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只给我五块钱,我买了仨包子去了法国
作者:刘进展
主角:苏晴陈北鹤鸣资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7-21 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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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只给我五块钱,我买了仨包子去了法国》里面的内容这本小说是刘进展出的,主角是苏晴陈北鹤鸣资,主要讲述的是:不是我安排的。它们是自己跑的。做生意的人鼻子都灵。苏建国欠了八百万巨债的消息一传开,跟苏家有关联的合作方全在重新评估风险……

章节预览

老婆年薪520万。一分没剩,全孝敬她爹了。给我留了五块。我揣着五块钱出门。

买了仨包子。然后接了个电话——外派法国,九个月。五天后,196个未接来电。

我啃着最后一个包子,回了条消息:"信号不好。另外,五块花完了,再给五块呗。

"---【第一章】每个月的十五号,是我们家的"过年"。不是我过年。

是我岳父苏建国过年。因为这一天,我老婆苏晴会准时把工资打到她爸的账户上。

五百二十万。年薪。到账那一刻,我岳父会给苏晴打一个电话,语气像刚中了双色球头等奖。

今天也不例外。"闺女啊,到了!"客厅里,苏晴把手机开了免提。我坐在沙发上削苹果,

苹果皮断了三次。"爸,到了就好。""你说你这公司待遇就是好,爸替你高兴!

"苏建国在电话那头嘿嘿笑了两声,"对了,那个……陈北在吗?"削苹果的手停了一下。

苏晴看了我一眼:"在呢。""在啊,"苏建国清了清嗓子,"让他少吃点,别老在家待着,

出去找个像样的工作。闺女养男人传出去不好听。"我继续削苹果。苹果皮又断了。

苏晴揉了揉眉心:"爸,他有工作。""我知道,一个月三千的小文员,跟没有似的。

"苏建国叹了口气,那语气,跟村口大爷看见游手好闲的小伙子差不多,

"我不是说他不好啊,就是……配不上你。"配不上。这三个字我听了三年了。三年前,

结婚那天,苏建国就跟我说过:"小陈,你配不上我闺女。但看你爸走得早,

你妈身体也不好,我们老苏家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你来了我们家,就安心过日子,

别整那些有的没的。"所以我就安心过日子了。安心到什么程度呢?年薪520万,

全给岳父。我零花钱,五块。没写错,就是五块。每个月十五号,苏晴转完工资后,

会从钱包里掏出一张五块钱的纸币放在茶几上。啪。就是这个声音。"拿着。

"说的就是这两个字。仪式感很强。像极了地主婆打发长工。我把苹果削完,切成八瓣,

放盘子里递给苏晴。苏晴挂了电话,抬手从钱包里摸出一张钱。啪。

茶几上多了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这个月的。"我看了一眼那张纸币。上面印着长江。

我把纸币叠了两下,揣进裤兜。"谢了。""别一天到晚在家窝着了,"苏晴咬了一块苹果,

头也没抬,"下楼买点菜,晚上我妈来吃饭。""五块钱买菜?""你不有工资吗?

用你自己的。"我那三千块工资,交了房租水电物业之后,剩的数目就不太适合公开讨论了。

但我没说什么。穿上拖鞋,出门。电梯里遇到隔壁王叔,六十多岁,退休老教师,

每天最大的爱好就是研究邻居家的八卦。"小陈啊,又出去啊?""嗯,买点东西。

"王叔扫了一眼我的打扮——白T恤,大裤衩,人字拖——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神态,

那种"我看过太多倒插门女婿但你是混得最惨的一个"的表情。

"你老婆又给你多少零花钱啊?""五块。""上个月不也五块吗?""嗯。""涨了没?

""没。"王叔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力道,

跟参加追悼会一样沉重。"小陈,"他嗓音压低了,"你要是缺钱,

叔那有几百块——""不用,王叔,五块够花。"电梯到了一楼。我出去的时候,

听到王叔在身后叹了一口气,嘟囔了一句:"可怜的孩子。"我走到小区门口的包子铺。

老板老李头正在蒸笼后面擦汗,看见我,眼睛眯起来。"北哥!来了啊!""三个包子。

""还是三个啊?鲜肉的?""嗯。"老李头从蒸笼里捡了三个最大的,塞进袋子里,

又从锅底摸了一个卤蛋出来。"一块五一个,三个四块五。"他把卤蛋塞进袋子,

"蛋送你的。""谢了。"我掏出那张五块钱递过去。老李头找了五毛给我。一个硬币。

这就是我全部的积蓄了。五毛。我把硬币放裤兜里,听它跟钥匙撞了一下,

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像是什么东西碎了。又像什么都没碎。包子很烫,隔着塑料袋都能烫手。

我正打算坐在路边吃,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一个号码。区号不是本地的。我按下接听。

"陈总。"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清脆,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恭敬。说话的人叫林雅。

她是我的助理。不是那个月薪三千的小公司的助理。是另一个身份的助理。

"法国那边项目确认了,皮埃尔先生已经安排好接机,酒庄、场地、法务团队全部到位。

"林雅的语速很快,"陈总,您今晚的航班,头等舱,A1座位,我已经——""等等,

"我打断她,"今晚?""对,今晚九点四十的航班。法方那边催得很急,

说这个百亿级的城市综合体项目,如果您这个月不到,他们就找韩国那家公司了——""行。

""陈总,您行李——""不用收。""啊?"我看了看手里的包子。"我这边带了吃的,

走了。""……陈总,您去九个月呢。""我知道。"挂了电话。我站在包子铺门口,

啃了一口包子。肉馅烫了舌头。我掏出手机,给苏晴发了条微信:"出差,去法国,九个月。

"已读。两分钟后,回了三个字。"知道了。"没有问去干嘛。没有问什么时候回来。

更没有问带了多少钱。我看着那三个字,咬了一口包子。也是。在她眼里,月薪三千的老公,

能出什么差?了不起去工地搬砖。我锁了手机屏幕。屏保是苏晴的照片,去年拍的,

她笑得很好看。我把最后一块苹果味的卤蛋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转身回家收了一个双肩包。

两件换洗衣服。一把牙刷。三个包子。出发。回到客厅的时候,苏晴躺在沙发上刷手机。

"我走了。""嗯。"她头都没抬。"九个月。""嗯嗯。""家里菜……我就不买了。

"苏晴终于抬了一下头。"你没买菜?那我妈来了吃什么?""把那五毛给你吧。

"我摸出兜里那个硬币,放在茶几上。啪。银色硬币转了两圈,倒下来。苏晴怔了一下。

我背着双肩包出了门。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苏晴喊了一句什么。风太大了,没听清。

可能是"路上小心"。也可能是"菜到底谁买"。---【第二章】晚上九点二十,

浦东机场T2航站楼。我穿着白T恤和大裤衩,趿着人字拖,

双肩包里装着两件衣服和两个半包子。还有半个是路上吃了半截。

头等舱柜台的**姐看到我走过来,脸上的职业微笑僵了大概零点三秒。

她扫了一眼我的装扮,目光在人字拖上停留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了风度。"先生您好,

请问——""陈北。"我报了个名字。她输入系统,屏幕上弹出信息的那一秒,

她的手指顿住了。然后她再抬头看我的时候——那眼神变了。怎么说呢。

从"保安要不要叫一下"变成了"这位爷要不要我跪着办手续"。"陈……陈先生,

您的头等舱已经安排好了,请这边走,我亲自带您过去。""嗯。

"她全程弯着腰带我走VIP通道。在贵宾休息室门口,她看了一眼我手里的塑料袋。

"先生,您这是……""包子。""我们休息室有主厨位,

可以给您准备些别的——""不用,包子就行。"我进了贵宾室,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掏出包子,继续啃。旁边的商务人士从笔记本电脑后面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白T恤。

大裤衩。人字拖。啃包子。他默默把椅子往旁边挪了三十公分。我的手机又响了。林雅。

"陈总,确认一下行程。到了巴黎之后,皮埃尔先生会亲自到机场接您。明天下午三点,

跟他们的市长有一个私宴——""市长?""马赛市长。这个城市综合体项目在马赛落地,

法方非常重视。皮埃尔先生的原话是——"她顿了一下,嗓音切换成模仿法国人的蹩脚腔调,

"'Mr.Chen是我们最尊贵的合作伙伴,我们会用波尔多最好的红酒来招待他。

'""红酒啊……""怎么了?""没什么。就是想起来我好久没喝过五块钱以上的东西了。

"林雅沉默了两秒。"……陈总,您这个梗,我已经听了三年了。""那是因为这不是梗。

""行叭,那您上了飞机好好休息。法国那边还有一个事,

鹤鸣资本欧洲分部的员工年会在下周——""年会?有什么奖品?""头奖是保时捷一辆。

""参加。""您是老板,您本来就要到场讲话——""我说的是我要参加抽奖。

""……陈总,奖品是您出的钱买的。""那我更得抽回来了。五块钱零花钱的人,

能省一点是一点。"林雅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跟了陈北三年,

她已经习惯了自家这位老板的精神状态。身家百亿以上的鹤鸣资本联合创始人,

海外事业部总裁,手底下管着两千多号人。回到家——零花钱五块。每个月准时准点,

雷打不动。刚开始林雅以为是什么行为艺术。后来她意识到,陈北是认真的。

不是不能掀桌子。是懒得掀。登机了。头等舱A1的位子,宽得我能翻身。

空姐端着香槟过来,我摆了摆手。"有热水吗?""有的,先生,请稍等。"我拧开保温杯,

把最后一个包子掰了两半,打算一半现在吃,一半留着当明天早饭。穷日子过惯了。

虽然不是真穷。但省钱这个习惯,三年下来,刻进了肌肉记忆。飞机起飞了,

**着椅背闭上眼。手机关机前,屏幕上亮了一下。苏晴发来一条新消息。

"菜我让我妈带了。你出差记得准时交房租。"末尾没有标点。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关了手机。窗外是浦东的灯火。越来越远。越来越小。三年了。当初答应我爸的时候,

我以为就是顺手照顾一下苏晴。结果——零花钱五块,家务全包,岳父的嘲讽全收,

老婆的冷淡全吞。我不是不能翻脸。鹤鸣资本的账上躺着一个我看了都发怵的数字。

但有什么意义呢?我爸临走前握着我的手,嗓子里全是痰,说了最后一句话:"小北,

你苏叔对我有恩,当年要不是他借了那五十万,我做不起手术。他闺女嫁给你了,

你就对人家好点。"五十万。换了我三年的零花钱五块。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飞机穿进了云层。我翻了个身,把半个包子塞枕头底下。睡了。

---【第三章】巴黎的天空灰蒙蒙的,风里带着大西洋的湿气。我在酒店住了五天。

说是"住"——其实每天不是在工地就是在会议室,跟法方的团队一条一条扣合同条款。

这个项目大。马赛城市综合体,总投资130亿人民币。鹤鸣资本出大头,法方出地和政策。

谈成了,是鹤鸣资本进军欧洲市场的标志性项目。谈不成——倒也不至于怎样,

就是皮埃尔那张法国脸会很难看。今天下午刚结束跟法方法务团队的第三轮谈判,回到酒店,

我往床上一倒。掏出手机准备给林雅发条消息——屏幕亮了。然后我的手停住了。

196个未接来电。19条短信。那一长串红色的提醒密密麻麻挤在通知栏里,

滑了三屏都没滑完。我的第一反应不是紧张。是困惑。

我这辈子接过最多的电话是老李头打来问我"今天要不要加卤蛋"。196个?谁死了?

我翻了翻来电记录。苏晴:87个。苏建国:41个。苏浩:33个。家里座机:16个。

岳母王美兰:11个。一个陌生号码:8个。我又划开短信。第一条。发送时间:3天前。

苏晴:"你在哪?你爸出事了。不是,我爸出事了。你接电话。"第二条。

苏晴:"陈北你到底在不在?你爸出事了!!我说的是我爸!!你赶紧回个电话!!

"第三条。苏浩发的:"姐夫!!!我爸被人堵在家门口了!!你特么倒是接电话啊!!!

"第四条。苏浩:"算了算了不求你了你个废物能帮啥忙啊"第五条。苏建国发的。

我看到岳父给我发消息的时候,停顿了两秒。三年了。苏建国从来没主动给我发过消息。

连过年都是苏晴转达的。我打开那条短信。"小北,你方便接个电话吗?家里有点事。

"口气非常客气。跟平时那个"他配不上你"的苏建国判若两人。第六条。苏建国:"小北,

你要是看到了就回一声。爸这边……有点急。"他叫我"小北"。还说了"爸"。第七条。

不起我之前不应该说你废物的你在哪啊求你回个消息"第八条到第十二条是岳母王美兰的。

北你什么时候回来妈给你做排骨"再到"小北妈住院了你别担心没啥大事就是血压有点高"。

信息量越来越大。语气越来越低。第十三条。苏晴:"陈北,我知道你在法国,

我不知道你具体在忙什么。但家里出事了,我爸投资被骗了,欠了八百万。

你能不能回个电话?"八百万。我盯着这个数字看了三秒。第十四到十七条都是苏浩发的,

内容基本是问候全家。不是问候健康那种问候,是祖安式的那种。第十八条。

苏晴:"公司最大的三个客户突然终止合作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月的业绩砍了一半。

陈北,是不是跟你有关?"我的手指摩挲着屏幕。有关吗?怎么说呢。

苏晴所在的承远文化传媒公司,最大的三个客户——汇通地产、明澜酒业、启辉科技。

这三家企业,有一个共同点。它们的背后实际控制方是鹤鸣资本旗下的产业基金。

而鹤鸣资本海外事业部的总裁——就是正在法国啃包子的我。当然,这三家客户终止合作,

不是我安排的。它们是自己跑的。做生意的人鼻子都灵。

苏建国欠了八百万巨债的消息一传开,跟苏家有关联的合作方全在重新评估风险。

这三家企业的负责人不知道我和苏晴的关系——如果知道,打死他们也不敢撤。

但他们不知道。所以他们撤了。我本来可以打一个电话让他们别撤。但我没打。第十九条。

发送时间:今天上午。苏晴。只有三个字。"陈北,求你了。"这是三年来,

苏晴第一次用"求"这个字。我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到阳台上。

酒店窗外能看到远处的埃菲尔铁塔,灯火辉煌。我从枕头底下摸出最后那半个包子——是的,

我真的留了五天。不是五天前剩的,是我又买的法国面包掰了一半,

但我习惯性地叫它"包子"。咬了一口。法国面包硬得咯牙。我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

想了想,删了。又写了一条。"信号不好。"发出去了。顿了两秒。又补了一句。"另外,

五块钱花完了,再给五块呗。"发完,锁屏。十五秒后,电话打了进来。苏晴。

**响了三十秒。我没接。站在巴黎的夜风里,看着远处的灯塔,把法国面包慢慢嚼完了。

---【第四章】视角拉回国内。苏家。三天前。苏建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面前的茶几上摊了一堆文件。旁边站着两个穿黑皮夹克的男人,不高,但壮实,

脖子上纹着半条龙尾巴。"苏总,"其中一个剃着板寸头的开口了,嗓音不高,

但听着比什么都渗人,"这八百万的事,咱们之前聊过了。一个月的宽限期已经到了。

"苏建国嘴唇发白,撑着扶手的手在抖。"我……我再宽限几天——""苏总,

您这话上个月也说过。"板寸头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没点,夹在手指间转了两圈,"您看,

我们也不想把事情做难看。但我们后面的人——您也知道,那位周老板的脾气。

"苏建国咽了一口唾沫。他知道。一个月前,

他看到一个"稳赚不赔"的投资项目——东南亚某地的商业地产。朋友介绍的,

说是年化收益率百分之三十以上,已经有好几个老板入局了。苏建国动了心。

女儿年薪520万全给他,他手头的流动资金加上这些年攒的,刚好能凑出八百万。

他全投了。一分不剩。结果那个项目是个盘。钱,一进去就出不来了。中间人消失了。

朋友的电话打不通。网站关了。客服是空号。苏建国报了警,但经侦那边说案子在查,

追回概率——"不太乐观。"警察是这么说的。而设局骗他的那个"周老板",不但没消失,

反而冒出来了——这八百万,变成了苏建国欠他的"投资借款",

白纸黑字有合同有签名有手印。苏建国当初签的时候以为是投资协议,根本没仔细看。

"苏总,"板寸头把烟别在耳朵上,"明天之前没有说法,我们就只好……来坐坐了。

""坐坐"在这种语境里的意思,苏建国懂。他们走后,苏建国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在茶几上,苏晴的通讯录在屏幕上亮着。他拨了过去。"喂?爸?

""闺女……"苏建国张了张嘴,声音冒出来的时候哑了一截,

"能不能……让小北回来一趟?"苏晴楞了一下。"陈北?他出差了,去法国。""法国?

"苏建国拧起眉头,"他去法国干嘛?搬砖?""我不知道,他说出差就走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九个月。"苏建国:"……""爸,你找他干嘛?

他能帮什么忙啊?"苏建国张了张嘴。是啊。一个月薪三千的小文员,能帮什么忙?

但这一刻,苏建国忽然觉得,家里少了一个人——哪怕那个人什么都做不了——也让人心慌。

"没事。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让他注意安全。"挂了。苏晴没有给陈北打电话。

她觉得没必要。直到第二天。板寸头带着六个人来了。没动手。但把苏家的门堵了。

六个人往门口一站,胳膊交叉抱在胸前,跟六尊门神似的。邻居路过看了一眼,走得飞快。

苏浩冲上去推:"你们干什么?信不信我报警?"板寸头笑了:"报吧。

我们是来要合法债务的,有合同的。"苏浩报了警。警察来了,看了合同,叹了口气,

说"这是民事纠纷",让他们协商解决。苏浩的脸涨成猪肝色。当天晚上,

苏晴打了第一通电话给陈北。没接。打了第二通。没接。第三通。关机了。苏晴放下手机,

深呼一口气。"他关机了。"苏浩在旁边踢了一脚凳子:"我就知道!这种人!

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苏建国坐在角落里,没说话。他在想一件事。三年来,

陈北从来没关过机。从来没有过。不管是凌晨三点苏晴让他下楼买姨妈巾,

还是大年初一苏建国让他去挪车,他的电话从来都是打一个接一个。这一次——关机了。

第二天。苏晴的公司炸了。承远文化的市场总监冲进她办公室,砸下三份函件。"苏总!

汇通地产终止下季度的全案合作了!""什么?!""明澜酒业也是!说是集团内部调整,

暂停外部合作!""还有——""启辉科技呢?"苏晴握着笔的手指发紧。

"……启辉那边还没正式发函,但昨天的对接人已经把我拉黑了。"三个核心客户。

占承远文化总营收的百分之六十二。一夜之间,全撤了。苏晴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CBD的车流,指甲嵌进掌心。她忽然想起一个细节。这三个客户,都是三年前签下的。

三年前。陈北嫁到苏家的那一年。---【第五章】苏晴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的特点是——一旦有了疑问,就会去翻。不翻则已,一翻——天塌了。

她先查了汇通地产。上市公司,**息很全。股权结构一路往上追溯,

穿过三层壳公司之后,终于看到了那个名字。鹤鸣资本(上海)有限公司。

持股比例:百分之六十七。她又查了明澜酒业。同样的路径,同样的终点。鹤鸣资本。

启辉科技。还是鹤鸣资本。三个客户的实际控制方,全部指向同一家公司。

苏晴两手撑着桌面,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四个字,嗓子发干。鹤鸣资本。这个名字她听过。

不仅听过,而且经常听。CBD那栋最高的写字楼,顶层四层全是鹤鸣资本的办事处。

商业杂志每年的"最具影响力投资机构"排行榜上,鹤鸣常年前三。

但她从来没有把这个名字和自家的客户联系在一起过。更不可能跟陈北联系在一起。

她搜索了"鹤鸣资本创始人"。结果——"鹤鸣资本,由周鹤鸣先生于2015年创立,

联合创始人信息未公开。""联合创始人"。信息未公开。苏晴咬着指甲想了一会儿,

拨了一个电话。大学同学,秦楠,现在在一家FA(财务顾问)公司做副总裁,业内人脉广。

"楠楠,帮我查个东西——鹤鸣资本的联合创始人是谁?""鹤鸣?

"秦楠那边翻了一会儿电脑,"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有点事。你能查到吗?

""公开渠道没有……但我之前听人提过,"秦楠压低嗓门,"鹤鸣的二号人物,

圈里叫他'北哥'。据说很低调,几乎不出席公开场合。海外事业部是他一手搭起来的。

"苏晴的呼吸停了一拍。"北哥?""对,'北'——北方的北。有人说他姓陈,

但没确认过。"姓陈。北。陈北。苏晴的脑子嗡了一声。

"楠楠——鹤鸣资本海外事业部的办公地点在哪?""CBD环球金融大厦,48到51层。

你要去?"苏晴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四十分钟后,她站在环球金融大厦的大堂里。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咔咔响。前台是两个妆容精致的姑娘,穿着统一的深蓝色职业裙。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我找……"苏晴的嘴唇动了动,"陈北。

"前台姑娘的表情没变。"请问您说的是哪位?""陈北。

他是这里的……我是他——""您有预约吗?""没有。我是他老婆。

"两个前台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用内线打了个电话,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三分钟后,

电梯门开了——一个穿灰色西装、扎马尾的女人走了出来。气场很强。步伐很快。

黑色细框眼镜后面的眼神利得能切人。她走到苏晴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您好。

我是陈总的行政助理,林雅。"林雅——就是给陈北打电话的那个声音。苏晴张了张嘴。

"我是陈北的——""太太?"林雅推了推眼镜,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但苏晴看到她的瞳孔缩了一下,"陈总没有在内部档案中登记婚姻信息。""他没登记?

""没有。"林雅说得很平静,"不过这不影响。请问您有什么事?"苏晴攥紧了拳头。

"我想看一下——陈北在这里……到底是什么职位。"林雅沉默了三秒。然后她侧身让开了。

身后的大堂墙上,

鹤鸣****联合创始人兼海外事业部总裁:陈北**苏晴的视线钉在"陈北"两个字上面。

联合创始人。海外事业部总裁。她的丈夫。她每个月给五块钱零花钱的那个男人。

就站在这栋CBD最高的写字楼的倒数第四层。苏晴的膝盖发软,扶住了旁边的沙发扶手。

林雅在旁边轻声开口:"需要给您倒杯水吗?""他的年薪……是多少?"林雅歪了一下头。

"这个不太方便透露。但如果您一定要问——""多少?""年薪部分不多,八位数。

"林雅顿了一下,"但他在鹤鸣的原始股权,

加上海外事业部的分红……去年光分红就是年薪的二十多倍。"苏晴的脑子里,

所有的认知在这一刻碎成了渣。八位数年薪。分红是年薪的二十多倍。

而她——每个月给他五块钱。让他买包子。苏晴站在大堂里,浑身冰凉,嘴唇抖个不停。

林雅看着她这个样子,忽然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很轻。但里面的内容很重。"夫人,

"林雅推了推眼镜,"我在陈总身边工作了三年。三年来他从来没迟到过,

从来没对任何人发过脾气,谈判桌上能让法国人、德国人、日本人全部闭嘴。""三年来,

他每个月十五号下午都会提前半小时下班。

我一开始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私人安排——""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回家收那五块钱。

"林雅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回了电梯。高跟鞋声一下一下,像敲在苏晴的心脏上。

苏晴站在大堂里没有动。她握着手机,拨了陈北的号码。嘟——嘟——嘟——无人接听。

她又拨了一遍。嘟——嘟——嘟——无人接听。第三遍。还是无人接听。她低下头,

看到自己的手在抖。手机屏幕上,陈北的头像是一只啃包子的柴犬。那张头像她看了三年,

每次看到都觉得——这个男人,真是没出息。现在再看——鼻子酸了。

---【第六章】法国,马赛。老港码头旁边有一家不大不小的餐厅,面朝地中海,

暖橘色的灯光从拱形的窗洞里漫出来。门口停了四辆黑色的路虎揽胜,

司机们站在车旁穿着统一的西装,耳朵上别着通讯器。这阵势,在马赛,

一般只在市长出行的时候才能看到。但今天市长是客人。主人是另一个人。

陈北坐在靠窗的位子上,面前放着一只瓷盘,盘子里是三只牡蛎和一块法棍面包。

法棍被他掰成了三段。他拿起一段蘸酱料的姿势,跟在国内蘸腐乳吃馒头的动作一模一样。

对面坐着一个白头发、蓝眼睛的法国人,穿着剪裁考究的藏蓝色西装,

胸口别着一枚共和国骑士勋章。皮埃尔·德瓦利耶。法国德瓦集团的董事长,

马赛城市综合体项目的法方总代表。"Mr.Chen,

"皮埃尔用蹩脚的英文夹着流利的法语比划着,"这个项目,我们等了很久。

能跟鹤鸣资本合作,是整个马赛的荣幸。"陈北从水杯里捞出一块冰含嘴里嚼了两下。

"合同条款还有三条没谈拢。""哪三条?""第七条的退出机制,

第十二条的知识产权归属,还有——"陈北顿了一顿,把嘴里的冰嚼碎了,

"第十九条的利润分配。""我们可以——""百分之六十。"皮埃尔的笑容僵了。

"Mr.Chen,百分之五十五已经是我们的上限了。""我说的是你们拿百分之六十。

"皮埃尔眨了两下眼。整个法方团队的人面面相觑。"你……你说什么?"皮埃尔弯下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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