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风闻研墨的笔下,阿月周晚宁小渔村成为了一名被注定要与命运抗争的英雄。他面对着一个陌生而危险的世界,需要勇气和智慧来战胜邪恶势力。这部都市生活小说融合了冒险、奇幻和爱情元素,带给读者无尽的惊喜和感动。”后来我才知道她是怎么来的。她坐了六个小时的长途汽车到省城,然后买了最便宜的火车票,站了十几个小时才到这座城市。她没有我……将让你欲罢不能,引发内心的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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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阁楼的小窗打进来,刺得我眼皮发疼。我翻身,手臂碰到一具温热的身体,
下意识搂了一下,嘟囔了句“阿月”。“陆哥。”声音不对。我猛地睁开眼。
躺在我身边的不是阿月。是阿月的闺蜜,小渔村里另一个姑娘,叫周晚宁。她侧躺着看我,
头发散在枕头上,被子拉到胸口,露出一截锁骨。她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长,眼眶微微泛红,
像是哭过。我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怎么是你?”我坐起来,动作太猛,
木床发出一声巨响。头疼得像是要裂开,胃里翻涌,但我顾不上这些,“阿月呢?
昨晚不是——”昨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海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带着咸腥味,
阿月坐在我对面,脸颊被油灯映得发红。她说陆哥,你什么时候走?我说不知道,
船还没修好。她就不说话了,低头给我倒酒。那是她自家酿的米酒,入口甜,后劲大,
我一杯接一杯地喝,喝到后面视线都开始发晃。后面的事我记得断断续续。她扶我上阁楼,
木楼梯踩得嘎吱响。她的肩膀很瘦,我整个人的重量压过去,她踉跄了一下还是撑住了。
油灯灭了,窗外有月光。她把我放到床上的时候,我看见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像渔汛期海面上的磷光。我伸手拉住她。她没挣脱。后来的记忆是碎的,像被浪打散的船板,
东一块西一块拼不起来。我记得她的呼吸很轻,记得她的手指攥紧我后背的衣服,
记得她在我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我没听清。周晚宁没说话,只是垂下眼睛,
睫毛颤了颤。她咬着下唇,那个表情让我所有的质问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我低头看了一眼床单。有血迹。脑子嗡的一声炸了。“我昨晚喝多了,
我——”我的声音在发抖,手心全是汗,“我不知道是你,我以为……”“你以为我是阿月。
”她接过话,声音很轻很平,听不出情绪。“对不起。”我说。除了这三个字,
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周晚宁慢慢坐起来,用被子裹住自己,动作很慢,
像是怕弄疼哪里似的。她背对着我穿衣服,肩胛骨的形状在薄薄的衣料下面若隐若现。
她的动作很镇定,但手指在系扣子的时候抖了一下,就那一下,
让我觉得她其实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你不用道歉。”她穿好衣服站起来,
背对着我整理头发,声音清清淡淡的,“昨晚的事,我不会说出去。
”“可是——”“可是什么?”她转过身看我,眼眶还是红的,但神情已经稳了下来,
“可是你心里只有阿月?可是你不想负责任?”我被问住了。她看了我几秒,忽然笑了一下,
笑容很淡,带着点自嘲的意思:“放心,我没那么不懂事。你是城里来的人,早晚要走的,
我知道。”她越是这么说,我越觉得自己是个**。“阿月呢?”我问。“不知道。
”周晚宁走向门口,扶着门框换鞋,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早上醒来就没看见她。
”那是我最后一次听到阿月的消息。当天我找遍了整个渔村。村子不大,拢共几十户人家,
沿着海岸线散落在一片避风的湾口。我一家一家地问,所有人都摇头。
有人说天没亮的时候看见有船出海,不知道是不是她家的。我去阿月家敲门,门锁着,
院子里晾的渔网还没收,几只海鸟落在上面,看见人来也不怕。我又去找村长,
村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渔民,抽着旱烟看了我半天,说了句“年轻人的事,老人管不了”,
就把门关上了。我甚至沿着海岸线走了十几里路,一直走到礁石区的尽头。
海浪拍在黑色的岩石上,碎成白色的泡沫,远处的海面上什么都没有,
只有几只海鸥贴着水面飞。阿月就像是从这个小渔村里蒸发了一样。
那段时间我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船还没修好,通讯设备全坏了,我跟外界彻底断了联系。
每天除了喝酒就是睡觉,醒了就坐在码头边发呆。周晚宁偶尔会来,带点吃的,放在我旁边,
也不说话,坐一会儿就走。有一次她带了醒酒汤,我喝了一口就放下。
她说:“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我,就别把自己喝死。”我抬头看她。她的表情很平静,
甚至可以说是冷淡。但她的眼睛里有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像是礁石下面压着的水草,
表面看不见,底下却在暗流里微微晃动。“你恨我吗?”我问。她想了想,摇头:“不恨。
”“那你为什么还来?”“因为全村只有你跟我一样,不知道阿月为什么走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终于有了一点表情变化,嘴角往下压了压,“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沉默了很久,然后把那碗醒酒汤喝完了。船修好是在两个多月之后。走的那天是个晴天,
海面平静得像一块蓝色的缎子。我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留给了周晚宁,手表、现金,
还有一把瑞士军刀。她收了,没有推辞。我上船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她站在码头边上,
海风吹着她的头发和裙摆,整个人瘦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没跟我挥手,也没说再见。
船开出港湾之后,小渔村越来越小,最后变成海岸线上一个模糊的灰点。
我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周晚宁了。三个月后,她出现在我家门口。我当时刚从公司回来,
司机把车停在大门外面,保安过来开门。我看见台阶上坐着一个人,
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脚边放着一个编织袋,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她抬起头来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来。“周晚宁?”她站起来,冲我笑了笑,
笑容和几个月前在渔村时一模一样,清清淡淡的:“陆哥,我没地方去了。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怎么来的。她坐了六个小时的长途汽车到省城,
然后买了最便宜的火车票,站了十几个小时才到这座城市。她没有我的联系方式,
只记得我提过一次家里是做进出口贸易的,就一家一家地问,
最后在港口附近打听到我家的地址。我让她住进了客房。我妈一开始不同意,
问这姑娘什么来历。我说是救命恩人,我在渔村的时候人家照顾过我。我妈就不说话了,
让人收拾了房间出来。周晚宁很聪明。她学东西快,
来了不到一个月就把我家的规矩摸得清清楚楚。她知道我妈喜欢喝什么茶,
知道我爸谈生意的时候旁边不能有人,知道厨房阿姨什么时候去买菜。
她不声不响地融入了这个家,像是水渗进沙子,等你注意到的时候,她已经无处不在。
她从不提那天晚上的事。但她越是不提,那件事就越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拔不出来。
有时候我半夜起来喝水,路过她的房间,看见灯还亮着。她会看书,看得很慢,
一个字一个字地读,遇到不认识的字就拿笔圈起来。有一次我站在门外看了很久,
她忽然抬起头来,隔着门缝冲我笑了一下,说:“陆哥,睡不着?”她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
和小渔村里那个红着眼眶的姑娘判若两人。我开始不自觉地注意她。她穿我给她买的衣服,
款式选最简单的,颜色选最素的,但穿在她身上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好看。
她跟我爸聊天的时候,会认真地听,偶尔问一两个问题,都问到点子上。
我爸有一次吃饭的时候说,这丫头不错,有悟性。我妈也开始让她跟着参加一些应酬。
她第一次穿礼服的时候,从楼上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去。她微微低着头,手攥着裙摆,
耳根红了一片。那个样子让我想起了一个人。阿月。然后我就会想起那天早上的事,
想起周晚宁红着眼眶说“放心,我没那么不懂事”,想起她说“全村只有你跟我一样,
不知道阿月为什么走了”。这些念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把我刚对她升起的那点好感冲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沉甸甸的愧疚。是我欠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