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直播孕吐后,我热搜爆了》,由网络作家迷恋的酒酒编著而成,书中代表人物分别是温予念江时序,讲述一段温馨甜蜜的现代言情,故事简介:是常年签文件磨出来的。那点粗糙的触感贴在她的手背上,是此刻唯一真实的东西。“人已经请走了。”他说,声音压得很低,“我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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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青宴摆在横店最大的私房菜馆。温予念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闹成了一团。
副导演举着酒杯满场飞,编剧被几个年轻演员围着加微信,制片人靠在椅子上剔牙,
脸上的油光被头顶的水晶灯照得发亮。她站在门口,还没来得及迈进去,
一股混杂着烟酒和红烧肉的浊气就扑面而来。胃里翻了一下,她不着痕迹地退后半步。
“予念姐!”沈鹿从人群里钻出来,手里捧着一个保温杯,献宝似的递过来,“雪梨汤,
还温着呢。”温予念接过来,拧开杯盖。雪梨的清甜混着川贝的微苦漫上来,
刚好压住了那股子油腻味。她抿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
是她习惯的五十五度。“姐夫让人送来的。”沈鹿压低声音,挤了挤眼睛,
“司机小陈在停车场等着,说您这边结束直接过去。”温予念没接话,又喝了一口。
保温杯是黑色的,磨砂质地,杯身没有任何logo。她用了三年,杯底的防滑垫都磨薄了,
也没换过。不是念旧,是懒得适应新的温度。“温老师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一屋子人都看过来。温予念微微颔首,脸上浮起一个恰到好处的浅笑。
这是她的拿手戏——不算热络,但也不得罪人。入行七年,
她太清楚这个圈子的规则了:你对谁都笑,就没人能说你耍大牌;你对谁都不特别,
就没人能编排你的绯闻。“温老师,我敬您一杯!”副导演端着酒杯挤过来,脸上堆着笑,
“《归途》这次多亏了您,票房肯定爆。”温予念举起保温杯和他碰了一下:“王导客气。
”副导演看了眼她手里的保温杯,欲言又止。在这个圈子里,
杀青宴上喝白水的人只有两种:要么是腕儿大到没人敢劝酒,要么是身体有不能喝酒的原因。
温予念显然是前者。二十五岁的双料影后,手上握着两座含金量最重的奖杯,她不喝,
就没人能逼她喝。但副导演的眼神还是在她身上多停了一秒。温予念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个圈子没有秘密,只有传得快和传得慢的区别。她面色如常地喝完了杯子里的雪梨汤,
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沈鹿帮她挡了大半的酒,
自己喝得脸红扑扑的,还在喋喋不休地汇报明天的行程:“上午十点拍杂志,
下午两点品牌方见面会,晚上七点——”“晚上取消。”温予念打断她。
沈鹿一愣:“可是赵哥说——”“我跟他说。”温予念没解释。每个月最后一个周五,
她有固定行程。这个行程不在任何公开日程表上,连赵远方都只记在脑子里的备忘录里,
从不落纸面。回江家老宅吃饭。这是写在婚前协议里的条款。
三年前签的时候她一条一条看过,目光在这条上停了几秒,然后签了名。
那时候她觉得这条最无关紧要——不就是每月吃顿饭吗?演戏是她最擅长的事。
车停在巷子深处,黑色的迈巴赫熄了火,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小陈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没有说话,默默把空调从二十四度调到二十三度。温予念注意到了这个动作。她没说什么,
拉开车门坐进去。后座已经有人了。江时序靠在左边,西装外套脱了搭在腿上,
领带松了一截,露出一小片锁骨。袖口挽到小臂,青色的血管在腕骨处隐约可见。
他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眉骨到下颌的线条利落得像刀裁的。“杀青顺利?
”声音很轻,像是不经意问的。“嗯。”温予念坐在右边,两人之间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
小陈启动车子,迈巴赫悄无声息地滑出巷子。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光从车窗照进来,
在他们中间的皮质座椅上投下一道明暗交界。这个距离,他们已经保持了三年。不远不近。
不是陌生人,也不算亲密。刚好够在回老宅的时候牵一下手,刚好够在江母面前对视一笑。
也刚好够温予念在每次想要靠近的时候,提醒自己这只是一场交易。“累吗?
”江时序放下手机,侧过头看她。光影从他脸上流过,明明灭灭间,他的表情看不真切。
但温予念知道他在看自己。他的目光有重量,落在皮肤上像一只没有触碰到的手。
她没有回答。他也没再问。安静持续了几分钟。
然后温予念感觉到手背上传来一点温度——他的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蜻蜓点水一样,
又收了回去。她没躲。也没回应。这是他们三年婚姻的常态。他靠近一步,她停在原地。
他等在那里,她不走远,也不走近。温予念有时候想,
江时序这个人大概是她见过最有耐心的猎手。他不逼她,不催她,甚至连多余的话都不说。
他只是出现在每一个恰到好处的时刻——杀青夜的保温杯,凌晨收工的停车场,
冰箱里永远新鲜的无花果。像空气,像水,
像所有那些不在意的时侯察觉不到、一旦消失就会窒息的东西。车子拐进江家老宅的巷子时,
温予念的手指动了动。江时序的手还搭在座椅上,距离她的手三寸。
她只要移动一下就能碰到。但她没有。三寸就够了。再近,她怕自己会习惯。
江家老宅是民国时期的建筑,青砖灰瓦,院子里种着一棵枇杷树,
据说是江时序祖父那辈种下的。温予念第一次来的时候是深秋,枇杷花刚开,
满院子都是清苦的香气。今天是初夏,枇杷正黄。江母沈曼吟站在花厅门口等他们。
珍珠耳钉配藏青色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的妆淡得几乎看不出。四十八岁的女人,
保养得像三十八,
但眼神里有三十八的人没有的东西——那种经历过什么、又扛过来了的人才有的沉静。“妈。
”江时序先开口。“来了。”沈曼吟的目光从儿子身上滑到温予念身上,停顿了一秒,
“予念瘦了。”温予念弯了弯嘴角:“最近组里赶进度。”“进去吧,汤炖了三个小时了。
”花厅里的红木圆桌上摆了六道菜。温予念扫了一眼——清蒸鲈鱼,芦笋炒虾仁,
莲藕排骨汤,上汤娃娃菜,桂花糯米藕,还有一碟她上次回来说过一句“还不错”的腌黄瓜。
江时序拉开椅子,温予念坐下。他在她旁边落座,
顺手把她面前的骨碟往右边挪了两寸——她左撇子,吃饭时手肘容易碰到。沈曼吟看见了,
没说话,低头盛汤。“时序,你周叔说公司最近在谈一个综艺项目?”沈曼吟把汤碗递过来,
漫不经心地问。“嗯。《心动环游记》,夫妻旅行综艺。”“星耀投了?”“独家冠名。
”沈曼吟“嗯”了一声,没再追问。转而看向温予念:“新戏什么时候上?”“预计国庆档。
”“题材不错。讲什么的?”“单亲妈妈。”沈曼吟筷子顿了一下,
随即恢复如常:“好题材。现在市场上缺这种现实主义的东西。”饭吃到后半段,
沈曼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忽然说了一句:“你们结婚三年了吧。
”温予念手指微微收紧。“是。”江时序接话,“下个月满三年。”“三年了。
”沈曼吟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温予念脸上,声音很平,“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空气安静了一瞬。温予念的筷子尖悬在一块糯米藕上方,停了不到半秒,又稳稳夹起来。
江时序在她旁边放下碗,语气自然得像接过一杯水:“妈,予念刚杀青,让她先歇歇。
这事不急。”“你不急,我急。”沈曼吟看他一眼,“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三岁了。
”“那时候能和现在比吗。”“怎么不能比?你是觉得你妈老了,带不动孙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温予念听着他们母子拌嘴,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她低头喝汤,
用碗挡住那个弧度。她进江家三年,和沈曼吟的相处比她预想的好太多。
这个女人从来不在她面前摆婆婆的架子,不催生,不查岗,不干涉她的工作。
唯一的要求就是每月回来吃一顿饭。起初温予念以为这是另一种形式的监视。后来发现不是。
沈曼吟只是单纯地想看看他们——或者说,想看看江时序。这个商界闻名的铁娘子,
在儿子面前不过是一个不太会表达爱的母亲。她所有说不出口的牵挂,
都变成了每个月这顿饭,变成了炖了三个小时的汤,
变成了餐桌上那碟因为温予念一句“还不错”就每次都会出现的腌黄瓜。饭后,
沈曼吟叫住了温予念。“陪我去花房看看。”花房在后院,玻璃房子里养着几十盆兰花。
温予念不懂兰花,只知道这些花草被照顾得很好,每一片叶子都绿得发亮。沈曼吟拿起喷壶,
细细地给一盆蝴蝶兰喷水:“这盆我养了七年,前年才第一次开花。”温予念站在旁边,
没有说话。“兰花这东西娇气,水多了烂根,水少了不长。光照、温度、湿度,
差一点都不行。”沈曼吟放下喷壶,拿软布擦拭叶片,“但养熟了以后,它就认你。
每年都开,从不耽误。”她转过身,看着温予念。“时序这孩子,随我,认死理。
他认定的人,等多久都等。”温予念对上她的目光。那双眼睛和江时序很像,
但不是少年人藏不住的热烈,是被岁月打磨过的温和与笃定。“妈。”“嗯?
”温予念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只是说:“这盆兰花开得真好。”沈曼吟笑了,没有追问。
从花房出来的时候,江时序站在廊下等她。枇杷树的影子落在他肩上,
月亮正好升到树梢的位置。“走吧。”他说。温予念走过去,经过他身边时,
闻到他身上很淡的松木香。不是香水,是家里洗衣液的味道。她用了三年,当然认得。
回程的车上,温予念的手机亮了。赵远方发来一条消息,配着一个“跪求”的表情包:“姐,
求你看看这个。”下面是一个PDF文件,
封面印着——《心动环游记》夫妻旅行综艺企划书。温予念皱了下眉,正要回复“不去”,
余光扫到江时序的手机屏幕。他正在微信聊天界面,最新一条消息是他发的,
只有两个字:“确认。”聊天对象的备注名是:林嘉,《心动环游记》总导演。
温予念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两秒。然后她锁了屏幕,转过头,
声音比车内的空调还冷:“江时序,你安排的?”江时序侧过头看她。
车窗外的光影掠过他的脸,他没有否认。“是。”“理由。”他想了想,
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你新片是家庭题材,这档综艺的目标受众重合度超过百分之七十,
是最好的宣传窗口。”“第二?”“第二,”他顿了一下,“妈那边,需要一些交代。
”温予念没说话。这个理由成立。沈曼吟今晚那句“什么时候要个孩子”不是随便问的。
三年了,她需要一个态度。“第三。”江时序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眼睛里有车灯的光,
也有别的什么东西。“第三,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什么。
温予念的呼吸慢了半拍。她别过脸,看向窗外。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光在她的脸上明明灭灭。过了很久,她开口,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可以。
但我有三个条件。”“你说。”“分房睡。”“好。”“无肢体接触。”“……好。
”“对外称商业合作。”“好。”他答应得太快,快得让温予念忍不住回头看他。
江时序的脸上没有任何勉强,甚至嘴角还带着一点弧度,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
温予念收回目光,没有再说话。车驶入夜色,驶向他们同居三年的家。
到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温予念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没吹干,
裹着浴袍站在卧室门口——然后停住了。江时序抱着一个枕头,站在床边。
他换了一身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湿,显然在客卫洗过澡了。怀里那个枕头是客房的,
枕套颜色和他们主卧的不一样。温予念挑眉。江时序理直气壮:“分房睡,没说分床。
我睡我这边,你睡你那边。”温予念看着他。三年前的新婚夜,他也是这样。
抱着枕头站在同一个位置,说了一样的话。那时候她冷着脸把被子卷走,
在两人之间堆了一座枕头山。他什么都没说,乖乖睡在自己那半边,一夜没有越界。
后来枕头山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她醒来的时候,他的手臂会搭在她腰间,呼吸落在她后颈,
均匀而温热。她假装不知道,他也假装不知道她知道。再后来,她习惯了。习惯他的温度,
习惯他的呼吸,习惯每天早上醒来时腰上那道若有若无的重量。习惯到忘了,
这原本只是一场交易。“随你。”温予念收回目光,走到床的另一边躺下。
江时序在她身后轻轻笑了一声,然后是关灯的声音,床垫微微下陷,
他的体温从半米之外传来。黑暗里,一切都变得柔软。包括她的防线。“予念。
”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很轻。“晚安。”温予念没有回答。但她闭眼的时候,
呼吸比平时慢了半拍。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这些细微的变化,她自己察觉到了,
却没有力气纠正。算了。她想。反正是夜里,反正明天醒来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反正——一只手轻轻搭上她的腰。她僵了一瞬。身后的人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只是把手放在那里,像放一件易碎品,小心翼翼,不敢用力。温予念没有推开。窗外,
月光照着院子里的枇杷树,果子正黄。夏天才刚刚开始。而有些东西,已经悄悄熟了。
2综艺录制的地点定在云南一处山谷里。六月的滇西北,空气里都是松脂和野花的气味。
越野车在山路上颠了四十分钟,温予念被颠得胃里翻江倒海,下车的时候脸色已经不太好看。
沈鹿递上保温杯,她接过来灌了两口雪梨汤,才把那阵恶心压下去。“姐,你没事吧?
”沈鹿担忧地看着她,“是不是晕车了?”“没事。”温予念把杯子递回去,
目光扫过停车场。三辆赞助商提供的SUV一字排开,
车身上贴着《心动环游记》的logo。工作人员忙忙碌碌地搬运设备,
对讲机里不时传出电流声和短促的指令。山谷里散落着几栋木屋别墅,
据说是一位本地富商建的度假村,被节目组整个包了下来。远处是连绵的苍青色山脊,
近处有一条溪水从林间穿过,阳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景色很美。但温予念没心情欣赏。
昨晚签的那份“补充协议”还在她脑子里转。
分房睡、无肢体接触、对外称商业合作——江时序答应得那么痛快,
痛快到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温老师!江总!”导演林嘉迎上来,一头利落的短发,
对讲机别在腰间,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路上辛苦了,先到房间休息一下,
半小时后开始录制。”温予念注意到她的目光在自己和江时序之间打了个转,
似乎在丈量什么。“房间安排好了吗?”江时序问。“安排好了。三对夫妻各自一栋别墅,
都带独立院落。”林嘉顿了顿,补充道,“每栋别墅只有一间卧室。”温予念转头看她。
林嘉笑得坦荡:“节目设定就是这样,夫妻嘛。”温予念没有当场发作。她是专业的,
既然签了合同就不会在开录前撂挑子。但她看向江时序的眼神里多了一层霜。
江时序对上她的目光,无辜地摊了摊手:“导演安排的。”他的表情太干净了。
干净到温予念几乎要相信他——几乎。但她认识他三年了。
这个男人二十二岁就能坐稳星耀传媒总裁的位置,靠的可不是“无辜”两个字。
别墅确实只有一间卧室。温予念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房间里唯一的那张床。两米宽,
白色床品,床头柜上摆着一束新鲜的洋桔梗。落地窗外是木质露台,
能看见远处的山和近处的溪。很浪漫。如果她跟江时序是真正的夫妻的话。“温老师,耳麦。
”工作人员递过来一枚小小的收音设备。温予念接过来别在衣领上。摄像机红灯亮起的瞬间,
她脸上浮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不冷不热,不远不近。营业模式,启动。
《心动环游记》采取的是24小时直播模式。除了卫生间,别墅里每一个角落都装着摄像头。
观众可以随时切换机位,观看任意一对夫妻的日常。这种综艺模式去年开始爆火。
观众厌倦了剪辑过的“假真人秀”,转而追捧这种无法预料的真实感。但对于艺人来说,
这意味着整整七天,除了睡觉洗澡,每一秒都暴露在镜头下。开播的第一个环节是破冰游戏。
三对夫妻被带到草坪上,面前各摆了一个答题板。主持人宣布规则:夫妻背对背答题,
问题都是关于对方的日常习惯和喜好。得分最低的那对要负责今晚所有人的晚餐。
温予念坐在椅子上,背后两米是江时序。阳光晒在头顶,她微微眯起眼。
“第一题:对方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温予念的笔尖停在答题板上。她想起江时序的衣柜。
白衬衫,灰衬衫,黑衬衫。偶尔有一两件深蓝色的,但也不常穿。
他的办公室是黑白灰的极简风格,家里也是。她从未见过他对任何颜色表现出特别的偏好。
她写了“黑色”。江时序写了“琥珀色”。答案亮出来的时候,弹幕飘过一片“???”。
主持人笑着追问:“江总,予念平时好像不怎么穿琥珀色的衣服?
”江时序看了一眼温予念的答题板,没什么表情变化:“她的眼睛是这个颜色。
”温予念的手指微微收紧。“第二题:对方最喜欢吃什么?”温予念写了“无偏好”。
江时序这个人吃饭不挑,给什么吃什么,从没见他主动说过想吃什么。江时序写了“雪梨”。
答案亮出来,弹幕又炸了:“雪梨算什么菜啊”“这是暗号吗”“有没有人解释一下”。
温予念没有说话。她的保温杯里永远装着雪梨汤,
这件事只有三个人知道:她、沈鹿、江时序。“第三题:对方最讨厌什么?”温予念想了想,
写了“应酬”。江时序写了“被欺骗”。
量好大”“感觉影后在说总裁讨厌应酬”“总裁在说影后讨厌被欺骗”“他们真的认识吗”。
“第四题:对方睡觉习惯?”温予念的笔停了很久,最后写了“不知道”。
江时序写了“卷被子”。
哈哈哈哈哈哈”“所以到底睡没睡一起”“卷被子说明睡一起啊姐妹们”“也可能是听说”。
最终得分公布。三对夫妻,温予念和江时序垫底。
弹幕清一色刷着“影后和总裁完全不熟”“这对是来凑数的吧”“节目组怎么选的人”。
温予念对这些弹幕不在意。她演过太多戏,早就学会把不相干的评价屏蔽在情绪之外。
但她注意到江时序的表情——他在看弹幕,嘴角的弧度很淡,
像是在听一首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歌。午餐是输掉游戏的惩罚。温予念站在开放式厨房里,
面对一堆食材,开始卷袖子。江时序站在旁边,显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他从小有保姆照顾,
大了有助理打理,厨房对他来说是个陌生的地方。“洗菜。”温予念把一把青菜塞到他手里。
江时序接过去,拧开水龙头。水流太急,溅了他一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湿了大半的衬衫前襟,默默把水调小。
弹幕笑成一片:“总裁洗菜好呆”“但好乖啊”“让他洗就洗”。温予念在处理一条鱼。
刮鳞、开膛、清洗,动作利落得不像一个影后。
弹幕开始惊叹:“温老师会杀鱼”“这是什么宝藏技能”。她没看弹幕。但如果看了,
她会说:十八岁之前,家里所有的饭都是她做的。母亲在外面打两份工,
她放了学就去菜市场买最便宜的菜,变着法子做出能下咽的三餐。那些年练出来的手艺,
后来成了媒体通稿里“影后多才多艺”的注脚。没人知道背后的原因,她也不需要别人知道。
锅里的油热了,她将鱼滑入锅中。“滋啦”一声,油烟腾起。一直安静的江时序忽然走上来,
侧身挡在她和油锅之间,一手接过锅铲,另一只手不着痕迹地把她往后带了半步。动作很轻,
像是不经意的。但温予念看见了。摄像机的红灯亮着,她知道这一幕正在被几百万人观看。
“你会煎鱼?”她问。“不会。”江时序盯着锅里的鱼,神情专注得像在签一份上亿的合同,
“但油溅起来会烫。”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她,语气平淡,
好像挡在她前面是一件和呼吸一样自然的事。弹幕安静了几秒,然后开始刷:“等等,
这个站位有点东西”“他挡得好自然”“不是说不熟吗这个下意识护妻是什么”。
温予念站在他身侧,看着他的侧脸。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
锅里的鱼在油中滋滋作响,他握着锅铲的手有一点僵硬——显然是真的不会。她伸手,
覆上他握锅铲的手,帮他调整了一下角度。“轻一点,别把鱼皮铲破。
”两个人的手交叠在锅铲柄上,只有两秒。但摄像机拍到了。弹幕也拍到了。
“啊啊啊啊啊手!手碰到了!
”“她教他煎鱼”“这是什么夫妻教学现场”“之前说他们不熟的人呢”。
午饭后是自由活动时间。三对夫妻分散在山谷各处,有的去溪边散步,有的在露台上晒太阳。
温予念选了一本从休息区拿的书,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翻看。江时序坐在她对面,
手里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似乎在处理工作。阳光从藤架的缝隙间漏下来,
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远处溪水声隐约可闻,和键盘敲击声、书页翻动声混在一起。
弹幕开始有人刷“岁月静好”。但也有人不买账:“这也太无聊了吧”“两人各干各的,
一点互动都没有”“果然是商业合作”。男歌手许嘉宁晃了过来。
他是三对夫妻里最年轻的一对中的丈夫,选秀出身,长得好看,嘴也甜。才录了半天,
他已经和所有嘉宾都混熟了——除了温予念。“予念姐!”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凑得很近,
“你一个人在这儿多无聊啊,要不要去溪边走走?那边风景特别好。”温予念抬眼,
刚要开口。一杯水被放在她面前。江时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电脑前站了起来。他端着两杯水,
一杯递给温予念,另一杯自己拿着。放水的动作恰好落在许嘉宁和温予念之间,
手臂伸出的幅度刚好隔开了两人的距离。“喝水。”他说。语气很平,
但许嘉宁的笑容僵了一瞬。他看了看江时序,又看了看温予念,识趣地站起来:“那什么,
我先走了,我老婆还等我呢。”他走后,院子里又只剩下两个人。温予念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不烫不凉。她看着江时序坐回自己的位置,重新打开电脑,
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你故意的。”她说。江时序抬起眼皮看她,
眼神无辜:“什么故意的?”“许嘉宁。”“他坐太近了。”“所以?”“挡我信号了。
”温予念低头翻了一页书,嘴角有一个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哈哈哈”“总裁吃醋了”“他醋得好明显”“姐妹们他刚才那个放水的动作绝对是故意的”。
傍晚,节目组安排了一个环节:亲情连线。导演组提前联系了嘉宾的家人,
录制了视频或安排了通话。其他两对夫妻的父母出现在大屏幕上时,现场气氛温馨感人。
有人红了眼眶,有人笑着抹泪。轮到温予念。她站在草坪中央,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大屏幕亮起来,她以为会看到一段录好的视频——也许是沈鹿帮忙录的,
也许是某个圈内好友的祝福。但屏幕里出现的是一个她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的人。温建国。
他比十几年前老了很多。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
他站在某个模糊的背景前,搓着手,眼神闪烁。“念念。”他叫的是她的小名。
那个从母亲去世后,再也没有人叫过的小名。温予念的血液在那一刻冻住了。
“爸爸对不起你。”屏幕里的男人低下头,声音哽咽,“当年是爸爸**,
丢下你们娘俩走了。这些年我一直想找你,但是不敢……念念,爸爸老了,
就想见你一面……”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水灌进耳朵。温予念站在原地,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是她的本能——越是恐惧,越不能让人看出来。但她攥紧的手心里,
指甲掐进了肉里。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温建国开始讲述她小时候的事,
讲她五岁那年发高烧,他背着她跑了三里路去医院。讲她八岁那年考了全班第一,
他奖励了她一支自动铅笔。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她最柔软的地方。
那些记忆是真的。但后来的事也是真的——他提着箱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母亲抱着她哭了一整夜,从此再没收到过一分抚养费。母亲一个人打两份工,累出了病,
撑到她十八岁那年,撒手走了。那个男人没有出现在葬礼上。现在他出现在这里,
对着几百万观众,声泪俱下地求她原谅。摄像机从各个角度对准她,捕捉她的每一个微表情。
导演组的对讲机里传来兴奋的窃窃私语——这是爆点,是流量,是热搜预定。
温予念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然后一双手臂从身后环过来。江时序把她整个人转过去,
按进自己怀里。她的脸贴上他的胸口,眼前一片黑暗,只剩下他身上松木香的气息。
“这段掐掉。”他的声音从胸腔传出来,震动着她的耳膜。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冰碴。
“否则明天星耀的法务会联系你们每一位。导演、制片、策划、剪辑,一个不落。
”现场鸦雀无声。直播信号被紧急切断,屏幕上打出“技术调试,稍后继续”的字样。
但已经晚了。弹幕在断流前已经彻底爆炸——“**生父突袭????
”“节目组太恶心了吧这种事不提前沟通?”“温予念的表情我心疼死了”“江总冲上去了!
!!”“他挡镜头那个动作!”“姐妹们这是爱情啊啊啊啊”别墅的卧室里,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温予念坐在床边,手还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还有比愤怒更深的、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委屈。江时序半跪在她面前,
把她的手包在自己掌心里,一下一下搓着。他的手很热,指腹有薄茧,
是常年签文件磨出来的。那点粗糙的触感贴在她的手背上,是此刻唯一真实的东西。
“人已经请走了。”他说,声音压得很低,“我让人查了,
是节目组的一个副导演私下联系的,没有经过林嘉。那个人已经被开了。”温予念没说话。
“以后他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我保证。”她低头看他。他半跪在那里,领口歪了,
袖子还卷在小臂上,煎鱼时溅上的油点干成了几个深色的印子。他的眉头拧着,
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心疼,比心疼更重。是愤怒。
是那种自己的东西被人碰了之后,想毁掉什么的愤怒。三年了。
她以为他只是个教养太好的富家子,对她好是出于责任和契约精神。她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
“你衬衫皱了。”她说。江时序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游刃有余的笑,
是松了一口气的、甚至带着一点鼻酸的笑。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她膝盖上。“温予念,
”他的声音闷闷的,“你吓死我了。”她没有抽开腿。房间里很安静。
窗帘缝隙里透进一线夕阳,落在江时序的后脑勺上。他头发很黑,
发旋处有一小撮翘起来的碎发。温予念伸出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覆上去。
他的头发比她想象的要软。江时序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他没有抬头,
但她感觉到他的呼吸变了——变得更深,更慢,像是一直提着的那口气终于吐了出来。窗外,
工作人员的声音隐隐传来。有人在搬设备,有人在低声交谈。综艺还要继续录制,
热搜还在发酵,明天会有无数通稿和声明等着他们处理。但此刻,这个房间是安静的。
她的手停在他头发上,像一只迟疑了很久终于落下的鸟。3天还没亮透,温予念就醒了。
山里的清晨有一种城市没有的安静。不是那种空荡荡的死寂,
而是万物将醒未醒时的屏息——露水从叶尖滑落,鸟在巢里翻动翅膀,
溪水不知疲倦地流过石头。所有的声音都被放大了,又被稀释了,像隔着一层薄薄的水。
温予念侧躺在床上,盯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线青光。她一夜没怎么睡。
生父突袭的片段被掐掉了,但记忆掐不掉。温建国那张老了许多的脸总在闭眼时浮上来,
和十几年前提着箱子头也不回的背影重叠在一起。她以为自己早就不在乎了。
十八岁以后她再也没掉过一滴眼泪,母亲的葬礼上没有,被全网黑的时候没有,
拿下第一座影后奖杯的时候也没有。但昨晚,江时序把她的脸按进怀里的时候,
她的眼眶热了。她没有让他看见。现在他还在睡。一米八八的人蜷在床的左边,
被子卷走大半,露出半截后腰。家居服的衣摆翻上去,腰线收进被子里,
脊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小一点。二十二岁,
本来就是刚出校园的年纪。但清醒时的江时序从来不会让人想起他的年龄——他太稳了,
稳得像已经在商场里沉浮了二十年。只有在这种时候,在清晨将明未明的光线里,
他看起来才像一个会抱着枕头赖进主卧的大男孩。温予念收回目光,轻轻掀开被子。
胃里泛起一阵熟悉的恶心。她以为是昨晚没吃什么东西的缘故。
昨天那顿饭被温建国的突袭打断后,她什么都没吃就回了房间。江时序后来端来一碗粥,
她勉强喝了两口就放下了。温予念撑着床沿站起来,等那阵恶心过去。但这次不太一样。
那股酸意从胃底翻上来,一路顶到喉咙口,压都压不住。她快步走进卫生间,
趴在马桶边干呕起来。什么都没吐出来。胃是空的,只有酸水。她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抬头看向镜子。镜中的女人面色有些白,眼下有淡青的痕迹。她盯着自己看了几秒,
然后目光下移,落在小腹的位置。一个念头浮上来,被她按下去。不可能。她一直有吃药。
虽然——门被敲了两下。“予念?”江时序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你在里面吗?”“嗯。
”“你脸色不太好。”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门推开了一条缝,靠在门框上看她,
眉头微微拧着,“不舒服?”“没事。没睡好。”江时序看了她两秒,没有追问。
但他转身出去的时候,温予念听见他在打电话:“……对,早餐清淡一点。粥,不要油腻的。
嗯,再准备一杯温水,不要太烫。”她靠在洗手台边,听着他的声音从客厅隐隐传来。
这个人总是这样。不问,不逼,但所有的事情都会在她开口之前做好。三年来一直如此。
早上七点半,直播正式开始。节目组的早餐环节是全天收视率最高的时段之一。
观众最爱看夫妻们在厨房里手忙脚乱的样子,尤其是那些平时光鲜亮丽的明星,
穿着睡衣素颜出镜,反差感拉满。今天的早餐任务是:每对夫妻合作完成一道家乡菜。
温予念分到的任务是做“老奶洋芋”。云南本地的做法,土豆煮熟去皮压成泥,
和酸菜、辣椒一起炒,最后撒一把葱花。她十八岁之前在老家常做这道菜,母亲爱吃。
厨房里三对夫妻各自忙活。
抽油烟机的声音、锅铲碰撞的声音、许嘉宁和他老婆拌嘴的声音混在一起。
工作人员举着摄像机在各组之间穿梭,像一群无声的蜜蜂。温予念把土豆放进锅里煮。
转身去切酸菜的时候,一股油腻的烟火气直冲鼻腔。胃猛地收缩了一下。她下意识捂住嘴,
弯下腰。手里的菜刀“咣”地落在案板上。“予念姐?”旁边的新婚妻子先发现了不对。
温予念想说自己没事,但第二波恶心来得更猛。她撑住料理台的边缘,弓着背,
发出一声压不住的干呕。整个厨房安静了一秒。然后,所有的摄像机都转向了她。
江时序从自己的料理台后面冲过来。他手里还拿着一把没洗干净的葱,葱叶上的水甩了一路。
他扶住她的肩膀,手掌贴在她背上,声音压得很低但绷得很紧:“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温予念摇头,说不出话。她的眼眶因为干呕泛了红,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透过水雾,
她看见面前至少有四台摄像机,红灯全亮着。工作人员的表情从惊讶变成兴奋,
有人已经在低头看手机——热搜大概已经开始发酵了。“先关掉。”江时序抬起头,
目光扫过那些镜头。他没有发火,甚至没有提高音量,
但每一个对上他视线的人都往后退了半步,“这一段不播。”林嘉导演快步走过来,
对讲机还举在嘴边,表情复杂。她看了看温予念的脸色,又看了看江时序,
最终点了头:“切广告。”摄像机上的红灯熄灭了。但所有人都知道,来不及了。
直播不是录播。刚才那几秒钟的画面,已经通过光纤传到了几百万个屏幕上。
弹幕、截图、录屏——这个时代,没有什么能真正被“掐掉”。温予念直起身,
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她的声音沙哑但平稳:“我没事。可能昨天没吃好,胃有点不舒服。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林嘉,看着工作人员,看着周围所有盯着她看的人。
唯独没有看江时序。但她的手,在料理台下面,轻轻覆上了自己的小腹。
卧室门关上的那一刻,赵远方的电话就打进来了。温予念按了免提。
赵远方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不是平时那种老母鸡护崽的焦急,是一种更沉的东西,
像暴风雨前压下来的云。“热搜全爆了。”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杂音。
江时序站在窗边,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他正在看什么。“念姐,你跟我说实话。
”赵远方顿了一下,“你是不是有了?”温予念坐在床边,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手还放在小腹上,指腹隔着衣料感受到皮肤的温度。那个她早上压下去的念头,
现在浮上来了,清清楚楚地浮在水面上,再也按不回去。“不确定。”她说,“可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赵远方深吸一口气:“行。我来处理。你先别出来,
任何人的电话都别接,尤其是媒体的。”他挂了。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鸟叫和溪水声又浮上来,衬得这间屋子更静。江时序从窗边转过身。“三个热搜第一。
”他说,声音听不出情绪,“温予念孕吐,江时序表情,心动环游记直播事故。
第四个在上升,影后隐婚怀孕。”他说完,看着她。温予念也看着他。隔着几米的距离,
中间是上午的阳光和漂浮的微尘。她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三年前,
江家老宅的花厅里,沈曼吟带着儿子来“相亲”。他穿着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衫,
坐在她对面,全程没有多说一句话。她以为他是被家里逼来的,不情不愿。
后来沈曼吟告诉她,那场联姻是他求了三年求来的。那时候她不信。
现在她看着他站在阳光里,手机屏幕上滚动着她孕吐的新闻,表情不是慌乱,不是为难,
而是一种她读不懂的专注——像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忽然听见了水声,不敢回头,
怕那是幻觉。“江时序。”“嗯。”“你怎么想?”他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
这个姿势让她不得不低头看他——他的眉眼从俯视的角度看更加分明,
眉骨和鼻梁的线条像用尺子量过的。“我一直想的。”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从第一天就想的。”没有明说“想”的是什么。但温予念听懂了。她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光线在她膝盖上移动了一寸。然后她说:“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江时序没有追问。
他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