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他问过这是什么。

现在他终于知道害怕。

我打开文件夹。

里面是三份材料。

一份是我与柏川确认版的邮件链。

一份是集团内部合同流转记录。

一份是秘书处改版后的文档导出日志。

我把第三份推到陆明远面前。

“昨晚八点十三分，韩兆办公室终端导出新版本。”

“八点二十一分，发给秘书处排版。”

“八点四十七分，替换签约红本附件。”

“九点零二分，老秦收到纸质版，但没有收到变更说明。”

老秦脸色一沉。

“我收到时已经装订好了。”

韩兆额头开始冒汗。

“这只能说明我的办公室电脑导出过文件，不能说明是我改的。”

我翻到下一页。

“改动批注没有清干净。”

“批注账号是你的。”

韩兆猛地伸手去抢。

严正青身后的法务比他更快，把材料按住。

“韩总，请注意你的行为。”

陆明远拿起那几页纸，越看脸越沉。

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声。

韩兆还在挣扎。

“我只是让人调整格式。”

“合同条款那么多，我不可能每条都看。”

我看着他。

“所以你连看都没看，就要代表集团主谈十六亿合同？”

这句话比任何指责都重。

韩兆嘴唇发抖。

陆明远突然把文件摔到桌上。

“谁给你的权限改签约版？”

韩兆声音低了。

“陆总，我是为了提高效率。”

“姜瓷把流程卡得太细，很多条款客户那边一直有意见。”

严正青笑了一声。

那笑里没有温度。

“柏川有意见，会找姜总谈。”

“不是让你偷偷删。”

陆明远闭了闭眼。

他终于明白，今天不是把我叫回来就能补上。

项目被抢功只是表面。

真正的问题，是有人拿着他给的权力，差点把鼎盛推进坑里。

我收回文件夹。

“陆总，签约桌上不能有不懂条款的人。”

“更不能有擅自改条款的人。”

“否则今天我坐进去，也只是替他背雷。”

财务总监小心开口。

“那奖金发放……”

陆明远没看他。

“暂停。”

韩兆猛地抬头。

“陆总！”

陆明远声音像压着铁。

“我说暂停。”

会议室外传来一阵细碎脚步声。

秘书推门进来，脸色比刚才更白。

“陆总，董事长那边要求接入视频会议。”

陆明远神情一变。

秘书咽了咽嗓子。

“董事长还说。”

她看了一眼韩兆，又迅速低头。

“让韩总先不要离开会议室。”

视频接通时，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坐直了。

屏幕上出现的是陆启山。

鼎盛集团董事长，也是陆明远的父亲。

他已经很少插手日常经营，可只要他一露面，会议室里的气压就会往下沉。

陆启山看了一圈。

最后目光停在韩兆脸上。

“合同版本怎么回事？”

韩兆喉咙动了动。

“董事长，事情还在核查。”

陆启山声音不高。

“我问你怎么回事，不是问你核查到哪一步。”

韩兆不敢再看屏幕。

陆明远把桌上的材料推到摄像头前。

“爸，初步看，是签约版被替换过。”

陆启山问：“谁替换的？”

没人说话。

我把文档导出日志往前推了一寸。

陆明远停了一下，还是拿起来展示给屏幕。

陆启山只看了几秒，脸色就冷了。

“韩兆，你解释。”

韩兆立刻说：“董事长，我承认文件从我办公室流出过，但具体改动不是我亲手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