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晚十一点,楼上就开始走
作者:半旬
主角:陈海生吴小妮郑文清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7-28 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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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连载中的短篇言情文《每晚十一点,楼上就开始走》,是作者 半旬精心力创完成的,本书主角有陈海生吴小妮郑文清,故事无广告内容为:叫吴志强。"吴小妮说,"他是做房产中介的,那段时间想买房,这边房价便宜,他想收了老人的房子转手卖。但……

章节预览

这套房子比市价便宜一千,房东说是因为楼层高没电梯。我信了。直到搬进来第三天晚上,

十一点零三分,楼上开始有脚步声。601是最顶层。上面只有露台,没有住户。

露台上怎么会有人走路?"爸爸,楼上那个爷爷又来了。"小豆说这话的时候,

眼睛是闭着的。她站在床边,脚尖踮着,像是在够什么东西。周芳正在厨房里洗碗,

听见这话,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陈海生从沙发上弹起来。十一点零三分。又是这个点。

他搬进来的第三个晚上,每晚准时。脚步声从客厅那头走过来,拖拖沓沓的,

像是趿着一双太大的鞋。从这头走到那头,停几秒,再走回来。周而复始,

像是某种固执的仪式。小豆今年七岁,刚上小学一年级。她站在床边说那句话的时候,

嘴巴还在嚼东西,眼睛闭着,脸上带着一种和年龄不相称的平静。"小豆,

"陈海生压低声音,"你在跟谁说话?""爷爷啊,"小豆说,眼睛还是闭着,

"就站在窗户边上。"陈海生从沙发上跳下来,光脚走到窗边。

天花板那块歪嘴兔子形状的水渍在黑暗中隐约可见,什么都没有。他又看了看窗外。

对面楼的窗台上有几盆花,晒着的衣服被风吹得晃悠,没人站着。他伸手把小豆从床边拉开。

小豆这才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着他。"爸爸,我刚才在做梦吗?""对,你在做梦。

"陈海生说,"回去睡。"他把小豆塞回她的小床里。隔壁房间,周芳的脚步声停了。

她没出声,但陈海生知道她醒着。十一点零七分,脚步声停了。楼上静得可怕,

像是从来没有人存在过。---第二天早上,陈海生在饭桌上问小豆:"昨晚你梦到什么了?

"小豆正在喝粥,抬起头,嘴角挂着米粒。"梦见一个爷爷,"她说,"站在窗户边上,

穿蓝色的衣服,头发很少。""然后呢?""然后他就走掉了,"小豆说,"走来走去,

走来走去,好吵。"周芳把粥碗重重地放在桌上。"别问了。"她说,"小孩子乱做梦,

大人别跟着瞎起哄。"陈海生看了她一眼。周芳的脸色很差,眼圈发青,显然一夜没睡好。

他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们搬进来一周了。这栋老公寓在老城区的巷子深处,

外墙瓷砖掉了好几块,露出灰扑扑的水泥。楼道里的声控灯只有一盏还能亮,

闪起来像鬼片里的特效。房租一个月三千五,比同地段便宜了快一千。他站在窗边,

往楼上看了一眼。六楼往上没有住户了,只有一个露台。露台上什么都没有,

几根生锈的铁管子歪歪斜斜地支棱着,像是骨架。601是最顶层的住户。楼上就是天台。

但天台上怎么会有脚步声?---白天的时候他去了趟物业。

物业办公室在小区门口的铁皮屋子里,里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正在拿收音机听戏曲。

陈海生问他602的户主是谁,大叔想了半天,说不知道,让去街道办查。

街道办在小区东边的巷子口,门脸不大。陈海生进去问了一圈,

终于有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愿意帮忙查。她查了大概十分钟,说:"602的户主叫郑文清,

2008年报的死亡,没有继承人。""十五年了?"女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最后只是说:"那你小心点。"陈海生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想再问,

但她已经站起身走向隔壁房间了。出了街道办,他拐进路边一家小超市买烟。

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圆脸,正在用手机刷短视频。陈海生挑了一包红塔山,

结账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对面那栋老公寓,你听说过什么吗?

"女人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哪栋?""就巷子里那栋,六楼那个。""哦,

"女人把手机放下了,声音压低了一点,"你是新搬来的?""对,一周。

"女人的脸抽了抽。"怎么,那栋楼有问题?""我在问。"女人没直接回答。

她把烟递给他,说:"你别问我,问我也不知道。"她的语气很明确,就是不想说。

陈海生拿着烟走出门,在路边站了一会儿。太阳很烈,照得路面发白,

远处有人在用喇叭喊"磨刀磨剪子",声音拖得很长。不对劲。这栋楼有问题,

但没人愿意说。---晚上,十一点。陈海生没睡。他坐在沙发上,手机放在茶几上,

屏幕朝上。周芳在卧室里哄小豆睡觉,卧室门关着。十一点零二分。他盯着天花板。

十一点零三分。脚步声来了。和昨晚一模一样。拖拖沓沓的,从客厅那头走到这头,停几秒,

再走回去。他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在墙上。声音比从天花板听更清晰了。一下一下,

脚步很沉,像是有人穿着布鞋在走。走几步,停一停,然后继续。中间有几次停顿很长,

超过半分钟,像是走累了在歇脚。他贴在墙上听了大概十分钟。然后,

脚步声往门口的方向去了。他愣了一下。脚步声到了门口的位置,然后——消失了。

不是渐渐远去那种消失,是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掐断了。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门外是楼道。灯还是坏的,黑漆漆一片。他打开手机手电筒,往602的门照过去。

门是关着的。门框上贴着一副褪色的对联,上联"心想事成",下联"万事如意",

横批已经看不清了。门把手是不锈钢的,锈迹斑斑,

上面有一道细细的光——不是从里面透出来的光,是外面路灯从楼道的窗户照进来,

反射在锈迹上的微光。他盯着那道光看了一会儿。忽然,他发现了一个东西。门槛下面,

有一道很细的缝。门和地面之间,大概两三毫米的缝隙。从那道缝隙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亮着。他蹲下来,把眼睛凑近门槛。里面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那道光确实在。不是手电筒的光,

不是路灯的光——是某种冷冷的、幽幽的、像是萤火虫尾巴上的那种光。他站起来,

后背一阵发凉。就在这时,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他猛地回头。是周芳。她站在卧室门口,

脸色惨白,眼睛直直地看着602的方向。"你也听见了?"陈海生问。周芳没回答。

她走过去,走到602门前,站住了。过了大概半分钟,她回过头。"有光。"她说,

声音很轻。陈海生说:"我知道。"周芳说:"不是光。是——声音。""什么声音?

""有人在哭。"周芳说,"很轻,像是捂着嘴在哭。从门里面传出来的。

"她抓住陈海生的胳膊,手指冰凉。"有东西困在里面。"她说,"十五年了,出不来。

"第二章第二天早上,陈海生没去上班。他在楼道里站了很久。602的门还是关着的,

和昨晚一模一样。他敲了敲门。笃、笃、笃。没人应。他趴在门缝上往里看。里面黑漆漆的,

什么都看不见。他又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很安静,静得不太正常,

像是所有声音都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他正准备走,502的门开了。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

头发花白,穿着一件碎花睡衣,手里端着一个痰盂。她看到陈海生趴在602门上的样子,

愣了一下。"你干什么?""我——"陈海生直起身,"我是隔壁的,想问问这间屋子的事。

"女人的脸变了。她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别问了。""为什么?

""问多了对你没好处。"她端着痰盂往楼道尽头走,"那屋子空了十五年了,没人敢动。

""十五年?"陈海生跟上去,"里面死过人?"女人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查到了一些,"陈海生说,"街道办的人说的。2008年,

户主死了。"女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他是好人还是坏人。最后她叹了口气。

"进来说。"---502的客厅很小,摆设却很整齐。沙发上铺着手工钩的白色蕾丝罩,

墙上挂着几幅十字绣,都是"福"字和"花开富贵"。茶几上放着一个相框,

里面是一张全家福,但只有女人一个人,另一个人的位置被一张红纸盖住了。

女人把痰盂放在厕所里,回来坐在沙发上,示意陈海生也坐。"我叫吴小妮,"她说,

"602以前的事,我多少知道一点。""那里面死的是谁?""姓郑,"吴小妮说,

"郑文清。是个退休工人,老伴走得早,没有儿女。一个人住在那屋子里,住了二十多年。

""2008年死的?""对。"吴小妮的声音低了下去,"那年夏天,有一天晚上,

我听见楼上在吵架。很凶,摔东西的声音,还有——像是有人在喊。但喊了两声就没了。

第二天我就闻到一股臭味,从门缝里往外渗的那种。我报了警,警察来了,撬开门,

发现他已经死了。""怎么死的?""警察说是心脏病发作,"吴小妮说,"但我不信。

""为什么?""我听见他喊了。那不是心脏病发作的样子。而且——"她顿了顿,

"他死之前那几天,隔壁那个男人来找过他好几回。""哪个男人?""就我隔壁的,姓吴,

叫吴志强。"吴小妮说,"他是做房产中介的,那段时间想买房,这边房价便宜,

他想收了老人的房子转手卖。但郑老头不肯卖,他们吵过好几次。

"陈海生说:"你确定是吴志强?""确定。

他来找我老公——就是吴志强自己——商量过这事。"陈海生愣了一下。

"你是说——""吴志强是我老公。"吴小妮说,"我们住502,郑文清住602,

楼上楼下。他来找郑文清的时候,我都见过。"她看着陈海生,

眼睛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郑文清死的那天晚上,我老公出去过。

"陈海生问:"什么时候?""大概十点多。他说去朋友家打牌。我等了很晚,他都没回来。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看见他坐在客厅里,脸色很难看。我问他怎么了,他不说话。

""然后呢?""然后郑文清的尸体就被发现了。"吴小妮说,"警察来了,撬开门,

把人抬走了。"她停下来,喘了口气。"我看见我老公站在楼道里,看着他们抬人。

他的脸是灰的。后来我问他,他说跟他没关系。我信了。"陈海生问:"你真的信了?

"吴小妮没回答。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三年后他跟我离婚了。

说是去南方做生意,再也没回来过。"她说,"他什么都没给我留,除了这套房子。

"她回过头,看着陈海生。"你问我602的事,我只知道这些。

但有一件事——"她犹豫了一下。"郑文清死之前那段时间,

我有好几次看见他站在窗户边上往外看。不是看风景,是看——像是在找什么人。

现在想想——"她没有说完。---晚上,陈海生躺在床上,把白天的事跟周芳说了。

周芳听完,脸色很难看。"所以那个老头是被吴志强害死的?""不确定。"陈海生说,

"但可能性很大。""那他现在是——鬼?"陈海生没说话。周芳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明天我去打听一下吴志强现在在哪。"陈海生说。"你打听他干什么?

""看他现在什么情况。"周芳沉默了很久。"别惹事了。我们换个房子吧。""押金呢?

""不要了。"周芳说,"七千块买个平安,不值吗?"陈海生没回答。半夜,

小豆又开始说梦话了。"爷爷又来了……"她嘟囔着,

"他在走……走个不停……"陈海生睁开眼睛。十一点零三分,脚步声准时响起。这一晚,

他没有躺在床上听。他站起来,走到客厅,站到窗边。窗外是夜色。

对面楼的灯光星星点点地亮着。脚步声从客厅这头走到那头,停了一下,

然后往门口的方向去了。他又听见了那个声音——脚步声到了门口,然后戛然而止。

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他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门板冰凉。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胳膊上突突地响。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很轻,像是叹息,

又像是哀求。那个声音说——出去。他猛地直起身,后退了两步。周芳站在卧室门口,

脸色惨白。"你听见了?"她问。"听见了。""他说的是什么?"陈海生没回答。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他听得很清楚。那个声音说的是——"出去"。不是让他出去。

是说那个"出去"——那个声音的主人,想出去。出不去。第三章第二天,

陈海生去了趟图书馆。图书馆在老城区的边缘,是一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

他在一楼的电子阅览室里坐下,打开电脑,开始搜"郑文清2008"。搜了半天,

只找到一条新闻。还是本地论坛上的帖子,只有寥寥几个回复。

帖子的标题是"老城区老公寓惊现死亡现场",发布时间是2008年7月18日。

内容很短:"7月15日夜间,老城区某老公寓发生一起死亡事件。死者为男性,60多岁,

独居。警方接报后赶到现场,发现死者已死亡多日,初步判断为心脏病发作。

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就这么一句话。

他试着搜"郑文清死亡"或者"老城区公寓尸体",什么都搜不到。他关掉电脑,

走出图书馆。下午,他又去了趟小区门口的杂货店。杂货店的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姓马,戴着一顶鸭舌帽,正在柜台后面打瞌睡。陈海生买了两瓶矿泉水,

顺口问了一句:"马叔,这边602以前住的那个郑文清,你听说过吗?

"马叔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你怎么问起这个了?""随便问问。"马叔看了他一眼,

从柜台后面摸出一包烟,抽了一根点上。"郑文清啊,"他吸了一口,"那人挺好的。

退休工人,老伴走得早,没儿没女。一个人住在那屋子里,每天早上起来打太极拳,

晚上在楼道里遛弯。邻里之间见面都打招呼,客客气气的。""后来怎么死的?

""说是心脏病,"马叔说,"但具体不知道。那段时间我在外面进货,没赶上。

等我回来的时候,人已经没了。"他弹了弹烟灰,压低声音说:"但我听说——不是心脏病。

""那是什么?""不知道。"马叔说,"反正是被害的。""被谁?"马叔没说话。

他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陈海生。"这事你不该问我。

""那该问谁?"马叔沉默了一下。"你去找一个人。吴小妮。住502的。

郑文清死的那天晚上,她在。"陈海生愣了一下。"她不是住隔壁吗?602死了人,

她怎么——""她是第一目击证人。"马叔说,"但这事她从来没跟外人说过。

你要是能让她开口,说不定能知道点什么。"他站起来,走到柜台后面,背对着陈海生。

"小伙子,我劝你一句,"他说,"别查了。那屋子空了十五年,没人敢动,肯定有原因。

你新搬来的,不知道里面的水深。你要是真想知道,去找吴小妮,但别一个人去。

"他回过头,看了陈海生一眼。"那地方不干净。"---晚上,陈海生站在吴小妮家门口。

他敲了三下门。过了很久,门开了一条缝。吴小妮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眼睛红红的,

像是哭过。"是你啊,"她认出他,"怎么了?""我想跟你谈谈,"陈海生说,

"关于郑文清的事。"吴小妮的脸变了。她往后退了一步,像是要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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