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寒若水”的最新原创作品,现代言情小说《七零军婚:娇软甜妹竟是末世杀神》,讲述主角顾安宁沈砚寒身边发生的精彩故事,作者文笔不俗,精彩剧情不容错过!主要讲述的是:但实际上,在帽檐的阴影下,她的双眼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隙。视线犹如雷达,穿过人群间的缝隙,精准地顺着刚才被锁定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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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锁定的那一刻,顾安宁后背的汗毛根根立起。
但她没有回头去寻找视线的来源。在拥挤杂乱的环境中,任何惊慌的转头或是四下张望,都会把自己的底牌暴露给暗处的猎手。
顾安宁顺势弯下腰,借着把破帆布口袋塞进座位底下空隙的动作,将身体自然地缩进了人群的视觉盲区,巧妙地切断了那道视线的锁定。
“爷爷,坐最里面。”
她不动声色地直起身,将顾卫国按在左侧一排三人座靠窗的位置,自己则大刀金马地坐在了最外侧的过道边。
这个身位选得讲究。
她将爷爷完全挡在了内侧,与过道上拥挤的人流隔绝开来。无论外面发生什么突发状况,她都能在第一时间挡在爷爷身前。
“呜——”
老旧的绿皮火车发出一声粗哑的长鸣。伴随着车轮与铁轨摩擦的“哐当”声,列车缓缓驶出站台。
车厢门被列车员吃力地拉上,插上沉重的铁闩。
车厢里的空气浑浊得让人胃部翻腾。汗酸味、几年没洗的头油味、湿棉鞋沤出的臭味,还有裹在包袱里的咸菜发酵味,在狭窄封闭的铁皮罐头里反复交织。过道上挤满了扛着编织袋、挑着竹扁担的旅客,几乎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种拥挤、毫无退路的密闭环境,直接触发了顾安宁神经。在末世,这种环境往往意味着被感染者堵死在地下掩体里的绝境。
顾安宁将双手**破棉袄的袖筒里,旧棉帽的帽檐往下拉了拉。
表面上看,她就像是一个进城赶路、疲惫不堪的乡下丫头,正靠在僵硬的木条椅背上打盹。
但实际上,在帽檐的阴影下,她的双眼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隙。视线犹如雷达,穿过人群间的缝隙,精准地顺着刚才被锁定的方向。
两秒钟后。
她锁定了过道斜对面的一个男人。
男人大概三十多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劳动布工装,脚上是一双沾着黄泥水的解放鞋。他的头发理得很短,双手放在膝盖上,打扮得和普通进城务工的乡下汉子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身上的破绽太多了,多到在顾安宁眼里,简直像是在黑夜里打着探照灯。
首先是坐姿。
在如此拥挤嘈杂的环境里,周围的乘客要么在抱怨,要么靠着椅背东倒西歪地打盹。而这个男人的后背,却始终没有贴在椅背上。他的脊柱保持着一种悬空的紧绷弧度,双腿微微分开,脚掌平贴地面。
这是一个随时可以弹射起步、暴起发力的标准战术坐姿。
顾安宁的目光隐蔽地往下移,扫过男人的双手。
那双手粗糙、黝黑。但老茧的位置很不对劲。干农活握锄头,老茧应该长在掌心和手指根部。而这个男人的老茧,厚重地堆积在右手虎口、食指第二指节和手掌外侧。
这是常年握持枪械、反复拉动套筒和扣动扳机才会留下的特殊痕迹。
更重要的是,男人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灰色的旧帆布包。
他不仅用双臂环抱着,左手臂弯还刻意地卡在帆布包的拉链口处。在末世的生存法则里,这是保护武器、防止被夺,且能保证自己第一时间抽枪的下意识防备动作。
似乎是察觉到了某种微弱的注视。
工装男人原本低垂的视线抬了起来,犹如一条冬眠苏醒的毒蛇,阴冷地扫向过道对面。
视线交汇。
顾安宁没有躲避,也没有刻意收回目光。
她恰到好处地将脑袋往旁边歪了歪,张开干裂的嘴唇,打了个毫无形象的哈欠。她的眼神发散,眼底带着几根红血丝,完全是一副刚刚睡醒、晕车难受的呆滞模样。她甚至用沾着一点炉灰的袖口,随便蹭了蹭鼻子。
工装男人看着这对爷孙。
干瘦老头和丫头片子面黄肌瘦,身上的粗布棉袄打满了补丁,露出的手腕细得像枯树枝,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穷酸气。
男人眼底的警惕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露骨的轻蔑。
他是个潜伏在境内的特务,这次带着“家伙”上车,是为了执行一项针对某位大人物的暗杀任务。因为上车前被火车站的例行盘查耽误了时间,他现在的神经绷得极紧,对任何视线都异常敏感。
刚才那一下,他还以为自己被车上的乘警或者便衣盯上了。
结果仔细一看,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蠢笨村姑。
男人在心里嗤笑了一声,收回视线,重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的帆布包边缘。
他在盘算退路:如果一会儿在下一站遇到乘警搜查,或者行动出现什么变故需要强行突围,他完全可以第一时间把过道对面那个吓傻了的村姑拽过来,挡在身前。
距离不到两米,跨步过去只需要半秒。
一个废了一条腿的老头,一个瘦得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小丫头片子。只要他的枪口一顶过去,这对爷孙绝对会吓得尿裤子,乖乖当他的挡箭牌。就算老头敢喊叫,也能直接制造混乱,掩护他撤退。
这两个人,简直是老天爷送来的完美肉盾。
男人的算盘打得极好。
但他根本不知道,过道对面那个被他当成“完美肉盾”的乡下村姑,此刻正用一种解剖学视角,评估着他脖颈、手腕和持**臂的致命发力点。
在顾安宁的眼里,这个自以为掌控全局的男人,已经是一具只要敢有异动、三秒内就会被卸掉全身关节的待宰羔羊。
猎手与猎物的信息差,在拥挤嘈杂的绿皮车厢里,形成了危险的错位。
火车在旷野上行驶着。
窗外的风雪不断地拍打着玻璃,在边缘结出一层厚厚的冰花。车厢里的温度稍微高了一些,但气味却越来越闷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很多站着的乘客都靠在座位边缘打起了瞌睡。
顾安宁始终保持着均匀的呼吸,像是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但她大衣口袋里的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虚握成拳,筋膜处于随时可以爆发的临界点。
“哐当!”
列车驶过一个道岔,车身发生了一次剧烈的横向颠簸。
车厢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声,行李架上的几个包袱滑落下来,砸在人群里。
过道上站着的一个体型富态的中年女人本来就站立不稳,被这股巨大的惯性一甩,重重地撞在了工装男人的肩膀上。
“哎哟!”胖女人惊叫出声。
工装男人为了稳住身形,下意识地松开了一只手,去撑前面的木质椅背。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交错间。
他一直死死护在怀里的灰色帆布包,被胖女人的身躯狠狠地挤压变形。帆布包侧面一条本就有些脱线的老旧缝隙,因为内部坚硬物体的重压,不堪重负地崩开了。
裂口足有两寸多长。
顾安宁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的视线精准地顺着那道裂口扫了进去。
在昏暗的光线下,一截泛着幽冷光泽的黑色金属管,赫然暴露在空气中。
那是枪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