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踹掉渣男嫁糙汉军长
作者:罗浮的钱满贯
主角:赵蕊陆峥
类别:言情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7-17 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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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重生八零:踹掉渣男嫁糙汉军长》是作者罗浮的钱满贯倾心创作的是的一部很好看的小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赵蕊陆峥,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这辈子,她保住了镯子,也保住了自己。“赵建国,赵家,”赵蕊闭上眼睛,喃喃自语,“你们等着。这辈子,我不光要过得好,还要让……

章节预览

第一章腊月冻死,重生八零新婚夜腊月的雪,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赵蕊倒在雪地里,

浑身冻得已经没有知觉,可心里的恨却像火烧一样,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赵蕊,

你命硬克夫,村里没人敢要你,也就我好心收留你。二十块钱,你以后就是老赵家的人了。

”赵建国那张虚伪的脸,她这辈子都忘不了。不,是上辈子。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攒了十年的血汗钱被赵建国抢走,

看着自己像个货物一样被卖给邻村那个死了三个老婆的老光棍,

看着那个老男人醉醺醺地朝她扑过来——她拼了命逃出来,却倒在了腊月的风雪里。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赵蕊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声音却被狂风吞没。

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最后看到的,是满天飞舞的雪花,像极了她十六岁那年,

嫁给赵建国时,院子里撒的白色米花。一样的白,一样的讽刺。如果能有来生,

她一定要——“赵蕊!你听见没有?”一个尖利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耳朵。赵蕊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大红的喜帐,劣质的红绸布搭在房梁上,桌上点着两根红烛,烛泪一滴滴往下淌。

土墙上糊着旧报纸,窗户上贴着歪歪扭扭的“囍”字。这是……她的新房?1985年,

她和赵建国的新房!“我问你话呢!你娘家陪嫁的那对银镯子呢?

”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太太站在床边,双手叉腰,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你嫁到我们赵家,

就是赵家的人,嫁妆自然也该归赵家。你小姑子下个月定亲,正缺彩礼,

那对银镯子正好派上用场。”赵蕊浑身一震。这个声音,这张脸,她做梦都想撕烂!是她!

赵建国的娘,她的恶婆婆!前世,就是这个老虔婆,逼她没日没夜地干活,嫌她生不出儿子,

在她怀孕七个月的时候还让她下地,结果孩子没保住,她落了一身病。

后来赵建国嫌弃她不能生,把她当牛做马使唤了十年,最后二十块钱卖给了老光棍!

“娘说得对。”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赵建国端着一碗红糖水走进来,

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蕊啊,咱们都是一家人了,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

那银镯子你先拿出来,等小妹嫁出去,有了彩礼钱,我再给你买新的。”赵蕊死死盯着他。

赵建国,二十五岁,高高瘦瘦,长了一张还算周正的脸,可那双眼睛总是滴溜溜地转,

看人时像在掂量值多少钱。前世她瞎了眼,被他的甜言蜜语哄骗,以为嫁了个好人家,

结果是跳进了火坑。“怎么不说话?”赵建国把红糖水递过来,语气有些不耐烦,“赶紧的,

娘还等着呢。”赵蕊没接那碗水。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细白,嫩滑,没有老茧,

没有冻疮,这是十六岁的赵蕊的手,还没被赵家折磨十年的手。指甲掐进掌心,

疼痛真实得不像梦。她重生了。重生回1985年腊月初八,她和赵建国的新婚夜。上辈子,

就是今晚,她傻乎乎地把银镯子交了出去,从此一步退、步步退,退到无路可退,

退到死在雪地里。这辈子,她不会再退一步!“赵建国。”赵蕊抬起头,

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你要我的银镯子?”赵建国以为她松口了,

笑着凑过来:“对,你拿出来,我——”“做梦。”赵蕊一把打翻他手里的红糖水,

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瓣,红糖水溅了赵建国一身。“你!”赵建国脸色一变。“反了天了!

”婆婆尖叫起来,指着赵蕊的鼻子骂,“你个赔钱货,嫁到我们赵家还敢耍横?我告诉你,

你今天不把银镯子拿出来,我让建国打死你!”“打死我?”赵蕊冷笑一声,从床上站起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母子,“你打一个试试。我赵蕊虽然娘家穷,可也不是没人的。

我爹是死了,我娘还在,我两个哥哥还在!你动我一根手指头,信不信我哥把你们赵家拆了?

”前世她不敢说这话,是因为她被“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种话洗了脑,

觉得自己嫁了人就该听婆家的话。可现在她知道了,越是忍让,人家越是得寸进尺。

婆婆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新媳妇会这么硬气。但很快,

她就恢复了泼辣本色,一拍大腿就坐到了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哎呀呀,大家快来看看啊,

老赵家娶了个什么玩意儿啊!新婚夜就打婆婆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哭声尖利刺耳,

很快就引来了邻居的注意。赵蕊看着婆婆撒泼打滚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前世她最怕这个,每次婆婆一闹,她就慌得不行,赶紧认错求饶。可现在再看,只觉得可笑。

“你闹。”赵蕊冷冷地说,“闹得越大越好,让全村人都来看看,赵家刚娶进门的新媳妇,

连一晚上都没过,就开始算计人家的嫁妆了。”“你胡说什么!”赵建国急了,

伸手就要拉赵蕊,“你给我闭嘴!”赵蕊侧身躲开,反手一巴掌扇在赵建国脸上。“啪!

”清脆的响声把赵建国打懵了,也把坐在地上哭嚎的婆婆打愣住了。赵蕊甩了甩发麻的手,

心里只有一个字:爽。上辈子赵建国第一次打她,是在新婚第三天,

因为她没把嫁妆全交出来。那一巴掌把她打得嘴角流血,她哭了,赵建国又哄她,

说是一时冲动,以后不会了。结果呢?打了十年。这辈子,她先打回去!“赵建国,

我告诉你,”赵蕊一字一顿地说,“这婚,我离定了。”赵建国捂着脸,

眼睛里闪过凶狠的光:“你说什么?”“我说,离婚。”赵蕊的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们赵家打的什么算盘,我心里明镜似的。先骗我的嫁妆,

再逼我生儿子,生了儿子就把我踹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们,没门!”婆婆不哭了,

从地上爬起来,眼神恶毒地盯着赵蕊:“你这个小**,你说谁骗你嫁妆?

”“说的就是你们。”赵蕊毫不示弱,“你女儿定亲缺彩礼,凭什么要我陪嫁的银镯子?

那是我娘留给我的,跟你们赵家没有半毛钱关系!”“你、你——”婆婆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赵蕊对赵建国喊,“你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打死这个小**!”赵建国眼睛一红,

抬手就要打过来。赵蕊早有准备,抄起桌上的红烛台,对准他的脑袋:“你敢!

”烛台上的蜡油滴下来,烫得赵建国一缩手。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邻居们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怎么了这是?新婚夜就打起来了?”“听说是为了嫁妆的事。

”“赵家也太着急了吧,这新媳妇才进门一天……”赵蕊看到门外的人越来越多,

心里有了底。她前世吃亏就吃亏在太要脸,什么事都关起门来解决,结果被赵家吃得死死的。

这辈子,她要把一切都摊在阳光下,让所有人都看看赵家的嘴脸。

“各位叔叔伯伯、婶子大娘,”赵蕊抹了一把眼睛,挤出几滴眼泪,

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你们给我评评理!我今天刚嫁进赵家,连洞房都没入,

我婆婆就逼我把陪嫁的银镯子交出来,说要给小姑子当彩礼!我不给,赵建国就要打我!

你们说,这世上有没有这样的道理?”村民们议论纷纷,看向赵家的眼神都变了。

“老赵家这也太不像话了。”“就是,人家姑娘的嫁妆也惦记。

”“建国这孩子平时看着挺老实的,怎么这样?”婆婆没想到赵蕊会来这一出,

急得直跳脚:“你、你胡说!我什么时候逼你了?”“你没逼我?

”赵蕊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对银光闪闪的镯子,“那这是什么?

你刚才不是说,让我把银镯子拿出来给小姑子当彩礼吗?要不要我现在把你说的话重复一遍,

让大家都听听?”婆婆脸色铁青,赵建国也慌了神。赵蕊看着这对银镯子,眼眶发酸。

前世她太傻,新婚夜就把镯子交了出去,后来这对镯子戴在了小姑子手上,

而她连看都没资格再看一眼。这辈子,谁也别想从她手里抢走任何东西。“我要离婚。

”赵蕊把银镯子重新包好,揣进怀里,语气不容置疑,“现在就去村委会,

让村长给做个见证。”“你敢!”赵建国急了,伸手就要抢她怀里的镯子,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你什么?”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所有人都循声看去。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肩上没有任何军衔标识,可那股子气势,

比村里任何一个干部都吓人。一米八几的个子,宽肩窄腰,五官硬朗得像刀刻的,眼神锐利,

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赵蕊抬头看去,心脏猛地一跳。陆峥。隔壁村的陆峥,

前世她听说过他的事——退伍军长,因伤回乡,后来成了市里有名的企业家。

但她只远远见过他几面,从没说过话。可此刻,陆峥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像是认识她很久了一样。“陆、陆峥……”赵建国明显怕他,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怎么来了?”陆峥没理他,看向赵蕊,声音低沉:“需要帮忙吗?”赵蕊愣了一秒,

随即摇头,挺直脊背:“不用,我自己能处理。”陆峥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但也没走,

就站在人群里,像一堵沉默的墙。赵蕊深吸一口气,看向赵建国:“去不去村委会?

”赵建国还想说什么,婆婆又哭嚎起来:“哎呀,我不活了!娶了个丧门星进门,

第一天就要离婚,我们赵家的脸都丢尽了!”“丢脸?”赵蕊冷笑,

“你们算计媳妇嫁妆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丢不丢脸?赵建国,我给你两条路,要么去村委会,

当着全村人的面把话说清楚,好聚好散;要么我现在就去派出所,告你家暴未遂、侵占财产。

你自己选。”赵建国脸色煞白。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

新婚夜就能翻脸翻得这么彻底。婆婆还在闹,可赵建国知道,赵蕊是来真的。

他咬了咬牙:“去村委会!”---村委会的灯亮到半夜。

赵蕊把赵家算计她嫁妆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还有赵建国动手打人的事,邻居们都看在眼里,

做不了假。村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抽着旱烟,看看赵蕊,又看看赵建国,

叹了口气:“建国,你这也太不像话了。”赵建国低着头不说话,婆婆还想闹,

被村长瞪了一眼:“你给我闭嘴!还嫌不够丢人?”最后,在村长的调解下,

赵蕊和赵建国协议离婚。赵家给的八十块钱彩礼,赵蕊一分不要,赵家的东西她也不拿,

净身出户。从村委会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腊月的风像刀子,刮得人脸生疼。

赵蕊裹紧了身上那件旧棉袄,这是她从娘家带来的,陪嫁的东西里,

只有这件棉袄是她自己的。她没觉得可惜,只要能离开赵家,让她光着走出去都行。

身后传来脚步声。赵建国追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他娘和几个赵家的亲戚,个个脸色不善。

“赵蕊!”赵建国咬牙切齿,“你今天让我丢了这么大的人,你以为就这么算了?

”赵蕊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赵建国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但仗着人多,

还是硬着头皮说:“你现在无家可归,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你要是乖乖跟我回去,

把镯子交出来,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计较。”“计较?”赵蕊笑了,笑声在寒夜里格外清晰,

“赵建国,你拿什么跟我计较?你信不信,不用一年,你就会后悔今天放我走?

”“你——”“让开。”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赵蕊身后传来。赵蕊回头,

看到陆峥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就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月光下,

他高大的身影像一座山,沉默而可靠。“陆峥,这跟你没关系!”赵建国声音发虚。

“她的事,从今天起,跟我有关系。”陆峥走到赵蕊身边,

高大的身影替她挡住了刺骨的寒风,“我说让开,没听见?”赵建国还想说什么,

被婆婆拉住了。婆婆虽然泼辣,但她也知道陆峥不好惹。这人当过兵,据说还当过什么军长,

虽然退伍了,可那身本事还在,村里几个混子见到他都绕着走。“走!

”婆婆拽着赵建国走了,临走前狠狠瞪了赵蕊一眼,“你等着,有你哭的时候!

”赵蕊没理她,转头看向陆峥:“谢谢你。”“不用。”陆峥低头看着她,月光下,

他的眼神很深,“你接下来去哪?”赵蕊愣了一下。是啊,她去哪?娘家不能回,

她娘重男轻女,她两个哥哥也不是省油的灯,回去了也是被逼着再嫁一次,换一笔彩礼。

可她没有别的去处了。赵蕊攥紧了怀里的银镯子,咬了咬牙:“我有手有脚,饿不死。

”陆峥看了她一会儿,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递过来。“什么?”“村东头有间空房子,

我家的,没人住。”陆峥说,“你先住着。”赵蕊没接:“我跟你非亲非故,

不能住你家的房子。”“非亲非故?”陆峥嘴角微微上扬,那张冷硬的脸上第一次有了表情,

“赵蕊,你不记得我了?”赵蕊一愣:“我们……见过?”陆峥没回答,把钥匙塞进她手里,

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背对着她说:“房子虽然旧,但能挡风。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晚先把命保住。”说完,大步流星地走了,

留下赵蕊一个人站在雪地里,手里攥着一把温热的钥匙。她看着陆峥远去的背影,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见过?想不起来。可她看着那把钥匙,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像是寒冬腊月里,有人递过来一碗热汤。烫手,

却暖到了心里。赵蕊抬起头,看着满天飘落的雪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1985年腊月初九,她重生了。她离了婚,净身出户,一无所有。但她知道,从今天起,

她的命,要自己说了算。至于那个叫陆峥的男人——赵蕊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钥匙,

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来日方长。第二章身无分文,村东旧屋安身赵蕊攥着那把钥匙,

在雪地里站了很久。腊月的夜风像刀子,可她心里却烧着一团火。前世十年牛马不如的日子,

换来今朝重活一世,她不能再像上辈子那样窝囊。村东头那间空房子不难找。土坯墙,

茅草顶,两间正房带一个小院,院墙塌了半边,木门歪歪斜斜地挂着。赵蕊推开门,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屋里黑灯瞎火,什么都没有。土炕光秃秃的,灶台也塌了半边,

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冷风呼呼往里灌。但能挡雪。赵蕊摸黑找到灶台边的火柴,划亮一根,

借着微光看了看屋子。墙角堆着一些干稻草,还有几块旧木板。她先把稻草铺在炕上,

又把木板挡在破窗户前,勉强弄出一个能躺下的地方。折腾了半宿,天都快亮了。

赵蕊躺在稻草上,浑身冻得发抖,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把手伸进怀里,摸到那对银镯子,

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提醒她这不是梦。上辈子,她在这天晚上交出了镯子,从此步步沦陷。

这辈子,她保住了镯子,也保住了自己。“赵建国,赵家,”赵蕊闭上眼睛,喃喃自语,

“你们等着。这辈子,我不光要过得好,还要让你们看着,我赵蕊是怎么活成人上人的。

”---天刚蒙蒙亮,赵蕊就醒了。不是不想睡,是饿醒的。从昨天到现在,

她一口东西没吃。赵家连顿饭都没给她做,说是新婚夜要“饿饿新娘子,以后好养活”。

现在想来,那根本就是给她下马威。赵蕊爬起来,摸了摸口袋。口袋里只有两毛三分钱,

是出门前从娘家带的零钱。离婚时她净身出户,赵家给的八十块彩礼她一分没要,

全退回去了。现在这二毛三分钱,就是她全部家当。两毛三分钱,能干什么?

买两个馒头都不够。赵蕊坐在炕沿上,脑子飞速转动。前世她活了二十六年,

虽然被赵家折磨了十年,但也见过世面,知道八零年代什么生意最赚钱。1985年,

改革开放的春风吹到农村没多久,个体户刚刚兴起。城里人开始有钱了,

农村人也开始讲究吃喝。她上辈子在赵家,被逼着做饭做了十年,练出一手好厨艺。

尤其是卤味,她跟着一个老师傅学过,配方独特,味道一绝。卤味。成本低,利润高,

谁都能吃得起。赵蕊眼睛一亮,站起来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做卤味需要香料、需要肉、需要锅灶。她什么都没有,连个住的地方都是借的。

“先想办法弄口吃的,再慢慢打算。”赵蕊自言自语。她推开院门,

正好看见一个人影从村道那头走过来。是陆峥。他换了一身藏蓝色的棉袄,

领口露出军绿色毛衣,脚上蹬着一双大头鞋,手里拎着个布袋子。走路的步子很大很稳,

像是丈量过的一样,每一步都精准。看见赵蕊,他也没惊讶,径直走过来,把布袋子递给她。

“什么?”“吃的。”赵蕊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个白面馒头,一碟咸菜,

还有一搪瓷缸热乎乎的粥。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不是矫情,是真的饿狠了。

前世最后那几天,赵建国把她关在柴房里,三天只给了两碗凉水。重生回来又折腾了一宿,

胃里早就饿得绞痛。“谢谢。”赵蕊声音有点哑。陆峥没说话,转身走进院子,

看了看塌了半边的院墙和破窗户,皱了皱眉。“今晚我给你把窗户补上。”他说。

赵蕊咬着馒头,含糊不清地说:“不用,我自己能行。”陆峥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说不上是心疼还是无奈,最后只说了一句:“你先把粥喝了,凉了就不好了。”说完,

他就蹲在院子里,开始收拾那些碎砖头。赵蕊端着粥,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在晨光里忙活,

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她活了两辈子,头一回有人对她这么好,还不求回报。

前世赵建国追她的时候,甜言蜜语说得天花乱坠,可结了婚就变了嘴脸。陆峥不一样,

话不多,干实事,一句虚的都没有。“陆峥。”赵蕊叫他。陆峥回头。

“我们以前真的见过吗?”赵蕊问,“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陆峥沉默了几秒,

说:“三年前,公社粮站,你给一个老太太送饭,差点被马车撞了。”赵蕊愣住了。

她想起来了。三年前,她十三岁,还在娘家。那年秋天,

她去公社粮站给在地里干活的大哥送饭,路上看见一个老太太摔倒在路边,

她就把饭给了老太太,自己饿了一顿。回来的路上,她差点被一辆受惊的马车撞到,

是一个当兵的拉了她一把。那个当兵的……是陆峥?赵蕊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三年前她才十三岁,又黑又瘦,像个柴火棍,陆峥当时二十出头,穿着军装,英气逼人。

她只记得那个当兵的说了句“小心点”,就匆匆走了,连脸都没看清。“是你?

”赵蕊不敢相信。陆峥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嘴角微微动了动,转过去继续搬砖。

赵蕊站在原地,心脏砰砰直跳。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昨晚在人群里,

陆峥看她的眼神像认识她很久了。原来,三年前他就记住了她。而她,直到今天才知道。

---吃完了馒头和粥,赵蕊浑身有了力气。她收拾好搪瓷缸,走到院子里,

对陆峥说:“陆峥,谢谢你帮我。但我不能一直靠你,我得自己挣钱。”陆峥停下手中的活,

看着她。“我想摆摊卖卤味。”赵蕊说,“我有配方,味道肯定好。但现在缺本钱,缺锅灶,

缺香料。”“缺多少?”赵蕊算了一下:“最少要十块钱。

”十块钱在1985年的农村不是小数目。一个壮劳力在工地上干一天才挣两块,

十块钱得干五天。陆峥二话没说,从棉袄内兜里掏出一沓钱,数了十块,递过来。

赵蕊没接:“我不能白拿你的钱。”“算借的。”陆峥说,“等你挣了钱再还。

”赵蕊想了想,接过钱:“好,我写借条。”“不用。”“必须写。”赵蕊很坚持,

“亲兄弟还明算账,何况咱们非亲非故。”陆峥看着她,

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你昨晚还说非亲非故,今天又说一遍。”赵蕊脸一红,

别过头去:“那不一样。”她从屋里找出半截铅笔和一张旧报纸,

工工整整地写了借条:今借到陆峥同志人民币十元整,一个月内归还。借款人赵蕊,

1985年腊月初九。陆峥接过借条,看都没看就折起来揣进兜里。

赵蕊又说:“我还缺锅灶和香料。锅灶我可以去镇上买二手的,香料也得去镇上才能买到。

”“我陪你去。”陆峥说。“不用——”“你一个人去镇上,赵建国那家人知道了,

半路堵你怎么办?”赵蕊沉默了。她知道陆峥说得对。赵家虽然答应离婚了,

可那是被逼无奈。以赵建国和他娘的性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她一个十六岁的姑娘,

一个人出门确实不安全。“那……麻烦你了。”赵蕊说。陆峥点点头,

去隔壁借了一辆自行车。---从村里到镇上,骑自行车要四十分钟。赵蕊坐在后座上,

两只手紧紧抓着车座边缘,身子僵得跟木头似的。她不敢搂陆峥的腰,两人虽然认识,

可毕竟男女有别。陆峥骑得很稳,速度不快不慢,碰到坑洼的地方会提前减速。

冬天的风很冷,赵蕊缩着脖子,却发现陆峥宽厚的后背替她挡住了大半的风。

她偷偷看了一眼他的后背,宽肩窄腰,即便穿着棉袄也能看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前世她听过村里人议论陆峥,说他是当兵的,立过功,本来能在部队干一辈子,可惜受了伤,

只好退伍。还有人说他性格孤僻,不好相处,村里人都不敢靠近他。可赵蕊觉得,

他比谁都好相处。到了镇上,陆峥先带她去供销社买香料。

八角、桂皮、香叶、草果、小茴香……赵蕊一样一样地挑,前世她做卤味做了无数遍,

这些香料的比例早就烂熟于心。香料花了三块钱。然后又去旧货市场,

花四块钱买了一口大铁锅和一个炉子。剩下的三块钱,赵蕊买了一些猪蹄、鸡爪和鸡蛋,

准备做第一锅卤味。陆峥全程跟着,帮她拎东西,一句话都不多说。等所有东西买齐了,

两人准备往回走的时候,一个尖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哟,这不是赵蕊吗?”赵蕊回头,

看见一个穿红棉袄的年轻女人,正站在供销社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人她认识,

赵建国的妹妹,赵小莲。上辈子,就是赵小莲抢了她的银镯子,戴了不到半年就弄丢了,

连句道歉都没有。赵小莲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正是赵建国。赵建国的脸色很难看,

盯着赵蕊和陆峥,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赵蕊,你昨天刚跟我离了婚,

今天就勾搭上别的男人了?”赵建国的声音很大,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你可真行啊!

”赵蕊冷笑一声:“赵建国,你嘴巴放干净点。陆峥同志好心帮我忙,你少在那里血口喷人。

”“帮忙?”赵小莲阴阳怪气地说,“帮什么忙要两个人一起上街?还买东西?赵蕊,

你是不是拿着我们赵家的钱在外面养野男人?”赵蕊还没说话,陆峥开口了。

他只说了两个字:“让开。”声音不大,可那股子冷意,让赵小莲的笑容僵在脸上。

赵建国也怂了,但周围人多,他不想丢面子,硬着头皮说:“陆峥,这是我和赵蕊的事,

你少管闲事。”陆峥把东西放在地上,往前走了一步。他比赵建国高半个头,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像看一只蚂蚁。“她的事,我管定了。”陆峥说,

“你再敢找她麻烦,别怪我不客气。”赵建国嘴唇哆嗦了两下,到底没敢再说话。

赵小莲还不死心,拉着赵建国的袖子说:“哥,你看他们——”“闭嘴!”赵建国低吼一声,

拉着赵小莲就走了。走出去好几步,赵小莲还在回头瞪赵蕊,嘴里嘀咕着什么。

赵蕊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她知道,这只是开始。赵家不会轻易放过她,

后面还有更多的麻烦等着。但那又怎样?上辈子她怕这怕那,结果把自己怕死了。这辈子,

她谁也不怕。“走吧。”陆峥重新拎起东西。赵蕊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

她忽然说:“陆峥,你说我欠你的,这辈子能还清吗?”陆峥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模糊:“不用还。”赵蕊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不用还?

那可不行。她赵蕊这辈子,不欠任何人的。但这个人情,她记在心里了。第三章闹到村委,

净身出户遇军长从镇上回来的路上,赵蕊一直在想怎么开口跟陆峥说借条的事。

十块钱不是小数目,她得尽快还上。可她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摆摊的锅灶香料倒是买齐了,但第一锅卤味能不能卖出去还是未知数。“想什么?

”陆峥骑在车上,忽然问了一句。赵蕊回过神来:“想怎么挣钱。”“有打算?”“有。

”赵蕊说,“先摆摊卖卤味,等攒够本钱了就租店面,开卤味店。”陆峥没说话,

但车速慢了一些,像是在认真听。赵蕊继续说:“我的卤味配方跟别人不一样,味道绝对好。

只要有人尝过,就不愁没回头客。”“嗯。”“你不信?”“信。”陆峥说,“你要是不行,

我帮你。”赵蕊张了张嘴,想说不用,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发现,陆峥这个人,

说了就会做,拒绝了也没用。回到村里,陆峥帮她把炉子和锅搬进院子,又去砍了几根木头,

把院墙塌了的地方重新垒好。赵蕊忙着准备卤味。她先把猪蹄和鸡爪洗净,用盐水泡着去腥。

鸡蛋煮熟剥壳,用刀在表面划几道口子,方便入味。

按照前世老师傅教的比例配好:八角三颗、桂皮一小段、香叶五片、草果两颗、小茴香一撮,

再加上姜片和干辣椒。锅里加水,放入香料和调料,大火烧开,再转小火慢炖。

香味很快就飘了出来。陆峥垒好院墙,闻到香味,走过来看了一眼:“好香。

”赵蕊笑了:“还没好呢,得炖两个小时。等好了,第一个给你尝。”陆峥看着她,

眼神很深。夕阳照在赵蕊脸上,把她瘦削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她蹲在灶台前,

认真地盯着锅里的卤味,时不时用筷子翻一翻,那股认真劲儿,

跟三年前那个给老太太送饭的小丫头一模一样。“赵蕊。”陆峥叫她。“嗯?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我是说,除了做生意。”赵蕊愣了一下,

想了想说:“我想让我娘知道,女儿不比儿子差。还想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看看,

我赵蕊能活出个人样来。”“还有呢?”“还有?”赵蕊歪着头想了想,“还有就是,

再也不想被人欺负了。”陆峥点点头,没再问了。---两个小时后,卤味出锅了。

赵蕊捞出一只猪蹄,切成小块,递给陆峥:“尝尝。”陆峥接过,咬了一口。猪蹄炖得软烂,

入口即化,香料的味道完全渗进了肉里,咸香适口,带着微微的辣,回味还有一丝甜。

“好吃。”陆峥说。赵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她前世做卤味做了无数遍,可重生后第一次做,

还是怕配方记错了。现在看来,味道比前世还好。“明天我就去村口摆摊。”赵蕊说,

“卖一毛钱一块,猪蹄两毛一只。”陆峥算了一下:“成本多少?”“猪蹄五毛一斤,

一斤能做好几只。加上香料和柴火,一斤成本大概八毛,能卖到两块左右。

”赵蕊眼睛亮晶晶的,“利润对半还多。”陆峥看了她一眼,

眼里有些意外:“你算账倒是清楚。”赵蕊心里说,上辈子被赵家逼着管了十年的账,

能不清楚吗?但她嘴上只是笑了笑:“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第二天一早,

天还没亮,赵蕊就起来了。她把昨晚卤好的卤味装进一个大搪瓷盆里,盖上纱布,

用小推车推到村口。村口是老槐树下的一块空地,平时有卖菜的、卖豆腐的在这儿摆摊。

赵蕊找了个位置,把搪瓷盆摆上,在旁边立了一块硬纸板,上面用木炭写着:秘制卤味,

一毛一块,两毛一只,先尝后买。刚开始,没人来。村里人没见过卤味,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都远远地看着。赵蕊不着急,切了几小块放在碟子里,大声吆喝:“卤味!独家秘制卤味!

不好吃不要钱!来尝尝啊!”一个赶集的老汉路过,闻着香味走过来:“闺女,你这啥东西?

”“大爷,卤猪蹄、卤鸡爪、卤蛋,您尝尝。”赵蕊递过去一块鸡爪。老汉咬了一口,

眼睛亮了:“哎呦,这味道!闺女,你这咋做的?”“祖传秘方。”赵蕊笑着说,“您买点?

”“给我来两个猪蹄,五个卤蛋!”老汉爽快地掏钱。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香味是最好的广告,不一会儿,搪瓷盆前就围了一圈人。“给我来三块鸡爪!

”“我要一个猪蹄!”“这卤蛋给我装五个!”赵蕊忙得脚不沾地,收钱、找零、装卤味,

手都快不够用了。不到一个小时,一大盆卤味卖得干干净净。赵蕊数了数钱,

整整三块六毛钱!除去成本,净赚两块多。她攥着那把毛票,眼眶发热。两块钱,

前世她在赵家累死累活干一天,连个零头都见不到。现在,她靠自己,

一个早上就挣了两块钱。这才是人过的日子。---赵蕊收摊回家,刚走到院门口,

就看见赵建国和他娘站在那儿。婆婆一看见她,就阴阳怪气地说:“哟,

听说你在村口卖东西?挣了不少钱吧?”赵蕊冷冷地看着她:“跟你有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婆婆叉着腰,“你虽然跟我儿子离了婚,

可你还是我们赵家娶进来的媳妇,你挣的钱,有我们赵家一份!

”赵蕊笑了:“离婚证都领了,你跟我说是你们赵家的媳妇?要不要我去派出所问问,

离了婚的媳妇挣的钱,该不该给前婆婆?”“你!”婆婆气得脸都绿了。赵建国上前一步,

伸手就要抢赵蕊手里的钱袋子:“把钱拿来!”赵蕊后退一步,可赵建国的手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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