太久、终于破笼而出的狠劲,几下便将那诏书撕成了几片,

扬手一抛!碎绢如残蝶,纷纷扬扬,洒落满地明黄。“啊!”苏晚晴短促地惊叫一声,

死死捂住嘴,脸吓得煞白,整个儿缩进了萧景煜怀里。萧景煜的脸色终于变了。

从那种刻意维持的淡漠,骤然转为难以置信的震怒,铁青一片。“沈知意!你疯了?!

”他厉声呵斥,下意识地揽紧了怀中的苏晚晴,看向沈知意的眼神,

像是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满殿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逆不道的举动惊呆了,

魂飞魄散。撕毁圣旨?!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啊!沈知意却看也不看他们。她转过身,

一步步走向大殿正中央那张属于太子妃的紫檀木凤座。座上搁着一方锦盒,盒盖敞开,

里面端正地放着太子妃金宝——赤金铸就,蟠螭钮,在微弱光线下流转着沉甸甸的金芒。

她伸出手,指尖拂过冰冷的金印。三年了,这方印她用过无数次,批宫务,阅文书,下指令。

它代表着权力,也代表着枷锁。然后,在所有人惊恐万状的注视下,她双手捧起那方金印,

高高举起——重重摔下!“砰——!!!”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金印砸在金砖地上,

迸出几点火星,随即弹跳了几下,滚落到一旁。赤金坚硬,并未碎裂,

但那代表着太子妃权威的印纽,似乎都在这狠绝一摔中,显得黯淡屈折了几分。

“不、不……不得了了……反了……反了……”内侍监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指着沈知意,

语无伦次。萧景煜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火滔天,还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疑。

他怀里的苏晚晴更是瑟瑟发抖,泪眼婆娑:“殿下,

姐姐她……她是不是真的……我们快走吧,

妾身害怕……”沈知意却仿佛做完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缓缓直起身。她抬手,

拔下了发髻正中那支九尾衔珠金凤钗。凤口垂下的东珠流苏摇晃着,

在她指尖折射出冰冷的光。然后,是两侧的镶宝华盛,嵌玉步摇,赤金掩鬓……一件件,

她亲手簪上的象征太子妃荣宠与地位的钗环首饰,**脆利落地取下,叮叮当当,

随手丢在脚边,堆在那撕碎的诏书和摔落的金印旁。每取下一件,

她似乎就剥离了一层无形的束缚。最后,她散开发髻,任由如瀑青丝滑落肩头,

衬得她那张毫无饰物、却越发显得眉眼秾丽惊心的脸,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凛冽之美。她身上,

只剩下那袭胭脂红的太子妃宫装。沈知意微微抬着下巴,

目光清凌凌地扫过呆若木鸡的萧景煜,扫过瘫软的内侍监,扫过殿中每一个惊恐瑟缩的宫人,

最后,落回萧景煜脸上,与他对视。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回荡在空旷死寂的大殿中:“萧景煜。”她直呼其名。“这太子妃,我沈知意不稀罕了。

”“你们这东宫,”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致嘲讽的弧度,

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掠过他怀里的苏晚晴,“还有你这心尖上的白月光……”“你们自己,

好好玩吧。”说完,她再不看任何人,也无需任何人“移居”,转身,迈步。

胭脂红的宫装裙摆,拂过冰冷的地面,拂过散落的珠钗和碎帛,迤逦拖行,

像一抹决绝燃烧后即将冷却的残焰,一步步,走向殿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殿门外不知何时起了风,卷着初冬的寒意灌进来,吹动她未束的长发,猎猎飞扬。

萧景煜僵在原地,怀中是哭泣颤抖的苏晚晴,脚边是撕碎的诏书、摔落的金印、散乱的钗环,

眼前是那个挺直脊背、决然离去、毫不回头的红色背影。一股莫名的、巨大的空洞和恐慌,

猝不及防地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怒火还在燃烧,可那火焰底下,

有什么东西,正在飞速塌陷。“沈知意!你敢走出这道门——”他猛地回神,厉声喝道,

声音却因那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而显得有些色厉内荏。回应他的,只有殿外呼啸而过的风声,

和那抹红色身影,彻底消失在宫门拐角处,毫不犹豫的决绝。长秋宫别院,

果然是想象中破败荒凉的模样。年久失修的宫墙,斑驳脱落的彩画,庭院里枯草没膝,

只在廊下有一点被匆匆清理过的痕迹。屋子里泛着一股陈年的霉味,混着灰尘的气息,

窗纸破了洞,呜呜地漏着风。沈知意带来的,只有从小服侍她的两个心腹侍女,青黛和丹朱。

主仆三人花了一整天,才勉强将一间正屋收拾出能住人的样子。青黛一边擦着积灰的桌椅,

一边红了眼睛,强忍着不让泪掉下来。丹朱性子更烈些,咬着唇,

低低骂了一句“没良心的”,也不知是在骂谁。沈知意却异常平静。

她换下了那身沉重的太子妃礼服,只着一件半旧的浅青色家常襦裙,未施脂粉,

长发用一根最简单的木簪松松绾起。她推开吱呀作响的窗,看着窗外荒芜的庭院,

和更远处宫殿翘起的、积着灰的檐角。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太多感慨。

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和疲惫到极致后,反而生出的某种诡异的轻松。原来,撕破脸,

扔掉包袱,是这样的感觉。“**,您……您别难过,老爷和夫人,还有少爷,

一定会想办法的……”青黛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安慰。沈知意回神,

看了忠心的小丫头一眼,轻轻摇头:“不必。从今日起,我们与东宫,再无瓜葛。

沈家……暂时也不要联系。”“可是……”“没有可是。”沈知意打断她,语气平淡,

却不容置疑,“去把我们从东宫带出来的那个小箱子拿来。”箱子很小,很旧,毫不起眼,

是沈知意的嫁妆之一,一直放在她私库最底层,几乎被遗忘。打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几本旧书,一些零散的、看似普通的木块、铁片、丝线,还有几个小瓷瓶。

青黛和丹朱面面相觑,不知主子要这些“破烂”做什么。沈知意却挽起袖子,净了手,

就着昏暗的天光,开始摆弄那些东西。她的手指灵活而稳定,眼神专注,

那些看似毫无关联的零件,在她手中渐渐组合、连接,发出细微的咔嗒声。不过一个时辰,

一个结构精巧、约莫巴掌大小、形如雀鸟的木制机关,便出现在她掌心。

她从一个瓷瓶里倒出两粒比米粒还小的石子,填入雀鸟腹部某处,然后,将它对着窗外。

“**,这是……”丹朱好奇地问。沈知意没回答,只屈指,

在雀鸟尾部一个极隐蔽的凸起上,轻轻一弹。“咻——!

”一声极其轻微、却锐利短促的破空声!雀鸟喙部似乎有极淡的银光一闪,

窗外三丈开外、一株枯树上悬挂的一段朽木,“啪”一声轻响,

被打出一个小小的、深深的孔洞。青黛和丹朱骇然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沈知意收回手,

指尖拂过小雀鸟光滑的木制脊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眼底深处,

掠过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微光。“去打听一下,如今宫里,哪位主子最缺钱,

却又最不想让人知道她缺钱。还有,内务府、侍卫处,哪些人是能被钱撬动,

或者……被别的把柄撬动的。”她声音很低,很平静,“小心些,别让人察觉。”“另外,

我饿了。看看这里有什么吃的,没有的话……”她顿了顿,看向那两个仍处于震惊中的丫头,

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看看这院子里,有没有野葱、荠菜,或者,能设个简单陷阱,

抓点野味。”接下来的日子,沈知意主仆三人,就在这长秋宫别院“安顿”了下来。

日子清苦,但并非全无生趣。沈知意似乎真的将这里当成了避世的桃源,每日里,

除了必要地料理三餐——食材来源,在丹朱展示了用简易绳套套住一只肥硕灰兔的手艺后,

渐渐丰富起来——大部分时间,她都在看书,或者摆弄她那些“破烂”零件。

她让青黛设法弄来了一些普通的木料、边角料的铁皮铜丝,还有基础的木工、铁匠工具。

没人知道这位废太子妃在做什么,只偶尔听到那间僻静的正屋里,传来轻微的敲打、打磨声。

她也不再关心东宫的消息。仿佛那个地方,那些人,真的从她生命里彻底剥离了。

直到半个月后,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敲响了长秋宫别院斑驳的宫门。来的是宫里的李昭仪,

位分不高不低,圣宠平平,但母家颇有财力,性子是出了名的爽利,甚至有些跋扈。

她带着两个宫女,站在门口,打量着这荒僻的院落,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就是沈氏?

”李昭仪上下打量着迎出来的沈知意。眼前的女子荆钗布裙,不施脂粉,却容颜绝丽,

气度沉静,与这破败环境格格不入,

更与传闻中“大逆不道”、“疯癫失仪”的废妃形象天差地别。“妾身沈氏,见过昭仪娘娘。

”沈知意规规矩矩行礼,态度不卑不亢。李昭仪哼了一声,径自走进还算干净的正屋,

也不坐那看起来就吱呀作响的椅子,开门见山:“本宫听说,你这里有些……特别的东西?

”沈知意抬眼,平静地看着她:“不知娘娘所指为何?”李昭仪使了个眼色,

身后宫女递上一个小巧的锦袋。李昭仪接过,从里面倒出几样东西——一枚镶宝戒指,

只是宝石有些松动;一根赤金簪子,但簪头一朵精巧的梅花花瓣瘪了;还有一对翡翠耳坠,

其中一只的挂钩弯了。“这些都是本宫心爱之物,不小心弄坏了,宫里司珍房那帮废物,

要么说修不好,要么要本宫等上三五个月!”李昭仪语气不耐,但眼神却紧紧盯着沈知意,

“有人告诉本宫,你或许有办法?”沈知意目光在那几件首饰上扫过,心中了然。

这位李昭仪性子急,爱俏,又颇好面子,首饰损坏不能及时佩戴,怕是比杀了她还难受。

而那个“有人”,自然是青黛和丹朱这半个月来,用金钱和“把柄”,

小心翼翼织就的那张信息网里,一个不起眼、却足够传递消息的小角色。“妾身可以一试。

”沈知意没有多问,只伸出手,“请娘娘将物品留下,三日后,妾身派人给娘娘送回。

”“三日后?”李昭仪狐疑,“你若修坏了……”“若修坏,或不能令娘娘满意,

”沈知意接口,语气依旧平淡,“妾身愿按原物价值,双倍赔偿。”她顿了顿,补充道,

“虽然妾身如今落魄,但出嫁时的几样嫁妆,变卖一下,想来还是够的。”这话说得坦然,

反倒让李昭仪一愣,又仔细打量了她几眼,将东西放下:“好,本宫就信你一次。三日后,

若修得好,本宫自有重谢!”三日后,青黛将修好的首饰送回。

戒指上的宝石镶嵌得牢固如新,金簪的梅花花瓣被巧妙复原,浑若天成,

翡翠耳坠的挂钩修正得弧度完美。更妙的是,沈知意在耳坠不起眼的背面,

用极细的工具雕了一对几乎看不见的、振翅欲飞的蜻蜓,寓意“亭亭玉立,青云直上”,

正合了李昭仪当时正想讨好的一位高位妃嫔的喜好。李昭仪大喜过望,

赏赐了不少实用的东西——布料、食材,甚至还有一些银钱。更重要的是,

她开始成为长秋宫别院一个隐秘的“宣传渠道”。渐渐的,

来找沈知意“帮忙”的人多了起来。范围不再局限于首饰修复。一位不得宠的老太妃,

珍藏的一架古琴琴轸损坏,音律不准,沈知意不仅修好,还调整了琴弦张力,

使音色更显清越;一位低阶嫔妃,想给娘家送一封密信却愁无可靠途径,

沈知意用机关术做了一个伪装成胭脂盒的夹层机关,精巧绝伦;甚至,

一位在御花园当差、因笨手笨脚总被责骂的小太监,

在得到沈知意指点的、一个能更方便省力地搬运花盆的简易杠杆装置后,对她感恩戴德,

成了另一个不起眼却有用的眼线。沈知意来者不拒。修复首饰,调整机巧,甚至根据描述,

绘制一些简单的家具改良图样。她收费不菲,但物有所值,且绝对保密。

她像一株沉寂在深宫最荒僻角落的植物,悄然地,缓慢地,伸展出她的根系,

触碰到这座庞大宫廷肌理下,那些细微的、不为人知的脉络。

金钱、人情、秘密、把柄……一点点汇聚到她手中。她依然深居简出,

大部分时间待在屋子里,敲敲打打,写写画画。青黛和丹朱发现,

**做的那些“小玩意”越来越复杂,有些甚至完全看不懂用途。她们只隐约觉得,

**身上那种沉静的气质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沉淀,在生长,

沉潜着令人心安的、坚实的力量。这期间,东宫并非毫无动静。

废太子妃撕诏摔印、散发出宫的消息,虽被极力压制,

但仍在宫廷和前朝小范围引起了轩然**。皇帝震怒,斥责太子治宫不严,但也仅限于申饬。

毕竟,一个“疯癫失德”的废妃,已不值得再多费心。朝中与沈家不睦的政敌趁机攻讦,

沈知意的父亲,镇北侯沈巍,上书自陈教女无方,请求处罚,被皇帝留中不发,

隐隐有冷处理之意。太子萧景煜则似乎因这场风波,更加勤勉于政务,时常留宿书房,

对侧妃苏晚晴的宠爱也更甚从前,东宫俨然一副“去了糟粕,迎来新生”的景象。

只有萧景煜自己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沈知意决然离去的红色背影,

总在不经意时闯入他脑海。东宫的事务依旧井井有条,

那是沈知意打下的底子;偶尔处理一些棘手的宫务,他会下意识地想,若是她在,

会如何处置?然后惊觉,再无人在他案头放上一盏温度恰好的参茶,再无人在他疲惫时,

用那种沉静的语气,条分缕析地提供另一种思路。苏晚晴依然柔顺解语,

可她的世界里似乎只有风花雪月和他,那些繁琐的宫务、复杂的人情,她不懂,

也从未想过去懂。他开始失眠,书房里似乎总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沈知意的冷香,

但那气息,正一日日被苏晚晴喜欢的甜腻熏香覆盖、驱逐。一种莫名的烦躁和空洞感,

如影随形。他开始派人去长秋宫别院附近,远远地看上一眼。

回报总是千篇一律:“沈氏深居简出,无异动。”深居简出?她在做什么?

那样骄傲的一个人,在那样破败的地方,如何忍受?她……会不会后悔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难以遏制。他想去看看,却又拉不下脸,更觉得不该去。

是她大逆不道,是她自甘堕落。

纠结、烦躁、还有一丝被深深压抑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牵挂,在萧景煜心中反复煎熬。

而苏晚晴似乎察觉到了他偶尔的心不在焉,越发温婉小意,

却也越发频繁地、用那种怯生生的语气,提起沈知意当日“可怕”的举动,

提起外面的“风言风语”,提起自己因“姐姐”的事而“夜不能寐”。每提一次,

萧景煜对沈知意那点复杂的情绪,似乎就被压下一分,转而升起更多的恼怒与不耐——看,

都是因为她,晚晴才如此不安。腊月里,京城下了今冬第一场大雪。鹅毛般的雪片纷纷扬扬,

一夜之间,将朱墙金瓦的宫廷覆盖成一片素白。长秋宫别院更显清冷荒寂。庭中那株老梅,

却在这时绽开了点点红蕾,凌寒独自,幽香暗浮。沈知意裹着一件半旧的银狐皮斗篷,

站在廊下看雪。青黛拿着小扫帚,一点点扫去廊下的积雪,丹朱则在屋里拢着火盆,

盆上煨着一小罐粟米粥,香气慢慢溢出。“**,天冷,还是进屋吧。”青黛劝道。

沈知意“嗯”了一声,刚要转身,院门忽然被叩响了。不轻不重,三下,

带着一种特有的节奏。丹朱立刻从屋里出来,和青黛对视一眼,青黛快步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面生的小太监,低着头,将一个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裹递给青黛,

低声道:“我们主子说,多谢沈娘子前日送的‘安神香’,效果极佳。这是主子一点心意,

给娘子添件冬衣。”说完,也不等回话,匆匆走了。青黛关好门,将包裹拿进来。打开油布,

里面是几块上好的银鼠皮,毛色光润,还有一小盒宫制的鹅油擦手膏。东西不算特别贵重,

但很实用,尤其是那擦手膏,对于冬日里时常要摆弄冰冷工具和零件的沈知意来说,

正是所需。“是王婕妤那边的人。”青黛低声道。王婕妤,宫里的老人,位分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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