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母看得入神，随口嘀咕：“看人家小曼，往那一站就是大明星的样子，跟子昂多登对。”

然后转头看见苏瑶站在不远处，便顺嘴说了一句。

“瑶瑶，你什么时候也能像她那样让我省心一回。”

苏瑶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接话，擦着头发回了房间。

她一直以为母亲虽然嘴上嫌她没出息，心里还是把她当女儿的。

可重生后发生的桩桩件件，让她渐渐明白在母亲眼里，女儿分两种：

有用的，和没用的。

她恰好是被归到后一种的那个。

这么想着，她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难过，只觉有些东西，终于可以放下了。

之后的日子平静而有序。

半个月后，成人高考如期举行。

成绩公布时，苏瑶的分数过了省控线。

她截了图发给许念。

一分钟后，许念连发了三个“牛”的表情包。

“老同学，我就知道你肯定行！”

“京北大学在向你招手啦，祝你接下来考研顺利，一举上岸！”

苏瑶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嘴角轻轻扬了起来。

她出门去打印成绩单，路过战队基地。

陆子昂和林小曼正站在基地门口的队徽墙前，拍摄新赛季的宣传照。

林小曼踮脚替陆子昂整理衣领，手顺着他的胸口滑下，在他心口轻轻拍了下。

陆子昂低头看着她，嘴角噙着笑。

摄影师喊了一声：“看镜头。”

两人同时转向镜头，肩并肩站着，手臂几乎贴在一起。

默契得如同练过千百遍的连招。

苏瑶脚步没停，从马路对面径直走了过去。

回到家，她打开手机，把陆子昂的微信消息设成了免打扰。

很快，屏幕上浮现出一行灰色小字——

“你将不再收到陆子昂的消息提醒。”第7章

三天后，苏瑶果然没有意外地收到京北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九月初才开学，她等不了那么久。

打开手机，订了第二天飞京北的机票。

下午，她去了趟理发店。

蓄了多年的长发一绺绺落下，镜中露出一截干净的脖颈。

她看着那个自己，觉得轻了。

从理发店出来，走进商场。

给自己买了两套新衣服，又给苏母挑了件旗袍、两盒桂花糕，还有一台新款的泡脚桶。

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家，苏母正坐在客厅择豆角。

她把东西放茶几上：“妈，给你买了件衣服，还有泡脚桶，桂花糕是你喜欢的那家。”

苏母拆开包装，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抬头看见她的短发，愣住，半响才开口：

“瑶瑶，你能想通就好，就当没看见子昂和小曼的事，嫁给子昂好好过日子！”

剪个头发，母亲就以为她认命了。

苏瑶没解释：“妈，我回房间了。”

苏母以为她默认了，舒了口气，喜滋滋地拿起那件旗袍在身上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