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很多网友对小说《重生七零,手撕绿茶婆婆》的后续非常感兴趣,本文是一本短篇言情文,主角沈桂花苏晚晴江晓梅演绎的剧情中涵盖了多种元素,大神“偷喝一小口甜”创作的主要内容有:“赵婶,”我笑着喊,“您上回不是说想要一件的确良衬衫吗?我这有样品,您看看。”赵婶眼睛一亮,扔下鞋底就过来了。那件衬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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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苏晚晴,重活一世才明白——有些人,根本不配你的善良。
上辈子我嫁给江家那个当兵的男人,婆婆嫌我是乡下丫头配不上她儿子,
给我穿小鞋、饿我饭、当全家的免费保姆。小姑子偷了我的结婚戒指,
婆婆说“一家人计较什么”;大姑姐吃我的、用我的,
背地里说我是“上不得台面的土包子”。我最爱的那个男人,
我给他洗衣做饭、伺候他瘫痪的爹三年,换来的是一句“我妈说得对,你确实配不上我”。
胃癌确诊那天,我一个人躺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护士问我家属电话,我说不出口。
咽气之前我听见婆婆在电话里说:“死了就死了呗,反正也没给我们江家生儿子。
”重来一世,回到1977年新婚第二天。婆婆把一盆冷水泼到我床上:“起床!
一家人的早饭等着你做!”上辈子我哭着爬起来去了厨房。这杯子,我把水盆夺过来,
反手泼了回去。“妈,”我笑着擦脸,“早饭?您自己长手了。”我的男人江建国站在门口,
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阴沉。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江建国,咱们离婚。”这辈子,
我要做自己的靠山。我要让所有欺负过我的人知道——苏晚晴,不是好惹的。
第一章:重生在冷水里我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冰凉的水顺着头发流进脖子里,
我猛地坐起来,耳边是一个尖锐到刺耳的声音——“起床!一家人的早饭等着你做!
”我转过头,看见一张让我刻骨铭心的脸。婆婆沈桂花。她站在床边,
手里拿着一个搪瓷脸盆,盆底还在往下滴水。
她脸上是我再熟悉不过的表情——嫌弃、不耐烦、还有一种当家主母的傲慢。我愣在那里,
大脑一片空白。不对。不应该这样。我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胃疼得像有人拿刀子在里面搅,护士问我家属电话,我张了张嘴,说不出口。
然后是一阵剧烈的疼痛,眼前一黑,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年轻的手。没有皱纹,没有老茧,指尖细白,
是二十二岁女孩的手。我猛地抬头,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面小圆镜。镜子里的我,头发乌黑,
皮肤紧致,嘴唇是少女的粉色。穿着一件碎花布衫,是四十年前的款式。四十年前。
1977年。我新婚的第二天。记忆像洪水一样涌进来。上辈子,我从这个早上开始,
整整伺候了江家四十年。三点起床做饭,四点伺候婆婆洗漱,五点伺候瘫痪的公公翻身,
六点给全家人摆早饭。小姑子江晓梅偷我的东西,婆婆说“一家人计较什么”。
大姑姐江秀兰吃我的喝我的,背地里说我是“上不得台面的土包子”。我嫁的那个男人,
我给他洗了四十年衣服,做了四十年饭,照顾了他瘫痪的爹整整三年。
换来的是一句“我妈说得对,你确实配不上我”。胃癌确诊那天,
我一个人坐在医院的走廊上,看着那张化验单,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护士问我家属电话,
我报不出任何一个号码。我死在走廊的长椅上,
咽气之前听见婆婆在电话里说:“死了就死了呗,反正也没给我们江家生儿子。
”现在我坐在这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看着沈桂花那张脸,听着她尖利的嗓门,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沈桂花皱眉,“大清早的傻笑,赶紧起来做饭,你公公等着呢!
”她把脸盆往桌上一搁,伸手来拽我的被子。我抓住那个脸盆。搪瓷盆里的水还没倒干净,
剩了小半盆。我拎起来,没有任何犹豫,对着沈桂花的脸泼了过去。水花四溅。
沈桂花尖叫一声,满脸是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她穿着的确良衬衫全湿了,
整个人愣在原地,嘴巴张着,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你——”她指着我,手指发抖,
“你疯了?!”我下床,穿上布鞋,不紧不慢地拢了拢头发。“妈,”我笑着看她,
声音很轻很稳,“早饭?您自己长手了。”沈桂花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她深吸一口气,
张开嘴,那声尖叫还没来得及发出来——门口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怎么回事?
”江建国站在门口。他穿着一身军装,身材挺拔,浓眉大眼,是十里八乡公认的英俊后生。
当年我嫁给他的时候,村里的姑娘都羡慕我,说苏晚晴命好,嫁了个当兵的男人。好命?
我看着这张脸,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上辈子,就是这个男人,
在我被婆婆欺负的时候永远只会说“妈说得对”。在我提出想出去工作的时候,
他说“女人就该在家里”。在我得了胃癌疼得直不起腰的时候,他在部队,
连个电话都没打过。他看着我,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大清早的,闹什么?
”沈桂花立刻扑过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建国你来得正好!你看看你娶的这个媳妇,
我好心叫她起来做饭,她泼我一身水!这哪是媳妇啊,这是祖宗!”江建国的脸沉了下来。
他看着我,目光像一把刀。“晚晴,怎么回事?”我看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江建国,咱们离婚。”整个屋子安静了。沈桂花不哭了,瞪大眼睛看着我,
像是看一个疯子。江建国的脸色变了,嘴唇动了动,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院子里的鸡叫了一声。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很稳。上辈子,
我在这间屋子里哭了无数个早上。哭着求婆婆不要拿我的嫁妆,哭着求丈夫多看我一眼,
哭着求小姑子把戒指还给我。我流了一辈子的眼泪,一滴都没有砸出过任何水花。这辈子,
我不哭了。我要把上辈子咽下去的每一口气,全都吐出来。江建国终于开口了,
声音低沉:“你说什么?”“我说离婚。”我把头发拢到脑后,直视着他,
“咱们结婚证都没领热乎,趁早离了,对大家都好。”沈桂花尖叫起来:“离就离!
建国你听见没有,她自己要离的!这种媳妇咱们江家要不起!回头妈给你找个城里的,
有工作的——”“妈!”江建国打断她,目光一直钉在我脸上,“苏晚晴,你认真的?
”“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他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天慢慢亮起来,
院子里的公鸡打了第二遍鸣。沈桂花在旁边不停地叨叨,说这说那,江建国一句都没听进去。
他最后问了一句:“为什么?”我笑了。上辈子我等了四十年,他都没问过这句“为什么”。
这辈子我只用了一盆冷水,他就问了。“因为你妈往我床上泼冷水叫醒我做饭。”我说,
“因为这个家里没有人把我当人看。因为你从来不觉得我配得上你。
”沈桂花急了:“我那是好心叫你起床!”“用冷水往脸上泼叫好心?”我转头看她,
“那我也好心一回,您受着?”她张了张嘴,不敢接话。江建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说:“晚晴,这件事我妈做得不对,我替她道歉。但是离婚——你想清楚。
”“我想得很清楚。”“你一个女人,离了婚能去哪?”这句话,上辈子他也说过。
那时候我回娘家被他追回来,他就用这句话堵住了我所有的退路。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在1977年的农村,就是别人嘴里的笑话,娘家的累赘,一辈子抬不起头。可是现在,
我笑了。“江建国,”我说,“去哪都比在这个家强。”我转身去拿我的衣服。
手刚碰到柜门,身后传来沈桂花尖锐的声音:“你走可以,嫁妆留下!
那缝纫机是我儿子出钱买的!”我回头看她。上辈子她就是这么说的。我什么都没带走,
连那台陪嫁的缝纫机都被她霸占了,后来给了江晓梅当嫁妆。“沈桂花,
”我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那台缝纫机是我爹卖了三头猪给我买的。你儿子出钱?
你儿子娶我的时候连彩礼都没给够,你还有脸提钱?
”沈桂花的脸涨得通红:“你、你——”“要不咱们去公社评评理?”我抱起胳膊,
“看看是谁占了谁的便宜。”她不说话了。江建国站在门口,从头到尾没有帮她说一句话。
我收拾好东西,一个小包袱,一台缝纫机。二十二岁的新媳妇,全部家当就这么点。
走出江家大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院子,那棵枣树,那扇漆面剥落的木门。
上辈子我在这道门里困了四十年,从青丝困到白发,从活人困成死人。这辈子,
我只用了三天。身后传来沈桂花的哭嚎声,什么“不孝”“忘恩负义”之类的词,
翻来覆去地骂。我没有回头。外面的天已经完全亮了,阳光照在村口的土路上,明晃晃的。
远处的麦田绿油油的,风一吹,像波浪一样起伏。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是1977年的秋天。改革开放的风,还没吹到这个小县城。但我知道它要来了。
切将要改变——联产承包、个体户、市场经济、万元户……我在上辈子的报纸上看过无数遍,
在电视新闻里听过无数遍。这一次,我不做旁观者。我要做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
第二章:离婚?我看你是疯了江家院子里挤满了人。沈桂花的哭嚎声传出去至少三百米,
引来了半个村子。七大姑八大姨,左邻右舍,能来的全来了。农村没什么娱乐活动,
谁家婆媳吵架就是最大的热闹。小姑子江晓梅第一个冲进屋里,
劈头盖脸就骂:“苏晚晴你是不是有病?我妈好心叫你起床,你泼她一身水?
你还有没有良心?”她穿着一件粉红色的确良衬衫,
脖子上系着一条红纱巾——那条纱巾是我的。上辈子她拿了我的东西从来不说,
婆婆还帮着打掩护。大姑姐江秀兰站在门口,手里抱着孩子,
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说嘛,乡下丫头就是上不得台面。刚嫁过来就闹离婚,
把我们江家的脸都丢尽了。”左邻右舍围在院子里,探头探脑,窃窃私语。
“听说新媳妇要离婚?”“才嫁过来三天就要离?这女子也太厉害了。”“你不知道,
那婆婆也不是省油的灯——”江晓梅越骂越起劲,唾沫星子乱飞:“苏晚晴你给我听好了,
要离婚可以,把我们家给你买的东西全吐出来!缝纫机留下,被褥留下——”“江晓梅。
”我打断她,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你脖子上的红纱巾,
是我结婚那天我妈送我的。”整个院子安静了。江晓梅的脸一下子白了,
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那条纱巾。“你、你胡说什么?这是我自己买的!”“是吗?
”我笑了笑,“纱巾角上绣着一个‘晴’字,我妈亲手绣的。
你要不要当着大家的面拿出来看看?”江晓梅的手僵在脖子上。院子里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看江晓梅的眼神变了。我继续说:“还有我结婚那天戴的银戒指,第二天就不见了。我问妈,
妈说‘一家人计较什么’。江晓梅,你右手上戴的那个,要不要也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江晓梅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沈桂花急了,一把拉住我:“你别血口喷人!
晓梅怎么会偷你东西!”“是不是偷的,咱们去公社说。”我看着她们母女,
“偷盗军婚财产是什么罪名,要不要我找建国问问?”沈桂花的手松开了。
江秀兰在旁边冷笑:“就算晓梅拿了你的东西又怎样?你是嫂子,给她点东西怎么了?
”“江秀兰。”我转头看她,“你嫁出去的闺女,三天两头回娘家拿东西,你婆婆没意见?
上个月你从江家搬走的两袋白面,要不要我告诉你婆婆去?”江秀兰的脸也白了。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的鸡叫。江建国一直站在堂屋门口,一句话没说。
他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我看着他:“江建国,
这就是你护了一辈子的家。你妈拿我的嫁妆补贴**妹,**妹偷我的东西,
你姐姐吃里扒外还看不起我。你知道这些吗?”他没说话。“你不知道。”我替他回答了,
“因为你从来不在家。你一年回来两趟,每次待三天,你妈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做一桌子好菜,所有人都和和气气。你以为这就是你家的样子。”我走到他面前,
仰头看着他。“你知道你不在的时候,你爹是怎么过的吗?你妈嫌他拉尿麻烦,
一天只给他翻一次身,褥疮烂到骨头。我嫁过来以后,是我每天给他翻身擦洗,
是我给他端屎端尿。你妈逢人就说她伺候瘫痪老头多辛苦,
可是她连你爹的房间都没进去过几次。”沈桂花尖叫起来:“你胡说!建国你别听她瞎说!
”“我瞎说?”我回头看她,“要不要把赵婶请来作证?赵婶就住在隔壁,
每天谁进老爷子房间,她听得一清二楚。”沈桂花的嘴张了张,终于闭上了。
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所有人都听得目瞪口呆。江建国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盯着自己的母亲,眼睛里是从来没有过的陌生。“妈,”他的声音沙哑,
“她说的……是真的?”沈桂花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江晓梅在旁边小声嘀咕:“哥,
你别听她挑拨离间——”“你给我闭嘴!”江建国突然吼了一声,江晓梅吓得一哆嗦,
再也不敢说话。我退后一步,看着这一家子人。上辈子,我忍了四十年。婆婆欺负我,我忍。
小姑子偷我东西,我忍。大姑姐看不起我,我忍。丈夫冷漠,我忍。公公瘫痪,我伺候。
全家的饭,我做。全家的衣服,我洗。我以为忍下去,日子总会好起来的。结果呢?
我忍了一辈子,最后一个人死在医院的走廊上。“江建国,”我说,“你问我想清楚没有。
我想了整整一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清楚过。”他抬起头看我。“你离了婚能去哪?
”又是这句话。我忽然想起上辈子的某一天。大概是结婚第七年,我受不了了,跑回娘家。
他在村口把我拦下来,说的也是这句话。那时候我哭了,他叹了口气,拉着我回了家。
我以为他心软了,以为他以后会对我好一点。后来我才知道,
他只是怕丢脸——一个男人连媳妇都看不住,在部队里抬不起头。“去哪都比在你家强。
”我把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江建国,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是什么吗?不是嫁给你,
是嫁给你以后,我把自己弄丢了。”他没听懂。没关系,上辈子他也没听懂过。我抱起包袱,
推着缝纫机往外走。人群自动给我让开一条路。走出江家大门的时候,
我听见身后传来沈桂花虚弱的骂声:“走了就别回来!我们江家不稀罕你这种媳妇!
”我没有回头。村口的老槐树下,赵婶拦住了我。“闺女,”她拉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
“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赵婶,”我看着她,“您就住隔壁,您心里有数。
”她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那老太太确实不是个东西。你走了也好,趁着年轻,
还能重新开始。”我点点头。“可是闺女,”她又拉住我,“你一个年轻女人,离了婚,
日子可不好过。你娘家那边……”“赵婶,”我笑了笑,“您等着看吧。”她愣了愣,
不知道为什么,被我这句话说得心里一跳。我推着缝纫机,走在村口的土路上。
秋天的风从麦田那边吹过来,带着泥土和庄稼的气味。这是1977年。
距离十一届三中全会还有一年。距离农村联产承包责任制全面推行还有两年。
距离第一批个体户拿到营业执照还有三年。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不用等那么久。
隔壁县城的鸡蛋比本地便宜三分钱,本地的猪肉比隔壁便宜五分钱。从隔壁进鸡蛋,
拉到本地卖;从本地收猪肉,拉到隔壁卖——一来一回,能赚八分钱的差价。上辈子,
村里有个叫刘大脑袋的人就是这么发的家。后来他开了全县第一家私人屠宰场,
成了第一个万元户。这辈子,我要比他快一步。村东头有一间废弃的老屋,
原来是生产队放农具的,后来队里建了新仓库,这间屋子就空下来了。屋顶的瓦片缺了几块,
门板也歪了,但收拾收拾还能住。我去找生产队长老周,说要租这间屋子。
老周蹲在田埂上抽旱烟,眯着眼看我:“你这女子,刚离婚就来找我租房子?”“周叔,
”我蹲在他旁边,“我一个月给您一块钱租金。”他抽烟的动作停了一下。一块钱,
在1977年的农村,能买十斤白面。一间破屋子,空着也是空着。“你哪来的钱?
”“我会做衣服。”我说,“手艺能换钱。”老周看了我半天,最后磕了磕烟袋锅:“成。
但有一条,别给我惹麻烦。”“您放心。”当天下午,我搬进了那间老屋。屋子不大,
只有一间房,墙角堆着几把破镰刀和一个散了架的犁。我把它们搬到外面,
用扫帚把地面扫干净。屋顶的破瓦,我爬上梯子换了几块。门板歪了,我用石头垫平。
忙完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我坐在门槛上,看着天边的火烧云。远处的村庄里,
炊烟袅袅。江家的烟囱也在冒烟,不知道今天是谁做的晚饭——大概是沈桂花自己吧,
毕竟没人伺候她了。我笑了笑。缝纫机就摆在屋里最亮堂的位置。我走过去,
摸了摸它光滑的台面。这是我爹卖了三头猪给我买的。上辈子被江晓梅霸占了,
我用了一辈子缝纫机的人,后来连一台自己的机器都没有。现在我把它擦得干干净净,
穿上线,试着踩了几脚。轮盘转动的声音,熟悉又陌生。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上辈子的苏晚晴,是个窝囊废。这辈子的苏晚晴,要让所有人记住她的名字。
第三章:这个媳妇不好惹我在老屋里住了三天,全村人都知道我离婚了。走在路上,
总有人指指点点。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有人说我傻——江建国是当兵的,铁饭碗,
嫁给他多好,怎么就想不开离婚呢?我没解释。三天后,我推着缝纫机去了村口的大槐树下。
那里是村里的“情报中心”,每天都有老太太坐在树下纳鞋底、聊天。“苏晚晴来了!
”老太太们齐刷刷抬头看我。我把缝纫机支好,拿出几件已经做好的衣服挂在树枝上。
“赵婶,”我笑着喊,“您上回不是说想要一件的确良衬衫吗?我这有样品,您看看。
”赵婶眼睛一亮,扔下鞋底就过来了。那件衬衫是我用自己带来的布料做的,
款式参考了上辈子记忆里八十年代最流行的样子——小翻领、收腰、袖口带一颗扣子。
1977年的农村,大家都是请裁缝做衣服,款式千篇一律,哪有这么时髦的样式?“哎哟!
”赵婶摸着衬衫,眼睛都直了,“这也太好看了!闺女,这怎么卖的?”“手工费一块二,
布料自己带。”一块二的手工费,比镇上裁缝便宜一半。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了。
不到一上午,大槐树下围了十几个妇女,争着要看我的样品。
我做了三个款式:的确良衬衫、碎花裙子、改良的中山装。每一样都比市面上卖的款式好看。
“苏晚晴,我要一件这个衬衫!”“我要裙子!给我做裙子!”我拿出一个小本子,
一个一个登记。正热闹着,一个尖利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让开让开!
”江晓梅挤了进来。她脖子上还系着那条红纱巾,脸上挂着那种“我是来找茬的”表情。
“苏晚晴,你在这里做什么?”“做衣服。”我头也没抬。“做衣服?”她冷笑一声,
“你一个离了婚的女人,抛头露面做生意,不嫌丢人?”周围的妇女们安静下来,看看我,
又看看她。我把本子合上,站起来。“江晓梅,”我说,“你脖子上系着我的纱巾,
就不嫌丢人?”她的脸腾地红了。“这是我自己买的!”“是吗?”我伸手,
一把扯住纱巾一角,翻过来露出角落里那个绣着的“晴”字,“那这个字怎么解释?
”所有人都看见了。江晓梅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我、我——”“还给你!
”她一把扯下纱巾,扔在地上,“谁稀罕!”我弯腰捡起来,拍了拍土,叠好放进兜里。
“还有戒指。”我说。“什么戒指?”“你右手上那个。”她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
但已经晚了。旁边几个妇女眼尖,早就看见了。江晓梅骑虎难下,咬着牙把戒指摘下来,
往我身上一扔:“给你!我哥娶你花了那么多钱,一个破戒指也值得你计较!”我接住戒指,
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戴上。“你哥娶我花了多少钱?”我问,“彩礼给了八十块,你妈嫌多,
到处说我们苏家要价高。嫁妆我爹卖了三头猪,光这台缝纫机就值一百二。
到底谁占谁的便宜?”江晓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还有,”我往前走了一步,
“你哥是军人。偷盗军婚财产,是什么后果,要不要我告诉你?”江晓梅的脸彻底白了。
她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最后转身就跑。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赵婶拍着大腿笑得直不起腰:“这丫头平时多横啊,今天跟耗子见了猫似的!”“可不是嘛!
天天在村里耀武扬威的,原来是个偷东西的贼!”“活该!”消息传得比我想象的还快。
傍晚时分,全村都知道江晓梅偷了嫂子的戒指和纱巾。
沈桂花的名声也跟着一落千丈——教出这种女儿,当妈的能是什么好人?晚上,
我坐在老屋门口缝衣服,赵婶端着一碗红薯粥过来了。“闺女,今天真解气!
”她把粥放在我面前,“那老太太下午在村口骂你,被人怼回去了。”“谁怼的?
”“好几个人呢!”赵婶坐下来,压低声音,“你不知道,现在村里好多人都在说,
你离婚离对了。那江家真不是个东西。”我喝着粥,没说话。“对了,江建国回来了。
”赵婶又补了一句,“下午回来的,听说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哦。”“你就……不问问?
”“问他干嘛?”赵婶叹了口气,不再说了。粥很好喝,红薯甜甜的。天黑了以后,
我正准备关门,门口忽然多了一个人影。江建国站在外面。月光下,他穿着一身便装,
表情看不清楚。“能说几句话吗?”他的声音有点哑。**在门框上,没让他进屋。“说。
”他沉默了很久。“我找晓梅问过了。”他说,“戒指和纱巾……是她拿的。我妈知道,
帮她瞒着。”我没说话。“还有……还有我爹的事。”他的声音更低了,“我问了赵婶,
赵婶说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妈确实没怎么照顾过我爹,是你伺候的。”我还是没说话。
“晚晴……”他抬起头看我,月光照在他脸上,我看见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晶晶的,
“我错了。”这三个字,上辈子我等了四十年。现在他终于说出口了,
我发现自己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没有解气,没有感动,没有心软。
就像听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淡。“然后呢?”我问。
“你能不能……”他艰难地开口,“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看着这个上辈子让我心死的男人。
他英俊、挺拔,穿着军装走在路上,十里八乡的姑娘都要回头。可是只有嫁给他的人才知道,
做他的妻子有多苦。他的眼睛永远看着外面,看不见家里那个日复一日操劳的女人。
“江建国,”我说,“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他愣住了。“不是你不爱我。”我说,
“是你从来不觉得我疼。”他张了张嘴。“上辈——”我差点说出“上辈子”三个字,
顿了顿,“这辈子,我在你家过了三天。三天里我三点起床做饭,
伺候你妈、你爹、**妹、你姐姐。你看见过吗?”他低下头。“你没看见。
因为你觉得这些都是媳妇该做的。”我笑了一下,“江建国,媳妇也是人。也会累,也会疼,
也会心寒。”他的肩膀微微发抖。“离婚协议我已经写好了。”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递给他,“你签了,明天咱们去公社办手续。”他接过去,手指捏着那张纸,捏了很久。
“如果我不签呢?”“那我就去公社告你妈虐待儿媳。”我说,“告**妹偷盗。江建国,
你今年要提干了,对吧?”他的手指僵住了。提干是部队里的大事,
一个军官的家庭出了问题,政审过不了。上辈子,他顺利提了干,一路做到了营级。这辈子,
我不会坏他的前途,但也不会让他好过。“我不是要毁了你。”我说,
“我只是想让你签个字。”他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后,他问了一句:“晚晴,
你心里……还有我吗?”我看着他,月光把他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这张脸上辈子我看了四十年,从来没有看够过。即使他冷漠、愚孝、从来不懂我,
我还是爱了他大半辈子。直到我死在医院走廊上的那一刻。“没有了。”我说。
他闭上了眼睛。纸笔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签了字,把协议递给我。“对不起。
”他说。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说这三个字,也是最后一次。他转身走了,
背影在月光下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村口的黑暗里。我关上门,把那碗红薯粥喝完,
继续做衣服。缝纫机的轮盘转动着,嗒嗒嗒的声音像心跳。这是1977年的秋天。
我二十二岁,刚刚离婚,兜里只有一块钱,住在村里最破的屋子里。
但我从来没有这么踏实过。因为我知道,这是我自己选的路。从今往后,
我要一步一步走上去。走到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仰头看我的位置。
第四章:甩掉包袱一身轻离婚手续办得比我想象的还快。第二天一早,江建国就来了。
他穿着一身军装,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们一起去公社革委会,
民政助理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看了看我们俩,又看了看离婚协议,
嘴里嘟囔了一句“这才结婚几天”。没人接话。章子盖下去的时候,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江建国的眼角抽了一下。我拿起属于我的那份证明,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从现在起,
我和这个男人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走出公社大门的时候,太阳正好升起来,
照在公社门口的白墙上,亮得晃眼。“晚晴。”江建国在身后叫我。我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保重。”我没说话,迈开步子走了。身后的脚步声在原地停了一会儿,
然后朝着相反的方向远去。我数着他的步子,一下,两下,三下——数到第十下的时候,
我知道他不会回头了。上辈子,我等了一辈子的回头,都没有等到。这辈子,我不等了。
回到江家搬东西的时候,沈桂花坐在堂屋里,脸拉得比驴还长。江晓梅躲在里屋不敢出来,
江秀兰抱着孩子站在院子里,嘴里不干不净地嘀咕着什么。我把缝纫机推出来,
包袱背在身上。院子里围了不少人,都是来看热闹的邻居。沈桂花终于忍不住了,
站起来走到门口,对着围观的人大声说:“都看看啊,这就是我们江家娶的好媳妇!
进门三天就闹离婚,把我们**家的脸都丢尽了!建国哪点对不起她?她倒好,
拍拍**就走了,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停下脚步,转过身。“沈桂花,”我看着她,
“要不要我把你干的事一件一件说给大家听?”她的嘴张了张。“凌晨三点把我叫起来做饭,
不做就泼冷水。拿我的嫁妆补贴你闺女。你儿子不在家的时候,你爹一天只翻一次身,
褥疮烂到见骨头。我伺候了,你说功劳是你的。我没伺候好,你满村子说我不孝顺。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还有,”我看着她开始发抖的手,
“你儿子娶我,彩礼八十块,你到处说我们苏家要价高。我爹卖了三头猪给我买缝纫机,
一百二十块。你占了便宜还倒打一耙。沈桂花,到底谁欠谁的?”围观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看沈桂花的眼神全变了。她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你胡说!
”“我胡说?”我笑了一下,“赵婶就住你家隔壁,要不要请她来当面对质?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赵婶来了!”赵婶从人群里挤出来,看了沈桂花一眼,
又看了看我,大声说:“晚晴丫头说的都是真的。我在隔壁听得真真的,
这老太太天天欺负媳妇。凌晨三点就把人叫起来,大冬天的用冷水泼,我都听见了!
”沈桂花的脸彻底白了。江秀兰冲上来指着赵婶骂:“你算什么东西!
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管?”赵婶双手叉腰:“我就是看不惯你们欺负人!怎么了?
敢做不敢认?”院子里吵成一团。我没有再说话,推着缝纫机穿过人群。走到村口的时候,
我回头看了一眼江家的院子。那个漆面剥落的大门,那棵歪脖子枣树,
那个困了我四十年的牢笼。上辈子我走出这道门的时候,是被赶出来的。婆婆骂我丧门星,
丈夫站在旁边一言不发。我在娘家待了七天,又被送了回来。从此再也没能离开。这辈子,
是我自己走出去的。没人能把我送回来。老屋的门推开,阳光照进来,
满室灰尘在光线里飞舞。我放下包袱,把缝纫机摆好。屋子昨天已经收拾过了,虽然破,
但干净。墙角摆着一张木板床,床上铺着我从家里带来的褥子。窗户用塑料布糊了一层,
挡住秋天的凉风。灶台是土坯垒的,烧柴火做饭。一切都很简陋。但这是我的家。
属于我苏晚晴一个人的家。我坐在床沿上,把那本登记顾客的小本子拿出来翻看。
昨天在大槐树下,我一共接了十三个订单。七件的确良衬衫,四条碎花裙子,两件中山装。
每件手工费一块二,一共十五块六毛钱。十五块六。在1977年的农村,
一个壮劳力在生产队干一个月,也就挣十几块钱。我用了不到一天。当然,这只是手工费。
布料是她们自己带的,我只负责做。如果我自己进布料、做成衣卖,赚的会更多。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得先攒够本钱。缝纫机嗒嗒嗒地响起来,一直响到天黑。
这三天我赶出了七件衬衫。每一件我都做得格外仔细,针脚密实,领子挺括,
扣眼锁得整整齐齐。
款式是我根据上辈子记忆里八十年代流行的样子改良的——比现在市面上所有的衣服都好看。
赵婶第一个来取衣服。她穿上那件的确良衬衫,在镜子前左照右照,嘴都合不拢了。
“太好看了!闺女你这手艺绝了!”她拉着衣服下摆,“这收腰收得真好,
我穿了二十年直筒褂子,从来不知道我也有腰!”她这么一说,
其他订了衣服的人都等不及了,催我快点做。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不到十天,
周边三个村子的人都来找我做衣服。我的订单排到了一个月以后。
手工费从一块二涨到了一块五,还是供不应求。有人问我手艺在哪学的,我说自学的。
没人信,但也没人追问。农村人实在,只认东西好不好,不关心你怎么会的。一个月的工夫,
我攒下了六十多块钱。六十块,在1977年的农村,是一笔巨款。消息传到江家,
沈桂花气得摔了一个碗。江晓梅跑来老屋门口骂我:“苏晚晴你别得意!
你做衣服挣钱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个离了婚的女人!我看谁敢娶你!
”我头也没抬:“比你偷东西强。”她气得跺脚,走了。
赵婶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这丫头,每回来都被你怼回去,还每回都来,也是贱得慌。
”我笑了笑,继续踩缝纫机。其实我心里清楚,做衣服只是第一步。真正的大钱,不在这里。
隔壁青山县的鸡蛋,比我们红旗公社便宜三分钱。红旗公社的猪肉,比青山县便宜五分钱。
这一来一回,每斤鸡蛋能赚三分,每斤猪肉能赚五分。
如果有人能把这两样东西倒腾起来——上辈子,红旗公社的刘大脑袋就是这么发的家。
他靠倒腾鸡蛋和猪肉,两年攒下了三千块钱,后来开了全县第一家私人屠宰场,
成了第一个万元户。县里表彰他,报纸上登他的照片,风风光光了一辈子。这辈子,
我要比他快一步。但我不着急。刘大脑袋现在还在生产队喂猪,
根本不知道改革开放的风要来了。我还有时间。当务之急,是再攒一点本钱。做衣服能赚钱,
但太慢。一件一块五,一个月做二十件也才三十块。要想快,我得想别的办法。
机会来得比我想象的早。这天傍晚,王建国来了。王建国是我娘家村里的,论辈分管我叫姐。
他比我小两岁,长得高高瘦瘦,一双眼睛特别亮。上辈子他后来去南方打工,
赶上改革开放的浪潮,发了大财。我死的那年,他已经开了三家工厂。这辈子,
他还是个二十岁的毛头小伙子,穿着打补丁的衣裳,蹲在我门口啃红薯。“姐,
”他啃完最后一口红薯,“我听说你在做衣服挣钱?”“嗯。”“我也想挣钱。”他站起来,
眼睛亮晶晶的,“但我不会做衣服。”我看了他一眼。上辈子,
王建国是唯一一个在我落难时帮过我的人。我得了胃癌住院,江家没人来看我,
是他从南方赶回来,给我交了一部分医药费。后来我死了,他帮我办的丧事。这份恩情,
上辈子没机会还。“你想挣钱,”我说,“我倒是有个路子。”他眼睛更亮了。
“青山县的鸡蛋,比咱们这儿便宜三分钱。咱们这儿的猪肉,比青山县便宜五分钱。
”我压低声音,“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王建国脑子活,一点就透。“姐,你是说……倒腾?
”“嗯。”他搓着手,兴奋得原地转圈:“这能行吗?不会被抓吧?”“政策没说不让。
”我说,“再说了,咱们小打小闹,谁管你?”他想了想,重重点头:“我听你的。姐,
你说怎么干?”“明天一早,你骑自行车去青山县收鸡蛋。一次别收太多,一百个就行。
带回来,到咱们这边集市上卖。卖完了再去收猪肉,拉到青山县卖。一来一回,
能赚——”我算了一下。一百个鸡蛋,进价三分五一个,卖四分一个。一个赚半分,
一百个赚五毛。猪肉一斤进价六毛五,拉到青山县卖七毛,一斤赚五分,一头猪出栏两百斤,
能赚十块。“一趟能赚五六块钱。”我说。王建国的呼吸都重了。五六块钱,
在生产队干十天都挣不到。“姐,本钱……”“我出。”我说,“赚的钱,咱们五五分。
”“不行不行!”他连连摆手,“本钱你出,主意你想的,我就是一个跑腿的,
五五太多了——”“我说五五就五五。”王建国看着我,眼圈忽然有点红。“姐,
”他闷声说,“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
王建国就骑着一辆破自行车出发了。车后座绑着两个竹筐,筐里垫着稻草。
我在老屋里做衣服,心里一直惦记着。下午三点,他回来了。自行车还没停稳,
他就扯着嗓子喊:“姐!姐!”我跑出去,看见他满头大汗,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
但脸上的笑容比正午的太阳还亮。“卖完了!”他上气不接下气,“一百个鸡蛋,全卖完了!
姐,咱们赚了五毛钱!”五毛钱。放在后世,连一瓶水都买不到。但在这个年代,
五毛钱能买五斤白面,能让一个人吃三天饱饭。我把那五毛钱接过来,是一张皱巴巴的纸币,
还带着王建国的体温。“明天继续。”我说。他用力点头。从那天起,
王建国隔一天跑一趟青山县。
鸡蛋、猪肉、有时候还带些山货——青山县的核桃比我们这儿便宜,
我们这儿的红枣比青山县便宜。什么有差价就倒腾什么。半个月下来,我们攒了四十多块钱。
加上我做衣服的收入,手里已经有了一百块。一百块,在1977年,是很多人半年的收入。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风,还没吹起来。十月的一天,我推着一车衣服去县城赶集。
县城比公社热闹多了,街上有供销社、邮电局、粮站,还有一家国营饭店。
饭店门口挂着一块黑板,写着今日供应:馒头、白菜炖粉条。我在集上支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