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半小时。

林鸢趴在床上，下巴搁在枕头边缘，光裸的背上搭了条薄毯。她后背全是痕迹——从肩胛骨到腰窝，红痕淤印层层叠叠，有些是指印，有些是齿痕，最深的那道从他昨晚咬的旧痕一直延续到腰侧。

沈渡坐在床边穿衬衫。扣子崩了两颗，他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她的丝质睡袍披着，尺寸小了不止一号，袖子短了一截，露出两截手腕。那道疤在晨光里分外显眼。

“沈渡，”林鸢头也没回，声音闷在枕头里，“你属狗的？”

他系袖扣的手停了一下。“怎么说。”

“我后背给你啃成什么了，”她翻了个身，毯子滑下去大半，胸前锁骨到肋骨全是一片狼藉，“你自己看。”

他抬眼扫了一下，视线在她胸口那圈深紫色淤痕上停了一秒，移开。

“你也没少咬。”

“我咬你哪了？”

他侧过身，把左肩衬衫往下拉了一截。肩膀上清清楚楚两排齿印，深得快渗血了，边缘泛着紫黑色。肩胛骨上还有几道指甲抓出来的长痕，结了薄薄一层痂。

林鸢看了一眼，满意地哼了一声。“活该。”

他从床头抽了根烟点上，靠在床头吸了一口。烟雾从唇间吐出来时他眯着眼，半边脸被光分成明暗两半。“你昨晚用指甲抠了我后背三条沟，今天别想穿露背装。”

“我偏穿。”

“你穿。”

他吐了口烟，声音平淡得像在聊天气，“走出去给人看见你后背上的痕迹，谁都知道你昨晚**了。”

林鸢猛地坐起来，毯子从胸口滑到腰际。她头发乱蓬蓬地支棱着，颈侧和锁骨上一片连着一片的淤红，嘴唇肿着，但眼神锋利得像刚开刃的刀。“沈渡**说谁**了？”

“你。”他叼着烟看着她，淡淡地，“你昨碗/马奇在我//生上的时候——”

“你给我闭嘴。”

她抄起枕头砸过去。他没躲，枕头闷在他脸上又掉下来，烟灰撒了一床。他把烟按灭在床头柜上——连个烟灰缸都没有，就按在木头上烫了一圈黑印——然后伸手一把扣住她后颈把她拽过来。

吻落下来的时候她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

清脆响亮。他脸被打得偏过去，嘴角昨天刚结痂的那道口子又裂开了，渗出一线血。他转回来，拇指蹭了一下嘴角的血，低头又吻上来。

她再扇。

这次更狠，掌心直接掴在他下颌骨上，响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了一秒。他下巴上立刻浮起一道红印，但吻没停，一手箍着她腰一手扣着她后脑，把她压死在枕头上，唇舌长驱直入。

她咬他。

牙齿磕在他下唇上尝到铁锈味，他闷哼一声，反而把她舌根吮得更深。血腥气在两个人唇齿间混成一团，谁也不让谁，像两头抵着角较劲的畜生。

最后是他先松开的。他退出去时把她下唇带破了一小块皮，她嘴唇上沾着他的血，他嘴唇上沾着她的血，两个人面对面喘着粗气，眼底全是明晃晃的敌意。

“还来？”他哑着嗓子问。

“你有本事就别让我踹你下床。”

他低头看了眼，她膝盖已经顶在他小腹下方了，蓄势待发。他笑了一声，是真的笑，嘴角那道裂口渗着血但弧度确确实实勾起来了。她第一次看见他笑，冷眉冷眼地露出一排白牙，像野兽呲了呲牙。

“你踹，”他说，“踹完我再把你按回来。”

“**变态？”

“你第一天知道？”

她抬脚踢他肚子。他侧身避了一下，手抓住她脚踝把她整个人往下一拖，她脊背刮过床单滑了半截，然后被他翻了个面压住，脸闷进枕头里。

“林鸢，”他压在她背上，嘴唇贴着她后颈那道吻痕说话，热气喷在她耳后，“你信不信我今天让你下不了这张床？”

她偏过头，侧脸压着枕头，露出的那只眼睛里全是血丝和冷意。“你试试。我让你明天只能跪着从我床上爬出去。”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伏在她背上笑。胸腔震动的触感隔着薄薄的毯子传过来，又闷又沉，像远处在打雷。

“那就试试。”

他又亲下来了。从后颈一路往下，齿尖碾过她脊椎两侧的皮肤，每一下都带着报复性的力度。她攥着床单指关节发白，一声不吭地忍着，直到他吻到腰窝那块最敏感的地方，她才猛地抖了一下，脚趾蜷起来。

“沈渡，”她哑着嗓子骂，“**再碰一下……”

他舌头舔了一下。

她浑身过电一样弹了一下，反手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他肩膀上那两排齿印被她拍得渗了血出来，沾在她掌心里黏糊糊的。

他直起身，看了一眼自己肩上的血，又看了一眼她掌心的血，眼底那层东西烧得更旺了。

“你把我咬成这样，”他俯身下来，嘴唇碰了碰她嘴角的血痂，“还打我？”

“你活该。”

他张嘴咬住她下唇，用了点力，把她那道破口又撕开了一点。她疼得倒吸气，抬腿踹他，他膝盖顶住她大腿把她压死了，唇舌纠缠间血腥味越来越浓。

最后两个人浑身是血和汗地倒在床上，谁也没力气再动了。林鸢仰面朝天盯着天花板，嘴角疼得直抽，胸口起伏得厉害。沈渡躺在她旁边，手背搭在额头上喘气，肩上的血顺着臂弯淌下来沾湿了枕套。

沉默了大概两分钟。

“沈渡。”

“嗯。”

“你把我嘴唇咬成这样，我明天怎么去见人？”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她嘴角肿着，破口处凝了深红色的血痂，下唇比平时厚了一倍。他盯着看了几秒，转回去继续看天花板。

“戴个口罩。”

“**——”

她番羽身马奇到他生上。他没反抗，任由她足夸坐在他/月要月复上，两手撑在他胸口。她低头俯视他，头发垂下来扫过他脸上的血痕，一滴汗从她下巴尖滴落砸在他眉心。

“沈渡，”她一字一顿，“你今天不把赵铮的事给我说清楚，我就坐死你。”

他躺在下面看着她，嘴角那点似有若无的笑意还挂着。肩上的血沾在她手心里，她的指印印在他胸膛上。

“你人人土，”他嗓音沙哑而平静，“人人土完我就告诉你。”

她低头啃了他喉结一口。他喉间滚出一声闷响，手掌扣住她腰侧，指腹陷进她腰窝里那些他亲自留下的痕迹中间。

窗帘被风吹起来一角，外面的天蓝得刺眼。

床上两个人浑身都是伤，彼此的对视里全是杀意和别的什么东西搅在一起，分不清谁先动的手，下一秒又开始纠缠。

窗台上，他按灭的那根烟头还留着一缕细白的余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