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斯的《退婚登门那日,我撕破伪善假面》这部小说肯定可以让你喜欢,时而凝重时而搞笑,能看出珞斯是用心在写的。小说内容节选:柳姨娘立刻接话:“是啊,大姑娘,夫人也是为你好。秦家高门清贵,世子又是重情义的人,你如今这样闹,日后还怎么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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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安宫外的雪,比凤仪宫冷得多。
宫人引着沈令仪到了廊下,指着石阶前一处地方:“沈姑娘,跪吧。”
沈令仪看了一眼。
第三块青砖。
萧砚说,别跪。
宫人见她不动,冷声道:“皇后娘娘罚的是跪省,沈姑娘莫不是还要挑地方?”
沈令仪垂眸:“不敢。”
她往旁边挪了一步,跪在第二块砖前。
宫人眉头一皱:“谁让你跪那里的?”
沈令仪抬头:“嬷嬷方才只说跪,并未说跪哪一块砖。臣女身上带孝,不敢冲撞寿安宫正门,跪偏一寸,也是敬太后。”
宫人被堵得脸色难看。
她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廊下避雪。
沈令仪跪在雪中,膝盖很快被寒意浸透。
她低头看着青砖。
第三块砖颜色比旁边略深,砖缝里有一点黑色痕迹,像陈年血污。
前世她从未来过寿安宫。
太后常年礼佛,不问后宫,也不见外命妇。直到她死前,宫人提起太后薨逝,说寿安宫旧年曾死过一个掌印女官,那女官与沈家军案有些牵连。
沈令仪当时已经快死了,只记得零星几句。
掌印女官。
寿安宫。
旧印。
她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收紧。
萧砚让她避开第三块砖,是提醒,还是试探?
风雪越来越大。
沈令仪的唇色渐渐发白。
不知跪了多久,寿安宫的门终于开了。
一个穿青色宫装的嬷嬷走出来,手里捧着一只暖炉。
“沈姑娘,太后娘娘让你进去。”
廊下宫人脸色一变:“可皇后娘娘罚她跪半个时辰,还未到时辰。”
青衣嬷嬷淡淡看她一眼:“寿安宫门前,太后娘娘说了算。”
宫人立刻低头,不敢再言。
沈令仪撑着站起身,膝盖一阵刺痛。
青衣嬷嬷把暖炉递给她。
沈令仪没有接,先行礼:“谢太后娘娘恩典。”
嬷嬷眼神温和了些:“进去吧。”
寿安宫里没有凤仪宫的浓香。
殿中只燃着淡淡檀香,太后坐在佛龛前,手里拨着念珠,鬓发银白,眉眼却清明。
沈令仪跪下:“臣女沈令仪,叩见太后娘娘。”
太后没有立刻叫起。
她看着沈令仪许久,才道:“你长得像你外祖母。”
沈令仪心头一动。
陆家早年也曾显赫,只是外祖去世后渐渐淡出朝堂。
太后认识外祖母?
“臣女外祖母已故多年,能得太后娘娘记得,是陆家福分。”
太后笑了笑:“陆家女,骨头硬。”
沈令仪没有接话。
太后又问:“听说你在凤仪宫讨债?”
“是。”
“讨回来了吗?”
“讨回第一笔。”
太后拨念珠的手一顿。
她看着沈令仪,眼里终于有了一点笑意:“第一笔?”
沈令仪低头:“父兄冤案未清,母亲中毒未明,沈家军粮不知去向。秦家欠沈家的,不止嫁妆。”
太后静了片刻。
“你可知,再查下去,会死人。”
沈令仪道:“已经死了很多人。”
太后看着她。
素衣少女跪在殿中,脸色苍白,眼神却不躲。
太后忽然问:“你方才为何不跪第三块砖?”
沈令仪心中一凛。
她可以说是萧砚提醒。
但她不能。
“臣女觉得那块砖颜色深,像有旧污。臣女身上带孝,不敢冲撞。”
太后笑了一声。
“聪明。”
她抬手,青衣嬷嬷立刻从内室取出一个小木盒。
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枚旧铜印。
铜印缺了一角,印面刻着“北境粮押”四个字。
沈令仪的呼吸微微一滞。
太后道:“这枚印,是十年前寿安宫一个女官临死前留下的。她说,将来若沈家有人敢查旧案,便交给她。”
沈令仪的心跳沉沉撞了一下。
“太后娘娘为何现在给臣女?”
太后没有回答,只道:“因为你今日没有跪第三块砖。”
沈令仪瞬间明白。
第三块砖下,或许埋着那个女官。
太后在试她。
若她听话跪下,便说明她只会受罚,不会避险。
若她莽撞追问,便说明她沉不住气。
她偏了一步,给了一个合乎礼法的理由。
太后才肯见她。
沈令仪俯身叩首:“谢太后娘娘。”
太后看着她:“这枚印,只能证明十年前北境粮押曾有变动。要翻你父兄的案,还远远不够。”
“臣女知道。”
“萧砚也在查。”
沈令仪抬头。
太后慢慢道:“他查得比你久,也比你危险。你若与他结盟,能走得快些,也会死得快些。”
殿外传来低咳。
萧砚不知何时站在门口。
太后看向他:“听够了?”
萧砚行礼:“臣怕沈姑娘冻死在寿安宫外,来收尸。”
太后冷哼:“你嘴里说不出好话。”
沈令仪起身,朝萧砚福了一礼:“多谢世子提醒。”
萧砚看了眼她怀中的木盒。
“太后给你了?”
沈令仪没有否认。
萧砚道:“那沈姑娘欠我一次。”
沈令仪抬眸:“第三块砖是世子提醒,臣女谢过。但太后娘娘给印,是太后娘娘的恩典。”
萧砚眼底浮起一点极淡的笑。
“账算得真清。”
沈令仪道:“刚讨完债,习惯了。”
太后看着两人,忽然道:“既然账算得清,那便再算一笔。”
她看向萧砚。
“皇帝近来有意给你赐婚。”
萧砚脸上的笑意淡了。
太后又看向沈令仪。
“人选,原本不是她。”
沈令仪心头微沉。
萧砚却忽然咳笑了一声。
“现在可以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