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间小胡涂的笔下,苏晴顾宴臣成为了一名被注定要与命运抗争的英雄。他面对着一个陌生而危险的世界,需要勇气和智慧来战胜邪恶势力。这部穿越架空小说融合了冒险、奇幻和爱情元素,带给读者无尽的惊喜和感动,是那冰冷的雨夜,和碾过身体的剧痛。不。我绝不后悔。我挺直了脊背,迎上他嘲弄的目光,……将让你欲罢不能,引发内心的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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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酒杯里的液体像一滩粘稠的血。杯壁上,倒映着一张浓妆艳抹、写满嫉妒的脸。
那是我的脸。或者说,是我穿进这本书里,被迫扮演的恶毒女配——林未的脸。
冰冷的液体顺着指尖的温度,一点点变得温热。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用尽全力撞击着肋骨。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几十道目光像淬了毒的针,齐刷刷地刺在我身上。我的正前方,站着这本书的女主角,苏晴。
她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棉质白裙,在这金碧辉煌、人人身着高定的宴会厅里,
像一株误入浮华的清荷。也像一个格格不入的笑话。她的脸色惨白,
嘴唇被牙齿咬得没有一丝血色,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强撑着最后一丝倔强,直直地回望着我。
她知道我要干什么。我也知道。按照原书情节,三秒之后,我手里的这杯82年拉菲,
就会尽数泼在她那条唯一的、体面的裙子上。然后,男主角,顾宴臣——今晚的生日宴主角,
会像天神下凡一般,脱下自己昂贵的西装外套,披在“受辱”的苏晴身上。
他会用世界上最冰冷、最厌恶的眼神看着我,吐出那句经典的台词:「林未,你真让我恶心。
」从那一刻起,我,林家大**,将彻底沦为上流圈的笑柄。林家的股票会应声下跌,
合作商纷纷解约,我那个一向视我为骄傲的父亲,会第一次对我扬起巴掌。而这一切,
仅仅是男女主角爱情故事里,一个微不足道的“打脸恶毒女配”环节。我的结局?家破人亡,
流落街头,最后在一个下着暴雨的夜晚,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死。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想到那个结局,我指尖的温度瞬间被抽干。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认命。凭什么?
凭什么我的人生要为他们的爱情做垫脚石?凭什么我就要被一个虚构的“情节”推向死亡?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像一群嗡嗡作响的苍蝇。「快看,林大**要发飙了。」
「那个苏晴也真是的,什么身份啊,也敢来这种地方,还敢跟顾总走那么近。」「活该,
等着看好戏吧。」这些声音钻进我的耳朵,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刺进我的大脑。
我看到斜前方,那个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的男人——顾宴臣,
正用一种审视的、带着一丝不耐烦的目光看着我。他在等。
等我上演这出他早已预料到的戏码。等我亲手把羞辱自己的机会,递到他的手上。
苏晴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但她的下巴却抬得更高了。她就像一棵生长在悬崖边的野草,
风雨越大,扎根越深。我忽然觉得,原书里的“我”,真是蠢得可悲。
去为了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男人,去伤害另一个和自己一样,只是想好好活着的女孩。
凭什么?心脏的撞击声忽然停了。一股冰冷的、带着决绝的平静,从我的脚底,
一点点蔓延至全身。我端着酒杯的手,稳了。在全场宾客期待又讥讽的目光中,
我缓缓地、缓缓地扬起了手臂。苏晴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一样颤抖。
顾宴臣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就是现在。我手腕猛地一转!但方向,不是苏晴。
而是顾宴臣。哗啦——!殷红的酒液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像一道飞溅的血光,
精准无误地泼在了顾宴臣那身价值六位数的白色定制西装上!时间,
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苍蝇闭上了嘴。
空气凝固成一块巨大的、透明的玻璃。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顾宴臣脸上的冷笑,
是如何一寸寸碎裂、崩塌,最后化为惊愕与不敢置信的。他胸口那片白色,迅速被暗红浸染,
狼狈不堪,像一幅被毁掉的名画。「啊——」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
瞬间打破了这死寂。整个宴会厅,炸了。「疯了!林未疯了!」「她居然敢泼顾总?
她不要命了?」顾宴臣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那是一片铁青,青中泛着黑,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的拳头在身侧死死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一根根盘踞着,
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掐断我的脖子。「林、未!」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子,砸在我的心上。我却笑了。我迎着他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
把空掉的酒杯随手放在路过的侍者托盘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然后,
我做了一件让所有人,包括我自己都感到震惊的事。我越过顾宴臣,径直走到了苏晴面前。
她还愣在原地,像一尊被惊吓到的雕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茫然。
我从我那只精致的鳄鱼皮手包里,拿出了一张名片。那不是林家大**的名片。
那是我自己设计的,上面只有一个名字,一个电话,
以及一行烫金的小字:“未来工作室创始人”。我把名片塞进苏晴冰冷的手里。
她的指尖颤了一下,像被电流击中。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一字一句地说道:「别理那个**。」「甩了他,跟**。」「我让你成为自己的豪门。」
我说完,直起身,对上她那双写满风暴的、震惊的、又带着一丝微光的眼睛。我知道,
从这一刻起,这本书的情节,这被写定的人生,彻底被我撕烂了。而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02苏晴的手指捏着那张薄薄的卡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看我的眼神,
像在看一个怪物。我不在乎。我转身,迎上顾宴臣那张黑如锅底的脸。
他身边的保镖已经围了上来,一个个西装革履,肌肉贲张,眼神像盯着猎物的狼。
只要顾宴臣一个眼神,他们就会把我撕成碎片。「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宴臣的声音压抑着火山喷发般的怒气,胸口被酒浸湿的地方,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
勾勒出结实的肌肉轮廓。若是原书里的林未,此刻怕是已经吓得腿软了。但我不是。
我看着他,甚至还笑了一下。「顾总,生日礼物,还喜欢吗?」我指了指他胸口的红酒渍,
语气轻佻得像在调情。「82年的拉菲,配您这身白西装,绝配。」
顾宴臣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额角的青筋像一条准备噬人的小蛇。他一步步向我逼近,
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我完全笼罩。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带着他身上古龙水和红酒混合的、令人作呕的气味。「林未,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他的声音从我头顶砸下来,每一个字都淬着冰,「林家也保不住你。」「是吗?」我仰起脸,
毫不畏惧地直视他,「那正好。」我从包里又拿出一样东西。一份文件。啪的一声,
我把它拍在离我们最近的一张桌子上。纯白的封面上,
几个黑色大字触目惊心——《婚约解除协议》。「签了它。」我言简意赅。
顾宴臣的瞳孔猛地一缩。周围的宾客们再次倒吸一口凉气。如果说刚才泼酒是疯了,
那现在拿出退婚协议,简直就是自寻死路。所有人都知道,林家和顾家的联姻,
是两家老爷子定下的,更是林家这些年能稳住地位的重要筹码。我这个举动,
无异于自断臂膀。顾宴臣死死地盯着那份协议,几秒钟后,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极度轻蔑的、看穿一切的笑。「林未,你又在玩什么把戏?」他俯下身,
凑到我耳边,用一种残忍的语调说:「欲擒故纵?用退婚来引起我的注意?
你以为我还会上你的当吗?」他的呼吸喷在我耳廓上,带着一丝灼热的痒。
我下意识地偏了偏头,躲开他。「顾总,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我同样压低声音,
语气里的嘲讽不加掩饰,「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女人都围着你转的。」「以前是我瞎了眼,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现在我眼睛好了,只想离你这种垃圾远一点。」
“垃圾”两个字,我咬得特别重。我清晰地感觉到,顾宴臣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猛地直起身,眼神像两把锋利的冰刀,要将我凌迟。「好,很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林未,这是你自找的。」他没有去看那份协议,而是转头,
对着身后的保镖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扔出去。」两个保镖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他们的手像铁钳一样,箍得我生疼。我没有挣扎。因为我知道,
挣扎也没用。被扔出去的瞬间,我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苏晴。她手里,
还紧紧攥着我给她的那张名片。我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鱼饵,已经放下。
就看鱼,什么时候上钩了。……我被两个保镖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酒店金碧辉煌的大门外。
晚风很凉,吹在我光秃秃的胳膊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我那身昂贵的定制礼服,
在地上蹭了一层灰,裙摆处还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狼狈不堪。身后,
传来酒店门童压抑的、带着窃笑的议论声。我没理会,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掏出手机,我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头传来我父亲林建国的咆哮:「你这个逆女!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晚上干了什么好事!」隔着电话,
我都能想象到他气得满脸通红、唾沫横飞的样子。「知道。」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知道?你知道个屁!」林建国怒吼道,「顾家已经打电话过来了!
我们公司最大的一个项目,被他们单方面叫停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啊?」
「意味着我们要亏损至少九位数。」我替他说了出来。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随即是更猛烈的爆发。「你还知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林未,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货!」「爸。」我打断他的咆哮,「给我一千万。」
林建国再次愣住了,他大概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我说,给我一千万。」
我重复了一遍,「就当是,我这些年为林家当牛做马,换取联姻资格的遣散费。」
「你……你疯了!」「我没疯。」我看着远处城市的璀璨灯火,声音里带着一丝空洞的决绝,
「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钱没到我账上,
我就把我手里所有关于林氏集团偷税漏税、做假账的证据,交给税务局和**。」「你敢!
」林建国的声音瞬间变得尖利。「你看我敢不敢。」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手机从我掌心滑落,我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威胁我爸,
是我能想到的,最快拿到启动资金的方法。那些所谓的“证据”,
其实是我根据书里后期林家破产时的情节,推断出来的。我在赌。赌我爸心虚,
赌他不敢拿整个林家来跟我赌。我闭上眼睛,脑海里一片混乱。刚才在宴会厅里有多嚣张,
现在就有多后怕。心脏还在狂跳,手脚冰凉,后背一层冷汗。
就在我几乎要被这无边的恐惧吞噬时,手机屏幕亮了。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三个字:「在哪里?」我的心,猛地一跳。我看着那个号码,
几乎是瞬间就反应了过来。是苏晴。我的鱼,上钩了。03我把定位发了过去。二十分钟后,
一辆黄色的出租车停在我面前。车门打开,苏晴从车上走了下来。她换下了那条白裙子,
穿了一件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脸上未施粉黛,却比在宴会厅里更显得清丽。她走到我面前,
把一件带着淡淡皂香的外套披在我身上。「晚上凉。」她轻声说。我裹紧了外套,
那股温暖驱散了些许寒意。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沉默地站着。最终,
还是苏晴先开了口。「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chiffres的复杂情绪,「为了我?」「不。」
我摇了摇头,很诚实地回答,「为了我自己。」她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愣了一下。
「我不懂。」「你不需要懂。」我看着她,目光灼灼,「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我深吸一口气,问道:「苏晴,你想不想,把那些曾经看不起你、羞辱你的人,
全都踩在脚下?」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晰,像一把锋利的刀,
剖开了所有虚伪的伪装。苏晴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抬起头,
那双总是带着隐忍和倔强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火焰。
那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几乎要将她自己都燃烧殆尽的火焰。是野心,是不甘,是渴望。
她没有回答,但她的眼神已经告诉了我答案。「跟我走。」我说。我带着她,
打车去了我名下的一处房产。那是一间位于老城区的顶层公寓,面积不大,
但有一个巨大的露台。是我用自己攒下的零花钱买的,林建国他们都不知道。「这里……」
苏晴看着屋子里积着薄灰的家具,有些不解。「以后就是我们的秘密基地。」
我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水,递给她一瓶。「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终于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创业。」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冰水,
喉咙里的灼烧感才稍微缓解。我走到露台边,推开落地窗。晚风灌了进来,吹起我的长发。
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却又显得那么遥远,
那么不真实。「苏晴,我知道你是个天才调香师。」我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苏晴的瞳孔再次收缩,她看我的眼神,已经从看怪物,变成了看鬼。「你怎么知道?」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调香是她最大的秘密,
是她从过世的奶奶那里继承来的天赋和爱好。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即使是顾宴臣,
也只以为她是个普通的、家境贫穷的女大学生。「我不仅知道这个,」我转过身,
靠在栏杆上,看着她,「我还知道,你奶奶留给你一本笔记,
上面记载了上百种失传的古法香方。我还知道,你最大的梦想,
就是创立一个属于自己的香水品牌,让东方的香味,飘满整个世界。」苏晴的脸,
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她捏着水瓶的手在不住地颤抖,像是随时都会掉在地上。
「你……你到底是谁?」她惊恐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扒光了她所有秘密的恶魔。
「我是谁不重要。」我缓缓走向她,站定在她面前,「重要的是,我能帮你实现你的梦想。」
「我出钱,出资源,出营销方案。」「你出技术,出产品。」「我们一起,
创立一个全新的、只属于我们的香水品牌。」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像在念一句蛊惑人心的咒语:「你奶奶的遗愿,你被埋没的才华,
那些嘲笑你贫穷、践踏你尊严的人……」「苏-晴,」我叫着她的名字,「你甘心吗?」
“甘心吗”三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心上。她眼眶瞬间就红了,
积压了多年的委屈、不甘、愤怒,在这一刻,尽数爆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
任由那股铁锈般的腥甜在口腔里蔓延。我知道,我赌对了。这个世界上,最能打动一个人的,
不是金钱,不是利益,而是那句——“我懂你”。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会拒绝的时候,她终于抬起了头。她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脸,
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亮得惊人。「好。」她只说了一个字。却重如千斤。「我跟你干。」
那一刻,我看到窗外的万家灯火,仿佛都为我们而点亮。我笑了。我知道,我的棋盘上,
终于落下了第一颗,也是最重要的一颗棋子。这场对抗整个“情节”的战争,我们赢定了。
04第二天,我的银行账户收到了两条信息。第一条,是林建国打来的一千万。
短信内容充满了威胁和警告:「林未,这是最后一次!你好自为之!别忘了你姓什么!」
我直接删掉了短信。第二条,是一条银行的冻结通知。我名下所有的信用卡、储蓄卡,
除了刚收到一千万的这个新账户,其余全部被冻结。操作人,顾宴臣。他动作倒是快。
这是想断了我所有的后路,逼我走投无路,回去求他。可笑。他永远不会知道,
他亲手冻结的,只是一个空壳。真正的弹药,已经在我手里。我把手机扔在一边,
看向客厅里。苏晴一夜没睡。她面前的茶几上,铺满了各种各样的纸张,
上面画着复杂的分子式、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那是她凭记忆复刻出来的,
奶奶留下的香方笔记的一部分。她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像两颗被点燃的星星。「我需要一个实验室。」她看到我,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没问题。」我点点头,「我已经联系好了,城西有个化工园区,
可以租到专业的P2级实验室。」「还有原料。」她继续说,「很多古法香方里用到的香料,
现在市面上很难买到,需要特殊的渠道。」「钱不是问题。」
我把手机银行的余额界面调出来,递到她面前。看着那一长串的零,苏晴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虽然知道我出身豪门,但亲眼看到这笔巨款,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这些钱……」
「启动资金。」我收回手机,「你只管列清单,剩下的,我来搞定。」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这就是我喜欢和聪明人合作的原因。不问废话,只做实事。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们几乎是连轴转。
我负责办理公司注册、租赁实验室、采购设备、打通原料供应链。
我动用了我过去二十年积累的所有“狐朋狗友”的人脉。
那些曾经和我一起泡吧、飙车、挥霍青春的富二代们,虽然不务正V业,
但各自家里都有着盘根错节的产业。我要找的特殊香料,别人找不到,
但对于家里做跨国贸易的他们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当然,代价也不小。一顿饭的功夫,
我就签出去了好几份“人情债”。而苏晴,则把自己完全锁在了那个简陋的公寓里,
废寝忘食地整理香方、构思产品线。她把自己沉浸在那个只有气味的世界里,
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专注到近乎痴狂的气场。一个星期后,我们的工作室正式成立。名字,
我早就想好了。就叫「涅槃」。取“浴火重生”之意。既是苏晴的,也是我的。
公司的logo,是苏晴亲手设计的。一只在火焰中舒展翅膀的凤凰,线条简洁而有力,
充满了东方美学的神韵。拿到营业执照的那天,我带着苏晴去了城西的实验室。
那是一个近三百平米的空间,通风系统、实验台、各种精密的蒸馏和萃取仪器,一应俱全。
当苏晴看到那些在灯光下闪着冰冷光泽的玻璃器皿时,她的眼睛亮了。
她像一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些冰冷的仪器,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战场。」**在门边,对她说。她回头看我,郑重地点了点头。
「给我一个月。」她说,声音里带着强大的自信,「我会给你一份,
足以打败整个市场的作品。」我信她。因为她是苏晴。是这本书里,被“爱情”耽误了的,
真正的天才。然而,我们都低估了顾宴臣的能量,以及他那该死的、被冒犯了的自尊心。
就在我们的工作室刚刚步入正轨,苏晴的第一批样品即将完成的时候。麻烦,来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和一家包装供应商谈合作,手机突然响了。是实验室的房东。电话一接通,
就传来他焦急又带着歉意的声音。「林**,真是不好意思啊!那个……实验室,
我们不能租给你了!」我的心猛地一沉。「什么意思?合同我们已经签了,
租金和押金我也一次性付清了。」「我知道我知道,」房东的声音听起来快哭了,
「但是……但是我们也没办法啊!化工园区的管理方今天早上突然下的通知,
说我们园区要进行消防安全整改,所有非A类资质的企业,必须全部清退!」
「什么狗屁消防整改!」我瞬间就明白了,「是顾宴臣,对不对?」电话那头沉默了。
这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违约金我会三倍赔给您,求您了林**,您就当我求求您,
赶紧把东西搬走吧!我这小本生意,实在得罪不起那尊大佛啊!」我挂了电话,
气得浑身发抖。好一招釜底抽薪!他知道实验室对我们意味着什么,
知道苏晴的研究已经到了最关键的阶段。在这个时候把我们赶出去,
无异于在战场上缴了我们的械!我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手背瞬间红了一片。
供应商被我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问:「林……林**,您没事吧?」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事。」我拿起包,对供应商说:「抱歉,今天的会先到这里,
我们改天再约。」说完,我立刻冲出咖啡馆,驱车往实验室赶去。我必须在苏晴知道之前,
想到解决办法。然而,当我火急火燎地赶到化工园区门口时,却被保安拦住了。「抱歉,
没有出入证,不能进。」「我是里面涅槃工作室的负责人!」我焦急地说道。「不管你是谁,
上面下了死命令,今天谁也不准进!」保安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我看着紧闭的铁门,
和门后那一排排冷冰冰的厂房,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了上来。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在顾宴臣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我这点所谓的“启动资金”,就像大海里的一叶扁舟,
一个浪头就能打翻。就在我心急如焚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地停在了我的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了顾宴臣那张英俊而又冷漠的脸。他看着我,
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残忍的微笑。「林未,」他开口,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重锤砸在我心上,「我说过,这是你自找的。」「现在,后悔了吗?」「回来求我,
或许,我还可以给你一次机会。」05阳光刺眼,照在宾利黑色的车身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我看着车里那张居高临下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后悔吗?有一瞬间,我真的问自己。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泼出那杯酒,
没有拿出那份退婚协议,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我是不是还能做那个众星捧月的林家大**,不用在这里,像个丧家之犬一样,
被他用施舍的眼神看着?可是,脑海里瞬间闪过的,是书里林未惨死的结局。
是那冰冷的雨夜,和碾过身体的剧痛。不。我绝不后悔。我挺直了脊背,迎上他嘲弄的目光,
一字一句地说道:「顾宴臣,你除了用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还会什么?」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上不了台面?」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林未,
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在商场上,这叫降维打击。我只是动动手指,
就能让你那个可笑的‘工作室’,胎死腹中。」「是吗?」我冷笑一声,「那我们拭目以待。
」「嘴硬。」顾宴臣的眼神冷了下来,「我倒要看看,没有了实验室,没有了原料,
被整个行业封杀,你和那个苏晴,能撑多久。」说完,他不再看我,车窗缓缓升起,
隔绝了我的视线。黑色的宾利,像一头沉默的野兽,悄无声息地驶离。
我看着它消失在车流中,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刺破了皮肤,
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这疼痛,反而让我更加清醒。我不能倒下。苏晴还在等我。
我拿出手机,开始疯狂地打电话。打给我认识的所有人。「喂,张少吗?我是林未。
你家是不是在郊区有个闲置的旧厂房?对,我想租……」「李哥!帮我个忙!
我需要一批紧急的化工原料,价格好说,但必须今天晚上送到……」「王总,我是林未,
还记得我吗?上次在赛车场……对,我想请您帮个小忙……」我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和自尊,
用近乎乞求的语气,去动用我那些微不足道的人脉。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
希望也一次又一次地破灭。有的人一听是我,直接挂了电话。有的人倒是客气,
但一听我要做什么,就立刻找借口推脱。「哎呀,林大**,不是我不帮你,
实在是……顾总那边,我们得罪不起啊。」「未未,你别闹了,跟顾总服个软,
不就什么事都解决了吗?何必呢?」顾宴臣的封杀令,比我想象的还要有效。整个圈子,
几乎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向我伸出援手。我站在园区门口,打了整整一个下午的电话,
直到手机发烫,电量耗尽自动关机。夕阳西下,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看着地上那道孤独的、狼狈的影子,一股巨大的绝望,像是潮水一般,将我淹没。
我是不是……真的错了?我是不是,真的太高估自己了?就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林未。」我猛地回头。苏晴就站在我身后,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她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眼神却异常坚定。「走吧。」她说。「去哪儿?」我的声音有些沙哑。「回家。」
她言简意赅。「实验室……」「最重要的东西,我已经带出来了。」她晃了晃手里的箱子,
「剩下的,只是仪器。」我看着她,突然明白了。她在里面,肯定已经听到了风声。
她没有哭,没有闹,没有质问我为什么会这样。她只是冷静地,
把最核心的、无法替代的研究成果和关键母液样品,全部打包带了出来。那一瞬间,
我心里的所有恐慌、无助和绝望,仿佛都被她这平静的眼神抚平了。我怕什么?
只要我们人还在,技术还在,就不算输。我点了点头,跟上她的脚步。我们没有打车,
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在黄昏的街头。谁也没有说话。但我们都知道,这场战争,
才刚刚进入最残酷的阶段。回到公寓,苏晴打开了那个银色的手提箱。
里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几十个小小的棕色玻璃瓶,每个瓶子上都贴着标签,写着复杂的编码。
「这是我这一个星期,提取和复刻出的所有香料母液。」她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些瓶子,
像在抚摸自己的孩子,「有了它们,我们只需要找到一个能进行基本调配和稀释的地方,
就能做出第一批成品。」「调配和稀C释……」我喃喃自语,脑子里飞速运转。一个地方,
突然从我记忆的角落里跳了出来。「我奶奶家!」我一拍大腿,「我奶奶在乡下有个老宅子,
带院子的那种!她以前也喜欢自己种些花花草草,弄点香膏什么的,屋子里有专门的工具间!
」虽然比不上专业实验室,但用来做基础的调配,绝对够了!苏晴的眼睛也亮了。「远吗?」
「不远,开车三个小时。」「那还等什么?」我们相视一笑,在这灰暗的一天里,
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说干就干。我立刻去租车行租了一辆最不起眼的二手面包车,
苏-晴则把所有的设备和原料小心翼翼地打包。凌晨三点,我们趁着夜色,
像两个秘密特工一样,把所有的家当都搬上了车。当我发动汽车,
驶离这座被霓虹灯包裹的城市时,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身后那片钢铁森林。顾宴臣。
你等着。等我回来的时候,就是你噩梦的开始。面包车在寂静的国道上行驶,
车灯划破了浓重的黑暗。我和苏晴,正在奔赴我们的“诺亚方舟”。06我奶奶的老宅,
坐落在青川市郊外的一个古镇上。白墙黑瓦,小桥流水,和城市的喧嚣截然不同。
宅子已经很多年没人住了,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一股尘封的、混杂着草木清香的气息扑面而来。我们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把宅子打扫干净。
当我打开那间传说中的“工具间”时,我和苏晴都惊呆了。那根本不是什么工具间,
那是一个小型的、复古的香水实验室!墙边的木架上,摆满了各种形状的玻璃瓶,
有蒸馏用的曲颈瓶,有储存用的广口瓶,虽然落满了灰尘,但都保存完好。角落里,
还有一个半人高的铜制蒸馏器,虽然样式老旧,但擦拭干净后,依旧闪着温润的光泽。
「天哪……」苏晴的眼睛里闪着光,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玻璃滴管,
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这些……这些都是古法蒸馏的器具!」我这才想起来,
我奶奶出身书香门第,年轻时就是个远近闻名的才女,尤其痴迷于传统香道。
只是后来嫁入林家这个商业家族,才渐渐收起了这些爱好。没想到,她竟然在这里,
为自己保留了一片小天地。也为我们,留下了一线生机。「看来,是奶奶在天有灵,
保佑我们。」我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说。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就在这个世外桃源般的地方,
开始了我们真正的“创业”。没有了现代化的精密仪器,苏晴就用最原始、最古老的方法。
她用铜锅和纱布,进行水蒸气蒸馏,提取院子里那些野蛮生长的玫瑰和茉莉的精油。
她用古籍里记载的“脂吸法”,用动物脂肪一遍遍地吸取栀子花的香气。过程繁琐、缓慢,
而且失败率极高。我好几次看到她因为一次小小的失误,毁掉了辛苦好几天的成果,
而一个人蹲在院子里,默默地掉眼-泪。但我从没听她说过一句“放弃”。哭完了,
擦干眼泪,她又会重新开始。那股韧劲,看得我心疼,又无比敬佩。而我,
则负责我们所有的后勤和“外联”。我每天开着那辆破面包车,去镇上采购生活物资。
我还利用镇上唯一一家网吧里的电脑,注册了我们“涅槃”工作室的官方微博和微信公众号。
我开始在上面更新一些关于“东方香料”和“古法制香”的科普文章。那些文章,
都是我根据苏晴的口述,和我自己对市场营销的理解,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一开始,
自然是无人问津。但我没有气馁,每天坚持更新。一个月后,苏晴终于成功了。那天傍晚,
她拿着一个巴掌大的青瓷小瓶,冲出房间,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喜悦。「林未!快来!
你闻闻!」她把瓶子递到我面前,拔开了木塞。一股难以形容的香气,瞬间钻入我的鼻腔。
那不是市面上任何一种香水的味道。它的前调,是清晨雨后,青石板上青苔的微凉气息。
中调,是深山古刹里,一株百年白兰的幽静绽放。而尾调,
却是一缕若有若无的、被岁月沉淀过的旧书墨香。清冷、孤傲、又带着一丝温柔的禅意。
闻到它的那一瞬间,我脑海里只浮现出四个字:空谷幽兰。「好闻吗?」苏晴紧张地看着我,
手心都在冒汗。「何止是好闻。」我看着她,郑重地说道,「苏晴,它会成为我们的王牌。」
我们给它取名,叫「空山」。「涅槃」的第一款产品,正式诞生。有了产品,
下一步就是推广。我把我们仅剩的资金,拿出了一半,
在微博上联系了十几个粉丝量在十万到五十万之间的国风、汉服领域的博主。
我没有跟他们谈钱,而是把「空山」的试用装,用精心包装的木盒寄给了他们。
附上了一封我亲手写的信。信里,我讲述了“涅槃”的故事,讲述了苏晴的才华和坚持,
讲述了我们对“东方美学”的理解。我赌的,是人心。赌这些真正热爱传统文化的博主,
能读懂「空山」背后的灵魂。寄出快递的那天晚上,我紧张得一夜没睡。
这几乎是我们最后的弹药。如果这一炮打不响,我们可能就真的要弹尽粮绝了。三天后。
第一个博主,发布了测评。那是一个叫“长安月下”的汉服博主,有三十多万粉丝。
她没有像其他美妆博主一样,分析什么前中后调,而是穿了一身素雅的宋制汉服,
在洒满月光的竹林里,拍了一组照片。配文是:「今夜,我把空山穿在了身上。」下面,
是一段她对「空山」的感受描述,文字优美,意境深远。那条微博,在深夜里,
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悄无声息,却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很快,
第二个、第三个博主也发布了测评。他们不约而同地,都选择了用一种“讲故事”的方式,
来描述这款独特的香水。「空山」这个词条,开始在小范围内,引起了讨论。
「这是什么神仙香水?名字也太美了吧!」「看了好几个博主的repo,感觉不是香水,
是一种意境!」「哪里有卖?我查了淘宝,根本没有!」「工作室官博指路@涅槃工作室,
不过好像还没上架,关注了!」我看着“涅槃工作室”的微博粉丝数,从几十,到几百,
再到几千……我和苏晴紧紧地抱在一起,又哭又笑。我们知道,
我们这艘在风雨中飘摇的小船,终于看到了第一缕阳光。我立刻在官博上发布了预告。
「涅//槃」开山之作——「空山」,将于一周后,**发售一百瓶。消息一出,
评论区瞬间炸了。「一百瓶?看不起谁呢!加量啊!」「求求了,孩子想拥有这份空灵,
别搞饥饿营销啊!」我看着这些热情的评论,心里却很清楚。不是我们想搞饥饿营销。
而是以我们目前的纯手工生产力,一百瓶,已经是极限。就在我们紧锣密鼓地准备发售时,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门。07那天下午,我和苏晴正在院子里给香水装瓶、贴标签。
古镇的巷子里,突然传来一阵与这里格格不入的、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哒哒”声。
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我们紧闭的木门前。笃、笃、笃。敲门声不轻不重,
带着一种礼貌而疏离的节奏。我跟苏晴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警惕。会是谁?
我走过去,从门缝里往外看。门外站着一个女人。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
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也能看出她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强大气场。
我不认识她。但我认识她手腕上那只百达翡丽的**款手表。那是我妈最喜欢的一款,
我爸托了无数关系才搞到手。而眼前这个女人手上的,显然不是同一块。这说明,
她的身份地位,至少和我的母亲,林夫人,是一个级别的。这样的人,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我压下心里的疑惑,打开了门。女人转过身,看到我,并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反而微微一笑。那笑容很客气,但眼神却带着一种审视的锐利。「林未**,对吗?」
「您是?」我没有回答,反问道。「我叫秦岚。」她自我介绍道,「‘盛世文娱’的CEO。
」盛世文娱!我的心猛地一跳。这可是国内娱乐产业的龙头老大!捧红的影帝影后,
不计其数。她来找我做什么?「秦总。」我侧过身,让她进来,「不知您大驾光临,
有何贵干?」秦岚走进院子,目光在那些晾晒的草药、简陋的设备上扫过,
最后落在了苏晴的身上。苏晴正低着头,给一个青瓷瓶系上流苏,神情专注,
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我为它而来。」秦岚的目光,
最终定格在苏-晴手边的成品上。是「空山」。「您怎么知道……」我脱口而出。
「‘长安月下’是我的签约博主。」秦岚淡淡地解释道。我瞬间明白了。原来如此。
我还在为自己那点“营销小聪明”沾沾自喜,却不知道,
自己早已进入了真正的大玩家的视野。「林**,苏**,」秦岚开门见山,「我今天来,
是想和你们谈一笔合作。」「什么合作?」苏晴放下了手里的瓶子,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
「下个月,我们公司投资的一部S+级古装仙侠剧《云之上》就要开机了。
我想邀请‘涅槃’,为我们的女主角,量身定制一款专属的推广香水。」我的呼吸,
瞬间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