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爱治愈手册》是一部跨越时空的现代言情小说,讲述了宋谨沈啸林婉清的惊险冒险之旅。宋谨沈啸林婉清是个普通人,但在一次突发事件后,他发现自己能够穿越不同的时代。在用户102677xy的笔下,宋谨沈啸林婉清历经种种磨难,面对着邪恶势力的威胁,同时也发现了自己内心的勇气和力量。又看了看林婉清,心里头大概有数了。“我让人跟着你呢,怕你出事。”沈啸走过来,很自然地站在林婉清身边,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将带领读者穿越时空,沉浸在这个令人神往的世界中。
章节预览
第1章:解忧杂货铺宋谨正蹲在货架跟前头摆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破杂货铺开了**年了,啥都卖,烟酒糖茶、针头线脑、过期好几天还打折处理的面包,
反正周围邻居缺啥了都上这儿来。门口挂着块破木牌,上边刻着“解忧杂货铺”四个字,
是隔壁修鞋的老王头喝高了拿刻刀给整的,歪歪扭扭跟蚯蚓打架似的。宋谨嫌丑,但也没换,
就这么挂着。他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这是他的老毛病了,不抽,就叼着,
好像不叼点啥嘴巴就闲得慌。“宋老板,你这儿有蚊香没?”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
是楼上出租屋的小年轻,穿着外卖服,看样子刚跑完单。宋谨头都没抬:“第三排架子,
自己拿。”“多少钱?”“八块。”“这么贵?前面超市才七块五。”宋谨终于抬起头来,
瞥了他一眼:“那你上超市买去呗,跑我这儿磨叽啥?”小年轻嘿嘿一笑,拿了盒蚊香,
扫码付钱,走的时候还说:“宋老板你这嘴啊,早晚把生意都得罪光了。”“关你屁事。
”宋谨回了一句,又低头继续摆弄手里头那个老式收音机。
这收音机是楼下卖早餐的张阿姨拿过来的,说坏了,让帮忙瞅瞅。宋谨其实也不会修,
就是瞎鼓捣,鼓捣好了就收十块钱,鼓捣不好就还给人家,反正他也不靠这个吃饭。
这杂货铺挣的钱够他一个人活着就行,他又没啥大追求。窗外头的天灰蒙蒙的,
五月份的天气跟小孩子的脸似的,说变就变。早上还大太阳,这会儿看着要下雨。
宋谨把收音机拆开,瞅了瞅里头的线路板,也没看出啥毛病,就随手拍了拍,装回去,
拧开开关——滋啦滋啦的杂音,然后突然就响了,放的是一首老掉牙的歌,
什么“月亮代表我的心”。他皱了皱眉,正要关掉,门口的风铃响了。
这风铃还是他自己挂的,就是图个响,有人进来好知道。“老板,
请问——”那个声音响起的时候,宋谨的手指顿了一下。很轻,很熟悉,
像是在记忆深处被尘封了许久,突然被人翻出来,带着一股子霉味儿。他抬起头。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黑色风衣,头发披着,脸上没怎么化妆,眼睛底下有淡淡的青黑,
看起来像是好久没睡好觉了。她就那么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搭在门框上,整个人僵在那里,
跟被人点了穴似的。宋谨看着她,嘴巴里叼着的烟差点掉下来。他认出来了。林婉清。
五年没见了。五年前她说走就走,连句交代都没有,电话打不通,微信被拉黑,
整个人跟人间蒸发了似的。宋谨那时候找了她整整三个月,后来不找了,不是因为忘了,
是因为想通了——人家要走,你拦不住。现在她回来了。就这么站在他面前,
跟个没事人似的。“宋谨。”林婉清开口了,声音有点抖。宋谨把收音机搁在柜台上,
慢慢站起来。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眼神淡淡的,跟看一个陌生人似的。
林婉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往里走了两步,环顾了一圈这间杂货铺,
嘴角扯出一个笑:“你……你开这店啊?”“嗯。”“挺好的,挺温馨的。
”宋谨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别在耳朵上,终于开口了:“你走错门了。”林婉清一愣。
“隔壁是垃圾回收站,”宋谨说,语气跟平时怼那些讨价还价的大妈一模一样,
不带半点多余的感情,“你这方向感从小就不行,五年了还没练好?
”林婉清的脸色白了一下。但她没走。她站在原地,手指攥着风衣的衣角,
攥得指节都发白了。宋谨看见了,但假装没看见。“我……我就是来看看你。”她说。
“看完了?”宋谨歪了下头,“看完了就走吧,我这儿要关门了。”“你这不还开着门吗?
”林婉清的声音带了一丝倔强。宋谨眯了眯眼,打量着她。还是那张脸,但瘦了不少,
下巴尖了,颧骨也突出来了。以前她多爱笑啊,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跟月牙似的。
现在整个人绷着,像一根拉紧了的弦,随时都可能断。他心里头不是没有波动。但他是宋谨,
是这条街上出了名的毒舌宋老板。他的温柔从来不给不值得的人。五年前她不告而别的时候,
就已经不值得了。“你到底想干嘛?”宋谨靠在柜台上,双手抱胸,语气不耐烦。
林婉清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我想跟你说,当年的事情——”“打住。
”宋谨抬手制止她,“我没兴趣听。”“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不能。”“宋谨!
”“叫啥叫?”宋谨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你当我这儿是你家啊?想说啥就说啥?林婉清,
我告诉你,当年你走的时候我就说过,走了就别回来。你当我的话是放屁?
”林婉清的眼圈红了。她咬着嘴唇,使劲忍着,但眼泪还是掉下来了。宋谨看着她哭,
心里头像是被人揪了一下,但脸上没露出来。他转身从柜台后头拿了包纸巾,扔过去,
砸在她怀里。“擦擦,丑死了。”林婉清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但还是没走。她站在那儿,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不说话。店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那台收音机还在放着老歌。
宋谨烦躁地走过去,一把关掉了。“你到底想咋样?”他问,语气比刚才软了一点,
但也就是一点。林婉清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就是想告诉你,当年我不是故意要走的,
我——”风铃又响了。这回进来的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领头的是个年轻人,
穿着深色的中山装,身材高大,五官硬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中山装的,看着像是随从或者保镖之类的人物。这年轻人一进门,
目光就落在了林婉清身上。“婉清,”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
“你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林婉清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转过身,看着那个年轻人,
表情有些慌乱:“沈……沈啸,你怎么来了?第2章:我让人跟着你呢,怕你出事。”沈啸。
宋谨听到这个名字,眉头皱了一下。他听说过这个人。准确地说,是这条街上的人都听说过。
沈家,本地最大的军阀世家,手底下养着不少人,做的是啥生意谁也不知道,
但谁都知道不好惹。这个沈啸,就是沈家这一代的继承人。宋谨看了看沈啸,
又看了看林婉清,心里头大概有数了。“我让人跟着你呢,怕你出事。”沈啸走过来,
很自然地站在林婉清身边,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姿态亲昵得不像话。
他这才把目光转向宋谨,上下打量了一遍,眼神里头带着审视和轻蔑,
跟看货架上的商品似的。“你就是宋谨?”他问。宋谨没答话,就那么看着他。
沈啸笑了一下,但那笑容没到眼睛里:“婉清跟我提过你,说你们以前……认识。
”他那个停顿很有意味。宋谨还是没说话,只是把别在耳朵上的烟拿下来,重新叼在嘴里。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关系,”沈啸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宋谨,
“现在她是我的未婚妻。我希望你明白这个意思。”宋谨叼着烟,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关我屁事?”沈啸的眼神冷了一下。
他身后的两个随从也往前迈了一步,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林婉清赶紧拉住沈啸的胳膊:“沈啸,你别这样,我就是来看看老朋友,没别的意思。
”“老朋友?”沈啸低头看她,声音放柔了一些,“婉清,你跟我说过,
你在城里没什么朋友。怎么突然冒出个老朋友来了?”“我……”“行了,”宋谨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们俩要吵出去吵,别在我店里头碍事。我这还要做生意呢。
”沈啸转过头,盯着宋谨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有意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放在柜台上,用两根手指压着推过来:“宋谨是吧?我记住你了。这是我的名片,
有啥事可以找我。”宋谨看了一眼那张名片,没接。“我对你的名片没兴趣,”他说,
“你们俩赶紧走,我要关门了。”沈啸的笑容收了起来,眼神变得危险。
但林婉清拉着他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走吧走吧,我们回去吧。”沈啸被她拉着往外走,
到了门口又回头看了宋谨一眼,那眼神里头带着警告。风铃又响了几下,人走了。
店里安静下来。宋谨站在原地,叼着烟,看着门口的方向,半天没动。他的手慢慢攥紧了,
指甲掐进掌心里头,有点疼。他没注意到,刚才他触碰林婉清扔过来的那包纸巾时,
指尖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又像是触了电。那种感觉,
以前从来没有过。窗外头终于下起了雨,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宋谨深吸了一口气,
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扔进垃圾桶。“操。”他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谁。第二天一大早,
宋谨就醒了。准确地说,他是被折腾醒的。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头跟放电影似的,
一会儿是林婉清五年前走的那天,一会儿是她昨天站在店门口哭的样子,
一会儿又是沈啸那个让人不舒服的眼神。他干脆不睡了,起来刷牙洗脸,换了身衣服,
下楼开店。天还灰蒙蒙的,街上没什么人。宋谨把卷帘门往上推的时候,
胳膊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能看出这人不胖,但身上有劲儿。他今年二十八,长得不算多帅,
但耐看。眼睛细长,鼻梁挺直,嘴唇薄,不说话的时候看着挺斯文的,
一开口就完了——那张嘴能把人噎死。杂货铺开门之后,他照例先把门口的地扫了,
然后把新到的货摆上架子。这些活儿他每天都干,干得麻利,不像有些人磨磨唧唧的。
七点多的时候,楼下卖早餐的张阿姨端着两碗豆浆过来了。“小宋,吃早饭没?刚磨的豆浆,
还热乎着呢。”宋谨接过来一碗,也没说谢谢,就“嗯”了一声。张阿姨早就习惯了,
她在这条街上住了二十多年,什么脾气的没见过?宋谨这种嘴上不饶人但心不坏的,
她觉得挺好。“对了小宋,我那收音机你修好没?”宋谨喝了一口豆浆,烫得龇了下牙,
含糊不清地说:“好了,搁柜台后头呢,你自己拿。”张阿姨进去拿了收音机,拧开一听,
还真响了,放的还是那首老歌。她乐呵呵地说:“小宋你手真巧,回头我给你带包子。
”“不用。”“跟你张姨还客气啥?”“我不是客气,我是说你包的包子太难吃了,
上次我吃了一个,拉了两天肚子。”张阿姨气得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你这张嘴啊,
早晚得让人撕了!”宋谨也不躲,挨了一下,端着豆浆继续喝。张阿姨走了之后,
店里又安静下来。宋谨坐在柜台后头,看着门口发呆。他在想林婉清。不,准确地说,
他在想林婉清身上的那些东西。昨天他其实看见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就在他接住那包纸巾的时候,他的指尖碰到林婉清的手,那一瞬间,
他看见了她身上缠绕着一些黑色的……藤蔓?他也不确定那是什么。就那么一瞬间,
像是幻觉,又像是真的。那些黑色的东西从林婉清的肩膀上长出来,绕着她的脖子、手臂,
密密麻麻的,跟爬山虎似的。但等他眨了一下眼,又没了。宋谨皱了皱眉,
觉得可能是自己没睡好,出现幻觉了。他又喝了口豆浆,把这事儿抛到脑后。八点多的时候,
店里来了个小女孩。小女孩七八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粉色的小裙子,
但脸上脏兮兮的,跟个小花猫似的。她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不敢进来。
宋谨看了她一眼,认出来了,是隔壁单元楼上的,好像叫朵朵。“进来。”他说。
朵朵磨磨蹭蹭地走进来,站在柜台前头,低着头不说话。“咋了?”宋谨问。
朵朵还是不说话,但肩膀开始抖,然后“哇”第3章:他们吵架又不是因为你,你怕啥?
的一声就哭了。宋谨被她哭得脑仁疼,赶紧从柜台后头出来,
蹲下来看着她:“别哭了别哭了,哭啥呢?谁欺负你了?跟叔叔说。
搭地说:“爸爸……爸爸和妈妈吵架了……他们说要离婚……我好害怕……”宋谨愣了一下。
他摸了摸朵朵的头,声音放软了:“他们吵架又不是因为你,你怕啥?
可是他们吵得好凶……妈妈把碗都摔了……爸爸说要搬出去住……”朵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不想他们离婚……我不想没有家……”宋谨叹了口气。他这个人吧,嘴上刻薄,
但见不得小孩哭。尤其是朵朵这种,才七八岁,啥都不懂,就知道害怕。他想了想,
说:“朵朵,你听叔叔说,大人吵架是很正常的,叔叔小时候你爷爷奶奶也天天吵,
后来不也没离吗?”朵朵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真的吗?”“真的,”宋谨说,
“但你这样光哭没用,你得回去跟你爸妈说,告诉他们你的想法。
”“我……我不敢……”“有啥不敢的?”宋谨说,“你就站那儿,大声说,‘你们别吵了,
我害怕’。你爸妈一听,肯定就不吵了。”朵朵犹豫了一下:“真的有用吗?
”“叔叔骗过你吗?”朵朵想了想,摇了摇头。“那就行了,回去吧。”宋谨站起来,
从货架上拿了一包小熊饼干,塞到朵朵手里,“拿着吃,别哭了啊,哭丑了没人要。
”朵朵抱着饼干,破涕为笑,转身跑了。宋谨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重新坐回柜台后头。
这时候,他注意到一个奇怪的事情。刚才他摸朵朵头的时候,指尖又出现那种刺痛感了。
而且他好像……看见了一些东西?像是灰色的雾,从朵朵身上冒出来,
但比林婉清身上的黑色藤蔓淡很多,也没那么浓密。那些灰色的雾在他触碰朵朵的时候,
慢慢散开了。然后朵朵就不哭了。宋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啥也没有。正常得很。
他皱起眉头,把手指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也没看出啥名堂。“邪门。”他嘀咕了一句。
但这事儿他也没太往心里去。宋谨这个人吧,从小就不太信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出现幻觉了。或者就是天太热,中暑了。他打开风扇,
对着脸吹了一会儿,觉得凉快了些,就开始整理账本。快到中午的时候,店里又来了人。
这回是个老太太,六十多岁的样子,穿着花衬衫,头发烫着小卷,
一看就是那种爱管闲事的社区大妈。“小宋啊,你给评评理!”老太太一进门就嚷嚷开了,
“我那儿媳妇,你说她是不是太过分了?”宋谨认识这老太太,姓王,大家都叫她王婶。
住在三楼,退休了没事干,整天在小区里头晃悠,谁家的事儿她都要管。“又咋了?
”宋谨问。“我那儿媳妇啊,昨天跟我说,要给她妈买一个什么**椅,好几千块钱呢!
”王婶气得脸都红了,“你说说,她对她妈那么好,对我呢?过年就给买了一件毛衣,
还是打折的!”宋谨一边听一边整理货架,没搭话。“还有啊,她做饭从来不做我爱吃的,
整天就是那些清淡的,我这把年纪了就想吃点红烧肉,她就是不给我做!
”“你是不是有三高?”宋谨问了一句。“有是有,但那跟吃红烧肉有啥关系?
”宋谨翻了个白眼:“王婶,你这三高就是吃红烧肉吃出来的,你儿媳妇不给你做是为你好,
你咋还不领情呢?”王婶被他噎了一下:“那……那**椅的事儿呢?
”“人家花自己的钱给她妈买,关你啥事?”“她嫁到我们家了,她的钱就是我们家的钱!
”宋谨把手里的货往架子上一搁,转过身看着王婶:“王婶,我问你,
你儿媳妇平时对你咋样?”王婶想了想:“还……还行吧。”“洗衣做饭带孩子,
这些活儿她干不干?”“干。”“你生病了她照顾你不?”“照顾。
”“那你还有啥不满意的?”宋谨说,“你这就是闲的,吃饱了撑的。你要是真闲得慌,
去楼下广场舞跳跳,别整天盯着你儿媳妇找茬。”王婶被他怼得说不出话来,张了张嘴,
最后哼了一声,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你这孩子,嘴是真毒!
”“慢走不送。”宋谨摆了摆手。王婶走了之后,宋谨叹了口气。
他其实不是故意要怼王婶的。他看得出来,王婶不是真的讨厌她儿媳妇,她就是孤独。
老伴走得早,儿子天天上班,孙子上学,她一个人在家没事干,就只能找点事儿来闹,
好引起别人的注意。这是宋谨在这条街上混了三年总结出来的经验——很多人的问题,
表面上看是一个样子,实际上根子上是别的原因。他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能看出来这些东西,
可能就是……观察力比较强吧。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店里没什么人,
宋谨趴在柜台上打了个盹。迷迷糊糊的时候,他听见风铃响了。他睁开眼,
看见林婉清站在门口。这回她一个人来的,没带沈啸。宋谨皱了皱眉,
坐直了身子:“你又来干啥?”林婉清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她今天换了一身简单的衣服,
白T恤牛仔裤,看着比昨天年轻了一些,但眼睛底下的青黑还在。
“我来跟你说昨天没说完的话。”她说。宋谨看着她,没说话。
林婉清深吸了一口气:“当年我不是故意要走的。是我爸……他欠了沈家的钱,很多很多钱。
沈家说,要是我不答应嫁给沈啸,他们就要我爸的命。我没办法,
我只能……”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宋谨的手指在柜台上敲了两下,
这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所以你就不告而别?”他说,
声音平静得不像话,“连句解释都没有?”“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林婉清的眼圈又红了,“我怕你知道之后会冲动,会去找沈家,你会受伤的。
第4章:你替我做决定了?”“你替我做决定了?”宋谨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你觉得我宋谨是个没脑子的人?你觉得我会上门去送死?
”“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啥意思?”宋谨站起来,双手撑在柜台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林婉清,你走的时候我找了你三个月,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出事了,
我以为你被人害了,我差点去报警!结果你倒好,跑去嫁军阀了?”林婉清的眼泪掉下来了。
“我没有嫁,”她说,“我只是订婚了。我一直在拖,我不想嫁给他,
但我没办法……”“你没办法?”宋谨冷笑了一声,“你有嘴你不会说?你有腿你不会跑?
你非得用这种方式?”“你不懂沈家有多厉害,”林婉清抬起头,眼睛里带着恐惧,
“你不懂沈啸是什么人。他要是想对付你,你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宋谨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他坐下来了。手指还在敲柜台。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你现在想咋样?”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低了很多。林婉清擦了擦眼泪:“我不知道。
我就是……想让你知道真相。我不想你一直恨我。”宋谨看着她,
心里头像是有两个人在打架。一个说,她是被逼的,她也是没办法,你应该原谅她。
另一个说,她当年连句解释都没有就走了,让你痛苦了五年,凭啥她说几句话你就原谅她?
他沉默了。这时候,他又看见了那些黑色的藤蔓。这回看得比昨天清楚多了。
那些藤蔓从林婉清的肩膀上长出来,绕着她的脖子,一圈一圈的,像是要勒死她。
藤蔓是黑色的,但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黑,而是像活的一样,还在微微蠕动。
宋谨盯着那些藤蔓看了好几秒,然后眨了眨眼——又没了。他心跳加速了。不是幻觉。
是真的。他真的能看见那些东西。“你怎么了?”林婉清注意到他脸色不对。“没事,
”宋谨别开目光,声音有点干,“你……你先回去吧。让我想想。”林婉清张了张嘴,
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宋谨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宋谨,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有停止过喜欢你。”说完,她推门走了。风铃响了几声,
又归于平静。宋谨坐在柜台后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他把手指翻过来,看着指尖。
刚才他触碰林婉清递过来的纸巾时,还有摸朵朵的头时,
那些刺痛感……是不是和他看见那些东西有关?他闭上眼睛,回想那些藤蔓的样子。黑色的,
活的,缠绕在人身上。林婉清身上的藤蔓很浓密,黑得发亮。朵朵身上的灰色雾气很淡,
一碰就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宋谨睁开眼,从抽屉里拿出一面小镜子,照了照自己。
镜子里头是一张普通的脸,没啥特别的。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也没啥特别的。但那些东西,
他是真的看见了。“操。”他骂了一句,把镜子扔回抽屉里。这一整天,宋谨都心不在焉的。
来了客人他也招呼,但明显不在状态,好几次找错了钱,被客人指出来,
他也只是“哦”一声,重新算。傍晚的时候,他在门口抽烟——这回是真的点着了,
不是叼着。他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脑子里头乱得很。林婉清回来了。
她身边有个军阀未婚夫。他身上出现了某种奇怪的能力。这三件事凑在一起,
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宋谨吐出一口烟,眯着眼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他知道,从今天开始,
他的日子怕是消停不了了。第三天。宋谨没睡好,但精神头还行。他这个人有个优点,
就是再大的事儿也不耽误吃饭睡觉——当然,睡不睡得着是另一回事。早上开店的时候,
他发现门口多了辆黑色的轿车。那车停在对面的马路上,车窗黑漆漆的,看不见里头坐着谁。
但宋谨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的车——这条街上可没人开得起这种车。他没理会,
照常开门、扫地、摆货。八点多的时候,张阿姨又端着豆浆过来了,但今天她没笑,
脸色有点发白。“小宋,你看见门口那辆车没?”她压低声音问。“看见了。
”“那是沈家的车,”张阿姨说,“沈家你知道吧?就是那个……那个军阀。
我跟你说啊小宋,你可别惹他们,这些人不好惹。”宋谨接过豆浆,
喝了一口:“我又没惹他们。”“你昨天……是不是有个女的来找你?”张阿姨试探着问。
宋谨看了她一眼:“你咋知道的?”“我看见了呗,”张阿姨说,“那女的后来上了那辆车。
小宋,你跟她啥关系?”“没啥关系。”张阿姨明显不信,但她也没再追问,
只是叹了口气说:“小宋啊,你是个好孩子,张姨不想你出事。这些人,咱们惹不起。
”“知道了。”宋谨说。张阿姨走了之后,宋谨端着豆浆站在门口,看着那辆黑色轿车。
他看了大概有两分钟,车门开了。沈啸从车里走出来。今天他没穿中山装,
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往后梳得整整齐齐,皮鞋锃亮。他长得确实不差,身材高大,
五官端正,站在那儿跟个电影明星似的。但那双眼睛,宋谨不喜欢——太冷了,跟蛇似的。
沈啸朝杂货铺走过来,身后跟着那两个随从。他推门进来的时候,风铃响得特别大声,
好像连风铃都在提醒宋谨——这人不好惹。“宋老板,又见面了。”沈啸笑着说,
那笑容很标准,但就是让人不舒服。宋谨把豆浆放在柜台上,靠在墙上,
双手抱胸:“又来干啥?昨天不是见过了吗?”“昨天走得急,没来得及好好聊聊,
”沈啸环顾了一圈杂货铺,眼神里头带着明显的嫌弃,“我今天特意抽时间过来,
就是想跟宋老板喝杯茶,叙叙。”“我这儿只有白开水,你喝不喝?
”沈啸笑了一下:“白开水也行。第5章:宋老板开这店多久了?
”宋谨转身去倒了一杯白开水,放在柜台上。沈啸走过来,在柜台前头的椅子上坐下,
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宋老板开这店多久了?”他问。“三年。”“三年,”沈啸点了点头,
“之前干啥的?”“跟你没关系吧?”沈啸身后的随从皱了下眉,往前迈了一步。
沈啸抬手制止了,笑容不变:“宋老板说话挺有意思的。我就喜欢跟有意思的人聊天。
”“那你可以去找个脱口秀演员聊,”宋谨说,“我这忙着呢,没空陪你唠嗑。
”沈啸的笑容终于有点挂不住了。他把杯子放下,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
看着宋谨:“那我就不绕弯子了。婉清昨天来找你,说了什么?”“说了啥跟你有啥关系?
”“她是我未婚妻,”沈啸的声音低沉下来,“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宋谨看着他,
嘴角微微上扬:“那你应该去问她,问**啥?”“我想听你说。”“那你就慢慢想吧。
”沈啸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看着宋谨,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那种眼神,
宋谨见过——以前在村里,那些有钱有势的人看穷人家的孩子,就是这种眼神。“宋谨,
”沈啸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好好跟你说,你别不识抬举。”宋谨没说话,就看着他。
“婉清以前跟你有过一段,我不计较,”沈啸说,“但那是以前。现在她是我的女人,
我希望你离她远点。”“你让她离我远点不就行了?”宋谨说,“我又没去找她,
是她自己来的。”沈啸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宋谨:“我说过,
别不识抬举。”“我也说过,关我屁事。”沈啸身后的两个随从同时往前迈了一步,
其中一个把手伸进怀里,像是要掏什么东西。宋谨看见那个动作,心跳加速了,
但脸上没露出来。他靠在墙上,纹丝不动,就那么看着沈啸。两个人对视了大概有五六秒。
沈啸先笑了。那笑声不大,但听着让人起鸡皮疙瘩。“有意思,”他说,“宋谨,
你真的很有意思。”他走到货架旁边,随手拿起一个陶瓷杯子看了看,又放回去。
那动作很随意,但宋谨注意到他把杯子放回去的时候,杯底磕在架子上,发出“咔”的一声。
“你知道我是谁吗?”沈啸问。“知道,”宋谨说,“沈家的少爷嘛,这条街上谁不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下场?”宋谨歪了下头:“啥下场?你还能把我咋地?
”沈啸转过身,面对着他,脸上的笑容终于完全消失了。“我能让你这店开不下去,
”他一字一顿地说,“我能让你在这条街上待不下去,我能让你在这座城市里待不下去。
”宋谨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像是害怕,也不像是逞强,更像是一种……嘲讽。
“沈少爷,”宋谨说,“你这是威胁我?”“不是威胁,”沈啸说,“是警告。
”“那我也警告你一句,”宋谨直起身子,往前走了一步,跟沈啸面对面站着,“我这人吧,
最不怕的就是威胁。你要是想动我,就动,别光说不练。”沈啸的眼神变得危险。
他看着宋谨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头没有恐惧,没有退缩,甚至没有愤怒。
有的只是一种淡淡的……轻蔑。这让沈啸很不舒服。他习惯了别人怕他,
习惯了别人在他面前低头哈腰,习惯了他说一句话就能让人抖三抖。但眼前这个开杂货铺的,
居然不怕他?“行,”沈啸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得可怕,“宋谨,我记住你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回头:“婉清以后不会再来找你了。
如果她来了,我希望你让她走。不然的话——”他停顿了一下。“你会后悔的。”说完,
他推门出去了。风铃响了几声,又安静下来。宋谨站在原地,看着门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