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小说迟风不识月整个故事就像电影一样,小说主角是沈暮深林知远方晓晓,内容丰富,故事简介:我一个人回家。路过学校旁边的小巷子的时候,我看到沈暮深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沈暮深?你怎么在这儿?”我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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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转学生我第一次注意到沈暮深,是因为他用了我的笔。高二开学的第一天,
班主任领进来一个转学生,说从别的学校转来的,成绩特别好,让大家多关照。
全班的目光都跟着他走,我也抬头看了一眼。长得不错,
就是太冷了——那种冷不是故意摆脸色,是好像跟整个世界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
他穿着很普通的校服,书包洗得发白,背带上有缝补的痕迹。他的头发有点长,半遮着眼睛,
像是故意不想让别人看清他的表情。“沈暮深,你就坐最后一排靠窗那个位置。”班主任说。
他安静地走过去,全程没抬头看任何人。我的座位在第三排,斜前方是过道,
刚好和他之间隔了两排。我转回头继续抄笔记,没再多想。放学的时候,大家都往外涌。
我收东西收得慢,教室里已经没几个人了。路过他座位的时候,
我看到他在草稿纸上不停地写写画画,手里的笔根本写不出水,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道白痕,
他还在用力写。那支笔的笔帽都裂了,用透明胶缠了好几圈。我没多想,
从笔袋里抽了一支新笔放在他桌上:“用我的吧。”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是我们第一次对视——他的眼睛很深很暗,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但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谢谢。”他说。声音很低,像是怕吵到别人。
我说了句“不客气”,就背着书包走了。后来我把这件事忘得干干净净,
以至于很多年后沈暮深再提起的时候,我需要花很长时间才想起来。
“你递给我那支笔的时候,是我第一次觉得,这所学校好像没那么冷了。”他是这样说的。
但我当时什么都不知道。我以为那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同学之间的举手之劳。我不知道的是,
在他后来的青春里,那是所有故事的开端。而在我后来的青春里,
那只是我无数次“没看见”的第一次。第2章草稿纸上的名字沈暮深这个人,
实在太安静了。开学快一个月,他跟班上的人几乎没说过几句话。老师点名他回答,
他站起来用最简短的话说完就坐下。课间别人打闹聊天,他就坐在最后一排看书或者做题,
好像周围的热闹都跟他没关系。方晓晓是我同桌,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性格跟我完全相反,
话多、嗓门大、什么都敢说。“念晚,你说那个转学生是不是有什么社交恐惧症?
”她趴在我耳边小声说,“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他跟人说话?除了你。”“跟我?
”我愣了一下。“对啊,他不是偶尔会跟你说两句话吗?上次问你借尺子,
上上次问你作业是什么。我看他对别人可从来没主动过。”我想了想,好像确实是。
但我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他坐最后一排,我坐前面,座位近,偶尔问一句也正常。
直到那天自习课。数学老师在黑板上抄了一大版题让我们做,我做完了没事干,
就在草稿纸上画画。画着画着笔没墨了,我回头想找后排的人借笔,
无意间瞥了一眼沈暮深的桌面。他的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全是演算过程,但我注意到,
纸张的角落里,有一小块地方写满了同样的三个字——“顾念晚”。很小的字,
像是故意写得很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我的名字我太熟悉了,一眼就看到了。“咦,
你怎么写我名字?”我没多想,直接问了出来。沈暮深的脸一下子红了。
他飞快地把那张草稿纸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声音有点紧:“演算的时候顺手写的。
”“演算写我名字干嘛?”我更好奇了。“公式代入。”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但我注意到他的耳朵尖还是红的,“记不住参数,用熟人的名字代入方便。
”这个解释听起来有点奇怪,但我想了想,好像也能说得通。毕竟我数学不好,
说不定学霸做题的方法跟我们不一样。方晓晓这时候凑过来看了一眼,
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念晚,他该不会……”我打断她:“他可能就是没题目可算了。
”方晓晓翻了个白眼,那表情像是想说“你是不是傻”。但她最终什么都没说,
转回头继续写作业了。我也没有再追问。我不知道的是,那个被揉成团的草稿纸,
后来被沈暮深带回了家,展平,压在一本书里。那张纸上除了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
还有至少二十遍“顾念晚”——是他第一次在脑海里反复确认自己的心意时,下意识写下的。
他确认自己喜欢上我了。而我,连看都没看清楚。
第3章晚自习的灯火期中考试之前的那段时间,我开始发愤图强。
我的成绩在班上中等偏上,不算差,但离好还差一大截。方晓晓说我“聪明但懒”,
我觉得她说得对。那天放学后我没有走,留在教室里复习古文。其他同学陆陆续续都走了,
等我背完第二遍《赤壁赋》抬头看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教室里就剩我一个人。不对,
还有一个人。沈暮深还坐在最后一排,面前摊着一本物理竞赛题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在那里。“你怎么还在?”我转过身问他。他抬眼看我,
语气很淡:“等你走了我再走。”“等我?”我没反应过来。“你一个人待着不安全。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我,笔尖在纸上轻轻点了一下,“天黑了。”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学校能有什么不安全的。”沈暮深没接话。我继续背古文。
背到“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的时候卡住了,怎么也想不起下一句。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叹了口气。“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
”沈暮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转头看他,他正在做题,
头都没抬。“你知道《赤壁赋》的下一句?”我有点惊讶。我们文科班背古文是常态,
但他是理科生,按理说不会特意去背这些。“翻过。”他说。我试探着又背了几句,
遇到卡顿的地方他总能接上,还能顺便给我讲讲这句话的语境和逻辑,帮助我理解记忆。
他讲的方式跟语文老师不一样,不是直接给答案,而是用一种很特别的角度帮我理顺思路。
不知不觉,我跟着他串讲完了整篇《赤壁赋》。再抬头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教学楼的走廊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整栋楼黑漆漆的,只有我们这间教室还亮着一盏灯。
“走吧,送你回去。”沈暮深站起来,把题**上。“不用了吧,我自己能回。”他没理我,
已经走到了教室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没什么表情,但意思很明显——快点。
我只好背上书包跟他走。一路上他走在我前面,大概隔了两三米的距离。不近不远,
刚好够他回头能看到我,但又不会让人觉得是刻意在陪。他一直把我送到小区门口,
说了句“到了”,然后转身走了。我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心里想:沈暮深人挺好的,很热心。
回到家我才后知后觉地想:他一个走读生,明明比我早就能回家,为什么要等我到天黑,
再走半小时的路送我?但这个问题只在我脑海里停留了一秒,
就被第二天要考试的压力冲走了。那时候我不知道,从那一天开始,
他每天晚上都会在那个时间离开教室,即使我没有留下来。他在等我。即使我不在,
他也习惯了在天黑之后才走。第4章沉默的早餐那之后,
我的桌上开始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每天早上我到教室的时候,
桌面上都会放着一瓶温热的牛奶和一个包子。不是食堂那种批量买的,包子是肉馅的,
皮薄馅大,牛奶是那种玻璃瓶装的,摸上去还是热的。第一周我没在意,
以为是谁放错了地方。但连着好几天都这样,而且每次都是只放在我桌上,
周围同学的桌面上什么都没有。“食堂搞活动?”我问方晓晓。方晓晓正在啃面包,
白了我一眼:“食堂什么时候搞过这种只给你一个人的活动?”“那是谁放的?”“你猜。
”我猜不出来。又过了几天,方晓晓终于忍不住了。她戳了戳我,压低声音说:“念晚,
你是不是真的傻?每天早上谁来得最早?”我回想了一下。我一般踩着上课铃到,
比我早到的人不少。“我观察过了,”方晓晓掰着手指头说,
“沈暮深每天早上六点五十就到教室了。你七点二十到,刚好那个东西就在你桌上。你说呢?
”我想了想,觉得不太可能。沈暮深那个人,看起来就不像是会给人买早餐的类型。
第二天我特意起了个大早,七点不到就到了教室。推门进去的时候,教室里只有一个人。
沈暮深站在我的课桌旁边,手里拿着一瓶牛奶,正在往桌上放。他看到我的时候,
手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把牛奶放好,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沈暮深。”我叫住他。
他停下来,没回头。“桌上的东西……是你放的?”“嗯。”“为什么?”他终于转过身,
看了我一眼。他的表情很平静,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顺路。”“顺路?
”我怀疑地看着他,“你家住哪儿?”他没回答,低下头开始整理自己的书本。
我走到他旁边,认真地说:“你不用这么麻烦的,我自己买就行。”“不麻烦。”他说。
“可是……”“我到了学校也没事做。”他打断我,“就顺手买了。”他的语气太平静了,
平静到我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我想了想,
觉得可能真的是“顺路”——毕竟买早餐又不费什么事,他可能就是起得早,
顺手帮我带一份。“那……谢谢你啊。”我说。他“嗯”了一声,没再看我。我回到座位上,
喝着那瓶温热的牛奶,觉得今天的早餐确实比食堂的好吃。后来我才知道,
沈暮深的家在学校相反的方向。他每天早上需要早起半小时,骑自行车绕一大圈,
经过那条唯一有早餐店的路,然后再骑回学校。他说的“顺路”,顺的是我的路。不是他的。
第5章运动会秋季运动会在十月。班主任强制每个人都报了项目,我被报了个八百米。
方晓晓说“你腿长适合跑步”,我觉得她是在敷衍我,但也没办法。八百米比赛那天,
我紧张得不行。我以前从来不在人前跑步,一想到全操场的人都在看,胃就开始疼。
站在起跑线上的时候,我的脸色白得像纸,手心全是汗。我在人群中看了一眼,想找方晓晓。
但看台上全是人,我什么都没看清。发令枪响的时候,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我跟着前面的人往前跑,前两百米还好,到了弯道的时候,太阳晃了一下眼睛,
我突然觉得天旋地转,脚下的跑道像是被人抽走了,整个人往前栽——然后有一双手,
稳稳地扶住了我。不是从旁边扶的。是从看台上跳下来的。我晕乎乎地抬起头,
看到沈暮深的脸。他从看台上跳下来,穿过跑道,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
一把扶住了我的肩膀,把我从跑道上拉到了旁边。全操场都炸了。裁判的哨声响得刺耳,
有人在大喊“哪个班的”“取消资格”,体育老师冲过来把沈暮深拽到一边,
指着他的鼻子训话。“你知不知道这是比赛!跳进跑道是多危险的事!
你被取消一年参赛资格!”沈暮深站在那里,低着头,一句话都没说。我被人扶到医务室,
校医说我低血糖加上紧张,没什么大事。我在医务室躺了一会儿,沈暮深推门进来了。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走过来把一瓶葡萄糖水放在我床头。“对不起,”我先开口了,
“害你被罚了。”“没事。”他说,“反正我也不喜欢跑步。”他的声音很平静,
好像那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跳下来的时候不怕被踩到吗?”我问。
他看了我一眼,没回答。沉默了几秒后,他说:“你下次别逞强,跑不动就停。
”“我没事的,就是有点晕。”“嗯。”他转身要走。“沈暮深。”我叫住他,
“今天谢谢你。”他停了一下,没回头,只丢下一句“不用谢”,就走了。
方晓晓后来知道这件事,拉着我的手说:“念晚,你真的没觉得他喜欢你吗?”“喜欢我?
”我愣了一下,“不会吧,他就是人挺好的,换谁他都会帮忙的。”“他对别人也这样吗?
”方晓晓看着我,表情很认真,“你有没有注意过他从来不跟别的女生说话?”我想了想,
好像确实是这样。但我很快就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解释:“可能他性格就是这样,比较内向。
”方晓晓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深很深。“行吧,你是真看不见。
”我当时不明白她为什么叹气。现在明白了。第6章窗边冬天的某个傍晚。放学后我没走,
在教室里整理笔记。等我收拾好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教室里只剩我一个人。不对,
又是只剩我们两个人。沈暮深还坐在最后一排,面前摊着书,但我觉得他没在看。
他的目光好像是落在书页上,又好像是穿过书页看向很远的地方。我收拾好东西,
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窗户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外面在下雪。我走到窗边,
用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一个圈。雪从圈里落下来,一片一片,很慢很慢。
“冬天的窗户外面看起来好远。”我随口说了一句。身后传来椅子轻轻移动的声音。
沈暮深走过来,站在我旁边。他没有说话,就那样安静地站在我身边,跟我一起看窗外的雪。
他的肩膀离我很近,大概只有一拳的距离。我没注意,因为我的注意力全在雪上。
沉默了很久。“不远。”他突然说。我没反应过来:“什么?”他没有解释。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模糊了远处的路灯。他的侧脸在雪光里显得很安静,睫毛很长,
鼻梁的线条很好看。“雪好大,”我说,“待会儿怎么回去啊。”“我送你。”他说。
“不用啦,我自己跑回去就行。”“我送你。”他又说了一遍,语气比刚才重了一点。
我没再推辞。他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两米的距离,不近不远。雪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没有拍掉。后来我反复回忆这一天,才明白他那句“不远”是什么意思。
他想说的是:你在窗户里面,我在窗户外面,但我们之间的距离从来不远。
可是我当时没有听懂。我只是困惑地“哦”了一声,然后继续看雪。
第7章林知远归来林知远转学回来那天,全班都热闹了。他是我的青梅竹马,
从小一起长大的。后来他爸妈工作调动,他去了外地读书,我们有三年没见了。“念晚!
”他一进教室就大声喊我的名字,完全不在乎全班都在看他。他穿着件白色卫衣,
头发剪得很精神,笑起来牙齿很白,整个人像太阳一样亮。“知远!”我也开心地挥手。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一**坐在我前面的空位上,转过身面对着我,
笑得眼睛弯弯的:“想我没?”“谁想你了。”我故意说。“少来,我天天梦到你。
”方晓晓在旁边“哟”了一声,用胳膊肘捅我。我脸有点红,但还是笑了。
林知远跟沈暮深完全不一样。沈暮深像月亮,安静、遥远、发着清冷的光。林知远像太阳,
热烈、张扬、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开学第一天他就请全班喝了奶茶,特意给我买了两杯。
“一杯是你爱喝的,一杯是新口味,你尝尝。”他说。他还故意在走廊等我一起走,
每次都很大声地喊“念晚,等等我”。整个年级都知道高二有个女生叫顾念晚,
有个男生天天追着她跑。说实话,这种被明确关注的感觉,让我有点不好意思,
但也挺开心的。有一天晚自习结束,我和林知远一起走出校门,正好碰到沈暮深。
他一个人站在校门口的路灯下,不知道在等什么。看到我们并肩走出来,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林知远的手上——林知远的手正搭在我肩膀上——然后又抬起眼看我。
那种眼神我说不上来。不是愤怒,不是伤心,更像是一种确认。他看了我两秒钟,
然后转身走了。“那是谁啊?”林知远问。“沈暮深,我们班的,转学生。
”“他怎么走那么快,叫他一起呗。”“他好像不喜欢跟人一起走。”我说。林知远没再问,
拉着我去吃烧烤了。我没有注意到,沈暮深那天走的方向,跟他回家的路完全相反。
他只是不想看到我和林知远并肩走在一起。第8章三人的距离期中考试成绩出来那天,
班主任在班上念了排名。沈暮深第一名,林知远第十名,我第十五名。
林知远拿着成绩条来找我,一点都不沮丧:“念晚,你帮我补习数学呗。你数学比我好,
我帮你补英语,互补。”我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我们以前就经常一起学习,
不觉得有什么。“行啊。”我说。从那天起,晚自习结束后林知远都会跟我一起讨论题目。
他坐在我旁边,讲题的时候喜欢凑得很近,有时候还会用笔点我的额头。“顾念晚同学,
这道题的思路呢?”“我还在想!”“你脑子是不是被我帅短路了?”“滚。
”这样的对话每天都在发生。方晓晓说我们像在演偶像剧,我觉得她夸张了。
但有一件事我注意到了——沈暮深最近不怎么跟我说话了。以前他偶尔还会问我借东西,
或者在我桌上放早餐。现在他每天早上来了就坐在最后一排,低着头看书,放学就走,
好像跟我不认识一样。早餐也停了。我有一天早上看着空荡荡的桌面,想了一下。
可能他搬家了不顺路了吧。我这样想,然后就忘了。有一天放学,林知远临时有事先走了,
我一个人回家。路过学校旁边的小巷子的时候,我看到沈暮深靠在墙边,
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沈暮深?你怎么在这儿?”我走过去。他抬起头,看到是我,
把书合上了。“等一个人。”“等谁啊?”他没回答,反问我:“今天怎么一个人?
”“知远有事,先走了。”“嗯。”他站直身体,“走吧,我送你。”“不用了,就几步路。
”他没听我的,已经走到前面去了。回家的路上我们一句话都没说。他走在我前面,
两米的距离,跟以前一模一样。到了小区门口,我正要跟他说再见,他突然开口了。
“顾念晚。”“嗯?”“你跟林知远……”他停顿了很久。“怎么了?”“没什么。”他说,
然后转身走了。我不知道他想问什么。后来我才知道,
他想问的是——“你跟林知远在一起了吗?”但他没有问出口。因为他怕听到答案。
第9章烟火元旦前夕,学校举办迎新晚会。礼堂里挤满了人,灯光暗下来的时候,
舞台上的表演一个接一个。我跟方晓晓坐在一起,林知远坐在我旁边。晚会的最后,
主持人说要请一位同学上台送一份“惊喜”。林知远突然站起来,在全班的注视下走上舞台。
“顾念晚同学,”他拿着话筒,声音在礼堂里回荡,“我喜欢你。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了。
”他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大束玫瑰,红得耀眼。全场沸腾了。
口哨声、尖叫声、鼓掌声混在一起,像要把屋顶掀翻。方晓晓在旁边激动得掐我的胳膊,
我整个人都是懵的。“念晚,做我女朋友好不好?”林知远在台上喊。我脸红得发烫,
脑子一片空白。但我还是点了头。全场又是一阵尖叫。晚会结束后,大家都散了。
林知远被一群男生拉着去庆祝,我借口上厕所,一个人溜到了操场上。我需要透透气。
操场上很安静,远处还有零星的烟火在绽放。我沿着跑道走了半圈,看到看台上坐着一个人。
沈暮深。他一个人坐在最高一排的位置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仰着头看天。“你怎么在这儿?
”我爬上去,在他旁边坐下。他没有看我,目光还停留在远处的烟火上。“看烟火。
”“晚会你没看吗?”“看了。”“那你觉得怎么样?”我问。他没回答。
烟火在夜空中炸开,又熄灭。一片沉寂中,他的声音很轻很轻。“顾念晚。”“嗯?
”“你喜欢他吗?”这个问题来得突然。我想了一下,说:“知远他对我很好,
跟他在一起很开心。”沈暮深沉默了很久。远处的烟火又亮了一次,他的脸在光里明灭不定。
“那就好。”他说。又沉默了很长时间。烟火停歇的间隙里,他突然转过头看着我。
他的眼睛里映着远处最后一簇烟火的余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他的嘴唇动了动,
像是想说一句很重要的话。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
像是被风吹散的水痕。“没什么,”他说,“烟火很好看。”我“哦”了一声,
继续抬头看天。我不知道的是,那个瞬间他本来要说“我喜欢你”。
但他看到我手腕上还绑着林知远送的那条丝带——晚会的时候林知远给我系上的,
说这是“女朋友的标志”——那句话就咽了回去。他想了很久,最终还是觉得不该说。
因为他已经看到答案了。我选的人,不是他。第10章三角的日常高二下学期,
生活变得很有规律。早上到教室,林知远已经坐在我前面了,手里拎着热腾腾的早餐。
“念晚,今天的煎饼果子,加了你最爱的脆皮肠。”“你怎么知道我最爱脆皮肠?
”“你喜欢吃什么,我从六岁就记住了。
”方晓晓在旁边翻白眼:“你们能不能别一大早就在我面前秀恩爱。”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接过早餐。林知远的手艺很好,每次买的都不一样,从没重复过。我觉得他很用心,
也很享受这种被喜欢的感觉。沈暮深还是坐在最后一排。他不再跟我说话了。准确地说,
是我不主动找他,他就不会来找我。我偶尔回头的时候,他永远在低头看书或者做题,
好像整个世界都跟他没关系。但我注意到一些奇怪的事情。有一次我的错题本找不到了,
第二天莫名其妙出现在桌面上,而且错题旁边被人用铅笔标注了详细的解题思路。
笔迹很工整,是沈暮深的字。还有一次下雨,我忘带伞了。放学的时候,
我的桌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黑色的折叠伞。我问周围的人是谁放的,没人知道。
但那把伞是沈暮深的,我见过他用。我的水杯也经常是满的。明明早上来的时候还是空的,
上完第一节课就变成了温水。我问方晓晓是不是她帮我接的,她说不是。
“可能是田螺姑娘吧。”她笑得很意味深长。我没多想。有一天我跟林知远在走廊聊天,
说到沈暮深。林知远说:“你们班那个第一名?他是不是不太合群?
我从来没见他跟别人说过话。”“他性格就这样。”我说,“但其实他人挺好的,
以前还经常帮我带早餐。”“他帮你带早餐?”林知远挑眉。“嗯,他说顺路。
”林知远没说什么,但我注意到他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揽着我的肩膀说:“那以后早餐我来买,不用麻烦他了。”“好。”那天之后,
沈暮深桌上的早餐彻底没有了。他不知道的是,林知远特意跟他说过一次:“沈暮深,
念晚的早餐以后我负责,你不用麻烦了。”沈暮深当时只说了一个字:“好。
”后来我才从别人口中知道这件事。方晓晓说她当时在旁边,看到沈暮深的表情,
“像是什么东西碎了”。但我没看到。我只知道从那以后,沈暮深来得更早了,走得更晚了。
他像是把自己藏进了教室的最后一个角落,不发出任何声音。
第11章第一个看见的人方晓晓终于忍不住了。那天体育课自由活动,
她拉着我坐到操场边的树荫下,表情严肃得像是要跟我谈人生。“念晚,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你不要生气。”“什么事?”“你真的没发现沈暮深喜欢你吗?”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他?没有吧,他就是人挺好的。”“他对别人也这样吗?
”方晓晓盯着我的眼睛,“你有没有注意过他从来不跟别的女生说话?他帮过别人带早餐吗?
他送过别人回家吗?他帮别人标过错题吗?”我张了张嘴,想说“可能吧”,
但我仔细想了想,确实没有。“那可能是因为他不熟……”我还在找理由。“念晚!
”方晓晓急了,“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每天早上那么早到?不是因为他起得早,
是因为他要绕一大圈去给你买早餐!他家在学校东边,那个早餐店在西边!
他每天要多骑半小时的车!”我愣住了。“还有,你上次在校门口被外校的人搭讪,
你知不知道是沈暮深跟在你后面把那些人赶走的?他每天放学都跟在你后面,
一直送到你家楼下,你都不知道吧?”“你怎么知道的?”我问。
“因为我有一天放学忘了拿东西,**室的时候看到他在走廊上站着。我以为他在等人,
结果你走了以后他就跟在你后面走了。我跟了几次,每次都是。
”我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转,但转得很慢,像生锈的齿轮。
“可是……他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他直接说了啊!”方晓晓的声音拔高了,
“他用各种方式跟你说了无数次!
你名字、送你回家、给你买早餐、帮你标错题、为了扶你被取消比赛资格——这些不是说的,
是做的好吗?顾念晚,你是不是没长心?”我被她说得有点懵。“还有,
”方晓晓深吸一口气,“你生日的时候他送你的那条手链,你仔细看过吗?内侧刻了一行字。
”“什么字?”我不记得了。那条手链我戴了几天就收起来了,
因为林知远说“戴别人送的手链不太好”。“你回去自己看。”方晓晓站起来,
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念晚,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你做什么。我只是觉得,
沈暮深这个人……挺让人心疼的。”她走了。我一个人坐在树荫下,想了很久。晚上回到家,
我翻出那条手链。银色的链子细细的,坠子是一颗很小的星星。我把手链翻过来,
对着灯光看内侧。那里刻着一行极小的字——“你是我第一个看见的人。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沈暮深说话总是这么文艺。
我把手链重新放回盒子里,关上抽屉。当时我不明白,为什么是“第一个”,
而不是“唯一一个”。后来我才知道,他说的是:在我所有见过的人里,
你是唯一一个让我想看见一辈子的人。可我当时,连“看见”是什么意思都没听懂。
第12章生日十七岁生日那天,林知远请了一大群人。他包了学校旁边一个小餐厅的二楼,
挂了气球和彩带,还定了一个三层的蛋糕。我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一起喊“生日快乐”,
那阵仗把我吓了一跳。“念晚,喜不喜欢?”林知远站在蛋糕旁边,笑得很得意。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我眼眶有点热。“从你上个月说想办生日会开始。
”那天过得很热闹。大家唱歌、吃蛋糕、玩游戏,林知远全程都在我身边,
帮我挡酒、帮我切蛋糕、帮我把奶油擦掉。所有人都说“你们好般配”,
我心里也觉得挺甜的。派对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林知远送我回家,
到了小区门口他拉住我的手,认真地说:“念晚,以后每年的生日我都陪你过。
”我笑着点了点头。他走了以后,我一个人站在小区门口,准备刷卡进去。
然后我看到了沈暮深。他站在小区门口的路灯下,不知道等了多久。深秋的夜风很凉,
他只穿了一件薄外套,鼻尖冻得有点红。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盒子。“你怎么在这儿?
”我走过去。“送你。”他把盒子递给我。“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儿?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银色的手链——跟去年那条不一样,
这条更细更简单,坠子是一弯月亮的形状。很漂亮,但看起来很朴素,
没有林知远送的那些礼物贵重。“谢谢你,很漂亮。”我笑着看他。沈暮深站在那里,
好像在等我说些什么。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有点奇怪。“我先进去了,晚安。
”我说。他张了张嘴,像是想叫住我。但我已经转身了。走了几步,
我听到他在身后说了一句话。风太大了,我没听清。后来我想了很久,
觉得他可能说了“生日快乐”。我回到家,洗完澡躺到床上,把那条手链拿在手里看。
月亮形状的坠子很小巧,我把翻过来看内侧。又有一行字。这次刻的是:“风迟了。
”两个字,比去年那行字更小,更浅,像是怕被人看到。“风迟了?”我念了一遍,
没懂什么意思。我把手链放到床头柜上,关了灯。我没有看到的是,沈暮深在我走了以后,
在那盏路灯下站了很久。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我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删掉。
又打了一行,又删掉。最后他什么都没发,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走进夜风里。那天晚上,
他在便利店买了一罐啤酒,一个人坐在学校操场边的台阶上喝完了。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喝酒。他告诉自己:她有林知远了,我该退出了。但他没有退出。
他做不到。第13章遥远的距离有些事情是慢慢改变的,等你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高三开学的时候,我和林知远的关系已经稳定了大半年。
他是那种让人很有安全感的男朋友——每天接我上下学,周末带我出去玩,考试前陪我复习,
生病的时候比我妈还紧张。我觉得这就是喜欢了。或者说,我觉得喜欢就是这种感觉。
沈暮深还是坐在最后一排。他还是不主动找我说话。我偶尔回头拿东西的时候,
会和他的目光撞上。他总是先移开视线,低头看书,好像刚才的视线交汇只是我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