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习时差点捅出天大的医疗事故，是主刀医生江北辞不动声色地替我挽回，

还把所有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为了追随他，我拼了命考进他所在的医院，成了他的助手。

他曾是心外科最负盛名的“上帝之手”，一台手术价值百万。

却因为一场被精心设计的医疗纠纷，被吊销执照，右手神经永久性损伤。后来，

他成了窝在小诊所里，靠给病人开感冒药度日的颓废男人。却在某天深夜，

用那只曾救过无数人的手，给自己注射了过量钾离子。他留给我的录音里，声音平静得可怕。

“苏晚，我的手……已经是个废物了。”再睁眼，我回到了那台手术开始前，

正准备将那把“有问题”的手术刀递给他。01“10号手术刀。”无影灯下，

江北辞那冷冰冰的声音隔着口罩，清楚的传到我耳朵里。时间，下午三点零七分。地点，

第一人民医院心外科三号手术室。人物，主刀医生江北辞，还有作为他一助的我，苏晚。

我盯着盘子里那把10号刀，上面反着冷光，我心脏猛的一抽，疼的我快喘不上气。就是它。

这把被竞争对手林枫动过手脚的手术刀。刀刃上被搞了点神经毒素，很少的量。

在接下来的心脏移植手术里，让病人莫名其妙的心律失常。江北辞呢，为了救人，

右手被手术刀划了一下。最后，病人是救回来了。他的右手，却废了。神经永久性损伤，

再也拿不稳手术刀。那个牛逼轰轰的“上帝之手”，从天上掉下来，摔的稀巴烂。而我，

作为递刀的助手，成了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苏晚？”江北辞的声音里有点不耐烦，

他抬了抬眼，那双眼睛隔着护目镜还是那么吓人，眼神落在我身上。“你发什么呆？

”站他对面的二助林枫，嘴角那笑藏都藏不住，眼神里全是看热闹。

他假惺惺的说：“苏晚第一次跟江主任上这么大的手术，紧张嘛，正常的。”“别怕，苏晚，

跟着江主任，手术不会有问题的。”我死死的盯着他。就是这张脸，上辈子江北辞倒霉以后，

他得意的不行，还跑来跟我炫耀他的“杰作”。“那个自大的天才，真当自己是神？

我随便推一下，他就自己掉进地狱了。”“苏晚，你说他蠢不蠢？为了个不认识的病人，

毁了自己一辈子。”“哦对了，还得谢谢你，是你亲手把刀递给他的。

你是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啊！”那些贱嗖嗖的话，跟带毒的冰锥子一样，又扎进我心脏。

重来一次，我他妈还能让这事发生？！“苏晚！你干嘛呢！”江北辞的声音突然变的很凶。

所有人都看着我。我看见自己的手，抖的跟筛糠一样。我不能递。绝对不能！

就在江北辞皱着眉，马上要开骂的瞬间，我手腕猛的一歪。

“哐当——”我直接把整个盘子都给撞翻了！一堆金属家伙掉的满地都是，声音特别刺耳。

那把要命的10号刀，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停在江北辞脚边。整个世界都安静了。“疯了！

苏晚你疯了吗！”麻醉师第一个叫出来，声音都变调了。“你知道你在干嘛吗！这在手术呢！

！”林枫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变成了生气跟看不起。他指着我的鼻子，

声音都喊破了：“苏晚！你这是重大医疗事故！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江北辞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我，那眼神冷的要死。里面有失望，有生气，还有看垃圾一样的冷漠。

我的心被这眼神扎的稀巴烂。我知道，从现在开始，在他心里，我死定了。“备用器械。

”他总算开口了，声音没一点感情，是对巡回护士说的。然后，他眼睛转向我，

一个字一个字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滚出去。”02我整个人都懵了，

跟个木偶一样，被护士长推着推出了手术室。厚重的大门在我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把里面的一切都隔开了。也隔开了我跟江北辞。我成功了。我没让那把刀到他手上。

可为什么，我心脏跟被一只手攥住一样，疼的要死。我想起上辈子，我实习第一次上手术，

紧张的差点把针掉进病人胸腔里。是江北辞，用他那又长又稳的手，

在针掉下去前一秒给接住了。手术后，所有人都觉得我死定了，肯定要被骂出翔，

搞不好直接滚蛋。可他只是把我叫到办公室，给了我杯热水，很平静的说：“谁都有第一次，

怕，就多练。”后来，他被人害了，名声臭了，所有人都看不起他。他窝在那个不到十平米，

又黑又潮的小诊所里，右手因为神经坏了，抖的停不下来。来看病的小混混不耐烦的推他，

骂他是废物。他就默默的忍着，眼睛里再也没有以前的光了。只有给我打电话的时候，

才会透出一点点累了的温柔。“晚晚，今天又吃泡面了？要好好吃饭。”“晚晚，

别来看我了，我这...太脏了。”直到最后，他用那只救过无数人的手，

给自己打了过量的氯化钾。发来的语音里，他声音平静的可怕：“苏晚，

我的手...我已经是个废物了。”“我不想再这样活着了...”最后，

是好长好长的安静。那种安静，成了我一辈子的噩梦。“苏晚！你在这干嘛！给我站起来！

”科室主任张建国的吼声把我吓醒了。他气得脸都红了，

指着我的鼻子骂：“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在心脏移植手术上打翻器械盘！

你是想让医院上头条吗！”“江主任的手术是你能捣乱的吗？谁给你的胆子！”“我告诉你，

苏晚，你被开除了！立刻！马上！给我滚出第一医院！

”周围路过的医生护士都用那种看不起跟看热闹的眼神看我。“就是她啊？听说是个关系户，

水平烂的一笔。”“胆子也太肥了，敢在江主任手术上闹，不想混了吧？

”“江主任最讨厌这种不专业的人了，这下完蛋了，职业生涯到头了。”这些话跟针一样，

扎在我身上。我没吭声，就那么麻木的站起来，准备接受这个早就想到的结果。就在这时，

一个挺好听的女声响起来。“张主任，您先别生气。”我抬头，看见一个穿的很贵的女人，

妆画的特精致。白薇薇。我们院长的女儿，也是上辈子江北辞被迫接受的“女朋友”。

更是林枫的同伙。她走到张建国身边，很优雅的拍了拍他的胳膊，

软着声音说：“我相信苏晚也不是故意的，她还是个实习生，可能就是太紧张了。

”她又转向我，眼神里是那种可怜我的样子，但语气却是高高在上的施舍。“苏晚，对吗？

别怕，我会跟我爸说的。至于北辞那边，我也会帮你解释。他这个人就是太看重工作，

对手术要求太高，你别往心里去。”她这话，听着是帮我说话，

其实就是把我钉死在“能力不行”跟“心理太差”的柱子上了。我看着她那张假脸，

上辈子她怎么利用跟背叛江北辞的事全想起来了。一股恶心跟火气冲上头。我冷笑一声，

直勾勾的看着她的眼睛。“白**说的对，我确实是太紧张了。

”“我紧张的差点忘了提醒江主任，手术器械在用之前，是要反复检查消毒的。”“特别是，

当某些心思不正的人，有机会碰到它们的时候。”03我话一说完，

白薇薇脸上的笑立马僵住了。张建国也愣了，皱着眉看我：“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低下头，把恨意藏起来，声音平静的像在说一件事实，“就是觉得，

我们医院的管理好像有点问题。任何一个地方不小心，都可能出大事。”“你！

”张建国被我这阴阳怪气的态度给气着了，“你一个实习生，有资格在这指手画脚！

你以为你是谁？”“张主任，别跟她一般见识。”白薇薇很快就镇定下来，她上来一步，

挡在我面前，很亲密的挽着张建国的手。“北辞的手术应该快完了，我们去看看他吧。

他肯定也累坏了。”她故意加重了“北辞”两个字，跟宣示**似的。张建国被她这么一搞，

也懒得再跟我废话，冷哼一声，转身就走。白薇薇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她侧过头，

用只有我俩能听到的声音，在我耳边说。“小实习生，

别以为耍点小聪明就能让北辞注意到你。”她声音甜的要死，说出的话却跟毒蛇一样。

“他喜欢的是能站在他身边，跟他并肩的女人。不是你这种，只会拖后腿，

连盘子都端不稳的废物。”“看清自己是谁，不然，有你哭的时候。”说完，她踩着高跟鞋，

头也不回的追张建国去了。我站在原地，看着她那扭来扭去的背影，拳头都攥紧了。是啊，

上辈子的我不就是这样？又怂又没用，只会抬头看他。我以为只要拼命追他，

就能离他近一点。可我不知道，有些人天生就在终点，而我，就是地上一粒灰，

随便就能被踩死。我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火压下去，转身去我的储物柜。

被开除是肯定的了，我必须在江北辞出来前走。我不想再看到他那讨厌我的眼神。可是，

老天爷就是不让我好过。我刚收拾好东西，一转身，就撞到一堵肉墙上。

一股消毒水味混着他身上那股冷冷的味儿，一下子就把我包围了。我猛的抬头，

对上江北辞那双黑洞洞的眼睛。他已经换下了手术服，穿着白大褂，站的笔直。

就是脸色有点白，眼神里是手术后的累，还有藏不住的火气。“手术很成功。”他看着我，

声音冷的跟冰块一样，“病人已经脱离危险。”“恭喜。”我低下头，不敢看他。

“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他问。我说什么？说我打翻盘子是为了救你？

说林枫跟白薇薇是一伙的，他们要搞你？他会信吗？他只会觉得我疯了，

是个为了吸引他注意，什么都干得出来的神经病。“对不起。”我选了最没用，

也是唯一能说的三个字。“对不起？”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的笑了一声，

胸口都在震。“苏晚，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紧张’，手术晚了整整三分钟。

要不是有备用方案，躺在手术台上的就是一具尸体！”他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跟刀子一样扎我。“你拿什么来对不起？拿你这不值钱的道歉，去换一条人命吗？

”“我...”“够了。”他打断我，语气里全是不耐烦跟坚决。“我不想听任何解释。

从今天起，你不用再来心外科了。”“江主任...”“还有，”他走上一步，

高大的影子把我全罩住了，压迫感超强。“离白薇薇远一点。”“她不是你能惹的人。

”“管好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老老实实的做你的实习生。”“不然，

我不介意亲自让你在这个行业里，彻底消失。”04江北辞的话跟淬了毒的刀子一样，

狠狠的捅进我心脏，还残忍的搅了搅。不该有的心思？在他眼里，我做的一切，

不过是为了吸引他注意的烂招数？甚至，是为了对付白薇薇？

一种巨大的荒唐跟无力感把我整个淹没了。我看着他那张近在眼前的帅脸，

那曾是我仰望了两辈子的光，现在却让我冷的刺骨。原来，不信任的种子一旦种下，

就会在心里长成一片森林，再也看不到真相了。我的嘴唇动了动，想解释，想吼，

想把所有事都告诉他。可最后，只变成一声苦笑。“是，江主任。”我抬起头，

迎着他冰冷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很听话。“我明白了。

”“我不会再出现在您面前，碍您的眼了。”说完，我抱着我的纸箱子，从他身边绕了过去。

擦肩过去那一瞬间，我闻到他身上还没散掉的，白薇薇的香水味。那么甜，那么腻。

那么...恶心。我头也没回，直接走出了心外科的大门。身后，

江北辞的目光跟针一样扎在我背上，但我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我被调去了急诊。

这是白薇薇搞的鬼，也是她对我“不听话”的惩罚。急诊是全院最苦最累的地方，

二十四小时不停，永远有看不完的病人，处理不完的急事。她想用这种方法折磨我，

让我自己受不了滚蛋。可惜，她想错了。比起心外科那个到处是坑的鬼地方，

急诊的忙乱反而让我觉得特别安心。在这里，我每天忙的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想那些破事。

我拼命的学习，拼命的工作，跟海绵一样吸收所有知识。我要变强。只有变强，

才有资格说话。只有变强，才能在他下次有危险的时候，真正的保护他。

日子就在这种忙碌里一天天过去。我故意躲开所有可能碰到江北辞的地方，他也再没出现过。

我们跟两条平行线一样，再也没交集。直到那天，医院来了个特殊的病人。

一个在工地被钢筋扎穿胸口的工人，大出血，快不行了。情况特别急，必须马上手术。那天，

有能力做这种高难度手术，又正好没安排的，只有林枫。林枫当然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

这种手术风险高，成功了是应该的，失败了就要背大锅，病人还是个没钱没势的农民工，

家属一闹起来，够他受的。他当场就说“身体不舒服”给拒了。病人家属跪在地上哭天喊地，

急诊主任急的满头大汗。就在所有人都没办法的时候，江北辞出现了。他刚下了一台手术，

看着很累，但看到病人的情况，一点犹豫都没有。“准备手术室，我来主刀。”那一刻，

我看着他逆着光的身影，好像又看到了上辈子那个无所不能的“上帝之手”。但是，

我心里警报大响。我记得这件事！上辈子，就是在这台手术里，

林枫为了报复江北辞抢了他的风头，故意在手术里“失误”，给了一个错的血管钳型号，

导致病人大出血。江北辞虽然力挽狂澜救了病人，但也因为这个跟林枫的梁子越结越深，

为后来那场致命的陷害埋下了雷！不行，我不能让他去！我几乎是冲到他面前，

拦住了他的路。“江主任，你不能做这台手术！”他皱着眉看我，

眼神里是藏不住的讨厌：“让开。”“我不！”我死死的抓住他的白大褂，

跟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林枫他...”“苏晚！”一声大吼打断了我。

林枫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他后面还跟着白薇薇。他一脸气炸了的样子，

指着我骂：“你又在这发什么疯！江主任救人心切，你在这里拦着是什么意思？

你想害死病人吗！”白薇薇也走上来，那副高高在上的死样子看着我，语气冰冷。“苏晚，

我上次警告你的话，你是不是忘了？”“看来急诊还是太闲了，让你有空在这胡说八道。

”江北辞的脸已经黑的能滴出水了。他猛的一甩我的手，劲儿大的让我往后退了两步，

差点摔倒。“我警告过你。”他看着我，眼睛里一点温度都没有，全是冰冷的寒意。“看来，

是我对你太仁慈了。”他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个电话。“人事科吗？

我是江北辞。”“急诊科实习生苏晚，上班时间无故骚扰上级医生，扰乱医疗秩序，

情节恶劣。”“立刻，办理离职。”挂了电话，他看都没再看我一眼，转身走向手术室。

整个走廊安静的要死。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白薇薇走到我面前，

脸上是赢家才有的得意，眼神里全是看不起。“我说过，别惹我。”“现在，你满意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一个个走掉的背影，感觉被全世界抛弃了。巨大的委屈跟绝望，

跟潮水一样把我淹了。为什么？为什么我拼尽全力，换来的是这种结果？难道，

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他的命吗？我魂不守舍的走出医院，

外面不知道啥时候下起了大雨。冰冷的雨水打在我脸上，跟我的眼泪混在一起。

我就这么站在雨里，让自己被淋透，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浇灭心里的绝望。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我麻木的拿出来，是银行的扣款短信。我妈的手术费，又该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