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老板拿十万遣散我,却不知我是公司真正的主人》挺不错的,这种短篇言情题材的小说特别多,这本是很讨人喜欢的。《老板拿十万遣散我,却不知我是公司真正的主人》简介:然后他会看到我。穿着那套深灰色西装的我。不是坐在后排的我。而是坐在主位上的我。那一刻,他三年来亲手搭建的"认知大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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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块钱甩在脸上,老板让我立刻滚蛋。我笑了,当场签字,还问他够不够,
要不要我再补十万。整间办公室都觉得我疯了。他们不知道,
这家公司的每一行代码、每一项专利,都姓陆。三年了,我装够了。签完离职合同那一秒,
游戏才真正开始。【第一章】赵鹏飞把那沓钱从保险柜里拿出来的时候,甚至没有用信封装。
十万块,散着的,从他手里飞出来,有几张砸在我胸口,有几张落在脚边,
大部分摊在了会议桌上,像一把红色的扑克牌。"陆远舟,你在公司混了三年,
写过几份像样的方案?"他的手指敲着红木桌面,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无名指上那枚卡地亚戒指在顶灯下闪了一下。我没说话。"你以为公司是慈善机构?
养你一个月一万二,三年就是四十多万,我拿十万遣散你,够对得起你了。
"他往老板椅靠背上一靠,双手交叉在胸前,歪着头看我,就像看一只待宰的鸡。
会议室的门虚掩着。门缝外面,至少站了七八个人。我知道,王浩一定在里面。
他是赵鹏飞的亲信,行政总监,平时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替赵鹏飞传话。
今天这场"劝退谈话",八成就是他安排的时间和场地,
甚至那十万块钱从保险柜里取出来时,他可能还帮忙数过。"签了,拿钱走人。
"赵鹏飞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推到我面前。离职协议书。抬头是"陆远舟,男,
项目部普通职员"。离职原因一栏写的是:工作能力不达标,经公司综合考核,予以劝退。
补偿金额:人民币十万元整。我拿起那份协议,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赵鹏飞不耐烦了。
"有什么好看的?格式合同,法务拟的,一个字都不会坑你。你要是觉得不够,我再加五万,
凑十五万,行了吧?"他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支万宝龙钢笔,拧开笔帽,放在协议旁边。
"爽快点。"我把协议放下,看着桌上那些散落的红色钞票。然后我笑了。
赵鹏飞皱了一下眉。"你笑什么?""赵总,"我说,"十万不够。"他嗤了一声,
手指又开始敲桌面。"你想要多少?说个数。""不是我想要多少的问题。"我弯腰,
把脚边那几张掉落的钞票捡起来,一张一张摞整齐,放回桌上,"是你给少了。
""你什么意思?""整数好算账。我再补你十万,凑二十万。
就当我的遣散费加你的心理补偿。"会议室安静了两秒。门缝外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赵鹏飞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瞳孔微微收缩。"陆远舟,你脑子有病吧?
被开除了还嘴硬?""我没嘴硬。"我拿起那支万宝龙,在协议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
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画,就跟三年前入职时签劳动合同一样认真。签完,我把笔帽盖回去,
把笔放在协议上,推了回去。"签好了,赵总。"赵鹏飞低头看了一眼签名,然后抬起头,
眼神带着审视,像是在判断我是认真的还是在演戏。"行,签了就生效。把你的工牌交了,
今天之内把工位收拾干净。""好。"我站起来,解下挂在脖子上的工牌,轻轻放在桌面上。
蓝色的塑料卡片上印着我的一寸照,照片里的我穿着白衬衫,刚理过头发,看起来很精神。
工牌最下面一行小字:陆远舟,项目部,入职日期2021年9月1日。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该结束了。我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边时,我停了一下。"赵总。
""还有什么事?""那二十万,一会儿转你微信。"赵鹏飞没接话。我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哗啦一下散开,像被风吹开的树叶。王浩靠在走廊另一边的饮水机旁,
手里端着杯水,嘴角挂着一丝笑。"陆哥,想开点啊。"他抿了口水,"你这性格,
其实不太适合咱们公司,出去说不定有更好的发展。"我看了他一眼。
他今天穿了一件新衬衫,袖口上绣着暗纹。"王总监。"我喊了他一声。"嗯?
""你办公室的盆栽,浇水浇太多了,根快烂了。"王浩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没明白我在说什么。我没解释。走廊尽头是开放式办公区。几十张工位排列整齐,
我的在最角落,靠窗,位置最偏。三年前我主动选的这个位置。我回到工位坐下,打开电脑,
把桌面上的几个私人文件拖进U盘。旁边工位的周琳探过头来,压低声音:"远舟,
我听说了……你没事吧?""没事。""赵总真的给了十万?""嗯。"她犹豫了一下,
声音更低:"你知道吗,这个月已经裁了五个人了。
李坤、小方、做后端的那个小张……赵总在搞什么降本增效,砍掉的全是老员工。
"我把U盘**,放进口袋。"周琳。""嗯?""接下来几天,公司可能会有一些变化。
不管听到什么消息,别急着站队。"她一脸茫然。我没回答,拎起背包,
从角落的工位往外走。穿过整个办公区,路过三十多张桌子,有人低头装忙,
有人偷偷拿手机发消息,有人的目光追着我看了一路。
三年来我在这间办公室里走过无数次这段路,从来没有人注意过我。今天,所有人都在看。
他们以为,这是我最后一次走这条路。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我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周明远。""舟总。"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沉稳,"签了?
""签了。离职协议生效,我跟公司的劳动关系正式解除。""明白。也就是说,
最后一个身份限制也消除了。""对。""材料准备好了,随时可以递交。
您想什么时候开会?"我走出写字楼大门,九月的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
"七十二小时之内。""好。给我四十八小时——不,三十六个小时就够。
我今天下午先去工商调档,明天上午递交临时股东大会召集函,后天就能开。
""通知到每一个股东,一个不能少。""包括赵鹏飞?""尤其是赵鹏飞。"挂断电话,
我站在写字楼门口,抬头看了一眼楼体上那两个巨大的字——远舟科技。远舟。我的名字。
三年前,我用"远舟"两个字注册了这家公司。三年后,
他们把"远舟"两个字从公司里赶了出去。他们以为赶走的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职员。
但他们不知道,远舟两个字刻在公司的基因里,刻在营业执照上,
刻在每一份核心专利的发明人一栏。赵鹏飞。你用十万块钱买断我三年的隐忍。便宜你了。
【第二章】三年前的事,说起来不复杂。我爸叫陆建国。在深圳做了二十年的传感器研发,
手上握着十一项核心专利,是国内工业传感器领域绕不开的名字。2019年,
他决定自己出来干,拉了几个老伙计,注册了远舟科技。公司名是我起的。他说让我起,
我就用了自己的名字。当时觉得没什么,后来才明白,这是他留给我的东西。开头两年,
公司发展得很快。技术过硬,產品供不应求,最好的时候年营收做到一个亿。然后他病了。
肝癌晚期,发现的时候已经转移了。从确诊到去世,四十七天。ICU白色灯光下,
他拉着我的手,皮肤是蜡一样的黄色。"远舟,公司交给赵鹏飞打理。他跟了我八年,
能力有,人品我看过了,靠得住。"赵鹏飞,当时是公司的技术副总。
我爸把他从一家国企挖过来,手把手带了八年。"但是股份不能动。
百分之六十七的股权在你名下,这是底线。""爸,你别说了——""听我说完。
"他握紧我的手,指甲掐进我的肉里,"你刚大学毕业,管不了公司。让赵鹏飞当总经理,
你在公司待着,先学。学三年,三年之后你来扛。""但是不要让他知道你是大股东。
你太年轻,他不会服你。你先看清楚人心,再做决定。"四十七天后,他走了。
我带着一份入职申请,以应届毕业生的身份进了远舟科技,岗位是项目部的初级专员,
月薪八千。赵鹏飞在全公司会议上宣布,创始人陆建国先生因病去世,
他作为公司核心管理团队负责人,将全面接管公司运营。没有人提到股权。
因为我爸提前做了安排。百分之六十七的股份分散在三个持股平台公司里,
穿了四层股权结构,最终指向一个叫"陆远舟"的自然人。但在公司对外的工商信息上,
这三个平台公司的名字跟我没有任何直接关联。要查出来,除非一层一层穿透。赵鹏飞查过。
我知道他查过,因为第一年他换了两次法务团队,第二年又请了一家外部律所做尽调。
但我爸当年请的那个老律师——就是周明远——把股权结构设计得滴水不漏。
赵鹏飞最终得出的结论是:陆建国的遗产股权由一家境外信托代持,受益人不详。也就是说,
他知道这家公司的大股东不是他,但他不知道大股东在哪里。更不知道,
大股东就坐在角落的工位上,每天朝九晚五,领着一万二的月薪,
被他当成一个名字和公司巧合重合的普通员工。为什么要忍三年?因为我爸说的对。
我太年轻。大学刚毕业的时候,我连财务报表都看不懂,不知道什么是毛利率,
不知道应收账款的周转天数意味着什么。三年里,我白天在公司打杂,写方案,跑会议,
干的是最底层的活。晚上回家,对着电脑看管理学课程,学财务,学法律,学合同,
学到凌晨两三点。同时我在看赵鹏飞。第一年,他还算规矩。该签的合同签,该跑的客户跑,
公司维持着正常的增长。第二年,开始变了。
他的审批流里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款项——某个从未听说过的"咨询公司"年度服务费三百万,
某个"设计外包项目"付款二百八十万,合同上的签章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
追下去,最终受益人是他嫂子。他在掏空远舟科技。一点一点,像白蚁蛀木头。到了第三年,
速度加快了。他开始裁老员工,理由是降本增效。裁掉的都是我爸在世时招进来的技术骨干,
换上的是他从以前国企带过来的老关系、新亲信。
然后他改制度——核心专利的商业授权不再走董事会审批,直接由"总经理办公会"决定。
而总经理办公会一共五个人,他占三票。他在给自己修路。如果我再不动手,半年之内,
他就能把公司的核心资产转移干净,留给大股东一个空壳。所以,
当他今天把十万块砸在我脸上,叫我滚的时候——我心里其实有一个念头:终于等到了。
三年实习期,结业了。我需要一个干净的身份切割。作为"公司员工陆远舟",
我和公司之间有劳动关系。如果我以员工身份发起股东**,赵鹏飞会说我公报私仇,
利用职务之便搞内斗,舆论上被动。现在他主动把我开除了。
我和公司之间只剩下一层关系——股权。百分之六十七的股权。
纯粹的、干净的、不容置疑的控制权。我走到自己的车旁边。一辆开了六年的二手本田思域,
漆面有几道划痕,后视镜用胶带缠过一次。这三年,我住月租两千三的单间,开这辆破车,
午饭吃公司楼下十五块的盖浇饭。不是因为没钱。我爸留给我的,除了股权,
还有他个人账户里的一千六百万存款。我一分没动。那是底牌。底牌不到最后一刻不能翻。
坐进驾驶座,我拧开手套箱,最里面夹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里是一张A4纸,
上面是我爸的笔迹。"远舟,我这辈子看人无数,只看走眼过一个。
""如果赵鹏飞是对的人,这张纸你永远不需要打开。""如果他不是,你该知道怎么做。
"我把信封合上,放回手套箱。发动引擎,驶入车流。后视镜里,远舟科技的大楼越来越小。
赵鹏飞,你以为故事结束了。不。才刚刚开始。【第三章】赵鹏飞开除我的当天下午,
在公司群里发了一条消息。"项目部陆远舟因工作表现不达标,经公司管理层评估,
即日起解除劳动合同,已依法支付遣散金。公司将持续优化人才结构,望各部门引以为鉴。
"下面是一串"收到"。王浩第一个回复,紧接着是市场部的刘洋、人事部的李艳红,
一个接一个,像多米诺骨牌。晚上八点,王浩在他的私人社交账号上发了一条动态,
配图是公司的夜景和一杯红酒——"送走一些不合适的人,才能腾出位子给对的人。
"我坐在出租屋的床上,看着手机屏幕上这条动态,把最后一口外卖咽下去。酸菜鱼盖饭,
十八块,加了三块钱的米饭。手机响了,是周明远。"舟总,工商调档完成了。
现在远舟科技的股权结构是这样——"他一条一条念给我听。
"星海投资持有远舟科技百分之二十九的股份,星海投资的实际控制人是恒远资本,
恒远资本穿透后百分之百由您个人持有。""嗯。""锐航管理中心持有百分之二十三,
穿透后也是您。""嗯。""远拓咨询持有百分之十五,同样穿透到您名下。总计,
你持有远舟科技百分之六十七的表决权股份。""赵鹏飞呢?
""赵鹏飞名义上持股百分之八——这是当年令尊给他的期权激励,分四年归属,
现在已经全部到账。另外百分之十二属于公司期权池,由总经理办公会代管,
实际上也是赵鹏飞在控制。剩余百分之十三分散在四个小股东手里,
都是早期跟令尊一起创业的老人。""那四个人,态度呢?""我今天下午分别联系了。
"周明远停了一下,"三个明确表态支持你。张海涛、孙大伟、李永清。
他们这两年被赵鹏飞排挤得厉害,张海涛已经被踢出了管理层,
孙大伟的分红被压了一年半没发,李永清去年差点被赵鹏飞以'竞业限制'的名义告上法庭。
""还有一个呢?""刘建华,持股百分之四。态度暧昧。他和赵鹏飞有些私人关系,
赵鹏飞帮他儿子解决过工作的事。我判断他会观望。""不影响。百分之六十七加百分之九,
足够了。就算刘建华站赵鹏飞那边,他们总共才百分之二十四。""是的。表决权上,
你一个人就能通过任何决议。这次股东大会,本质上只是一个程序。"周明远的语气很稳,
"但程序必须走得漂亮,不留把柄。""时间定了吗?""后天上午十点。
召集函明天一早由星海投资的名义发出,抄送全体股东,同步递交公司法务和注册地工商。
""理由呢?""股东提议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审议三项议案:第一,
更换公司法定代表人;第二,罢免现任总经理职务;第三,审计过去两年的财务状况。
"**在床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五块钱的LED灯。"周律师。""在。
""赵鹏飞看到召集函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什么?"周明远想了几秒。"他会懵。
然后他会翻公司章程,查星海投资是谁。他查不到——至少不可能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查到。
然后他会打电话给他的法务,他的法务也查不到。最后他会带着律师来开会,
试图用程序问题否决会议的合法性。""他能否决吗?""不能。章程第十七条,
持股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有权单独提议召开临时股东大会。星海投资持股百分之二十九,
完全够格。我检查过三遍了,没有任何程序漏洞。""好。"我挂了电话。窗外是深圳的夜,
霓虹灯穿过薄薄的窗帘,在墙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斑。我打开手机相册,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一张翻拍的旧照片。照片里,我爸站在远舟科技大楼前面,刚挂上崭新的招牌。
他穿着格子衬衫,头发有点乱,笑得像个拿到奖状的小学生。他身后站着一个人——赵鹏飞。
八年前的赵鹏飞还没有这么胖,没有卡地亚的戒指,没有订制的西装。
他穿着一件洗旧了的POLO衫,也在笑,笑得很用力,像一个终于等到机会的年轻人。
我爸看人看了一辈子,就看走眼了这一个。照片收起来,放回相册最后一页。
我把今天穿的那件旧卫衣脱下来,叠好,塞进垃圾袋。明天开始,**这个了。我打开衣柜。
衣柜最深处,挂着一套三年前买的深灰色西装。我爸去世那年买的。买的时候就知道,
总有一天要穿上它。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慢。也来得这么准。
【第四章】召集函是第二天上午八点准时递送的。周明远用的是律所的专人专送,
纸质函件加电子邮件双轨并行,每个股东的签收记录都留了底。我没有直接联系赵鹏飞。
我知道他会自己来找信息的。果然。上午十点十七分,赵鹏飞给王浩打了个电话。
我怎么知道的?因为三年来我在公司最大的成果不是写方案,
而是和IT部门的老吴混成了哥们。老吴是我爸在世时招的人,被赵鹏飞边缘化了两年,
负责最基础的网络运维。但公司的电话系统权限一直在他手上,赵鹏飞不懂技术,
从没想过收回来。赵鹏飞和王浩的通话内容,老吴帮我做了录音备份。合法吗?灰色地带。
但我不需要它做证据,我只需要知道他在想什么。"王浩,你查一下星海投资是什么公司。
"赵鹏飞的声音比昨天急了很多,没有了那种慢条斯理的老板腔。"赵总,
星海投资我之前没听说过,注册地在……等一下我查一下。"键盘敲击声,"注册地在前海,
注册资本一千万,法人代表叫吴志强。""吴志强是谁?""查不到。名字太普通了,
没什么**息。""它怎么会持有我们百分之二十九的股份?我怎么不知道?""赵总,
这个……当年陆总在世的时候,股权结构就很复杂,好几层套着的,您也知道。""妈的。
"赵鹏飞骂了一声,"法务呢?让小杨去查!
""小杨说穿透调查最少要三到五个工作日——""临时股东大会明天就开!
三到五个工作日?有个屁用!"电话后面传来赵鹏飞用力拍桌子的声音。"赵总,您别急。
我看了一下召集函上的议案,第一项是更换法人代表,
第二项是罢免总经理——这不就是冲着您来的吗?""我当然知道是冲我来的!
问题是——谁?"安静了几秒。"赵总,"王浩压低声音,
"您说有没有可能……跟陆远舟有关系?他昨天被开的时候,表现太反常了。""陆远舟?
一个月薪一万二的项目专员,他有什么能力搞这种事?
""但是他名字和公司名一样——""巧合!全中国叫陆远舟的能有几千个!
你以为注册公司的时候还能查重名?"赵鹏飞否定了这个猜测。我放下手机,
嘴角的弧度没有维持太久。他不是蠢。他是被三年的"证据"蒙住了。三年里,
他亲眼看到我写方案写到加班,被客户骂了不敢吭声,开会的时候坐最后一排,
连PPT翻页都手抖。他亲手审批过我的月薪调整申请——从八千涨到一万,
从一万涨到一万二,每一次都是他签的字。一个大股东会写月薪调整申请吗?
一个大股东会在公司楼下吃十五块的盖浇饭吗?一个大股东会开一辆破本田思域上下班吗?
不会。所以他不信。这就是我爸教我的——你想骗过一个聪明人,不能对他撒谎,
你要让他自己推导出错误的结论。三年了。每一天都在演。每一天都在喂他错误的"证据"。
到今天为止,他已经对"陆远舟只是一个普通员工"这件事深信不疑——这不是我骗他的,
是他自己用三年的观察,用他引以为傲的判断力,得出的结论。
推翻一个自己亲手得出的结论,比推翻别人灌输的观点难十倍。明天上午十点,
他会走进会议室。他会穿着最好的西装,带着他最贵的律师,
准备用程序问题把这个所谓的"临时股东大会"否决掉。他会觉得一切在掌控之中。
然后他会看到我。穿着那套深灰色西装的我。不是坐在后排的我。而是坐在主位上的我。
那一刻,他三年来亲手搭建的"认知大厦",会在三秒钟之内崩塌成粉末。
我期待看到他的眼睛。【第五章】远舟科技的会议室在十七楼。整面落地窗对着深南大道,
视野很开阔。三年前我第一次走进这间会议室,是跟着人事经理来做入职培训的。
当时这里摆着一张圆桌,十二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盆绿萝。现在绿萝被换成了一盆发财树。
赵鹏飞的品味。上午九点四十五分,我到了。周明远已经在了。他穿着深色西装,
领带系得一丝不苟,面前摊着三个文件夹,按照蓝红黑三种颜色排列。
蓝色是股权穿透证明材料。红色是财务审计初步报告。黑色是赵鹏飞近两年的关联交易明细。
"舟总。"他站起来。"都到了吗?""张海涛、孙大伟、李永清都到了,
在隔壁的小会议室等着。刘建华——"他看了一下手机,"十分钟前回复说堵车,
估计会迟到。""赵鹏飞呢?""他的车五分钟前进了地下车库。跟他一起来的有两个人,
一个是王浩,另一个是他的外聘律师,盈方律所的陈安平。"陈安平。我知道这个名字。
盈方律所的合伙人,专做公司控制权争夺,圈子里有个外号叫"拆弹专家"。
赵鹏飞在四十八小时之内请到了陈安平。他确实不蠢。"陈安平收费不低。"我说。
"包年顾问费八十万起。"周明远推了推眼镜,"但他再贵,也改变不了股权结构的事实。
"九点五十八分。电梯门响了一声。脚步声从走廊传过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节奏很稳。赵鹏飞走进来了。他穿了一套黑色的HugoBoss,领带是暗红色的,
头发比昨天多抹了一层发蜡。王浩走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第三个人,
陈安平,四十多岁,瘦高个,戴金丝眼镜,面无表情。
赵鹏飞的目光扫过会议室——先看到了周明远,皱了一下眉;然后看到了桌上的文件夹,
皱得更深了。最后他看到了我。那一刻,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大约两秒钟。
他的眼神经历了三个阶段。第一秒:困惑。这个人怎么在这里——他昨天不是被开除了吗?
第二秒:警觉。他为什么穿着西装坐在主位上?第三秒:否认。不可能。"陆远舟?
"他的声音不自觉抬高了半度,"你来干什么?这是股东大会,跟你没关系。""赵总,
"我说,"请坐。"我的语气很平,跟过去三年在公司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三年来,
我跟他说话永远带着一个"您"。今天这个字消失了。赵鹏飞没坐。他扭头看向陈安平。
陈安平往前走了一步,开口了:"请问,您是哪位?代表哪个股东方出席?
"周明远接过话头:"我是星海投资的法律顾问周明远。
我代表本次临时股东大会的提议方在场。会议合法性文件在这里,请过目。
"他把蓝色文件夹推过去。陈安平接过来,翻开第一页,扫了几眼,翻到第二页,
速度慢了下来。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他停了。然后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很微妙——有意外,有重新评估,
还有一丝专业人士发现"这案子比预想复杂"时的本能反应。"赵总。"陈安平合上文件夹,
转向赵鹏飞,压低声音,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每个字都听得清楚,
透报告——星海投资、锐航管理中心、远拓咨询——三家加起来的持股比例是百分之六十七。
""百分之六十七?"赵鹏飞愣了一下,"三家加起来百分之六十七……那实际控制人是谁?
"陈安平没有立刻回答。他又看了我一眼。沉默持续了五秒。我站了起来。"我来回答你。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星海投资、锐航管理中心、远拓咨询,
三个平台的实际控制人都是同一个人。"我看着赵鹏飞的眼睛。"是我。""陆远舟,
远舟科技创始人陆建国之子,公司百分之六十七表决权股份的唯一持有人。
"会议室没有任何声音。窗外有一辆救护车经过,呜呜的鸣笛声隔着玻璃传进来,
像是某种不祥的背景音。赵鹏飞的嘴张开了。没有合上。他的眼睛从我脸上扫到周明远脸上,
又扫到桌上的文件上,最后扫回我脸上。"你说什么?"他的声音裂了一道缝。"赵鹏飞。
"我把蓝色文件夹拿过来,抽出里面的股权穿透链条图,四层结构,
从最上面的自然人"陆远舟"到最下面的远舟科技,
每一层都有工商备案编号、公证文书和银行流水。"这些材料,你花五个工作日也查不到,
因为每一层持股平台的注册地都不一样,跨了三个省两个特别行政区。
但它们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我把图推到他面前。"这家公司,从第一天开始,就是我的。
"赵鹏飞低头看了那张图。他的手在抖。不是害怕的那种抖,
是某种根基被抽走后、身体本能的失衡。就像一个人站在二十楼的阳台上,
突然发现脚下的地板是画出来的。"不——"他抬起头,"这不可能。
你一个月薪一万二的——你在公司三年——你连方案都写不明白——""赵总。"我打断他。
"方案我写得明白。只是故意写得不明白。""三年来交到你手上的每一份方案,
我都多花了两个小时,把里面的亮点删掉,把结构打乱,让它看起来刚好够平庸,
不至于被你记住,也不至于被你开除。""直到昨天。""昨天你觉得可以开除我了。
因为你觉得我没用了。""你错了。""不是我没用了。是我演够了。
"赵鹏飞猛地转向陈安平。"陈律师!这合不合法?他隐瞒大股东身份,这算不算欺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