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茄深处的光》是一部短篇言情小说,由作家安禾翠创作。故事围绕着林穗苏晚展开,揭示了林穗苏晚的冒险与成长。这部小说兼具紧凑的情节和深度的人物塑造,为读者带来了一场视觉盛宴和心灵旅程。全程都没看到任何人经过。这栋老式红砖楼的住户本就不多,楼道里从始至终安安静静,别说是脚步声,就连一丝动静都没有,这枚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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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陌生的旧纽扣林穗拖着最后一个磨得边角发白的行李箱,
脚步略显沉重地站在梧桐小区302室门口时,天边的晚霞正像被打翻的颜料盘,
染透了半边老旧的楼墙,给斑驳的红砖镀上了一层温柔却落寞的橘红色。
这是一栋建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老式红砖楼,墙皮早已斑驳脱落,
露出底下深浅不一的灰色墙体,墙角还蔓延着些许暗绿色的青苔,
透着被时光长久尘封的陈旧气息。楼道里的声控灯时好时坏,每踩一脚台阶,
都会响起吱呀刺耳的闷响,在安静的楼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整栋楼都在诉说着过往的故事。
她是三天前毅然租下这里的。自从最亲的外婆永远离开后,偌大的城市里,
车水马龙的喧嚣、熟悉的房间陈设,都让她觉得喘不过气。原本热爱的插画工作,
也彻底陷入停滞,画稿画了又撕,脑海里一片空白,就连日常的小事,记忆都变得断断续续,
时常刚做过的事转头就忘。医生给出的诊断是,过度悲伤引发的轻微顺行性遗忘,
不算器质性的大病,却像一层无形的雾,笼罩着她的生活,让她整个人都像飘在半空,
始终踩不到实处,心里空落落的,没有一丝归属感。中介极力推荐这里,
说梧桐小区环境安静,租金便宜,远离闹市的喧嚣,特别适合静养散心。
林穗那时候根本无心挑选,几乎没多想,当天就交了押金,简单收拾了行李,
拎着为数不多的家当,搬了过来。推开302室的房门,
一股淡淡的灰尘混合着老旧木头的味道扑面而来。房间不算大,标准的一室一厅格局,
家具都是上了年头的木式款式,棕褐色的漆面有些磨损,但擦干净后倒也显得整洁温馨。
林穗本就没什么行李,除了一箱子视若珍宝的画具,就只有几件换洗的衣物,
花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把东西简单归置妥当,房间也有了些许烟火气。她缓步走到阳台,
轻轻推开窗户,晚风瞬间裹着楼下梧桐树的清新叶子清香飘进来,拂过她略显苍白的脸颊,
带走了一丝心底的烦闷。楼下是一片空旷的小空地,种着几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枝干粗壮,
树叶浓密,树底下摆着几张磨得光滑的旧石凳,偶尔有几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坐着聊天,
声音温和,倒真的格外安静治愈。林穗靠在阳台的墙边,轻轻叹了口气,
眼底满是对未来的迷茫。她原本以为,这里会是她逃离过往伤痛、安心静养的避风港,
却万万没有想到,入住的第一个夜晚,一连串匪夷所思的怪事,就悄无声息地找上了她。
收拾完房间里的一切,抬头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肚子传来阵阵饥饿感,
林穗锁上房门,打算去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些面包牛奶,简单解决晚饭。刚关上防盗门,
她低头弯腰换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脚下的门槛,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在她家防盗门的灰色水泥门槛边,静静躺着一枚不起眼的旧纽扣。
那是一枚米白色的布艺纽扣,边缘已经被磨得发毛,固定的针脚也有些松散,
一看就被人珍藏了很多年。纽扣的正中央,
绣着一朵极小、颜色早已褪得发白、快要看不清轮廓的小番茄,样式老旧又朴素,
带着满满的年代感,绝不是当下会有的款式。林穗缓缓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那枚纽扣。
纽扣表面还带着一丝微凉的潮气,触感温润,显然是刚被人放在这里不久,
温度都还没完全散去。可她刚刚开门、关门的全过程,视线始终留意着周围,
全程都没看到任何人经过。这栋老式红砖楼的住户本就不多,楼道里从始至终安安静静,
别说是脚步声,就连一丝动静都没有,这枚带着温度的旧纽扣,
到底是谁悄无声息放在这里的?林穗不自觉地皱起眉头,握着纽扣在狭长的楼道里左右环顾。
楼道里的声控灯早已熄灭,四周一片昏暗,只有楼梯转角处透着窗外微弱的月光,
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她试探着喊了一声“有人吗”,
清亮的声音落在空荡寂静的楼道里,只传来几声微弱的回音,之后便再无任何声响,
无人应答。或许是哪个邻居不小心掉落的?林穗压下心底那一丝莫名的不安,没有再多想,
把旧纽扣轻轻揣进衣兜里,转身缓步走下了楼。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不大,货架摆得满满当当,
各类生活用品、零食饮品一应俱全。便利店的老板娘是个看着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
烫着一头利落的卷发,脸上常年带着和气的笑,见林穗走进来,立刻热情地招呼:“姑娘,
看着面生得很,是新搬来的吧?住哪一栋啊?”“阿姨好,我住红砖楼302。
”林穗收敛心底的思绪,轻声回道,语气带着几分疏离的礼貌。
老板娘原本拿着购物袋的手猛地顿了一下,脸上热情的笑容瞬间淡了几分,
抬眼仔细打量着林穗,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和隐晦,
嘴里反复念叨着:“红砖楼啊……302……”“怎么了阿姨,是这个房间有什么问题吗?
”林穗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心里的疑惑更甚,忍不住开口问道。“没、没什么,
是我随口念叨几句。”老板娘连忙收回目光,掩饰般地低下头,
麻利地把林穗选好的面包和牛奶装好,递到她手里,
又顺手从货架上拿了一包包装精致的桂花糕,不由分说地塞到她手里,
玉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关切,“刚搬来肯定辛苦,这个阿姨送你,晚上啊,
没事别在楼道里长时间转悠,早点回家锁好房门,知道吗?”这话听得林穗心里越发纳闷,
一头雾水。她还想再追问几句,可老板娘已经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
嘴上说着家长里短的闲话,却再也没往她这边看一眼,对红砖楼、对302室的事,
绝口不提,明显是不想再多说。林穗攥着那包温热的桂花糕,心里压着一团化不开的疑惑,
满腹不解地走出了便利店。回到红砖楼下,她下意识地抬头往上看,
整栋楼只有寥寥几户亮着灯,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透出来,透着几分冷清。
其中四楼最靠边的401室,窗户黑漆漆的,连一丝光亮都没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像是长久没人居住的空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不知为何,
只是静静看着那间紧闭的屋子,林穗心里就莫名升起一股淡淡的寒意,衣兜里的那枚旧纽扣,
仿佛也变得越发冰凉,硬硬地硌着她的掌心,让她心里越发不安。她不敢再多停留,
快步走上楼梯,打开家门后,第一时间反锁了房门,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才稍稍放下心。
简单吃了点东西,林穗拿出搁置已久的画架,想试着静下心画点什么,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缓解心底的悲伤。可笔尖落在空白的画纸上,却迟迟落不下第一笔,脑海里又开始变得混沌,
前几天画过的草稿,哪怕是细微的细节,怎么都想不起来,那种无力感再次席卷而来。
她烦躁地揉了揉头发,起身想去倒杯水舒缓一下,刚走到客厅中央,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极轻、却格外清晰的声音。滴答。滴答。滴答。
是钟表指针匀速走动的声音,清脆又规律。声音很轻,
却在安静到能听见自己呼吸的房间里格外明显,像是就在门外,隔着一扇薄薄的房门,
慢悠悠地响着,一下下敲在人的心上。林穗的脚步瞬间定在原地,心脏猛地一跳,
浑身的血液仿佛都慢了半拍。她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的房间里,没有摆放任何钟表。
这声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答案只有一个,是从门外传来的。
第二章刻着“晚”字的怀表滴答、滴答的声响还在持续,不急不缓,规律又清晰,
像是一把小锤子,一下下敲在林穗的心上,让她原本就紧绷的神经,越发紧张。她屏住呼吸,
不敢发出一丝声响,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凑近猫眼,缓缓往外看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不知何时亮了,昏黄又微弱的灯光洒在楼道里,四周空荡荡的,
没有半个人影,安静得可怕。长长的楼道寂静无声,只有那若有似无的滴答声,
依旧从楼道深处传来,模糊又清晰,辨不清具体的方向,像是在四楼,又像是就在楼梯转角,
飘忽不定,让人摸不透源头。林穗紧紧靠在门后,手心微微冒汗,后背也泛起一丝凉意。
她明明一直待在房间里,从头到尾都没听到任何脚步声,这神秘的钟表声,
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是什么人在楼道里弄出这样的声音?就那样站在门后,
一动不动地站了足足几分钟,那烦人的滴答声才慢慢消失,楼道重新归于安静,
再也听不到一丝异样的声响。林穗长长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
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黏腻地贴在衣服上,很是难受。她不敢再多想,
也没有心思再画画,连忙拉上所有窗帘,早早洗漱完毕躺到床上,可躺在床上,
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反复闪过那枚绣着番茄的旧纽扣、便利店老板娘怪异的神情,
还有那挥之不去、神秘莫测的滴答声。睡意渐渐袭来,迷迷糊糊间,
她做了一个无比真实的梦。梦里是一片模糊又柔和的光影,四周飘着淡淡的梧桐叶清香,
她看到一个穿着浅色系碎花长裙的女孩,静静地背对着她,站在一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下,
身姿纤细温柔。女孩手里紧紧拿着一块老旧的怀表,表盖缓缓打开,指针匀速走动,
发出清晰的滴答声。女孩的头发很长,乌黑柔顺,随风轻轻飘动,风轻轻吹过,她微微转头,
似乎想看向身后。可林穗使劲睁大双眼,却始终看不清她的脸,
只能模糊看到她手里的怀表背面,刻着一个清晰、工整的字——晚。
“晚……”林穗在梦里无意识地轻声念出这个字,下一秒,猛地从梦中惊醒,
坐起身大口喘着气。窗外天已经蒙蒙亮,清晨柔和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
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房间里安安静静,昨晚那诡异的滴答声早已消失不见,
仿佛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逼真的幻觉。她缓缓坐起身,伸手摸出枕头下的那枚旧纽扣,
纽扣上的小番茄图案,在清晨柔和的晨光下,显得越发陈旧,也越发神秘。
那个梦实在太真实了,真实到她现在似乎还能感受到梦里那阵轻柔的微风,
还有那块怀表冰凉、坚硬的触感,仿佛就握在自己手里。起床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
林穗决定下楼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或许能碰到熟悉情况的邻居,问问昨晚的怪异声响,
还有那枚旧纽扣的来历。楼下的梧桐树底下,已经有不少老人在晨练,打太极、散步、聊天,
一派祥和的景象。不远处的单元门口,安静地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正低头专注地摆弄着手里的东西,神情专注。老人看着六十岁左右,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衣服干净却满是褶皱,面前摆着一个小小的木质箱子,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各种细小的钟表零件、镊子、螺丝刀等工具。他手里拿着一把精细的镊子,
正低着头,专注地修理着一块老旧的手表,神情专注,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是个修钟表的手艺人。林穗心里一动,昨晚那清晰的滴答声,
会不会和这位修钟表的老人有关?她紧紧攥着那枚旧纽扣,慢慢走过去,放轻脚步,
轻声打招呼:“大爷,您好。”老人缓缓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眉眼生得很温和,
却带着一股淡淡的疏离感,眼神沉静深邃,像是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心事,
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有事?”“我是新搬来302的住户,
我叫林穗。”林穗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拿出那枚旧纽扣,轻声询问,
“请问您见过这枚纽扣吗?昨晚它莫名其妙出现在我家门口,
我想着可能是哪位邻居不小心掉的。”看到那枚绣着小番茄的旧纽扣,
老人手中的镊子猛地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极快、让人抓不住的情绪,有震惊,有疑惑,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他缓缓抬眼,目光久久落在那枚纽扣上,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没见过。”说完,便又低下头,
继续修理手里的手表,全程再也没看林穗一眼,明显是不想再多交流。林穗碰了个软钉子,
却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位沉默寡言的老人,越发奇怪。交谈间,她不经意间注意到,
老人的胸前口袋里,露着一截银色的怀表链子,样式老旧复古,
和她梦里看到的那块怀表链子,一模一样。“大爷,您也戴怀表啊?
”林穗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忍不住开口问道。老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没有说话,
也没有任何回应,只是不动声色地抬手把怀表链子往口袋里塞了塞,刻意避开了这个话题,
全程保持沉默。这时,旁边一位晨练结束的老人走过来,笑着打圆场:“姑娘别介意,
老陈就这性子,一辈子不爱说话,独来独往的,他是咱们这小有名气的修钟表的,
在这梧桐小区住了几十年了,手艺好得很。”“谢谢大爷。”林穗连忙礼貌道谢,
犹豫了一下,还是随口问道,“对了大爷,咱们楼四楼401,是不是一直没人住啊?
我看昨晚一整晚,那间屋子都没亮灯。”这话一出,刚刚还满脸笑容的晨练老人,
脸色瞬间变了,眼神躲闪,连连摆手,语气急促:“不知道不知道,你可别问这个,别问啊!
”说完,转身就快步离开,脚步匆匆,像是401室是什么洪水猛兽,半分都不能提及。
一旁的陈叔,也瞬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原本沉静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周身的气压低了不少,周身都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林穗站在原地,彻底愣住了,
满心都是不解。不过是随口问了一句401室,为什么所有人的反应都这么奇怪、这么避讳?
晨练老人的避之不及、还有这位陈叔的刻意沉默……那间常年紧闭、漆黑一片的401室里,
到底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陈叔沉默地收拾好自己的钟表工具,动作利落,站起身,
看都没看林穗,转身就往单元楼里走,背影孤寂又沉重。擦肩而过的时候,
林穗无意间碰到了他的手腕,一阵冰凉的触感传来,下一秒,
熟悉的梦境碎片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穿着碎花裙的女孩,手里拿着滴答作响的怀表,
眼眶通红,陈叔略显苍老的脸,满是怒气,对着女孩大声呵斥,女孩委屈地攥着怀表,
转身哭着跑出了家门,背影决绝。碎片一闪而逝,林穗只觉得太阳穴一阵刺痛,
下意识地喊住他:“陈大爷,您的怀表,是不是刻着一个‘晚’字?”陈叔的脚步,
瞬间僵在了原地,一动不动。他缓缓转过身,看向林穗的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浓浓的震惊,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沉声问道,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你怎么知道?
”第三章丢失的画稿林穗也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惊到了,心里一阵慌乱。她怎么知道?
不过是梦里见过的场景,可这话要是直接说出来,未免太过荒唐,太过离谱,
根本不会有人相信,只会觉得她精神恍惚、胡言乱语。看着陈叔凝重又震惊的眼神,
林穗定了定神,压下心底的慌乱,含糊地解释道:“我……我就是随口猜的,
刚刚看到您的怀表链子,觉得样式很复古老旧,以前我外婆也有一块刻着字的老怀表,
所以就冒昧问了一句。”这个理由合情合理,挑不出一丝毛病。陈叔紧紧盯着她看了许久,
目光深邃,像是要把她看穿,探究她话语里的真假。良久,才慢慢收回目光,
脸色依旧阴沉难看,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再说话,转身一步步走上楼梯,
背影显得格外沉重、落寞,像是背负着什么沉重的枷锁。直到陈叔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道里,
林穗才长长松了口气,手心已经全是冷汗,黏腻不堪。她心里的疑惑,如同滚雪球一般,
越来越重,压得她喘不过气。
、刻着“晚”字的怀表、小区所有人讳莫如深的态度……这一切都像一团缠绕在一起的乱线,
把她牢牢困住,找不到一丝头绪。她明明只是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逃离过往的伤痛,
安心静养,却偏偏阴差阳错,闯入了一个布满谜团、处处透着诡异的地方。
林穗攥着那枚旧纽扣,满心疲惫地回到了302室。她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不要再深究,
不要再好奇,毕竟她只是一个短暂租住的租客,没必要掺和进小区里尘封多年的陈年旧事里,
平白给自己惹麻烦。她强迫自己静下心,走到画架前,拿出画笔,
想把昨晚梦里那个穿着碎花裙的女孩画下来,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丝线索,
也能让自己转移注意力。可当她打开放在桌上的画夹,脸色瞬间变了,变得惨白。画夹里,
她前几天好不容易静下心画好的几张插画手稿,不翼而飞了。那是她耗费了很多心思,
好不容易画出来的郊外花海草稿,一直小心翼翼放在画夹最上层,她清清楚楚地记得,
昨天收拾行李的时候,还特意把画夹放在了桌子上,反复确认过没有遗失。可现在,
画夹上层空空如也,那几张珍贵的手稿,彻底不见了踪影。林穗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满心慌乱。她蹲在地上,发疯一般翻遍了整个房间,
桌子底下、床底下、阳台角落、衣柜缝隙,但凡能藏东西的地方,全都找了一遍,
却始终找不到那些手稿的踪迹。房门她昨晚明明反复反锁好了,窗户也关得严严实实,
扣好了锁扣,不可能有人悄无声息地进来,那几张手稿,怎么会凭空消失?
难道是她的遗忘症又犯了,是自己记错了地方?可她清楚地记得,手稿就放在画夹上层,
这种顺行性遗忘,只会让她忘记近期发生的小事,
却绝对不会让她把刚画好、格外珍视的稿子忘得一干二净。
就在林穗心慌意乱、手足无措的时候,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画夹下层,脚步猛地顿住。
她丢失的那几张手稿,竟然被人悄无声息地放了回来,整整齐齐夹在画夹最底层。
林穗连忙抽出来,心里的疑惑非但没有解开,反而更深了。可当她看到手稿上的内容时,
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后背泛起刺骨的寒意。原本空白的手稿背景上,
被人用黑色的画笔,添上了密密麻麻的涂鸦。不是杂乱无章的乱画,每一笔都清晰有序,
叶茂的梧桐树、有门口便利店醒目的招牌、有楼道里斑驳脱落的墙壁、有楼下空旷的小广场,
还有……四楼401室紧闭的房门。每一幅涂鸦,都精准地对应着梧桐小区里的场景,
笔触稚嫩简单,却格外清晰,像是有人刻意画给她看,一步步引导着她。
林穗握着手稿的手不停颤抖,指尖冰凉。有人进过她的房间!在她不知情、毫无察觉的时候,
偷偷拿走了她的画稿,画上了这些诡异的图案,又悄悄放了回来。这个人是谁?
是昨晚悄悄在她家门口放纽扣的人?还是半夜制造滴答声的人?
他画这些小区场景、画401室的房门,到底想干什么?是恶意的警告,还是善意的暗示?
林穗猛地看向门口,脑海里反复闪过陈叔那张沉默凝重的脸,闪过401室漆黑冰冷的窗户,
后背一阵阵发凉,浑身都泛起鸡皮疙瘩。她原本以为的安静避风港,此刻却处处透着诡异,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一直在暗处盯着她,看着她的一举一动,让她无所遁形。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笃、笃、笃。”声音很轻,节奏缓慢,
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吓得林穗浑身一哆嗦。她紧紧攥着手稿,警惕地看向门口,
声音发紧,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谁?”“姑娘,是我,楼下便利店的,给你送点热水,
刚烧好的。”门外传来便利店老板娘赵阿姨温和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诡异氛围。
林穗长长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快步走到门边,打开了房门。
赵阿姨端着一个白色的保温杯,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只是那笑容有些勉强、不自然。
她走进房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房间,当看到林穗手里紧紧攥着的画稿时,眼神微微一变,
闪过一丝隐晦的情绪。“姑娘,你这画的是啥呀?看着像是咱们小区的样子。
”赵阿姨不动声色地问道,语气自然。林穗不想把事情闹大,也不想引起恐慌,
连忙把手稿藏到身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就是随便画的草稿,画得不好,
让阿姨见笑了。”赵阿姨没有再多追问,把保温杯放在桌子上,环顾了一下房间,
随后压低声音,一脸担忧地看着她,语气真切:“姑娘,你是不是……最近碰到什么怪事了?
”林穗看着赵阿姨真诚的眼神,心里的委屈、恐惧和疑惑再也忍不住,轻轻点了点头,
没有丝毫隐瞒,把昨晚家门口的旧纽扣、夜半神秘的滴答声,
还有今天丢失又被送回、画满诡异涂鸦的手稿,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听完她的话,
赵阿姨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嘴里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不安:“果然,
还是开始了……还是躲不过啊……”“赵阿姨,到底怎么回事?401室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您知道真相对不对,求您告诉我好不好?”林穗连忙追问,眼里满是急切和期盼,
迫切想解开心里的谜团。赵阿姨看着她,眼神复杂,有担忧,有纠结,犹豫了很久,
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咬了咬牙,开口说道:“姑娘,那间401室,
十年前住过一个姑娘,名叫苏晚,后来,她就莫名其妙失踪了,从此以后,
再也没回来过……”第四章失踪的苏晚“失踪了?”林穗心里一惊,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满眼都是不可置信。原来401室的住户,不是主动搬走,而是离奇失踪了。
难怪整个小区的人,都对401室避之不及,讳莫如深,
难怪陈叔听到“晚”字会有那么大的反应,那块刻着“晚”字的怀表,
一定就是属于这个叫苏晚的女孩。“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晚姐姐好端端的,
为什么会突然失踪?”林穗连忙追问,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赵阿姨深深叹了口气,
脸上满是唏嘘和惋惜,拉着林穗坐到沙发上,压低声音,慢慢说起了十年前那段尘封的往事。
“苏晚那姑娘,是老陈的独生女,十年前也就二十岁出头的年纪,长得标致清秀,
性子又温柔善良,特别懂事有礼,对我们这些邻居都格外客气,小区里的老人都格外喜欢她,
是个难得的好姑娘。”“老陈一辈子以修钟表为生,为人老实本分,踏实肯干,
就是性子太倔、太固执,脾气也不太好,平日里和苏晚父女俩,偶尔也会闹点小矛盾,
但平时看着相处也算和睦,没什么大问题。”“十年前的一天,具体是哪天,
我这记性也记不清了,就记得那天晚上,夜特别静,401室突然传来很大的吵架声,
是老陈和苏晚在激烈争执,动静特别大,摔东西的声音、争吵的声音,
楼道里的邻居全都听见了,但是大晚上的,没人好意思上去劝和,只能听着。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就发现苏晚不见了,家里没有一点她离开的痕迹,
人却彻底没了踪影。”“一开始老陈以为女儿是赌气,离家出走,过几天气消了就会回来,
可谁知道,这一走,就再也没了消息。手机打不通,始终是关机状态,
亲戚朋友家全都找遍了,城市里的大街小巷也都寻了一遍,到处都找不到,报警之后,
警方也查不到任何踪迹,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消失在了大家的视线里。
”林穗听得心里沉甸甸的,满是酸涩,忍不住问道:“他们父女俩,到底为什么吵架?
吵得那么厉害,竟然让苏晚姐姐直接离开了家。”“具体原因,当时没人知道。
”赵阿姨摇了摇头,眼神有些复杂,“外面流言蜚语很多,有人说,是苏晚想外出打工,
老陈觉得女孩子家不安全,坚决不同意,父女俩起了争执;也有人说,
是苏晚偷偷拿家里的钱帮别人,老陈得知后特别生气,狠狠骂了她。反正吵得不可开交,
从那以后,苏晚就再也没出现过。”“老陈也悔得不行,整日活在愧疚和自责里,
天天守着401室,房门一直紧紧锁着,里面的东西一点都没动,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就痴痴等着苏晚回来,这么一等,就等了整整十年。他也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
不爱和人交流,整天就守着自己的钟表摊,谁都不再提苏晚的事,把所有情绪都憋在心里。
”林穗瞬间明白了所有事情。难怪陈叔看到那枚旧纽扣会神色异常,
难怪他的怀表刻着“晚”字,那是他思念女儿、等待女儿回家的唯一寄托。十年,
整整三千多个日夜,守着一间空房,等着一个杳无音信、生死未卜的女儿,
想想都让人觉得心酸不已。“那我家门口的纽扣,
还有我的画稿……”林穗想起自己遇到的一连串怪事,心里越发疑惑,“这些怪事,
会不会和苏晚姐姐有关?”赵阿姨的脸色白了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姑娘,你可别吓我。苏晚失踪后,
小区里偶尔就会有怪事发生,有时候半夜会听到楼道里有轻轻的脚步声,还有人说,
夜深人静的时候,看到过穿碎花裙的影子在四楼晃悠……”“我一开始还不信,
只当是大家以讹传讹,可你这又是神秘纽扣,又是画稿涂鸦的……实在是太邪门了。
”赵阿姨的话,让林穗后背泛起一股浓浓的寒意,浑身都不自在。穿碎花裙的影子,
和她梦里的女孩,一模一样。“对了,还有一件事。”赵阿姨像是想起了什么,
脸色越发凝重,语气压低,“这十年里,小区里经常丢东西,奇怪的是,
丢的都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都是些旧东西,
老人的老花镜、旧手帕、小孩子的旧玩具、旧围巾之类的,丢了之后,就再也找不回来,
大家私下里都说,是……是苏晚的魂魄回来拿的,她舍不得这些旧东西。”旧物失窃?
林穗心里一动,她的画稿,也算不得贵重,算是自己的“旧物”,而画稿上的涂鸦,
全是小区的场景,这难道是一种刻意的暗示?可她从来不信鬼神之说,
绝不相信这些是所谓的魂魄所为。
踪、小区常年旧物失窃、诡异的纽扣和钟表声、画稿上的神秘涂鸦……这一切绝对不是巧合,
更不是什么鬼神作祟,背后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原因和真相。“赵阿姨,苏晚失踪那年,
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或者,她有没有和谁走得特别近,经常帮助谁?”林穗仔细问道,
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她总觉得,苏晚的失踪,根本不是简单的父女吵架、赌气离家出走,
赵阿姨说,有人看到她拿家里的钱帮别人,这或许就是解开谜团的突破口。赵阿姨皱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