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一触即知:全警局求着我破案》,由旧梦赴山河创作,主角是傅淮钱嘉铭。该小说属于都市生活类型,故事情节跌宕起伏,细节描写细腻到位。一触即知:全警局求着我破案是一本令人欲罢不能的好书!我差点松手,但手指头反而攥得更紧,指甲掐进他帽衫的布料里。"放开——!!"男人低吼。更多的手伸过来了。有人按住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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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叶桑,大三学生,社恐废物一个。直到地铁急刹,我被甩到一个男人身上,
指尖碰到他手腕——脑子里炸出一行冰冷的字:【下一步:拔刀,刺穿前面红裙女人的后背。
】三秒。我只有三秒。男人的手已经伸向腰间。我一把抓住他胳膊,
嗓子撕裂般尖叫:"他腰上有刀!!"乘警冲过来搜出弹簧刀那一刻,
整节车厢尖叫声几乎掀翻车顶。没人知道,我刚觉醒了触摸预知能力——碰一下,
就能看见对方下一步要做什么。一天只能用一次,用完头疼到想死。
被带去Z市刑侦大队做笔录,副队长傅淮盯着我,眼神能把人钉在墙上。
"你怎么知道刀在右侧腰间?"我抬头,对上他审视的目光,一字一顿:"因为我看见了。
"从那天起,我成了刑侦大队的编外顾问。每天一次预知机会,每一次都用在刀刃上。
所有人都说我是天才,只有我知道——我在找一个人。十年前害死我妈的那个人。
正文第一章地铁Z市的三号线晚高峰,车厢里的人挤成罐头沙丁鱼。
我单手举着手机看课件,另一只手抓着头顶的吊环,脚底被踩了三次,对方连个眼神都没赏。
没办法,我一米五八,站在人群里跟个移动路障似的。列车拐弯,惯性把我往左甩。
我整个人撞上右边一个男人的胳膊,指尖直接擦过他**的手腕。
就在皮肤接触的那一瞬——脑子里炸了。不是头痛那种炸。是一行字,
冰冷的、带着打字机质感的白色字体,直接砸进我的意识里:【下一步:拔出腰间弹簧刀,
刺向前方一点钟方向红裙女性后背。】我的呼吸停了。
个世界的声音被抽走了一秒——地铁的轰鸣、乘客的交谈、手机外放的短视频——全部消失。
只剩下那行字。冰冷的。确定的。没有任何商量余地。下一秒,声音回来了。我机械地偏头。
那个男人站在我右边,三十岁上下,灰色帽衫,帽子压得很低。
他的右手正慢慢从口袋里抽出来,向腰间移动。前面一点钟方向,
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正低头看手机,耳朵里塞着耳机。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的大脑疯狂运转。报警?来不及。喊人?周围全是低头族。跑?我往哪跑?她往哪跑?
男人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帽衫下面鼓起来一小块。三秒。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动手。】我手机都没来得及收,直接扑过去,
双手死死抱住男人的右臂。"他腰上有刀——!!"我嗓子撕了。
不是那种电视剧里中气十足的呐喊,是真的撕裂了嗓子眼儿的尖叫,
声带在那一刻物理性地疼。车厢里的人被吓得炸开了。离我最近的一个大叔反应最快,
一把搂住男人的脖子往后拽。男人挣扎,肘击我肋骨。痛。钝痛从左侧肋骨扩散到整个胸腔,
我差点松手,但手指头反而攥得更紧,指甲掐进他帽衫的布料里。"放开——!!
"男人低吼。更多的手伸过来了。有人按住他的肩膀,有人踹他膝盖窝。
两个乘警从前面车厢挤过来,一个按住男人脑袋往下摁,另一个掀开他帽衫——弹簧刀。
黑色刀柄,刀刃弹出来大概十厘米,寒光扎眼。插在腰间右侧的帆布袋里。
车厢里尖叫声炸开了。手机闪光灯噼里啪啦亮成一片。红裙女人转过身看到刀的那一刻,
手机从手里滑落,整个人腿一软蹲在了地上。乘警把男人按在地板上铐住。**在车厢壁上,
大口喘气。肋骨疼得我每吸一口气都在发抖。手在抖。腿也在抖。
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摔在了地上,屏幕碎了一道裂纹,课件还亮着。然后,头疼来了。
太阳穴两侧同时挤压进来的剧痛,就好——不。不是那种能形容的疼。
是整个颅骨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慢慢收紧。我扶着车厢壁蹲下去,
用手掌使劲压住太阳穴。视线开始模糊。耳鸣嗡嗡嗡。有人蹲下来问我"姑娘你没事吧",
声音远得隔了一层水。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我刚才到底经历了什么?那行字。
【下一步:拔出腰间弹簧刀,刺向前方一点钟方向红裙女性后背。】我碰了他的手腕。
然后我就看到了。我看到了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地铁停在下一站,门一开,
乘警带着被铐住的男人下车。我也被请下去了。做笔录。我坐在站台的椅子上,
裹着一个不知道谁塞给我的外套,等着警车来。头还在疼。视线还是糊的。但至少耳鸣消了。
红裙女人在旁边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不停地抓着我的手说谢谢。
她的手碰到我皮肤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没有字。没有画面。什么预知都没有。
一天只能用一次。我莫名其妙地笃定这个结论,
就像这个规则和那行字一起砸进我脑子里一样。警车来了。两辆。
我被送到Z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做笔录的房间在三楼,日光灯白得发冷。对面坐着一个人。
刑侦大队副队长。他工牌上写着"傅淮"。三十岁出头,制服扣到最上面一颗,坐姿笔直。
脸很冷,眉骨很高,颧骨线条利落,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颜色很深,
盯人的时候像两颗钉子。他面前放着一杯水,是给我的。我没喝。"叶桑,23岁,
Z大中文系大三。"他翻着材料,声音很低,语速很慢,
"你在三号线上制止了一起持刀伤人未遂。""嗯。""你怎么发现他带了刀?
""我看到了。"傅淮抬眼。"帽衫遮着,你怎么看到的?""我碰到他手腕的时候,
我知道了。"沉默。傅淮放下材料,十指交叉撑在桌面上,盯着我。"叶桑同学,
我需要你如实回答。'碰到手腕就知道了'不是一个合格的笔录陈述。请你告诉我,
你是通过什么线索判断出他右侧腰间藏了弹簧刀的。"我回看他。头还在疼。太阳穴在跳。
但我的脑子反而因为疼痛变得异常清醒。如果我说实话——"我有超能力,
碰一下人就能预知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他会把我送精神科。所以我换了个说法。
"他帽衫右侧腰部有一个不自然的凸起。"我说,"大概十厘米长,硬质的。
他右手在碰到我之后立刻往那个方向伸,而且他一直在盯着前面那个红裙女人。
""我做过一个关于微表情识别的课题研究,对肢体语言敏感。"傅淮看了我五秒。
"你的课题研究能让你精确判断刀在右侧而不是左侧?""他右手伸向右边腰间。右撇子。
右侧藏刀顺手。""合理,但还是不够。"他的目光没移开过一毫米,
"乘警的搜身报告显示,弹簧刀放在腰间帆布袋里,帆布袋贴着腹部内侧。从外面看,
帽衫几乎完全遮住了凸起。你当时站在他右侧,角度更不可能看到。"他顿了一下。
"除非你之前就认识他。""不认识。""那你怎么解释?"我的头又疼了一下。
太阳穴那根筋在跳,嘴里泛起铁锈味。我低头,用力按了一下眉心。然后我说了一句话。
"傅队。""嗯。""你右边裤兜里有一串钥匙,三把,一把车钥匙两把门钥匙。
你左边裤兜里是手机,但你习惯性地把手机屏幕朝向大腿内侧放。
你制服内侧口袋里有一支钢笔,黑色的,笔帽上有个小凹痕。"我抬头。
"这些你都没拿出来过。我也不认识你。"傅淮的手停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兜。
然后伸手进去——三把钥匙。他又摸了摸左边裤兜——手机,屏幕朝内。最后,
他掀开制服外套,从内侧口袋里拿出那支黑色钢笔。笔帽上的小凹痕在日光灯下清清楚楚。
他的眼睛眯起来了。不是那种怀疑的眯。是瞳孔在收缩,光线进入量突然变化时的生理反应。
"你碰到我了?"他问。我摇头。"没碰。你进门的时候钥匙碰了一下桌腿,声音不对,
不是一把钥匙的声音。你坐下来的时候左手无意识地拍了一下左裤兜,确认手机在。
你拿材料翻页的时候,衣领开了一下,我看到了笔帽。"全是编的。钥匙那条是真的,
我确实听到了声音。手机和钢笔是刚才趁他低头的瞬间,
我飞快扫了一眼——老天保佑我的观察力在肾上腺素飙升之后达到了巅峰。
但我知道这套说辞骗不了他太久。傅淮把钢笔放回口袋,扣好制服扣子。
"你的观察力确实异常。"他说,"但你在地铁上的反应不是'观察'。"他站起来,
绕过桌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距离近到我能闻到他制服上洗衣液的味道。
"你的反应是'确认'。"他的声音很低。
"你不是'看到了什么可疑的东西然后判断他要伤人'。
你是'已经知道他要伤人然后去阻止'。顺序反了。"我握着水杯的手紧了一下。
"如果你有什么……特殊的信息渠道,或者你认识嫌疑人,现在说清楚,对你没坏处。
""我不认识他。""那你怎么——""傅队。"我打断他。头疼到视线闪了一下白光,
我用力眨了两下眼。"你可以调地铁车厢的监控。从我上车到事发,
我和那个男人没有任何交流,连眼神接触都没有。我是被急刹甩过去的,偶然碰到了他。
""碰到他之后,我就知道了。""这是我能给你的全部解释。你信不信,随便。
"傅淮看着我。很久。日光灯嗡嗡响。空调出风口吹出来的冷风扫过后脖颈。
我没躲他的眼神。主要是我头太疼了,疼到已经没力气紧张了。"笔录先到这里。
"他站起来,"你今晚不能走,等调完监控再说。旁边有休息室,去睡一会儿。"我点头。
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扶住了桌沿。他伸手。
我下意识避开了——手指在他伸过来的胳膊前两厘米处定住。不能碰。
今天的一次已经用掉了,碰他也预知不到任何东西,只会触发刺痛。
但我不想在他面前再暴露任何异常。"不用。"我扶着桌子站稳,"我自己走。
"傅淮的手停在半空,收了回去。他什么都没说,拉开门。走廊尽头是休息室。我关上门,
在硬板床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头疼开始从剧烈变成绵密的钝痛,太阳穴一跳一跳。
今天发生了什么。我碰到了一个陌生人的手腕,然后我看到了他要杀人。我救了一条命。
然后我被带到了刑侦大队。副队长傅淮已经在怀疑我了。我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消毒水的味道。乏了。脑子被抽空了那种乏。闭上眼之前,有一个念头浮上来。
如果我的能力是真的。如果我每天都能预知一个人"下一步"要做什么。
那我能不能用这个能力——去查一件事?一件我查了十年都没有答案的事。妈妈。
你十年前的死,到底是不是意外?意识滑入黑暗之前,我最后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碎了一道裂纹。课件还亮着。那一页写的是:《中国现当代文学·叙事的不可靠性》。
太讽刺了。第二章试探我在休息室里睡了四个小时。醒来的时候,
头痛消退到只剩后脑勺一小片隐隐的胀感。桌上多了一碗粥。凉了。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手写的:"监控调完了,吃完来三楼办公室。——傅淮"字写得很硬,横平竖直,
几乎没有弧度。我端起粥喝了两口。白粥,没味道。胃里空了太久,
第一口下去反而有点恶心。强迫自己喝了半碗,把碗搁回去,下楼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挺惨的。脸色蜡白,嘴唇干裂,
左边脸颊上有一道红印——大概是枕头压的。三楼办公室。推开门,傅淮坐在电脑后面。
屏幕上是地铁监控画面,暂停在我扑向男人的那一刻。画面质量很差,
但能清楚地看到:我整个人挂在男人右臂上,嘴大张着——那是我在尖叫的瞬间。
"监控证实了你的说法。"傅淮关掉画面,转过椅子面对我,"从你上车到事发,
间隔四分二十秒。期间你一直在看手机,与嫌疑人没有任何互动。急刹后你被甩向右侧,
左手碰到了他的右手腕外侧。接触时间不超过零点五秒。"他顿了一下。"零点五秒后,
你扑上去了。""嗯。""中间没有任何'观察可疑行为'的时间。""嗯。
""你碰到他的手腕之后,直接就知道了。""对。"傅淮靠回椅背。"嫌疑人叫赵铁军,
有两次前科——故意伤害和寻衅滋事。红裙女生是他前女友,两个月前分手,
他纠缠不成起了杀心。弹簧刀是当天下午在五金店买的,收据还在口袋里。"他说完这些,
视线落在我身上。"你的能力,多久一次?"我嘴唇动了一下。
他已经在用"能力"这个词了。不是"信息渠道",不是"特殊技巧"。是"能力"。
"一天一次。"我说。"限制呢?""皮肤接触。必须碰到对方**的皮肤。隔着衣服没用。
""你能预知到什么程度?""下一步。只能看到对方'紧接着要做的事'。
不是完整的未来,是最近的、最强烈的一个行为意图。""代价?"我指了指自己太阳穴。
"剧烈头痛,持续两个小时左右。严重的话鼻血、视线模糊、耳鸣。
"傅淮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你是什么时候有这个能力的?""昨天。
""之前完全没有?""完全没有。""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异常事件?
电击、溺水、高烧、事故?"我想了一下。"一周前,实验室漏电,
我碰到了一个带电的插排。电了一下,手臂麻了半天,没去医院。"傅淮点头,
把这个信息记下来。"最后一个问题。"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距离很近。
他把右手伸出来,手心朝上。"碰一下。验证。"我看着他的手。手指修长,关节分明,
手背上有一条细长的旧疤——大概是出外勤的时候划的。"今天的用完了。"我说,
"昨天在地铁上用掉了,到现在还不到24小时。如果我碰你,什么都看不到,
只会手指头发麻。""那你怎么证明?""等明天。"傅淮的手没收回去。
"或者你可以调查我的背景。"我说,"我爸叶庆国,Z市第三中学退休数学教师。
我妈程茹,十年前去世——户籍档案里写的是交通事故。
我从初三开始就是我爸一个人带大的。你查我,查到底,不会有任何'特殊信息渠道'。
"他的手慢慢收了回去。"你主动让我查你。""你本来也会查。""对。
"他回到桌后坐下。"叶桑。""嗯。""你的能力如果是真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对于一个每天处理恶性案件的刑侦大队来说,
一个能"碰一下嫌疑人就预知他下一步行为"的人——是一把刀。
锋利的、不可思议的、违反所有证据规则但实际效用惊人的刀。"你需要我。"我说。
不是问句。傅淮看了我三秒。"明天早上九点。"他说,"来大队。验证完你的能力之后,
如果结果为真——我会向上面申请让你担任编外特聘顾问。没有编制,没有工资,
但有保密津贴。""保密津贴多少?""一个月三千。""行。"我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在背后说了一句。"你的肋骨去看一下。
刚才你坐下来的时候吸气用力了。"我回头看他。他已经转向电脑屏幕,没看我。"知道了。
"我出了刑侦大队的门,秋天夜里的风扑面而来。冷的。肋骨确实疼。
那个赵铁军的肘击力气不小,可能骨裂了。我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打了个车。
等车的时候,我把手举到路灯下看了看。就是这只手。左手。碰到赵铁军手腕的那只手。
指尖上什么痕迹都没有。但我的人生,从昨天开始,彻底变了。我攥了一下拳。然后松开。
打车回学校。第三章第一案第二天早上九点。我准时到了刑侦大队。傅淮在门口等我,
手里拿着两杯咖啡。他递了一杯给我。"没糖没奶。""可以。"他领我进了一间审讯室。
里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手铐锁在桌面的铁环上。"连环入室盗窃案嫌疑人。
"傅淮站在单面镜后面,跟我说,"周文兵,46岁,无固定职业。最近三个月,
R区发生了七起入室盗窃,手法一致——都是撬锁进入,专偷现金和金饰,从不碰电子产品。
我们抓到了他,但他死活不交代赃物藏在哪。""七起案件涉案金额加起来超过四十万。
东西肯定还在他手里,但我们搜遍了他的住处和所有已知关联地点,没找到。
""你需要碰他。""嗯。""他现在最强烈的意图是什么——你碰完之后告诉我。
"我看了看单面镜后面的周文兵。他坐在椅子上,身体前倾,两只手握在一起,
拇指反复搓着食指指腹。嘴唇在动,但没发出声音。焦虑。非常焦虑。
"我进去需要一个理由。"我说,"不然他会起疑。""你是心理咨询方向的实习生,
来做犯罪心理学的案例采访。"傅淮递给我一个假工牌,"你需要跟他握手。自然一点。
"我挂上工牌,深吸一口气。肋骨还在疼。去医院拍了片子,不是骨裂,是挫伤。贴了膏药,
弯腰和侧身的时候还是会扯到。推门进去。"你好,周先生。"我笑了一下,
把椅子拉到桌对面坐下,"我是Z大心理系的实习生,想做一个简短的访谈,
不会影响你的案件进度。"周文兵抬头看我。眼睛里全是血丝。一看就是好几天没睡好。
"不想谈。"他说。"就几分钟。"我把假问卷放在桌上,伸出右手,"先认识一下?
"他犹豫了一秒。手铐链条哗啦响了一下,他伸出右手。我握住了。皮肤接触。
【下一步:回到第三看守所后,联系弟弟周文斌,
让他把高和路17号地下室铁柜里的东西转移到乡下老宅。】字砸进来。
同时——太阳穴炸裂。头痛来得猛烈,我的笑脸维持了不到一秒就僵住了。
我飞速松开他的手,低下头假装翻问卷,用力按住眉心。"你手怎么那么凉?"周文兵说。
"贫血。"我扯了一个笑出来,"经期。"他嫌弃地撇了一下嘴,不再追问。
"你对自己的行为有什么看法""你觉得你的家庭对你有什么影响"——周文兵全程冷着脸,
要么不答,要么说"没什么好说的"。三分钟后我起身离开。出了审讯室的门,
太阳穴的疼痛开始急速扩散到整个头顶。**在走廊墙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墙面。
傅淮从单面镜那边出来,走到我面前。"怎么样?"我闭着眼说:"高和路17号。地下室。
铁柜。东西全在那里。他还没来得及转移,他想联系他弟弟周文斌帮他搬走。"沉默了两秒。
我睁开一只眼看他。傅淮的表情没变。但他的瞳孔微微扩张了一下。
这是我第二次看到他这个反应。上一次是钢笔。"高和路17号。"他重复了一遍,
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你在这等着。旁边有沙发,躺一会儿。"他没等我回答,
大步走向办公区,边走边掏手机。"马哥,准备搜查令。高和路17号,有地下室,
铁质文件柜或保险柜……"声音越走越远。我滑着墙面蹲下去。太阳穴跳得我想呕。
但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四十分钟后。傅淮打电话回来。"找到了。
"他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被风灌进去的沙哑,"铁皮柜,上锁。撬开之后,
现金和金饰全在里面。初步清点与七起报案吻合。周文斌已经被控制住,在他老家。
"我趴在沙发上,手机搁在耳边。"信了?"话筒那边沉默了一秒。
"上午来我办公室签保密协议。""这算信了吧。""……算。"他挂了电话。
我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靠垫上有一股皮革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气息。刑侦大队编外特聘顾问。
叶桑。从今天开始。保密协议签了三份。一份我的,一份大队的,一份上面的。
傅淮没告诉我"上面"是谁,只说:"有人会知道你的存在,但知道的人不会超过五个。
""我的能力,你打算怎么解释?""不解释。""那别人问你线索怎么来的?
""我说线人提供的。""什么线人能精准到说出'铁柜在地下室'?
""Z市刑侦大队的线人一向精准。"他面无表情地说完这句,
打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第一个月的保密津贴。现金。不走账。"我接过来。
三千块。崭新的钞票。"傅队。""嗯。""下次能给转账吗?我没带钱包。"他顿了一下。
"……行。"从那天开始,我的日常变了。周一到周五上课,晚上回宿舍写作业。
周末去刑侦大队,有案子的时候随叫随到。每天一次预知机会,每次用完之后头痛两小时。
我买了一个小本子,专门记录每次预知的时间、内容和身体反应。
第一周:预知后头痛60-90分钟,太阳穴胀痛为主。
第二周:头痛时间缩短到45-60分钟,但开始出现短暂视线模糊。
第三周:头痛稳定在40分钟左右,模糊消失,但偶尔右耳耳鸣。身体在适应。
就像肌肉记忆一样。第四章炸弹十一月初。Z市发生了一起绑架案。
R区某房地产公司K集团老总的女儿,7岁,放学途中被两个男人带走。
对方索要赎金五百万,限时48小时。案子转到刑侦大队的时候,已经过去了14个小时。
傅淮凌晨三点打电话把我叫去。我赶到的时候,整个办公区灯火通明。
白板上贴满了照片、地图和时间线。空气里是泡面和咖啡混在一起的味道。小女孩叫陈乐乐。
照片上笑得露出两颗豁牙。"技术组追踪了勒索电话的信号源,
定位到R区一个废弃工厂的范围内,但精确位置锁不定。"傅淮指着地图,
"工厂占地面积大,建筑物分散,逐一搜索需要时间。
""对方在第二个电话里说了一句——'别想搜,搜就引爆'。"我的胃缩了一下。"炸弹?
""不确定。可能是虚张声势,也可能不是。EOD的人在待命,
但在没有确认炸弹位置的情况下,大规模搜索风险太高。""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们抓到了一个外围接应。"傅淮拉开门,走廊尽头的审讯室亮着灯,"小角色,
给主犯跑腿买物资的。他知道小女孩被藏在哪栋楼,但死咬着不说——主犯威胁过他,
说了就杀他全家。""你去碰他。我需要知道小女孩的确切位置。"审讯室里。
接应人叫刘阿福,二十出头,脸上全是汗。坐在椅子上抖得筛子一样。他害怕。
他比我还害怕。我以"社工"身份进去,递了一杯水给他。
他伸手接水——手指碰到了我的手背。
步:咬舌——不行——不能说——三号楼——地下——他会杀我妈——】信息涌进来的时候,
不是一行冰冷的字了。是一团混乱的、恐惧浸透的、碎片化的意识流。三号楼。地下。同时,
太阳穴——痛。剧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我的视线瞬间白了。鼻腔深处涌上来一股热流。
鼻血。我甩开水杯,用力捂住鼻子,血从指缝里漏出来,滴在桌面上。
刘阿福吓得整个人往后缩:"你、你怎么了?!"我没理他,转身推开门。傅淮在门外等着。
他看到我满手是血,眉头皱起来,伸手要扶我。
我躲开他的手——不能碰——用另一只干净的手在他手心比了一个"3"。"三号楼。
"声音闷在掌心和血里,含混不清,"地下。快。"傅淮的眼神锋利了一瞬。
他不需要我重复。"马哥!三号楼!地下层!带EOD!"整个办公区炸开了。
**在走廊墙上滑下去,后脑勺磕在墙面上。头痛到整个颅腔都在共振。鼻血还在流。
有人递了纸巾给我。我看不清谁。视线全是一团模糊的光斑。——三号楼。地下。后来的事,
是傅淮回来之后告诉我的。他们赶到废弃工厂三号楼。EOD排爆组先进去。
地下室入口有一个简易触发装置——不是什么高科技炸弹,是土制的,粗糙但足够要命。
排爆用了十一分钟。推开地下室的门之后,陈乐乐被绑在一把破椅子上,嘴里塞着布。
七岁的小女孩,脸上全是泪痕和灰,但还活着。她看到警察冲进来的时候,没有哭也没有笑。
她只是使劲地眨眼睛——灯光太亮了,她已经在黑暗里待了将近二十个小时。
主犯在三号楼二楼被围堵抓获。没有人受伤。傅淮回到大队的时候,凌晨五点四十。
我还坐在走廊上。头不疼了。鼻血也止了。纸巾团了一堆在旁边。
我正盯着对面墙上贴的消防疏散图发呆。他在我面前蹲下来。我这才看到他制服上沾了灰,
袖子卷起来,小臂上有一道新鲜的擦伤——大概是进废弃工厂的时候刮到了什么。
"孩子救出来了。"他说。"嗯。""你流了很多血。""止住了。""去医院。""不用。
""不是商量。"他站起来,拿了车钥匙。我没动。"叶桑。""这次比之前疼。
"我盯着疏散图上那个绿色的小人说,"脑子里收到的信息不是一行字了。是一团乱的东西。
恐惧的。碎片的。"傅淮没说话。"他太害怕了。"我说的是刘阿福,
"他的意图不是'下一步做什么',而是一堆混在一起的——想说又不敢说,
想保护妈妈又扛不住压力——我接收到的信息量太大了,所以……"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所以爆了。"傅淮看了我一会儿。然后他把外套脱下来,扔在我身上。"走。去医院。
路上说。"外套很重。制服的面料很硬。但是很暖。医院检查结果:轻微脑血管痉挛。
医生建议休息一周,少用脑。少用脑。我差点把病历本摔医生脸上。
我的整个能力就是"用脑"。从医院回来之后,我休息了三天。第四天,
傅淮给我发消息:【陈乐乐的父母想当面感谢你。】我回:【不用。保密协议。
】他回:【知道。我替你谢绝了。老陈给大队送了锦旗。】我回:【锦旗上写我名字没?
】他回:【没有。写的是"Z市公安刑侦大队"。】我回:【行吧。反正功劳也不是我的。
】他没回。过了一分钟,微信转账。三千块。备注:第二个月保密津贴。我收了。
然后看到他的第二条消息:【另外。你上次肋骨挫伤的药用完了没?
我让人送了一盒膏药到你宿舍楼下。室友帮你拿了。】我盯着屏幕看了五秒。
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脸朝下。胸腔里有一小团说不清楚的东西在发热。不是心动。
是——有人在乎你的肋骨疼不疼。就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很厉害了。第五章妈妈周末。
我回了一趟家。Z市城郊,老小区,六楼没电梯。我爸叶庆国退休了,一个人住。
三室一厅的房子空空荡荡,客厅茶几上摆着一盆绿萝,半死不活。"吃了没?
"我爸从厨房探出头。"在路上吃了。""吃的什么?""包子。""几个?""两个。
""太少了。"他端出来一碗面条。鸡蛋卧了两个。我坐在餐桌前吃面,他坐在对面看我。
就这么看着。退休老教师特有的凝视——温和的、不说话的、带着一点点不放心的。"爸。
""嗯。""我想看看我妈以前的东西。"筷子在面条里搅了一下。"你要看什么?
""她的遗物。你之前说都收在小卧室的柜子里了。"我爸沉默了几秒。"怎么突然想看?
""想她了。"他没再问。起身去小卧室开了柜子。两个纸箱子。
里面是我妈程茹的东西——衣服、首饰、证件、照片、一些文件。我一样一样翻。程茹,女,
生于1978年,卒于2015年。死因:交通事故。Z市R区滨河路路段,雨天,
卡车侧翻,她骑的电动车被压在底下。当场死亡。我那年十三岁。初二。我记得那天的事。
放学到家,我爸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条我妈的围巾,一句话不说。后来来了很多人。
舅舅、姨妈、邻居。后来我知道了。后来我的世界塌了一半。我翻到一个牛皮纸信封。
里面是一些打印出来的材料——交通事故认定书、医院死亡证明、保险理赔单。
事故认定书:"2015年10月17日17时40分,R区滨河路,
一辆牌照为Z-xxxxx的重型厢式货车在转弯时因超速侧翻,
碾压当时正在非机动车道正常行驶的电动车(驾驶人程茹)。程茹当场死亡。
""事故责任认定:货车驾驶员全责。"驾驶员姓吴。吴德发。判了三年。赔了钱。
案子结了。我一页一页看完这些材料,没发现什么异常。然后我翻到了信封最底下。
一张便利贴。黄色的,字迹潦草,是我妈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