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学那天,我解开了教授的千年难题
作者:新生变量
主角:陆辰林深马念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7-17 1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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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小说《被退学那天,我解开了教授的千年难题》,类属于短篇言情风格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陆辰林深马念,小说作者为新生变量,文章无删减精彩剧情讲述的是:看了第二页,翻得快了一点。看到第五页,他停住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稿纸举到光线下看。五分钟。十分钟。他坐回椅子,从第……

章节预览

01张浩踩我作业本的时候,鞋底还带着泥。"哟,林深,你这字写得跟鬼画符似的,

踩了都比原来好看。"前桌的刘洋笑得最大声,后桌几个人跟着起哄。教室里四十多个人,

没有一个人回头看我。我弯腰把作业本从张浩脚底下抽出来。封皮上多了一个灰色的鞋印,

边角卷了起来。"……没什么。"我把作业本塞进抽屉,坐回去。

这就是我在青城一中的第三个月。转学以来,

我的座位一直固定在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紧挨着卫生角的拖把桶。没人安排,

也没人跟我争。早自习的铃还没响,教室门口的嘈杂忽然断了一截。陆辰进来了。

他穿着干干净净的校服,书包带子挂在一边肩膀上,走路带风。

前桌的刘洋立刻站起来:"辰哥,昨天那道压轴题你做出来没有?""还行吧,

用了两种方法。"陆辰把书包往桌上一放,几个人就围了上去。我低着头,翻课本。

赵老师踩着**进的教室。他扫了一眼全班,在我身上停了不到一秒。"月考成绩出来了。

"他把手里的成绩单往讲台上一拍。"有些同学,转来三个月了,每次都拖全班后腿。

"他念到我名字的时候,指甲掐进了掌心,但能感觉到教室里所有人的视线都扎了过来。

"林深,班级倒数第五。你转来之前是怎么考进来的?你对得起你父母吗?

"教室里有人窃笑。指甲掐得更深了,掌心有点疼。"……没什么。"赵老师没再理我,

开始讲课。下课铃一响,张浩就堵在了我的桌前。他比我还高半个头,往我桌上拍了一下,

震得笔袋掉在地上。"废物,中午别在食堂吃了。"我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拿起我桌上的水杯,拧开盖子,把水往我身上泼。温水,大概是早上接的。

校服前襟湿了一大片,贴在胸口上,凉飕飕的。"废物就该待在垃圾桶里。"他说完就走了,

旁边几个人笑着散开。走廊上人来人往,有人看了我一眼,又把头转过去了。我站起来。

张浩还没走远,正跟刘洋勾肩搭背地往前走。我拿起桌上被踩过的作业本,走到他身后。

"张浩。"他转过头。我把作业本递到他面前,

翻到最后一页——那道他昨天在群里说"全班没人做得出来"的附加题,

我在下面写满了三列推导过程。"你说这题没人做得出。"我声音不大,

"答案在第三列第二行。"张浩低头看了一眼。他脸上的笑僵住了。刘洋凑过来看,

嘴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我转身走了。后背发凉,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但腿没有抖。脑子里有个声音,低沉的,夹杂着咳嗽——"忍着,别出头。枪打出头鸟。

"那是爸在说话。我回到座位,拿纸巾擦了擦胸口的水渍。纸巾很快就湿透了,

我把揉成一团的纸巾攥在手里,往天台走。午休时间,天台没人。**着围墙坐下来,

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笔记本。封面磨得发白,边角起了毛,用透明胶带粘过好几次。

这是爸留下的东西。我翻开第一页,他的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的,跟印的似的。往后翻,

公式越来越多,有些页边空白处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推导过程,有些地方划掉了重写,

划了又写。翻到中间夹着一张照片的那一页,我停了下来。照片有点泛黄了。

一个十二岁的男孩站在领奖台上,脖子上挂着金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他旁边站着一个男人,一只手搭在男孩肩膀上,也在笑。那是我和我爸。

全国奥数金牌领奖台。照片上十二岁的我笑得那么开心,根本不知道两年后,

爸会被扣上"学术造假"的帽子,带着我从一个城市逃到另一个城市。也不知道三年后,

爸会因为积劳成疾,在出租屋里咳着血去世。我合上笔记本,深吸了一口气。天台上风很大,

十月底的风已经有点刺骨了。校服上被泼湿的那块还没干透,风一吹,冷得我打了个哆嗦。

我把笔记本塞回书包,拉上拉链。笔记本硬邦邦的,抵着我的后背。像他还在。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我收拾东西准备走。书包拉链刚拉到一半,

班长跑过来敲了敲我的桌子。"林深,教务处王主任让你明天早自习之前去一趟办公室。

""什么事?""没说。"我看着班长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手里的拉链没再动。

走廊上的灯已经关了一半,昏黄昏黄的。外面天快黑了,操场上有人在跑步,

远处的教学楼亮着零星的灯。明天去教务处。会是什么事呢。02教务处在行政楼一楼。

我站在门口,喉结滚了一下。昨天放学时那个通知像一根刺扎在脑子里,一整晚没睡踏实。

推门进去的时候,王主任连头都没抬。"林深是吧?坐。"他翻了翻桌上的档案,

把一张纸推过来。"成绩末位淘汰通知"——六个黑体字,像判决书一样钉在纸上。

"连续三次月考排在班级后10%,根据学校规定,予以劝退处理。

"王主任的语气像在念说明书,"你有两周时间参加补考,如果成绩没有明显提升,

就按退学处理。"后面的话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耳朵里嗡嗡响,像有一群苍蝇在飞。

我接过那张纸,指尖是凉的。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走廊里的阳光白得晃眼,我眯了一下眼睛,

差点撞上墙。两周。补考。明显提升。每个词都像石头,一颗一颗往胸口砸。回到教室,

午休铃刚响过。书包都没放下,我直接从后门溜了出去。天台。学校天台的铁门常年不上锁,

这是我来青城一中后发现的第一个"好地方"。没人在乎一个废物去哪儿,

也没人会来天台找一个透明人。风很大,把我的校服吹得鼓起来。**着栏杆蹲下来,

从书包最里层摸出那本笔记本。翻开来,他的字迹还是那么好看——横平竖直,像印刷体。

他以前总笑我写字像鬼画符,说数学家的字应该像公式一样干净。我翻到中间那页,

纸已经泛黄了。那一页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到一半突然断了。最后一行画了个箭头,

旁边写着三个字:"未完成。"我记得那天。我十二岁,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三天。

出来的时候眼睛通红,抱着我说:"深儿,爸爸可能要做一件很冒险的事。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我不太愿意去想那些细节。只记得从某一天开始,

家里再也没有人来找他了,电话也不响了。他的书房被清空了大半,

那些堆得像山一样的数学论文和期刊,一夜之间全不见了。再后来,我们离开了北城。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碰过数学。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照片还在。泛黄的相纸上,

十二岁的我笑得露出两颗虎牙,旁边的男人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照片背面那行字,

我不用翻过来看也知道写了什么。手指碰到照片边缘的时候,我赶紧停下来,怕弄坏了。

这世上关于他的东西,已经没剩多少了。"你果然在这儿。"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猛地合上笔记本,转头——一个扎马尾的女生站在天台入口,手里拿着一个采访本。

我不认识她。"你是林深对吧?"她走过来,在我旁边蹲下,"我是校报的马念。

我们在做一个转学生适应情况的专题。""没兴趣。"我站起来。"等等。"她没拦我,

只是说了一句话,"你不用说话,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我停住了。

"你看起来不像他们说的那样差。"她看着我,眼睛很亮,"为什么要装?"风停了一瞬。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她没有追问。把采访本塞回口袋,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行,不说了。不过你那个笔记本挺旧的,小心别被风吹跑了。"她走了。

铁门吱呀一声关上,天台上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笔记本,愣了很久。

很久没有人用正常的眼神看我了。晚自习,我躲在图书馆三楼的角落。这个位置很好,

书架挡着,没人看得到。我面前摊开一本《解析数论导论》,旧书摊上淘来的大学教材。

书页翻到第四章,素数分布的狄利克雷定理。我正看得出神,对面突然拉开椅子坐了一个人。

又是马念。她把书包往桌上一放,掏出一本英语阅读,抬头看了我一眼。

目光落在我那本书上。"你在看解析数论?"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眼睛明显亮了,

"这是大学研究生课程的内容。"我啪地合上书。她看见了。但她没追问,只是弯了弯嘴角。

"保密。"她低下头继续看她的英语,好像什么都没发生。日光灯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目光落在桌上那本合上的教材上,心跳得有点快。她忽然又开口了,头也没抬:"对了,

你数学好不好?""……一般。""那帮我看看这道题呗。"她把英语阅读翻过来,

背面空白处潦草地写着一道不等式——应该是她数学课上的笔记,"我算了三遍都证不出来,

陆辰说这题超纲了。"我扫了一眼。确实超纲了。

但解法其实很简——只需要把不等式两边取对数,换元之后就是一个标准的凸函数问题。

Jensen不等式的直接应用,两步就能证完。我拿过她的笔,在空白处写了三行。

写完把本子推回去。马念低头看。她看了很久。"……就这?""就这。""我算了三遍。

"她的声音有点发虚。我低下头,把笔帽扣上。她看了我两秒,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最后只是把本子合上,塞回了书包。"保密。"我说。她愣了一下,笑了。被人发现的感觉,

像赤脚踩在冰面上。又冷,又清醒。第二天早自习,我到教室的时候,

桌上放了一张折好的纸条。没有署名,但我知道是谁。展开一看,

只有一行字:"青城大学数学系周三下午有公开课,周国平教授主讲。你可能会感兴趣。

"我把纸条折好,夹进了父亲的笔记本里。正好夹在"未完成"那一页。

03那张纸条被我压在枕头底下,翻来覆去睡不着。"青城大学数学系周三下午有公开课,

周国平教授主讲。你可能会感兴趣。"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别去。

你爸的话忘了?"枪打出头鸟。"另一个说:你还有别的路吗?两周。王主任给了两周。

按我现在的成绩,就算把课本从头啃到尾,也未必能爬到及格线。我不是学不会。

我只是不敢学。第二天早上,我从床底下的铁盒子里翻出父亲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父亲去世前三天写的。字迹歪歪扭扭,和前面工整的公式完全不同,

像是在极度的虚弱中硬撑着留下的。"深儿,爸爸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让你藏了太久。

"这行字看了很久。窗外的天刚蒙蒙亮,宿舍里其他人都还在睡。我把笔记本合上,

深吸一口气。去他的枪打出头鸟。周一,赵老师走进教室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张通知单。

"全市数学联赛校内选拔开始报名了。"他把通知单往讲台上一拍,"下课来登记。

"教室里嗡地一声响了起来。陆辰第一个站起来,

赵老师冲他笑了笑——那笑容我在他脸上从没见过,慈祥得像看自己亲儿子。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我坐在最后一排,胃部一阵阵地收紧。站起来。站起来。

下课铃响了。陆辰和几个培优班的同学围到赵老师桌前。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咬了咬牙,

站起来,走过去。赵老师正低头写登记表,头也没抬:"下一个。""赵老师,我要报名。

"声音不大,但周围嗡嗡的议论声忽然断了。大概三秒。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笑声像炸开了一样。"林深?他要去参加数学联赛?""倒数第五要去联赛,

这不是去送人头吗?"张浩笑得最大声。赵老师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冷漠、不耐烦,

还带着一点"你怎么这么不识趣"的意味。"林深。"他把笔往桌上一扔,

"你连期中及格线都够不上,参加数学联赛?去丢人吗?

""学校规定任何学生都有报名资格。"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很稳。比我想象中稳。

赵老师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吧去吧,到时候别哭着回来就行。"我拿起登记表,填上名字。

身后,陆辰转过头来。第一次正眼看我。不是走廊上那种扫一眼的不屑,而是真的停下来,

认认真真地打量了我几秒。他嘴角勾了一下:"有意思。让他去吧,反正凑个数。

"我转身走了。但我的牙齿咬住了下唇内侧,咬得发疼。周三下午,我翘了最后一节自习课。

马念在校门口等我,穿着校服,背了个帆布包,看到我笑了一下:"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我也以为我不会。"青城大学离学校不远,坐公交二十分钟。

一路上马念都在说东说西——食堂的糖醋排骨好吃、校报最近被主编骂了。

我偶尔"嗯"一声,她也不在意。数学系的公开课在一栋老教学楼里,

阶梯教室坐了七八十人,大多是大学生。周国平教授站在讲台上。他个子不高,头发花白,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不像我想象中的大学教授,倒更像一个退休的老工人。

但他开口讲第一句话的时候,整个阶梯教室的嗡嗡声就没了。后排那几个一直在刷手机的人,

都抬起了头。"今天讲一个经典问题。"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串公式,粉笔吱吱嘎嘎地响,

"这个猜想困扰了数学界数十年,至今没人给出完整证明。"我盯着黑板。那些符号,

那个结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不对。不是"像"。是"就是"。我见过这个。

在父亲的笔记本里。第37页,标注着"未完成"的那一页。父亲当年写到一半的证明,

和黑板上这道猜想的底层结构惊人地相似。周教授继续讲着。他在分析前人失败的几种思路,

为什么行不通,瓶颈在哪里。我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了。脑子里全是父亲笔记本上的公式,

一页一页地翻,快得像被风吹散的扑克牌。第37页的"未完成",旁边那个问号,

还有那句批注——"如果代数走不通,就回到几何。"周教授说瓶颈在代数框架下无法突破。

而父亲五年前就给出了另一条路。他写完一长串推导,

停下来问:"有没有同学看出这里的问题?"阶梯教室没人出声。目光锁在黑板上。

他推导到第三步,分母少了一个约束条件——素数p必须大于等于5,

否则后面所有的收敛性分析都不成立。这个漏洞不大,但足以让整条证明链断裂。我举起手。

阶梯教室里七八十个人的目光刷地转过来。"第三步,分母的约束条件漏了。

"阶梯教室的回音把每个字都放大了,"p要大于等于5,否则级数不收敛。

"周教授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黑板,又看了看讲义。沉默了大概五秒。

"这位同学说得对。"他拿起粉笔补上那个条件,"讲义里的笔误,跟了很多年,

一直没被发现。"阶梯教室里有人小声议论。

几个大学生转过头来看我——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男生,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

马念在旁边拽了拽我的袖子。目光直直看着前方。但耳朵根烫得厉害。下课的时候,

马念推了推我:"走了,发什么呆?"我回过神来。"……走吧。

"但我没有把笔记本塞回书包。抱在怀里,抱得很紧。那天晚上,我回到宿舍,

等所有人都睡了,翻到第37页。台灯的光昏黄,照在密密麻麻的公式上。我看了很久。

父亲的证明写到第二步就断了,后面是一个问号和一句批注。

但今天周教授分析的几个失败方向,恰恰印证了父亲那条路走得通。方向是对的。

五年前他就看到了。我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第一个公式。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几秒。

两周。补考。退学。嘲笑。笔记本。周教授的课题。所有的事在这一刻串成了一条线。

我深吸一口气,笔尖落了下去。窗外很黑,台灯嗡嗡地响,远处偶尔传来一声火车汽笛。爸,

让我试试。04前三天,我以为自己能解出来。

父亲笔记第三十七页有一个关于素数分布局部密度的框架,

和周教授课上讲的猜想结构高度吻合。我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推,

白天上课的时候脑子里全是公式,晚上熄灯以后蒙着被子用手电筒算到凌晨三四点。

第三天晚上,第一稿完成了。十二页稿纸,我从头到尾验算了一遍,

越算越心凉——第七页的边界条件处理有根本性的缺陷。我用的方法在特殊情况下会崩溃,

这个证明不成立。废了。那十二页纸摊在桌上,我看了很久。窗外有虫子在叫,一声接一声,

叫得人心烦。第四天,我换了一个方向。笔记第四十一页有一段关于拓扑变换的讨论,

父亲只写了几行就停了,旁边画了一个问号。

我花了一整天试图把这段拓扑方法和素数分布联系起来,

写到第五页的时候卡住了——两组不变量之间的映射关系怎么都构造不出来。第五天,

第六天,还是卡着。我去上课了。赵老师在教室门口堵住了我:"林深,你最近怎么回事?

作业也不交,上课也不听,你是不是想被劝退?"我低下头,回到了座位上。

张浩在前排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笑。旁边几个人跟着笑了。

那两天的课上我什么都没听进去。笔记本摊在课桌抽屉里,我一边假装看黑板,

一边在纸条上写公式。写满了就揉成团塞进口袋,下课后回宿舍摊开接着算。第七天晚上,

我把五天的稿纸全撕了。不是赌气。是确认了——拓扑这条路也走不通。

父亲当年画那个问号,大概也是在这个地方放弃的。第八天,笔记本被我扔在枕头底下,

一整天没翻开。去食堂吃饭,打了一份红烧肉盖饭。坐下来吃了两口,筷子停在半空。

对面桌有两个男生在讨论物理竞赛题,声音很大,其中一个说:"你换个参考系试试。

"换个参考系。我放下筷子,愣了大概十秒。回到宿舍,我把父亲的笔记本从头翻了一遍。

这回不看公式,

——页边空白处的铅笔批注、被咖啡渍盖住的几行小字、折角的那几页他反复翻阅过的地方。

第七十二页的右下角,有一行很小的字,小到我之前翻到这一页的时候根本没注意到。

"代数结构+几何直觉,也许不是二选一。"笔迹很潦草,像是他随手写下的。

旁边没有展开,没有推导,就这一句话。这行字很小,我凑近了看了很久。

前三天我用的是纯代数方法,第四到第七天换成了纯几何/拓扑方法。两次都走到了死胡同。

父亲这句话的意思是——把两条路合并?第九天凌晨,我开始第三种尝试。

把代数方法的框架保留,但在关键的边界条件处理上,引入几何直觉来构造映射。

这不是简单的拼接,两种方法的数学语言完全不同,要把它们翻译成同一种语言再融合,

工作量巨大。我算了整整三天。白天去上课,脑子里想的是证明。中午在食堂吃饭,

筷子在餐桌上无意识地划着符号。晚上回到宿舍,从七点算到凌晨两三点,

困了就趴在桌上睡半小时,醒了接着算。第十天下午,马念发来消息:"你还好吗?

"我回了一个字:"嗯。"她没再问。第十一天凌晨三点。我写完了最后一步推导,放下笔,

从头验算。第一页,没问题。第三页,没问题。第七页——我翻到第七页,

盯着那个曾经让我崩溃的边界条件,看了三遍。成立。第十一页,没问题。第十五页,

没问题。最后一页。我写完最后一个等号,笔掉在了桌上。三十一页稿纸。

比第一稿多了将近三倍。我没有靠在椅背上,也没有闭眼。我就那样坐在那里,

听着窗外不知道什么鸟开始叫了。后背的衣服全湿了,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喉结滚了一下。嘴唇干得裂开了。不是激动。

是一种很空的感觉——就像你扛着一块石头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突然到了终点,

石头放下来了,肩膀上还留着那个凹陷的印子,你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到了。爸,

你画了十年的问号,我帮你画上了句号。当天下午,我去了周教授的办公室。马念帮我约的。

两点整,我敲响了门。"请进。"办公室不大,到处堆着书和论文。

角落里有一台老式咖啡机,嗡嗡地响着。周教授坐在电脑后面,

看到我愣了一下:"你是上次公开课那个学生?""周教授,您课上讲的那道猜想,

我写了一个证明。"我把稿纸递过去。三十一页,手写。他看了第一页,表情没什么变化。

看了第二页,翻得快了一点。看到第五页,他停住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把稿纸举到光线下看。五分钟。十分钟。他坐回椅子,从第一页重新看。这次看得很慢,

偶尔在空白处写几个字。二十分钟。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又戴上。四十分钟。

他放下稿纸,抬起头,看着我。"这个解法……"他的声音有点哑,"困扰了数学界数十年,

你用了多久?""十一天。""你叫什么名字?""林深。青城一中,高二。

"他低头看了一眼稿纸,手指点了点第十五页的推导。"这种把代数和几何融合的处理方式,

"他抬起头,目光很锐利,"和一个人的风格很像。你认识林远山吗?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他是我父亲。"周教授的手停在稿纸上,一动不动。

"原来——远山的儿子。"他站起来,走到书架最底层,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旧得发黄。"你父亲和我大学同届。当年他是我们这届最出色的人,没有之一。

"他打开信封,抽出几张稿纸。父亲的字迹,工整、严谨,一笔一画都透着较真。

"他去世前,把当年被驳回的那篇论文寄给了我。我验证过了——证明完全正确,

没有任何问题。"这句话像一颗钉子,扎进我的胸口。"驳回他论文的人,

利用的不是学术标准。是权力。"窗外有风吹过,树叶沙沙地响。

我看着桌上父亲的那几张稿纸,又看着我自己的三十一页证明。两代人的东西,

摆在同一张桌子上。"周教授,校内选拔赛的事,您不用帮我。"他看着我,没说话。

"我想自己证明。"他笑了。不是客套的笑,是那种看到故人之后终于放心的笑。"好。

"他把信封递给我:"这个你拿着。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再谈。"我接过信封,走出办公室。

马念靠在走廊的墙上,看到我出来,站直了身子。"怎么样?""他认识我爸。"她没追问,

点了点头,和我并排走出了数学系大楼。阳光白晃晃的,晃得人睁不开眼。

我已经十一天没怎么见过太阳了。校内选拔赛,还有四天。我把信封塞进校服口袋,

手指碰到牛皮纸粗糙的表面。来吧。05选拔赛那天,我迟到了五分钟。

前一天晚上在周教授办公室待到太晚,回宿舍的时候已经过了熄灯时间,

翻墙进来的时候膝盖磕在花坛上,今天走路都有点瘸。阶梯教室坐了两百多人。

全校高二年级报名参赛的全部到齐,加上几个高一的学弟,把教室塞得满满当当。

我扫了一圈,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来。陆辰坐在第一排正中间。

他面前摆着三支削好的铅笔、两块橡皮、一把直尺,整整齐齐地排在桌角。

像是在参加什么庄严的仪式。赵老师站在讲台上监考。他看到我进来,眉头皱了一下,

但没说什么。卷子发下来。我低头扫了一遍。八道选择题,四道填空题,两道解答题,

两道附加题。满分150。选择题和填空题没什么难度,属于常规套路。

两道解答题稍微有点意思,但也不算难。

真正的分水岭在附加题——那两道题的难度跳了一个档次,不是靠刷题能刷出来的。

我拿起笔,开始写。但没写几步,我停了。太快了。如果我一上来就飞速答题,会引起注意。

我还没准备好被注意。我放慢速度。选择题一道一道地做,填空题在草稿纸上多算了一遍。

前四十分钟,我只做了大概六成的题。考场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偶尔有人翻卷子,

哗啦一声。四十分钟的时候,我听到前排传来一声轻笑。是陆辰。他翻到了卷子的末页,

大概是在看附加题。我低下头,继续慢吞吞地写。最后二十分钟,我开始加速。

笔尖在纸上飞起来。解答题的步骤写得又快又干净,每一步都精准到位。附加题第一道,

用数论中常见的降维方法,五分钟搞定。附加题第二道——我目光落在题目上,看了十秒。

这道题的内核和周教授黑板上的那个猜想有相似的结构。不是同一种题,

但底层的数学逻辑是通的。如果我没解过那道猜想,这道题大概要花二十分钟。但我解过。

三分钟。写完。我放下笔,翻了翻卷子,检查了一遍。还剩七分钟。**在椅子上,

看着窗外。操场上有人在跑步,阳光照在塑胶跑道上,白花花地反着光。交卷铃响的时候,

我把卷子递上去。赵老师接过去,扫了一眼我的名字,什么表情也没有。走出考场,

马念在走廊尽头等我。"怎么样?""还行。""还行是多行?""……不知道。

"她白了我一眼,没再追问。成绩第二天出的。公告栏前围了一大堆人。

我路过的时候没打算凑过去,但张浩的声音太大,想不听都难。"142!陆辰又是第一!

牛逼!""附加题他全做出来了,听说只有他一个人做完了两道附加题。""那肯定啊,

陆辰什么水平,全市前五好吧。"我继续往前走。"等等——"一个女生的声音,

带着点不确定:"第二名是谁?林深?"走廊上的说话声停了。"林深?哪个林深?

""就那个转学生啊,倒数第五那个。""不可能吧?是不是搞错了?""138分?

比陆辰只差4分?"我停下脚步。138。说实话,这个分数我自己也没想到。

附加题第二道我确实做出来了,但选择题有一道不太确定,可能扣了两分。解答题应该全对。

138分,第二名。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老师从办公室冲出来,挤到公告栏前。

他凑近成绩单看了好几遍,又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大概是找教务处核实。他挂了电话,

脸色铁青。我站在走廊的另一头,看着他的表情,

想起三个月前他在教室里当着全班的面说:"林深,你转来三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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