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砚京站在珠峰大本营的帐篷里，气压表上的数字在持续下降。“祁总，

气象台刚发来的消息，未来48小时内会有一场特大暴风雪，

我们必须在下雪前撤到二号营地。”助手陈言掀开帐篷帘子，冷风裹挟着冰晶灌进来，

“夏尔巴向导说这条路线最近不太平，前几天有支登山队遇到了雪崩，死了三个人。

”祁砚京没说话，目光落在手中那份科研报告上——四川卧龙国家级自然保护区，

最后一只具有生育能力的雄性大熊猫“滚滚”，基因序列出现罕见突变，

现有配对方案全部失效。如果不能在三周内找到新的基因匹配方案，

整个圈养种群将面临近亲繁殖的危机，意味着这个物种将在未来二十年内走向灭绝。

他摘下氧气面罩，露出一张冷峻到近乎寡淡的脸。三十一岁，祁氏生物科技集团掌门人，

全球最年轻的濒危物种保护基金会理事长。外界称他为“熊猫之父”，

却不知道他为了这个称呼，已经整整七年没有好好睡过一个觉。第一章“祁总，

您已经连续在高原待了七十二小时，身体会吃不消的。”陈言递上热茶。祁砚京没有接，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卧龙那边有消息吗？”“林教授说最后那套方案也失败了。

滚滚的**活性在持续下降，如果不能在一个月内找到合适的雌性个体完成配种，

这只基因就彻底废了。”帐篷外风声呜咽，像某种远古巨兽的低吟。祁砚京闭了闭眼，

脑海里浮现出八岁那年，母亲牵着他的手站在卧龙基地的熊猫产房外，

隔着玻璃看一只刚刚出生的熊猫幼崽。母亲说：“砚京，你看，这就是生命。脆弱，

但值得用一生去守护。”母亲在他十二岁那年死于一场山体滑坡，

当时她正带着团队在野外追踪一只放归的大熊猫。从那以后，

祁砚京的人生轨迹便彻底改变了。他放弃了成为职业钢琴家的梦想，考取剑桥大学生物学系，

二十二岁拿到博士学位，二十四岁接手濒危物种保护基金会，

将全部身家押在了大熊猫基因多样性研究上。可现实远比想象中残酷。七年间，

投入了近百亿资金，动用了全球最顶尖的科研团队，

却依然无法阻止这个物种滑向深渊的轨迹。滚滚的基因突变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让所有努力都变得岌岌可危。“还有一个办法。”祁砚京忽然开口，声音里有种决绝的意味。

陈言一愣：“什么办法？”“基因唤醒计划。”祁砚京睁开眼睛，

瞳孔深处燃着一簇幽暗的火，“十年前被国际动物保护组织叫停的那个项目，

通过基因编辑技术，激活大熊猫体内沉睡的远古基因片段，重建基因多样性。

”陈言的脸色瞬间变了：“祁总，那个项目当年被叫停就是因为伦理争议太大，

而且技术不成熟，风险极高。如果真的重启，不仅会得罪整个国际保护圈，

还可能——”“可能什么？让滚滚死在手术台上？”祁砚京打断他，

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如果不做，这个物种注定灭绝。

百分之零的生存几率和百分之一的生存几率，你选哪个？”陈言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跟了祁砚京五年，太了解这个人的脾气。一旦他做出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准备直升机，我们撤回成都。”祁砚京站起身，将那份科研报告折好放进胸口的口袋里，

“另外，帮我联系西南科技大学的沈教授，就说我想见见他的孙女。”“沈教授的孙女？

”陈言一脸茫然。“沈念。”祁砚京念出这个名字时，语气有一瞬间的停顿，

“基因工程专业，今年刚毕业，论文写的就是大熊猫远古基因片段的唤醒机制，

而且她的血型是罕见的Rh-null型。”Rh-null型血，俗称“黄金血液”，

全球仅有四十多人拥有。而祁砚京的基因唤醒计划中，

恰好需要这种血型的供体来构建稳定的基因载体环境。

陈言终于反应过来了：“您是想……”“我需要她。”祁砚京掀开帐篷，

暴风雪前的高原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铅灰色，像是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上面，

“无论如何都要让她同意。”沈念从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祁砚京。

她正蹲在出租屋的阳台上给一只流浪猫喂食，头发用铅笔随意绾着，

脸上还沾着早上涂的面膜残留物。手机响的时候她差点把猫粮撒了一地，

看到来电显示是爷爷的号码，赶紧接了起来。“念念，祁砚京想见你。

”爷爷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严肃。“谁？”沈念以为自己听错了。“祁砚京，

祁氏生物的董事长。他说看了你的毕业论文，想跟你聊聊。”沈念的手一抖，

手机差点从阳台上掉下去。祁砚京——这个名字在生物界意味着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剑桥大学最年轻的生物学博士，濒危物种保护领域的传奇人物，无数科研人员心中的神祇。

她读硕士时，几乎每一篇论文都要引用他的研究成果。可同时，

他也是那个在商界呼风唤雨的祁氏掌门人，传说中的“冷面阎王”，据说在他手下工作的人，

平均在职时间不超过两年。“爷爷，你没开玩笑吧？”沈念的声音有点发抖。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爷爷哼了一声，“他今晚七点，在锦城酒店的行政套房等你。

”锦城酒店，行政套房。沈念站在酒店大堂里，看着头顶水晶吊灯折射出的璀璨光芒，

觉得自己像一只误入宫殿的流浪猫。

她特意换上了衣柜里最正式的一件衣服——一件米白色的羊毛大衣，头发也好好打理过了，

可站在那些衣香鬓影的人群中间，依然显得格格不入。电梯到了顶楼，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她找到门牌号，深吸一口气，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面容冷峻，

周身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沈念在照片上见过他无数次，

但真人比照片更有冲击力——那双眼睛太深太沉，像是藏着整个宇宙的孤独。“沈念？

”他的声音比想象中低，带着一丝沙哑。“祁……祁先生您好，我是沈念。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爷爷说您想见我。

”祁砚京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套房比她想象中还要大，

客厅里摆着一套完整的基因测序设备，墙上贴满了大熊猫的基因图谱和数据图表。

沈念的目光被那些图表吸引，几乎忘了自己身在何处，走过去仔细看了起来。

“你觉得怎么样？”祁砚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沈念没回头，

目光锁定在其中一张图表上，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这是滚滚的基因序列分析？

这个突变点……我之前在论文里提到过类似的模式，

通过外源性Rh-null型血液构建的基因载体环境，或许能够激活沉睡的远古基因片段，

重建基因多样性。”身后安静了几秒。“你的论文我看了三遍。”祁砚京走到她身边，

修长的手指指向图表上的一个关键节点，“这里，你的推演模型显示，

如果能够构建一个稳定的Rh-null型血液载体环境，

基因唤醒的成功率可以达到百分之十五。但我认为，

如果将载体环境的酸碱度从7.4调整到7.2，同时引入一种新型的纳米脂质体递送系统，

成功率可以提升到百分之三十以上。”沈念猛地转过头，撞进他深沉的眼眸里。

“百分之三十？”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那意味着三成以上的成功率，

这个数字如果发表出去，整个学界都会——”“所以我才来找你。”祁砚京打断她，

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我需要你的血液，你的专业知识，还有你的沉默。

基因唤醒计划在国际上是被明令禁止的，一旦泄露，不仅我会身败名裂，

你也会成为学术界的弃儿。”沈念的心跳骤然加速。她当然知道这个计划的敏感性，

当年被叫停时，甚至有学者因此身败名裂。可如果祁砚京的推演是正确的，

那意味着大熊猫这个物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为什么是我？”她听见自己问。

“因为你的血型全球只有四十多人拥有，因为你在这个领域的研究是目前最前沿的，

因为——”祁砚京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复杂，“因为你不怕。

”沈念愣了一下：“不怕什么？”“不怕冒险。”祁砚京移开视线，

重新看向墙上的基因图谱，“你论文的致谢部分，最后一句写的是：‘如果注定要失败，

我希望是因为我能力不够，而不是因为我不敢尝试。’”沈念的脸一下子红了。

那是她半夜写论文写到崩溃时，赌气加上去的一句话，没想到被祁砚京一字不差地记了下来。

“所以，”祁砚京转过身，朝她伸出手，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愿意跟我一起冒险吗？

”沈念看着那只手，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爷爷的叮嘱，导师的警告，

还有那些因为基因唤醒计划而身败名裂的前辈们的名字。可与此同时，

另一种更原始、更强烈的冲动在胸腔里翻涌，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拼命想要挣脱束缚。

她抬起头，对上祁砚京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期待，没有恳求，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

好像他已经知道答案，只是需要一个形式上的确认。沈念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握住了他的。

第二章“好。”陈言觉得自己老板一定是疯了。“祁总，您认真的吗？契约结婚？

”他看着桌上那份打印好的《婚姻协议书》，差点没把咖啡喷出来，

“就为了让沈念名正言顺地待在你身边，配合基因唤醒计划？”祁砚京头都没抬，

继续在文件上签字：“这是最稳妥的方案。基因唤醒计划需要她全程参与，至少三个月。

如果以雇佣关系留她，时间太长会引起外界怀疑。

但如果是以婚姻关系——”“可这也太离谱了吧！”陈言忍不住打断，

“您是祁氏集团的董事长，是公众人物，结婚这种事怎么能当儿戏？而且沈念她知道吗？

她同意吗？”“她今晚会来签协议。”祁砚京终于抬起头，表情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三个月后计划结束，和平分手，我会给她足够的补偿。”“补偿？

”陈言觉得自己的三观在崩塌，“祁总，您这是把婚姻当生意做啊？”祁砚京沉默了几秒，

将签好的文件推到一边：“陈言，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在三十二岁之前做到现在的位置吗？

”陈言摇头。“因为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祁砚京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楼下灯火辉煌的城市夜景，“基因唤醒计划是我最后的赌注，我不能允许任何变数存在。

沈念是最关键的一环，我必须确保她百分之百地配合。而契约婚姻，是约束她最有效的方式。

”陈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他了解祁砚京，这个人从小失去母亲，

十二岁就被扔进残酷的商业世界，早已习惯了用利益来衡量一切。感情这种东西，

对他来说太奢侈，也太危险。沈念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她穿着那件米白色的羊毛大衣，

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脸颊因为寒冷泛着淡淡的红。祁砚京开门时，

她的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雨珠，在灯光下像碎钻一样闪烁。“进来吧。

”祁砚京侧身让她进门，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沈念走进客厅，

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份协议。她走过去，拿起来翻了翻，眉头渐渐皱紧。“契约婚姻？

”她抬头看向祁砚京，眼神里有意外，却没有他预想中的愤怒或抗拒，“为期三个月，

期间我需要配合你的公开行程，以你妻子的身份出席各种场合，

同时参与基因唤醒计划的实验工作？”“对。”祁砚京在沙发上坐下，姿态放松，

像是在谈一笔普通的商业合作，“作为回报，我会支付你五千万的酬劳，

并且在你未来的科研道路上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沈念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祁砚京微微一怔。不是嘲讽，不是苦笑，

而是一种他从未在任何人脸上见过的、带着几分狡黠几分顽皮的笑意。“祁先生，

”沈念扬了扬手里的协议，“你这份协议写得不够严谨啊。”“什么意思？

”“你只规定了我在契约期间需要履行的义务，却没有写明你需要承担的责任。

”沈念在茶几上翻出一支笔，刷刷刷地在协议背面写了起来，“比如说，作为‘丈夫’，

你需要每天早上给我买早餐，每周至少陪我逛一次街，吵架了要先道歉，

不能冷暴力——”“沈念。”祁砚京打断她，声音有些僵硬，“这是商业协议。

”“可你让我扮演的是妻子，不是商业合作伙伴。”沈念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既然是演戏，那就演**。否则被媒体拍到我们举止生疏，岂不是更容易露馅？

”祁砚京沉默了几秒。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而且，”沈念又补了一句，笑眯眯的，

“五千万太少了，我要一个亿。”陈言在门外偷听到这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跟了祁砚京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在谈判中占据上风。

祁砚京盯着沈念看了足足十秒钟，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协议就这么签了。

第二天一早，祁砚京的微博账号发布了一条消息：“余生请多指教。

@沈念”配图是一张结婚证的照片，领证日期赫然就是当天。整个互联网瞬间炸了。

“什么情况？祁砚京结婚了？？？”“沈念是谁？哪个女明星？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查到了！西南科技大学基因工程专业应届毕业生，今年刚毕业！”“等等，基因工程？

该不会是学术联姻吧？”“楼上想多了，祁砚京那种级别的人，需要学术联姻？

肯定是一见钟情！”“呜呜呜我的老公没了，但这个沈念好可爱啊，我居然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