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武姝拿着商务文件在民政局外等了三个小时，准备和程兆霆见面。这时，

她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临时有事，我会迟到”。她查看手机日历，

发现程兆霆在过去的六个月里已经改期或取消了十七次会面。其中十三次，

他都提到要陪母亲去处理与前女友尚锦琴的事情，包括今天的会面，

因为他要帮尚锦琴处理房产过户事宜。

第一章：民政局的三个小时罗无须左手拿着户口簿和身份证，右手拇指按在手机屏幕上，

努力快速浏览着过去三个小时在民政局排队等候办理手续时拿到的所有东西。

手机屏幕上亮着一条三个小时前的信息：“出点事，我会迟到。”前面两个人往前走了一步，

她也跟着往前走。刚迈出一步，脚就碰到了台阶边缘。手机又响了起来。她看到来电，

不禁吃了一惊。程兆庭：“我妈今天想去尚金琴那边签房产证，那边总是很麻烦，

所以我得陪她去。请您再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到。”罗无须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反应。

队伍再次向前移动。身后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要往前走吗？”罗无须抬头看了一眼，

向前走了两步。她再次停了下来，左手上的身份证边缘有些潮湿。她锁上手机，

把它放进包里。十分钟后，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语音留言。她接起电话，

能听到程兆庭的声音，声音里夹杂着汽车的轰鸣声等等，

背景里还有一个很轻柔的女声：“武术，你还在原地吗？尚金琴的证件好像出了点问题，

需要重新办理。我妈很担心，所以我得先处理这件事。你最多再等我一个小时，

之后我就搞定了。”这就是罗武术留下的语音留言的结尾。她打开手机日历，

查看上个月发送的信息。屏幕上弹出几个标记：3月14日，晚餐取消，

备注写着“妈妈让我去接尚金琴去看医生”；3月22日，电影改期，

备注写着“尚金琴需要帮忙搬家”；4月5日，与父母的会面延期，

备注写着“尚金琴的公司需要咨询一些事情”。她继续向上滑动屏幕。

情人节（2月18日）庆祝活动——安排好了，后来又取消了，

因为备注写着：“尚金琴心情不好，妈妈要派我去看看她。

”1月30日的家具采购——安排好了，后来又改期了，

备注写着：“帮尚金琴处理租赁纠纷。”她继续向下滚动页面。

十二月、十一月、十月屏幕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标记：红色表示取消，黄色表示更改，

蓝色表示延期。她打开筛选器，只查看“取消”和“更改”的记录，一共17条。

她逐条浏览着这些记录。1.9月6日的晚餐取消了，因为尚金琴留了张小纸条，

说他的车坏了。2.9月15日，同一周末的旅行也取消了，因为她的父母要来，

她要招待他们。3.9月28日，朋友聚会改期了，因为尚金琴又留了张小纸条，

说他工作上遇到了一些问题，需要和她谈谈。4.鉴于这对夫妇收到了这些纸条或信息，

他们将于10月12日再次招待尚金琴的父母。

0.12月22日11.1月6日12.1月19日13.2月2日这一切结束后，

她辞职了。在可供查阅的17条记录中，

有13条的备注栏里写着“尚金琴”或“妈妈告诉我的”。紧接着，她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程兆庭”（还在等吗？）（请回复此信息）她看到手机上的这条信息后，

并没有立即用语音或文字回复，而是把手机倒扣在包上，专心致志地等待柜台的轮到自己。

叫到她的号码后，窗口工作人员询问她的预约号码：（您的预约号码是多少？

）罗武术回答说她的预约号码是：（A307）“你的同伙在哪里？

”员工抬头向罗确认她的朋友还没到，并告诉她两人需要同时在场才能一起工作。

员工建议她们等候时不要挡住窗口，而是在旁边区域等候。罗走到旁边区域，

发现有很多空的塑料椅，便没有坐下。罗在等候区站着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两次，

她两次都没看。手机第三次震动后，她决定接听。电话那头是程兆廷。

她看到屏幕上闪烁着名字，等了五声铃响后才关掉手机。虽然她已经关掉了**，

但手机在她手中再次震动，又有来电；屏幕短暂亮起，然后再次熄灭。

屏幕熄灭后又亮了起来。是程兆庭发来的一条很长的语音留言。罗无须听了这条留言。武术，

我知道今天对你来说是个大日子。但是尚金琴现在不能走。她毕竟是个女人，

不懂房产过户的事。所以我母亲坚持要我陪着，直到办完为止。请你再陪我一会儿，

我的结婚证今天晚些时候就能拿到。请你体谅我，因为你知道，尚金琴是我的前女友。

她现在处境艰难，我实在不好拒绝帮助她。我母亲告诉我，一旦办完这件事，

就再也办不成了。你明白吗？（你同意吗？）再陪我一会儿吧。语音留言停止播放。

罗无须把手机放进包里。她从钱包里拿出一个小记事本，打开一看，

里面是她大约两周前的体检报告复印件。她匆匆瞥了一眼，便合上了记事本。

候诊区的电子显示屏显示时间是下午2点47分。她的预约时间是11点30分。

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她朋友程兆婷妈妈的语音留言。她打开了语音留言。屏幕黑了下来。

她把户口簿和身份证换到右手，用左手拇指重新点亮了屏幕。

她看到通话记录里程兆庭的名字旁边有个红色的未接来电图标。她没有打开未接来电，

而是向左滑动手指，打开了日历。屏幕上显示的是今天，时间是上午10点，

旁边有一个红点，上面写着“民政局登记，A307”。她盯着那个红点看了几秒钟，

然后向上滑动。上个月。红点不多，但都很显眼。她记得每个红点对应的日期。

3月15日是她的生日，她之前已经预订了一家餐厅准备出去庆祝。那天对应的红点显示，

她已经把和妈妈一起去尚金琴买车的计划改期了。她的手指不停地向上滑动。2月7日，

她去做产检，他一开始答应陪同。但通知上写着：“取消。因为尚金琴要搬家，

我妈妈也让我去帮她。”2月14日是情人节，这次通知上写着：“改期。

尚金琴在公司晚宴上喝多了，我妈妈让我去接她。”她一页一页地翻看。11月和12月，

她又翻看这些通知；1月也是如此。那些红色的指示器像针一样刺穿屏幕。她没有去数，

只是目光扫过，从观察来看，几乎每个月都会出现；有时一个月一次，有时一个月两次。

“陪妈妈去帮尚金琴处理事情了”、“需要有人陪尚金琴”、“妈妈说我应该去尚金琴家”。

她愣住了。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然后，她打开了日期查询输入框，输入了“尚金琴”。

搜索结果出现了，上面标有红色标记，并按时间倒序排列。她从上到下逐条查看列表。

搜索结果的第一条记录是今天的。红色标记显示：“临时改期，

带母亲一起去尚金琴家办理房产证。”她继续浏览列表，手指向下移动；一、二、三。

她停顿了一下，逐条浏览着留言列表。每条留言都非常具体，都是在提醒她当时发生的事情。

例如，有留言说尚锦琴的猫生病了，她家暖气坏了，她又和房东吵架了，

她工作很忙需要人安慰，还有留言说她父母要从老家来，需要有人陪他们玩。

程兆霆在每个标记的末尾都加上了“陪妈妈”的字样。他似乎以此作为借口，

让人觉得他是被迫陪妈妈去的，而不是自愿的。她继续向后滚动，

直到看到……她退出搜索模式，回到日历的月份页面，开始数数。从现在算起，

六个月过去了，也就是超过180天。她把所有红色的小标记都查看了一遍，

不管是“续约”还是“取消”。它们各不相同。有些是关于她的工作，

有些是关于她的家庭生活，有些是关于她和朋友聚会。她把它们都数了一遍——搞定！十七。

在过去的六个月里，他一共取消或更改了她的一些安排，一共十七次。她重新打开搜索框，

输入“尚锦琴”，浏览搜索结果。她没有全部打开，只是浏览了标题。然后她开始数。

一、二、三……十三。十七条帖子中，有十三条的标题是“陪妈妈处理尚锦琴的事”。

包括今天的这条。她的手机又震动了。又来了一条信息。是程兆廷发来的。“吴舒，接电话。

我刚办完房产证，马上就到。路上堵车，你再等我二十分钟。”她没有回应。

她把手指悬停在手机屏幕上的短信上方。之后，她离开短信界面，回到日历。

她看到今天有一个红色标记，上面写着：“临时改期。陪妈妈去尚金琴办房产证。

”她点击了这个标记。屏幕下方出现了一列选项：“删除”和“编辑”。点击“编辑”后，

标记项的详情页面在时间、地点和备注旁边打开。备注栏里有一行文字。她点击了“删除”，

删除了所有文字。结束了！备注栏里再也没有写东西了！她没有在备注栏里添加任何内容，

但她点击了“完成”（屏幕右上角）。标记还在，但备注不见了。因此，

表盘上莫名其妙地留下了一个红色标记。她退出了日历应用，

然后按下主屏幕键返回手机主屏幕。她手里仍然拿着所有文件。

她能感觉到户口簿的硬边硌着手，让她有些不舒服。她调整了一下握法，

把文件攥得更紧了些。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原来又是一对办完结婚手续的新人从办公室出来，正笑着和父母合影。闪光灯亮了起来。

罗无须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几秒钟，然后移开了视线。她按下手机边缘的按钮。屏幕变暗了。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锁屏。第三章：我怎么能说不？锁好手机后，她把它放回了口袋。

她紧紧攥着两人的身份证和户口簿，在民政局门口等候。

工作人员几乎已经走到外面开始叫号了，候客区都快排到下一组了，

但她仍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甚至有人从她身边走过，匆匆瞥了她一眼，然后就进了大楼。

20分钟。又过了10分钟。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停在路边。程兆霆推开车门，

飞快地朝罗无须跑去。他跑得飞快，头顶上满是汗珠。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

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跑到罗无须站立的地方时，他气喘吁吁，试图触碰她的肩膀。

罗无须后退了半步。程兆霆举着手，又迅速收回，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武术，我到了。

房产证的事都办好了，现在可以去登记了！”他看了看民政局的入口，

又问道：“我们还能赶上吗？我刚才堵车了，出不去。”罗武术沉默不语。“吴舒！

”程兆霆又喊了一声，压低了声音。“我知道你生气了，可是今天的事情……挺棘手的，

尚锦琴的文件太多了，她一个人肯定办不完。妈妈想让我陪她一起去，因为我是男的，

她说这样她会轻松些。我实在不好意思拒绝。”他停下脚步，看向她的脸。罗吴舒面无表情，

手里还拿着那两份文件，只是呆呆地望着他。“当然。”程兆霆凑近她，再次压低了声音。

“尚金琴爸爸留下的那处房产有产权问题。如果我们今天不解决，那什么时候解决呢？

妈妈说，今天是唯一一天可以处理这件事的日子。我今天早上就开始给你打电话了，你没接，

不然我早就告诉你了。”“我接了。”罗武舒说道。这句话让程兆霆大吃一惊。

你今天早上7点43分给我打了电话，我接了。罗无须说着，语气平静。“你说你临时有事，

会晚点到。我问你原因，你说见面再解释。”程兆庭的喉结也凸了出来。“你挂断了电话。

”罗无须说，“挂断后不到三分钟，你就给我留言，问我是不是在说尚金琴。你没有回复。

”“我当时正开车在路上，拼命赶路，我妈却在一旁喊着让我开快点，”程兆庭急切地说，

“我不是故意拖这么久才回复你的信息，可是看到我妈那么担心尚金琴，她现在父亲去世了，

情绪很不稳定，我实在受不了了。”“所以你们俩那天一起去办了房产证，

而我们本来是计划好要登记的，”罗无须打断道。程昭霆说：“就这一次，”说着，

她伸手去拿罗无须手里的文件，“真的就这一次，以后不会再发生了。请让我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