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缓缓驶离医院。

林清语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傅慕辰刚才平静的眼神。

没有怨，没有恨，甚至连波澜都没有。

就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以前她总觉得，傅慕辰性子安静，懂事又听话，就算闹别扭也不会真的走。

可她忘了。

有一个人，能让他放弃一切。

第二天一早，傅慕辰刚帮父亲擦完脸，病房门就被敲响了。

送餐员推着餐车进来，摆满了一桌子精致的早点。

从清粥小菜到燕窝点心，样样俱全。

“傅先生您好，这是林总为您和叔叔订的早餐，以后一日三餐都会按时送过来。”

傅慕辰眉头微蹙：“我没订过，你拿回去吧。”

“这……”送餐员面露难色。

“林总交代过，必须送到您手里。您要是不收，我们也不好交差。”

傅慕辰沉默片刻，拿出手机想给林清语打电话。

翻到通讯录才想起，他早就把她的号码拉黑了。

他索性拿过便签纸，写了一行字，递给送餐员。

“把这个交给你们林总。”

便签纸上只有一句话：我们已经离婚了。

林清语拿到便签的时候，正在开高层会议。

她指尖捏着那张薄薄的纸，反复看了好几遍，指腹摩挲着他的字迹，半天没说话。

座位上的高管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老板怎么了，一个个屏住呼吸。

林清语忽然站起身，把便签纸小心折好放进西装内袋。

“会议暂停，剩下的议题下午再议。”

她走出会议室，站在落地窗前，瑞凤眸幽暗。

下午，温承的电话打了过来。

“清语，医生说我身体不好，要住院调养，你过来陪我好吗？”

温承的声音带着惯有的依赖，“我父母都忙，没有时间陪我。”

换做以前，林清语就算不去，也会安排妥当。

可现在，她听到温承的声音，只觉得莫名的烦躁。

“我会安排人过去照顾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温承察觉到了她的冷淡，几乎立刻出声。

“是不是因为傅慕辰，你们都已经离婚了，当年要不是他横插一脚，我们早就……”

“温承。”林清语打断他，声音冷得没有温度，“注意你的分寸。”

随即，温承的声音响起。

“本来就是，要不是我当年跟你赌气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傅慕辰根本没有机会娶你。”

林清语像是耐心告罄，声音冰冷。

“温承，我们当年是什么样子，你不是很清楚吗？”

温承握着手机的手僵了僵。

他和林清语的当年是什么样子，他的确很清楚。

他们并不是像外界传闻的那样在一起过。

这么多年，除了她默认，他是她男朋友之外，他们没有任何真正意义上的关系。

温承喉咙紧了紧。

还想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