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中意你》是墨锋白的一部短篇言情小说,文章里的内容复杂,一环扣一环,发人深省,人事写的非常鲜明,耐人寻味!小说描述的是: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他用的不是问句结尾,是句号。像是笃定我会答应,又像是在等一个确认。我深呼吸了三次,回复:“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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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逃婚婚礼现场,司仪笑容满面地问:“新娘钟意女士,你愿意嫁给沈砚先生为妻吗?
”全场三百多位宾客齐刷刷看向我。我盯着红毯尽头那个男人——白衬衫,黑西装,
眉眼如画,站在那里像一尊精心雕琢的雕塑。他正看着我,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响彻整个宴会厅:“我愿意——才怪。”话音未落,
我一把抓起婚纱裙摆,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在全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侧门。身后传来我妈撕心裂肺的怒吼:“钟意!你给我站住!
”我没站住。我妈又喊:“你要是敢跑,我就跟你断绝母女关系!”我边跑边回头喊:“妈,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上上次也是!
”身后传来宾客的骚动声、椅子被撞倒的声音、还有谁喊了一句“新娘跑了”的惊呼。
我冲进消防通道,推开安全门,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梯,
婚纱的裙摆在身后拖成一条白色的长尾,像一只仓皇逃命的大型犬。跑到一楼,
我推开侧门冲出去,外面是一条僻静的巷子。**在墙上大口喘气,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冷静。钟意,冷静。我掏出手机,
看到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未读消息。是沈砚发来的。只有一个字:“?”我盯着这个问号,
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第二章:三个月前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我叫钟意,
二十六年的人生可以用四个字概括——得过且过在一家不起眼的杂志社做编辑,
每天的工作就是催稿、改稿、被稿虐。长相勉强算清秀,性格勉强算有趣,存款勉强算有点,
人生勉强算活着。我妈不这么认为。她觉得我浑身上下最大的优点是“待字闺中”,
最大的缺点也是“待字闺中”。于是三天两头给我安排相亲,
相得我连全城咖啡厅的门牌号都快背下来了。那天我照例赴约,对方是个海归金融男,
西装革履,开场白是:“我对另一半的要求比较明确——本科以上,身高165以上,
年收入20万以上,会做饭,会理财,最好还能陪我打高尔夫。”我咬着吸管,
真诚地看着他:“我对另一半的要求就一个。”“什么?”“活的,
且不把我当项目BP来审。”他脸色铁青:“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我站起来,
拎起包,“您这哪是找对象,您这是招项目经理。建议您去猎头公司挂个号,
那边的人才库更符合您的需求。”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出了咖啡厅,手机响了,是我妈。
“钟意!你给我立刻、马上、现在就来四季酒店!”“妈,又怎么了?
”“你舅舅给你介绍了一个,人家已经在酒店大堂等着了!这次这个条件特别好,
你再敢给我搞砸了,我跟你断绝母女关系!”我叹了口气。又是断绝关系,这个月第三次了。
六六酒店,行吧,至少咖啡比上一家好喝。第三章:白衬衫到了酒店大堂,我扫了一圈,
没看到疑似相亲对象的人。大堂角落里坐着一个男人,正低头看文件。白衬衫,
袖口挽到小臂,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一支笔,整个人像是从杂志封面裁下来的。
我多看了两眼,心想:这要是我的相亲对象,我当场把“钟意”两个字倒着写。手机又响了。
我妈发来一个定位,就在这个大堂。紧接着是一条消息:“他穿白衬衫,姓沈,你到了吗?
”我瞳孔地震。白衬衫。姓沈。我僵硬地转过头,恰好那个男人也抬起了头。四目相对。
他的眼睛是很深的黑色,像冬天结冰的湖面下藏着暗涌。他看着我,没什么表情,
只微微点了一下头:“钟意?”声音低沉,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区。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钟意倒着写怎么写来着?第四章:高不可攀他叫沈砚。
不是普通的沈砚。是沈氏集团的沈砚,是福布斯榜单上的沈砚,
是那个传说中不近人情、冷面阎王、连财经记者都不敢直视的沈砚。而我,钟意,
一个杂志社的小编辑,此刻正坐在他对面,手抖得连咖啡杯都端不稳。“喝点什么?”他问。
“白、白开水就好。”他看了我一眼,对服务员说:“一杯温水,一杯美式。
”然后他合上文件,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落在我脸上。那种目光很奇怪,不是审视,
不是打量,更像是在确认什么。“你舅舅说你在一家杂志社做编辑?”“对。
”我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民生类的,做一些人物专访。”“有意思。
”“哪里有意思?”“人物。”他说,“我也好奇什么样的人会愿意被采访。”我愣了一下,
没想到他会从这个角度切入。一般相亲对象听到我的工作,反应无外乎两种——“哦,
编辑啊,那你们是不是经常收到读者来信”或者“写稿子累不累,要不要考虑转行”。
沈砚的反应,像是真的在思考。接下来的对话出乎意料地顺利。他没有问我身高体重年收入,
没有炫耀自己的房产和股票,甚至没有提一句工作。他问我最近在读什么书,
问我写稿子时最头疼的是什么,问我如果可以选择任何一个城市生活会选哪里。
我不知不觉放松下来,开始跟他聊村上春树的小说结构,聊我被作者拖稿折磨的日常,
聊我想去冰岛看极光但因为太懒一直没办签证。他听完,
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签证其实不难办,我可以介绍靠谱的中介给你。
”我差点脱口而出“你是要跟我一起去吗”,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开什么玩笑,
人家只是客气。相亲结束,他送我回家。车上放着很轻的爵士乐,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光影落在他侧脸上,像电影画面。我偷偷看了他好几眼,
心想:钟意啊钟意,你可千万别动心。这人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你动心就是自取其辱。
车子停在我家楼下。他说:“到了。”我解开安全带:“谢谢你送我,沈先生。”“沈砚。
”他纠正。“什么?”“叫我沈砚就好。”我看着他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他为什么要纠正称呼?
是不是对我也有那么一点意思?但下一秒我就把这个念头掐灭了。钟意,清醒一点。
人家是沈氏集团的掌门人,见过的大场面比你吃过的盐还多,
怎么可能对一个连冰岛签证都懒得办的小编辑一见钟情?他可能就是教养好。对,
就是教养好。第五章:很不错我以为那次相亲之后,我们的人生不会再有交集。但第二天,
我妈打来电话,语气像中了彩票:“沈家那边说想再约你吃个饭!”“什么?
”“我说钟意你是不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人家沈砚亲自跟他妈说的,说你‘很不错’!
”我拿着手机的手在发抖。等等。冷静。钟意冷静。“妈,你先别激动,
可能人家只是客套——”“客套什么客套?沈家什么身份,需要跟你客套?你下周有空,
就下周六,老地方四季酒店!”挂了电话,我站在原地愣了五分钟。沈砚觉得我“很不错”?
我下意识掏出手机想跟闺蜜林笑笑分享这个惊天消息,手指悬在微信头像上,又停住了。
算了,万一是我自作多情呢。万一他就是觉得我这个相亲对象“还可以,不讨厌”呢?
万一——手机震动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下周六有空吗?沈砚。”我盯着屏幕,
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他用的不是问句结尾,是句号。像是笃定我会答应,
又像是在等一个确认。我深呼吸了三次,回复:“有空。”放下手机,
我冲到镜子前仔细端详自己。普普通通的脸,普普通通的身材,普普通通的一切。
我到底哪里“很不错”了?---第六章:桂花糯米藕第二次见面,他订了一家私房菜馆,
不大,但很安静。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了,面前放着一杯茶,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看到我进来,他站起来,帮我拉开椅子。这个动作他做得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你点菜了吗?”我问。“等你来点。”我把菜单翻了一遍,发现上面全是我不认识的菜名。
我硬着头皮随便指了几个,心想反正也看不懂,万一不好吃就当减肥了。他看了我指的菜,
微微皱眉,然后对服务员说:“换一下,把这道换成桂花糯米藕,这道换成清炒时蔬,
再加一个松茸鸡汤。”服务员记下走了。我有些窘迫:“你不喜欢我点的菜?”“不是。
”他说,“你点的太辣了。上次你喝咖啡,你加了两包糖,但喝的时候皱眉了,
说明你不喜欢甜的,只是不好意思说。你不喜欢甜的,大概率也不喜欢太辣的。”我愣住了。
“你上次观察我喝咖啡了?”他没有否认:“观察是习惯。”我心跳加速。观察是习惯,
但观察一个相亲对象喝咖啡的习惯,这不太像是商务谈判的技巧吧?菜上来了,
每一样都很好吃。尤其是那道桂花糯米藕,甜而不腻,软糯适中。我吃完一块,
忍不住又夹了一块。他看着我吃,嘴角又弯了那个很小的弧度。“你怎么不吃?”我问。
“看你吃就够了。”我差点被藕噎死。这人说话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他知不知道这种话在一个暗恋他的女人听来有多致命?等等。我什么时候开始“暗恋”他了?
完了。钟意,你完了。第七章:暗涌接下来的日子,我彻底沦陷了。沈砚不是一个主动的人,
但他的“不主动”里藏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温柔。他会在下雨天发消息问我带没带伞,
我说没带,他回“站在原地别动”,十五分钟后司机出现在我公司楼下。
他会在周末问我有没有安排,我说没有,他说“那陪我去个地方”,
然后带我去了一家小众书店。我拿起一本书翻了两页又放回去,
隔天那本书就出现在我家门口。他甚至记住了我随口提过的所有小事。
我说我喜欢吃草莓但讨厌洗草莓,下次见面他带了一盒洗好的草莓,装在保鲜盒里,
还配了一小包白糖。我问他为什么配白糖,他说:“上次在咖啡厅你喝美式加了两包糖,
我想你应该喜欢吃甜的。”那盒草莓我舍不得吃,在冰箱里放了两天,最后还是吃了,
边吃边哭。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害怕。
我太清楚这种感觉了——一个人在另一个人身上投入了超出寻常的注意力,
无非两种可能:要么是真心喜欢,要么是另有所图。沈砚图我什么?
我卡里不到六位数的存款?我三十平米的出租屋?
我那个连冰岛签证都懒得办的懒癌晚期性格?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我把这个疑虑跟林笑笑说了。林笑笑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十秒,
然后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钟意,你是不是有病?
一个又帅又有钱又温柔的男人对你好,你第一反应是——他有阴谋?”“你不觉得不合理吗?
”“爱情什么时候合理过?”“可是——”“可是什么?你觉得自己配不上他?”我没说话。
林笑笑叹了口气:“钟意,你最大的问题不是不够好,是你永远觉得自己不够好。
”第八章:音乐会第三次见面,沈砚带我去听了一场音乐会。不是什么高雅的交响乐,
是一个小众民谣歌手的现场。在一个很小的livehouse里,挤满了人,灯光昏暗,
空气里混杂着酒精和荷尔蒙的味道。我没想到他会来这种地方。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歌手?”我问。“你朋友圈分享过他的歌。”我翻了一下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