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简单很多。”

我看着她。

“我要快。”

严珂把资料合上。

“快可以，但你丈夫如果不配合，诉讼是最稳的路。”

“你现在先别回去。”

“也别跟他们吵。”

“他们越急，越容易说错话。”

我说：“他们已经说了不少。”

我把录音发给她。

严珂听完，嘴角动了一下。

“这家人，真省我事。”

下午，我照常回公司开会。

汇报做到一半，孟骁的电话又打来。

我按掉。

他改发微信。

阮清，你别闹了。

妈血压高了。

你回来吃个饭，把话说开。

我盯着屏幕。

一分钟后，又来一条。

工资的事可以再商量。

先回来。

我把手机扣下。

继续讲方案。

客户代表听完，当场追加了下季度预算。

经理在会议室外叫住我。

“阮清，晚上一起吃个饭？”

“客户那边想让你继续负责。”

我说：“今晚不行。”

“家里有点事。”

他说：“需要帮忙你说。”

我点头。

“谢谢。”

电梯里，孟琪的语音弹出来。

我没点开。

转成文字。

嫂子，你差不多得了，我妈都被你气哭了，你一个外人住酒店不嫌丢人吗？

外人。

我看着这两个字，笑了。

结婚三年。

花我的钱时，我是一家人。

我要拿回工资时，我是外人。

晚上九点，孟骁终于发来一张照片。

是断掉的水电表。

下面一句话。

你回来，我让妈开。

我回了他这几天唯一一句话。

不用了。

他几乎秒回。

你什么意思？

我没再回。

第七天晚上，严珂把起诉材料发给我确认。

我逐页看完。

共同财产。

债务明细。

出资证明。

录音目录。

短信截图。

还有一份房屋居住权受侵害说明。

每一项都清楚。

每一个数字都对得上。

严珂问我：“明天提交？”

我说：“提交。”

她发来一个好字。

我合上电脑。

窗外车流不断。

手机又亮。

孟骁发来一段很长的话。

他说他夹在中间不容易。

他说梁彩琴只是老观念。

他说我太强势，才让家里人没安全感。

最后他说。

只要你回来，这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我看完，删掉。

第八天上午，材料递交。

第九天早上，法院的挂号信从分拣中心发出。

同一时间，孟家楼下。

快递员抱着信封，按响了门铃。

梁彩琴打开门。

“谁的？”

快递员看了眼单子。

“孟骁先生。”

“法院寄来的。”

梁彩琴坐到地上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只挂号信封。

快递员吓了一跳，问她要不要叫人。

她立刻又爬起来，嗓门比人先稳住。

“叫什么人，我没事。”

她把门砰地关上。

孟琪从房间里出来，头发还没梳。

“妈，谁啊？”

梁彩琴把信封往桌上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