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去补办出生证明,工作人员先让我确认送养记录》挺不错的,这种短篇言情题材的小说特别多,这本是很讨人喜欢的。《我去补办出生证明,工作人员先让我确认送养记录》简介:”“手续不会长腿跑,但孩子会被你妈先教会改口。”周禾语速很快,“顾南枝,你现在别在大厅坐着发抖,先去把人接出来。”我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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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补女儿出生证明那天,窗口里的工作人员没有先给我补办申请表。
她先把一张系统核对单推出来,抬头看了我一眼。“顾南枝,对吧?”“对。
”“那你先确认一下,这条送养记录是不是还继续。”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送养记录?
”她低头又核了一遍身份证和户口本,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
语气平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顾芽芽,女,五周岁,拟送养状态补正中。
生母是你,拟收养人是顾曼和陆成远。你今天来补发出生医学证明,
系统自动带出了这条记录,必须先处理。”她说完,把单子往前又推了一点。我低头看过去,
脑子里像被人砸了一下。纸不大,字却一个比一个刺眼。儿童姓名:顾芽芽。生母:顾南枝。
生父:韩则。拟收养人:顾曼、陆成远。代办人:王淑琴。申请状态:补正中。
顾曼是我亲姐。陆成远是我姐夫。王淑琴是我妈。我来补一张我女儿的出生证明,
系统却先弹出来一份我姐准备收养我女儿的记录。我盯着那张单子,喉咙突然发紧,
连指尖都凉了。工作人员见我半天不说话,又补了一句。“如果不是你本人申请的,
可以申请复印**材料。你先别急,很多家里老人代办也会弄乱流程。”很多老人代办。
她显然把这事先归进了家务事。可我心里很清楚,这绝不是弄乱流程。
这是有人想趁我补一张证的时候,顺手把我女儿从我名下摘走。我抬头看她。“谁签的字?
”她在电脑里翻了翻。“送养申请、生母同意书、家庭情况说明、走访记录都有。
你要复印吗?”“全复。”“本人签字申请。”她把一张复印申请表递给我,
又把笔放在窗口边上。我拿起那支黑色签字笔,低头写名字时,手腕轻轻抖了一下。顾南枝。
这三个字我签了很多年。签劳动合同,签房贷,签离婚协议,签孩子托班登记,
签公司项目书。可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要先签一张申请,
才能看见别人是怎么替我把我女儿送出去的。二十分钟后,
我抱着一整套复印件坐在政务大厅最里面那排蓝色塑料椅上,一页一页往后翻。第一页,
是收养申请表。申请理由写得特别冠冕堂皇。“顾曼、陆成远夫妇婚后多年未育,家庭稳定,
收入良好,有固定住房及照护能力,与被送养儿童长期共同生活,建立深厚情感。
生母顾南枝因离婚独自抚养压力较大,长期在外工作,无法给予孩子稳定成长环境,
现自愿将女儿送养给其姐姐顾曼夫妇。”我盯着“自愿”两个字,差点笑出声。再往后翻,
是我妈写的情况说明。她字写得一直很端正,逢年过节给亲戚红包都要先在本子上记一遍。
现在她拿这手字,替我写了一份把我女儿送给别人的证明。“顾南枝离婚后情绪起伏较大,
工作不稳定,孩子长期由外婆协助照顾。顾曼夫妇婚姻和睦,经济条件优越,
且与顾芽芽共同生活时间较长,更利于孩子身心发展。生母本人已多次口头表达同意,
现因工作原因委托家属代办。”我翻到最后几页,看见了最恶心的一张。生母同意书。
白纸黑字写着:“本人顾南枝,出于对子女未来发展的考虑,
自愿将女儿顾芽芽送养给姐姐顾曼、姐夫陆成远抚养,此决定系本人真实意思表示。
”下面签着我的名字。顾南枝。乍一看像,细看完全不是。我写“顾”的时候,
页字下面最后一撇总会带一点钩,我写“南”字,里面那两横喜欢压得很扁。
我妈模仿得挺用心,可她写字太稳,稳得像在描别人的命。签署日期是三月十六号。
我看见那个日期,呼吸忽然慢了下来。三月十六号,我人在上海,参加公司年度封闭培训。
那几天的打卡、酒店入住、高铁票、会议签到我全都有。也就是说,这个签字不仅是假,
还是一眼能戳穿的假。我坐在塑料椅上,抱着那叠纸,突然觉得整件事恶心得特别具体。
原来我妈不是想抢孩子一时上头。她是看了很久,等了很久,提前把每一步都安排好了。
半年前,芽芽出生证明原件突然找不到了。我妈当时说,
可能是老房子那边收拾东西时夹进旧本子里了,让我别急,丢了就补。
我那时候还反过来安慰她,说没事,补办手续麻烦一点而已。现在我才知道,她不是弄丢了。
她是故意让我来补。因为只有我来补,这条送养记录才会被系统带出来。我拿出手机,
给周禾发了张照片。“你在不在?我现在想杀人。”周禾电话立刻打了过来。“谁?
”“我妈,我姐,还有韩则。”“你在哪儿?”“政务大厅。”“先别动,等我。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孩子现在在哪儿?”我盯着那页拟收养人资料,
上面顾曼家的地址写得清清楚楚。“我姐家。”“那先去接孩子。”“手续呢?
”“手续不会长腿跑,但孩子会被你妈先教会改口。”周禾语速很快,“顾南枝,
你现在别在大厅坐着发抖,先去把人接出来。”我抱着材料起身就走。外面太阳很大,
地砖亮得刺眼。周禾比我先到一步,车就停在办事大厅门口。她一见我手里那叠纸,
脸色立刻沉了。“给我看看。”我把材料扔给她,自己系安全带。她翻了没两页就骂出声了。
“这他妈还是**走的正规表格。你姐和你妈是真想把孩子办走。”“韩则签了字。
”“他签字不奇怪,收钱了吗?”我盯着前面的红灯,脑子里一阵阵发冷。“我不知道。
”“那多半收了。”周禾把材料合上,放到腿上。“听我一句,等会儿不管她们说什么,
你先把孩子抱走。别在她们家里讲道理。她们既然连送养都办到这一步了,
就不会靠道理回头。”顾曼住在云麓湾,县城西边最好的商品房小区。当初她结婚,
我妈说这是我们家最风光的一回,说顾曼命好,嫁进了做建材生意的人家,家里两套房,
一辆宝马。后来她三次试管都没保住,我妈又说她命苦,说女人要是没孩子,
日子再体面也空着半边。我以前一直心疼她。每次去她家吃饭,陆成远妈那张脸冷下来,
我都替她难受。可我再难受,也没想过有一天她会把我女儿拖进去填她那个空缺。
电梯到十六楼时,我的手心全是汗。门是我妈开的。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快来,
表情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沉了。“你怎么回来了?”我把手里的送养同意书举到她面前。
“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替我这么周到?”她看了一眼那张纸,眼里那点慌只闪了一下,
很快就压住了。“你先别在门口闹,进来说。”我没动。“芽芽呢?”“睡觉。
”“叫她出来。”“孩子刚午睡,你发什么疯?”我笑了一下。“我发疯?王淑琴,
你拿着我的身份证明替我把女儿送给顾曼,现在说我发疯?”这句话一出来,
里面客厅终于有动静了。顾曼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还端着个儿童水杯,脸色白得像刚哭过。
她永远都是这样,软,白,眼睛里总蓄着点水,像全世界只要不顺着她,就是在欺负她。
“朝颜,你先进来,我们好好说。”“我和你没什么好好说的。”我盯着她,“把孩子给我。
”她嘴唇动了动,眼圈果然又红了。“我没想跟你抢孩子。”我几乎被她气笑。
“收养申请都交上去了,你现在跟我说没抢?”她低头抹了下眼角,声音越发软。
“我是想给芽芽一个更稳定的生活。你一个人带她,本来就辛苦,
成远也愿意……”我直接打断她。“你们愿意什么?愿意替我养女儿,
还是愿意把一个现成的孩子接过去,省得你继续被婆家骂不下蛋?”顾曼脸一下煞白。
我妈冲上来推了我一把。“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难听你也得听着。”我往里走了一步,
“芽芽在哪儿?”也就是这时,卧室门开了。芽芽穿着一身小草莓睡裙,
怀里抱着那只旧兔子,站在门口,头发睡得翘起一撮。她看见我,眼睛一下亮了。“妈妈!
”她往我这边跑,跑到一半又停住,回头看了眼顾曼,像是在确认能不能过来。
那一下看得我胸口直接发疼。我蹲下去张开手。“过来。”她这才扑进我怀里,
热乎乎的小身子整个撞上来,带着一点小孩午睡醒后的奶香。她抱住我脖子,
特别自然地问了一句:“妈妈,你今天怎么自己来了?”我把她抱紧了一点,正准备说话,
她又补了一句。“外婆说你最近工作很忙,没时间照顾我,以后姨姨和姨父会带我上小学。
”我抱着她的手一下僵住。顾曼在后面轻轻叫她。“芽芽,先过来。”我抬头看着她。
“你已经开始教了?”顾曼眼圈更红,声音发颤。
“我只是先让她适应一下……”“适应什么?适应你当她妈?”我妈又**来。
“你阴阳怪气什么?孩子总要有个完整家。”“她有没有完整家,轮不到你们拿我女儿去拼。
”我抱着芽芽转身就走。我妈一下拦到门口。“你今天不能把她带走。”“凭什么?
”“凭你现在这状态,根本带不好孩子。”我盯着她,气得反而安静下来。“我什么状态?
”她顿了顿,眼神飘了一下,又硬撑着说:“你自己心里清楚。离婚后你就没个安生日子,
工作乱跑,脾气又差,孩子跟着你天天住托班和出租屋,能有什么出息?曼曼家条件比你好,
学校也比你好,这对芽芽是好事。”周禾这时候终于开口了。她把律师证往前一亮,
声音很冷。“王女士,我提醒你一句。顾南枝是孩子唯一合法监护人,
这里不存在什么‘条件比你好就能把孩子抱走’的逻辑。
你们现在已经涉嫌伪造签名和违规申请收养,如果再拦着不让她带孩子离开,
我们就直接报警。”我妈脸色一下变了。顾曼也慌了,往前走了两步,像还想靠哭软下来。
“朝颜,你别把事情闹这么大。孩子在这里一直适应得很好,你这样突然带走她,
她也会受影响。”我低头看了眼芽芽。她抱着我脖子,整个人黏得很紧,
根本没有半点想留下的意思。我抬头看顾曼,突然特别平静。“她受的影响,是你们先给的。
”说完我直接拨了110。电话接通那一刻,我妈一下急了,伸手就来抢我手机。
我侧身避开,她扑了个空,差点撞到鞋柜上。“顾南枝!一家人你报什么警!”我看着她,
声音很稳。“因为你们已经不把我当一家人了。”警察来得不慢。来了两个年轻民警,
一听“母亲和姐姐背着亲生母亲办送养,还伪造签名”,脸色都变了。
大概他们也很少见这种连遮羞布都不剩的家务事。事情说起来不复杂。孩子我当场带走。
收养申请我正式异议。签名我申请鉴定。她们要是觉得自己没错,
那就一起去派出所把话说清楚。我妈还想哭,我姐还想装委屈,两个民警一边一个,
把话头全摁住了。芽芽趴在我肩上,睁着眼睛看着这一屋子大人,
忽然很小声地问了一句:“妈妈,我是不是要住新家了?”我心口一酸,轻轻拍了拍她。
“对。”“那兔子也去吗?”“也去。”“那我还姓顾吗?”我抱着她的手慢慢收紧了。
“你本来就姓顾。”她点了点头,像终于放下心,把脸埋进我肩膀里,不说话了。
从云麓湾出来以后,我和芽芽没回老房子,也没去酒店。周禾提前给我找了一套短租公寓,
两室一厅,家具简单,门锁是新的,最重要的是没人有钥匙。我们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芽芽困得直揉眼,我给她洗了澡,换上带来的小睡衣,又把那只兔子放到她枕头边。
她躺下以后,抓着我手不肯松。“妈妈,外婆是不是生我气了?”我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外婆生气,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事。”“那是为什么?”“因为她想替你决定去哪儿,
可你最后跟我走了。”芽芽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说:“那她以后还会替我决定吗?
”我摸摸她头发。“不会了。”她这才闭上眼。等她睡着,我走出卧室,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小灯,周禾正坐在沙发上翻材料,手边堆了三叠纸。“先过来。
”她冲我招手,“我们把接下来能炸开的都先炸开。”我坐过去,
她把那套送养材料一页页摊开。“第一条,签名是假的,这个最好办,笔迹鉴定就行。
”“第二条,收养必须生父生母真实同意,你没到场,他们走的是虚假陈述。”“第三条,
这里写‘孩子长期由顾曼夫妻照料’,我们得把这句话掰开。谁接送,谁看病,谁缴费,
谁签字,把实际抚养情况做完整。”她说到这儿,抬头看我。“第四条,也是最恶心的一条。
韩则如果已经在上面签字,就说明他知道,并且他可能不是白签。”我点头。“我也觉得。
”她把手机推给我。“查账吧。你和他离婚后还留着往来记录吗?”我没吭声,
直接把手机解锁给她。韩则和我离婚后,有事都是微信说,话不多,钱更少。
抚养费前三个月还算正常,后来就开始拖,借口永远那几种,
项目回款慢、车坏了、家里老人生病。可我往前翻了没多久,就翻到了一笔不太对劲的转账。
今年三月下旬,陆成远公司账户给韩则转了十万。备注:教育补偿。隔了半个月,
又转了十万。备注:后续安排。我盯着那两笔钱,手指慢慢攥紧。周禾比我还直接,
张口就骂。“真卖啊。”我没说话,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我以前知道韩则烂。知道他自私,
知道他妈宝,知道他遇事只会先躲,躲不过了就把责任往我身上推。可我没想到,
他连自己亲生女儿都能明码标价。“这笔钱留着。”周禾把截图一张张保存,
“后面孩子抚养和收养异议一起打,这就是交易证据。”她顿了顿,又问我。“你妈那边呢?
她为什么突然疯到这个程度,你想过吗?”我坐在沙发上,半天没说话。其实我想过。
不止想过,我甚至后知后觉地把很多零散的旧事都串起来了。顾曼第一次流产后,
我妈对我说过一句特别怪的话。她说:“你姐命苦,老天欠她一个孩子。”后来芽芽出生,
我姐来看过月子,抱着孩子坐在床边发呆。我那时候困得厉害,
听见她在跟我妈小声说:“要是她跟着我,至少不用这么吃苦。”我当时只当她是嘴快。
再后来我离婚,带着芽芽从杭州回老家住了一个月。我妈一天到晚劝我,
说你一个人养孩子太辛苦,不如先放家里一阵,出去把工作找稳了再说。我没答应,
她脸上那层和气立刻就淡了。我现在才明白,她不是心疼我。她是在等我点头,把孩子放手。
周禾见我不说话,也没逼我,只把材料重新理顺。“今晚你先睡三个小时。
明天早上我们先去收养登记中心申请中止,再去派出所做笔录。然后你要做好一个准备。
”“什么?”“她们不会只动收养。”周禾看着我,“孩子上学、户口、监护、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