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丽君写的《结婚三年,离婚当天我笑出了声》这本书是短篇言情类型的书,让人看过后回味无穷,强烈推荐大家看一下!主角为苏伯衡苏屿苏婉清,主要讲的是:把那块地的产权转到自己名下。顾鸿远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打官司打不赢——对方早就把法律程序做得滴水不漏。""资金链断了,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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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三周年,她在机场抱住了归国的白月光。白月光看我一眼:"你就是那个替代品?
"她说:"认清你的位置。"我忍了三年的笑,终于不用憋了。你爸当年害死我爸,
夺走一切。三年了,我从你家内部,一根一根抽走了骨头。今天赶我走?走之前,
我把你们家的棺材板也一起带走。【第一章】南城国际机场T3航站楼,
六月的阳光透过玻璃穹顶砸下来,地面反光晃眼。我站在接机口,手里攥着一束红玫瑰。
今天是我和苏婉清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昨晚她说要来接一个"从法国回来的老朋友",
让我一起。我说好。其实不用她说,我也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陆时洲的航班,
CA1562,巴黎直飞南城,14:20落地。这个航班号我一年前就查过了。
接机口的屏幕上跳出"已到达"三个字的时候,苏婉清的表情变了。她一直是淡的,
床上——准确说我们从没上过同一张床——她看我的眼神永远像在看一件摆在玄关的装饰品。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的眼睛亮了。那种亮法我太熟悉了。十八岁那年,父亲还在的时候,
母亲看父亲下班回来,就是这种眼神。出口通道的自动门打开,
一个穿灰色羊绒大衣的男人推着行李箱走出来。陆时洲。一米八五,长相干净,下颌线锋利,
左手腕上一块百达翡丽,走路的时候肩膀不动,只有腿在迈。海归精英模板。
苏婉清松开了我的手——其实她从来没主动牵过——快步走上去。她抱住了陆时洲。
不是社交礼仪式的拥抱,是双手环颈、脸埋进肩窝、收紧手臂的那种。
陆时洲的手搭上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苏婉清笑了。三年。我没见她那样笑过。
玫瑰花的塑料包装被我攥出褶皱,但那跟情绪没关系,纯粹是手里得有个东西握着。
陆时洲的视线越过苏婉清的肩膀,落在我身上。那个眼神我太熟了。
苏伯衡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是这个眼神——像在看一只闯进宴会厅的流浪狗,不值得愤怒,
甚至不值得厌恶,只是觉得碍眼。"你就是那个替代品?"他的声音不大,
但接机口人来人往,周围至少有七八个人听到了。
一个拖着行李箱的中年女人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同情比嘲笑还扎人。
苏婉清从陆时洲怀里退出来,没有看我。"顾城。"她叫我全名,三年来一直叫全名,
从没叫过任何昵称。"认清自己的位置。"这句话砸下来的时候,
我感觉到胸腔里有个东西终于松了。像拧了三年的发条,终于"咔嗒"一声弹开。
不是心碎的声音。是一把锁被打开的声音。【来了。】【终于来了。】【三年了,
你们终于走到这一步了。】我低着头,花束遮住了我的脸。胸腔里那股气往上涌,涌到喉咙,
涌到嘴角。我咬住了嘴唇内侧。不能笑。现在还不能笑。"好。"我的声音哑哑的,
像是忍着悲伤。其实是忍着笑。苏婉清终于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的内容很复杂——有一点点愧疚,更多的是解脱,和一种"终于摆脱累赘"的轻快。
我把玫瑰花放到旁边的垃圾桶上。然后转身。苏屿就站在五米外。十九岁,大一,瘦长个子,
苏家最小的孩子,也是唯一一个把我当亲哥的人。他的表情从刚才到现在没合拢过嘴。
两只眼睛瞪得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我走过去,一把搂住他的肩膀。"苏屿!""走!
""哥带你去全城最顶级的足浴会所,庆祝我恢复单身!"苏屿的嘴巴张得更大了。
我搂着他往出口走,步子轻快得像刚下班的打工人听到"明天放假"。身后,
我能感觉到两道视线钉在我后背。不用回头也知道他们什么表情。苏婉清应该是微微蹙眉,
那种"事情没按剧本走"的困惑。陆时洲应该是挑了下眉毛,
那种"虫子居然会蹦跶"的意外。无所谓。让他们困惑去吧。T3航站楼的自动门打开,
六月的热浪扑面而来,我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汽油味、柏油路的焦味、远处草坪被晒过的青草味。真好闻。这是自由的味道。
不对——这是收网的味道。苏屿被我勾着脖子拖上出租车,一路上嘴就没合上。"哥,
你疯了吧?""你被甩了你还笑?""你是不是受**傻了?"我摇下车窗,
风灌进来吹乱了头发。"苏屿,你哥我在你家蹲了三年,受过的白眼够绕南城三环跑两圈。
""今天你姐亲口说'认清位置'。""你知道我什么感觉?
"苏屿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什么感觉?"我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年终考核终于结束了,
可以领奖金回家了。"苏屿的脸上写满了"我哥疯了"四个大字。我没解释。
手伸进外套内袋,摸了摸那个U盘。还在。硬邦邦的,硌着肋骨。三年了,
这个U盘跟了我三年,每天贴身带着,洗澡都不离身。里面存着的东西,
够苏伯衡在牢里待到退休。但还不够。U盘里的只是半份证据。另一半,
在苏伯衡书房第三个抽屉的暗格里。昨天晚上,我已经拿出来了。
苏伯衡不知道那个暗格的锁,从两年前就被我换过了。出租车汇入南城的车流,
城市在车窗外飞速后退。我闭上眼睛。爸。你儿子要收网了。
【第二章】苏家别墅在南城西郊半山,独栋,六百平,前后花园加起来快一亩地。
三年前我第一次来的时候,门口那两棵银杏树才到二楼窗台。现在已经高过屋顶了。树在长,
人也在长。只不过苏家的人不知道我长了什么。出租车停在别墅门口,我刷卡开了院门。
过了今天,这张门禁卡也用不上了。"你真回来收拾东西?"苏屿跟在后面,声音发虚,
"现在?""不趁热打铁?""你姐都说了让我认清位置,那我就认,马上搬。
"我推开大门,玄关地板上摆着苏婉清的一排高跟鞋。
三年来我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些鞋摆整齐,鞋尖统一朝外,按颜色深浅排列。
这是岳母赵兰芝定的规矩。"进门先干活,别当自己是主人。"今天我从鞋架旁边走过去了,
一双都没碰。赵兰芝从二楼下来的时候,我正在二楼尽头那间改造成储物间的小屋里翻东西。
说是"我的房间"也行——三年来我就住这儿。八平方,一张折叠床,一个衣柜,
窗户对着后院围墙。苏婉清住主卧,带浴缸、衣帽间和独立阳台。从没让我进去过。
连门都不让靠近。"哟,回来了?"赵兰芝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
拖鞋啪嗒啪嗒踩在实木地板上,声音大得像在**。我没回头,
蹲在地上把衣柜最底层的东西翻出来。三年的衣服加起来也就半个行李箱。全是平价货,
有几件是苏屿偷偷给我买的。赵兰芝出现在门口,双手抱胸,歪着头看我。五十出头的女人,
保养得很好,烫着**浪卷发,
脖子上一条卡地亚项链——那是三年来她第一次见我时就戴着的,
每次数落我的时候都会下意识摸一下,像在提醒我:你这辈子也买不起这个。
"婉清给你打电话了?""没有。""那你怎么知道回来收拾?"我听到她嗤笑了一声,
"消息倒是灵通。"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起来。"阿姨,机场那事您知道了?
"赵兰芝的嘴角翘得很高:"时洲回来了,婉清高兴得不得了。早就跟你说了,
你在这个家就是个摆设,趁早有点自知之明。"她的声音不重,
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根深蒂固的蔑视。不是恨。恨还说明把你当个人。
她的蔑视是那种"你不配让我恨"的蔑视。我提起行李箱,往门口走。赵兰芝没让路。
"衣服自己拿走,别的东西一样都不准碰。这个家里你没有任何东西——""我知道。
"我从她身侧挤过去,顺手从走廊尽头的书架上拿了一本书。《南城旧事》。
这本书是我第一周住进来时在苏伯衡书房的废书堆里找到的,他不要了扔在那儿,我捡来的。
里面夹着一张旧报纸。报纸上有一条很小的新闻,
角落里的豆腐块:"南城商人顾鸿远因资金链断裂,于家中自缢身亡。
"发行日期:八年前的三月十七日。我把书塞进行李箱侧袋。
赵兰芝瞥了一眼:"一本破书也要带?穷酸。"我笑了笑,没接话。
然后我拐进了苏伯衡的书房。赵兰芝在背后喊:"你去那儿干什么!""拿我充电线。
上次落在这儿了。"书房门推开,一股木质沉香的味道。苏伯衡的书房很大,
实木书架占了整面墙,书桌上一台老式台灯,铜底座。三年来,
我在这间书房待过不下三百个夜晚。白天苏伯衡在的时候,我进来是"送茶""拿东西"。
晚上他出差或应酬不在的时候,我才开始真正的工作。第三个抽屉的暗格,昨晚已经清空了。
今天来只是确认一样东西。我拉开书桌最上面的抽屉,翻了两下,抽出一根白色充电线。
这真的是我的充电线。赵兰芝跟到门口,盯着我的手。我晃了晃充电线:"找到了。
"她的眼神松了一点点,但还是不耐烦:"拿了就滚。以后这个家你没资格再进来了。
"我把充电线绕好塞进口袋,提着行李箱往楼下走。经过客厅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墙上挂着苏家的全家福。苏伯衡、赵兰芝、苏婉清、苏屿。没有我。从来没有。
三年前结婚那天,赵兰芝就说过:"拍全家福可以,但你站旁边,别入镜。你不算苏家人。
"我看了那张照片两秒钟,转身下楼。苏屿在门口等着。他的眼圈是红的。
"哥……""哭什么?""我妈她——""你妈说得对,我本来就不是苏家人。
"我摸了摸他的脑袋。这个习惯三年了改不掉。他刚上高一的时候比我矮一个头,
现在只矮半个。苏屿把手伸进裤兜,掏出一张银行卡,使劲塞到我手里。"哥,这是我攒的,
打工和压岁钱,不多,一万出头——""拿回去。""你拿着!你净身出户怎么办!
你——"我一把把卡塞回他口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哥没你想的那么惨。
"苏屿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死活不肯掉下来。十九岁的男孩子,倔得很。像我十八岁那年。
我提着行李箱走出苏家大门,阳光晒在脸上,行李箱的轮子在石板路上咯噔咯噔响。
手伸进内袋。U盘。加上昨晚从暗格里取出的那叠文件。够了。八年前的那盘棋,
苏伯衡以为他赢了。三年前我走进这个家,他以为他又赢了。
今天我走出这个家——他还以为他赢了。【第三章】三天后。南城金茂律师事务所,
十七楼会议室。落地窗外是南城CBD的天际线,玻璃幕墙反射着下午三点的日光,
刺得人睁不开眼。苏婉清没来。来的是她的私人律师周明哲,四十出头,灰色西装,
发型一丝不苟,
说话的时候嘴角带着那种"我**过上百个离婚案你别想跟我耍花样"的微笑。
离婚协议书摆在桌上,A4纸装订,一共十二页。我翻了翻。第一页就够劲。
"乙方(顾城)自愿放弃婚后所有共同财产分配权利。"第三页更劲。
"乙方承诺不以任何形式公开、透露或传播与甲方及甲方家族相关的任何信息。"保密协议。
第七页最有意思。"鉴于甲方在婚姻期间为乙方提供了住所、生活保障及社会地位支持,
乙方同意不追讨任何形式的经济补偿。"翻译成人话:你在我家白吃白住三年,还想要钱?
做梦。周明哲把钢笔摆在我面前,笔尖朝向我这边。"顾先生,
协议内容苏**已经确认过了。如果您没有异议,请在最后一页签字。"我拿起钢笔,
拧开笔帽。周明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大概见过太多在这个环节崩溃、哭闹、拍桌子要求重新谈判的人。一个净身出户的赘婿,
不哭不闹不争,直接拿笔——这不对劲。但他只犹豫了半秒。"顾先生,
您确定不需要请自己的律师看一下?"这句话听着像关心,
其实是提醒:你连律师都请不起吧?"不用了。"我低头,笔尖落在纸面上。顾城。两个字,
写得工工整整。签完名,我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周律师,笔挺好写的。什么牌子?
"周明哲的表情僵了一瞬。他没想到一个刚签完净身出户协议的人,会有心情问笔的牌子。
"万宝龙大班系列。""好笔。"我站起来,拉了拉外套下摆。"协议签了,走流程就行。
手续方面苏**什么时候方便?"周明哲收回协议,夹进公文包,点了下头。
"我转告苏**。"他站起来走的时候,从我身边经过,
我闻到他身上HugoBoss的古龙水味道。门关上。会议室里只剩我一个人。
窗外CBD的阳光依旧刺眼。我坐回椅子上,脊背靠住椅背,仰头看天花板。然后——笑了。
不是微笑,是那种实在忍不住、闷在胸腔里三年、终于冲破喉咙的笑。肩膀抖,腹肌绷,
眼角都笑出了纹路。我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笑了整整三十秒。净身出户。好一个净身出户。
苏伯衡大概觉得自己很慷慨——没找我索赔三年的"食宿费"。他不知道的是——三年来,
我以"苏家女婿"身份接触到的人脉、签过的文件、经手的项目信息——这些东西的价值,
是他那栋别墅的一千倍。我站起来,整理好衣领,推门走出会议室。走廊尽头,
苏屿靠在墙上等我。他上午翘了一节课跑来的,运动鞋上还有校园操场的红土。"签了?
""签了。""真净身出户?""白纸黑字。"苏屿的脸拧成一团。"哥,
你到底——""苏屿。"我掐住他后脖颈,把他往电梯方向推。"你哥我穷过吗?
"苏屿噎住了。他回忆了几秒钟。三年来,
我在苏家确实看着像个赘婿——做家务、被使唤、被数落。但苏屿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件事。
每次他打工做**需要周转,每次他和同学出去需要体面地请客,
每次他交学费差那么一点——钱总是不知道从哪来的。他以为是学校的助学金。是我打的。
"可是哥,你钱从哪来的?你在苏家没有工资——"电梯到了。门开。我走进去,
按了负一层。"有些事,等你喝了庆祝酒再告诉你。"电梯门关上,最后一缝隙里,
我看到走廊另一头的办公区里,周明哲正在打电话。他的声音隔着玻璃门传进来,
模模糊糊——"……签了,很爽快……没,什么条件都没提……苏**放心……这种人,
给他十个胆子也翻不出花来……"电梯往下走。数字从17跳到16,15,14。
我看着数字一格一格往下掉。周明哲说得对。我翻不出花来。我翻的是他们的棺材板。
【第四章】一周后。苏家在南城半岛酒店办了一场商务酒会。
名义上是庆祝苏氏集团拿下西郊新区的地产项目,实际上是苏伯衡在给陆时洲接风。
陆时洲带着他在巴黎注册的投资公司回国,想借苏家的地盘铺路。苏伯衡正好需要海外资金,
两边一拍即合。至于苏婉清和陆时洲的感情——那只是顺带的筹码。苏伯衡这个人,
从来不会让女儿的婚姻只是婚姻。酒会我没被邀请。但苏屿给我搞了一张工作人员的证件。
"哥,你去干什么?""看看热闹。"半岛酒店宴会厅,水晶灯三米高,香槟塔码在入口,
女服务员穿黑色制服端着托盘穿梭。
到场的有南城大半个商圈的人——地产、金融、传媒、进出口。苏伯衡经营三十年的人脉网,
全铺在这个厅里了。我穿着服务员的白衬衫,端着一托盘香槟,从人群边缘走过。
没有人多看我一眼。服务员嘛。隐形的。陆时洲站在大厅中央,
灰色西装换成了藏蓝色定制款,领带夹是铂金的,左手腕换了一块江诗丹顿。
他正在和几个地产商聊天,声音不大,但每句话都经过计算,
恰好让周围五米内的人都能听到。"……在巴黎的时候,我们基金投了三个商业地产项目,
回报率都在40%以上……"一个秃顶的商人递上名片:"陆总,以后多合作。
"陆时洲接过名片,扫了一眼,笑着放进口袋。那个笑很标准,标准到像模特训练过的弧度。
苏婉清站在他旁边,穿了一件墨绿色丝绒长裙,
锁骨上一串祖母绿项链——那条项链是赵兰芝的嫁妆,一直锁在保险柜里,
今天特意拿出来给女儿戴的。意思很明显:苏家的真正继承人在这里,
不是那个被扫地出门的废物。我端着托盘从他们身后走过。苏婉清没注意到我。
但陆时洲注意到了。他的余光扫过我,停了不到半秒。然后他笑了。不是对我笑。
是看到"废物还在端盘子"之后的那种笑。他放下酒杯,朝我走过来。"哎,这位。
"他的手指点了点我托盘上的杯子。"换一杯,这个气泡不够。"我把托盘微微倾斜,
他自己拿了一杯新的。"谢谢。"他刻意放大了"谢谢"的音量。旁边几个商人看过来。
陆时洲的嘴角还挂着笑,压低声音只让我一个人听到——"听说你被扫地出门了?
"我没抬头。"替身就是替身,用完了就该扔。"他端着酒杯转身走了,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脊梁上。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我端着托盘退到角落,把一杯没人喝的香槟仰头灌了。气泡冲进鼻腔,呛了一下。不是难受。
是爽。因为今天晚上十一点——大约在这场酒会结束后两小时——苏伯衡会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来自他这个项目最大的合作方:润恒资本。内容只有一句话。"苏总,抱歉。
我们临时决定撤资。"润恒资本的实际控制人叫林远志。林远志不认识顾城。
但林远志认识一个叫"顾先生"的人。三年前,一笔五百万的过桥贷款,救了林远志的命。
那笔钱是我用父亲生前在海外留下的最后一笔资产置换出来的。不需要林远志还钱。
只需要他记住一件事——"将来有一天,我让你撤,你就撤。"林远志答应了。
今天就是那一天。酒会还在继续。苏伯衡在主桌上和人碰杯,笑容满面。
陆时洲揽着苏婉清的腰,跟一群**贵太太应酬。赵兰芝坐在角落打麻将视频电话,
声音尖锐。他们不知道这栋房子的地基,今晚要被抽掉第一块砖。我把空杯放回托盘,
走出宴会厅后门。夜风从半岛酒店的后巷吹过来,带着厨房排油烟的味道。我掏出手机,
给林远志发了一条短信。只有一个字。"撤。"发送成功。**在后门的消防栓旁边,
仰头看了看天。南城的天空永远看不到星星,都被灯光污染了。但今天的夜空,格外顺眼。
【第五章】润恒资本撤资的消息,在四十八小时内传遍了南城商圈。
西郊新区地产项目是苏氏集团今年最大的盘子。拿地花了八个亿,前期开发又砸了三个亿,
润恒资本承诺的六亿后续注资占了整个资金链的四成。这四成没了。
就像人体突然被抽走四成血液——不会立刻死,但会全身器官衰竭。
我是从苏屿嘴里知道后续反应的。"我爸昨晚在书房摔了三个杯子。"苏屿在电话里说,
声音压得很低,"我妈吓得麻将都不打了。""你姐呢?
""我姐和陆时洲在客厅打了一晚上电话,找人。""找到了吗?""没有。
润恒那边态度特别硬,说合同里有提前退出条款,一切合法合规。"**在出租屋的窗台上,
吃了一口苏屿送来的外卖炒饭。"你在学校好好上课,别管这些。""哥,
这事跟你有关系吗?"我用筷子拨了拨饭里的鸡蛋。"你觉得呢?"电话那头安静了五秒。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你不是你表现出来的那个样子。"聪明的孩子。"苏屿,
周六有空吗?出来吃饭,有些事跟你说。"周六下午,南城老城区一家馄饨店。
这家店是我小时候跟父亲常来的。老板娘换了两代,馄饨的味道没变。苏屿坐在我对面,
端着碗吹了半天也没吃。"哥,你直说吧。"我放下筷子。"你知道你爸是怎么发家的吗?
"苏屿摇头。"八年前,南城有个商人叫顾鸿远。做建材生意,从小作坊做到南城前十。
手里最值钱的是一块西郊的工业用地——就是你爸现在那个项目的地皮。"苏屿的手停了。
"顾鸿远有个合伙人,合作了十年。那个合伙人在一次项目里,伪造了顾鸿远的签名,
把那块地的产权转到自己名下。顾鸿远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打官司打不赢——对方早就把法律程序做得滴水不漏。""资金链断了,银行追债,
供应商断供。""三个月后,顾鸿远在家里上吊了。"馄饨店的蒸汽在两个人之间飘。
苏屿的筷子掉在了桌上。"那个合伙人——""姓苏。"苏屿的脸一层一层白下去。
从额头白到两颊,从两颊白到嘴唇。"你——你是——""顾鸿远是我爸。
"我看着他的眼睛。十九岁,还是个孩子。但有些事不能因为他是孩子就瞒着。"我本姓顾。
三年前以顾城这个名字进入你家,
因为你爸需要一个联姻对象来拿到当年那块地上最后一笔遗留权益的签字权——我爸留下的。
"苏屿的眼眶在发红,但他死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所以你——三年——""三年,
你爸以为他找了个软柿子。""他不知道软柿子里包着铁钉。"苏屿双手捂住了脸。
肩膀在抖。馄饨店的老板娘探头看了一眼,我摆了摆手,她识趣地缩回去了。我等了两分钟。
苏屿把手放下来的时候,眼睛红透了,但没有眼泪。"哥。""嗯。
""我——我不知道该——""你什么都不用做。"我站起来绕到他那边,
手压在他后脑勺上。"苏屿,这件事从头到尾,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你爸是你爸,你是你。
你这三年怎么对我的,我记得比谁都清楚。"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那你打算怎么办?
""你别管。""我要管。""你管不了。""那我也要知道。"我看着他的眼睛。
跟他姐完全不一样的眼睛。苏婉清的眼睛永远是精密计算过的冷,像一台运转精良的机器。
苏屿的眼睛是热的。"你爸会没事的。"我说。这是假话。但有些假话该说。
"他会失去他这辈子最看重的东西——钱和面子。但我不会让他坐牢。"这是真话。
让苏伯衡坐牢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清醒地看着自己的帝国一块块被拆掉,
清醒地看着当年被他踩在脚下的人站到他头顶,清醒地活着——活着比死难受。
我爸当年没有这个选择。我要替他做一个更狠的。苏屿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低头端起馄饨碗,大口大口地吃。吃到一半,他闷声说了一句。"哥,不管怎样,
你永远是我哥。"馄饨汤溅到了桌上。我用纸巾擦了一下。"吃完哥带你去配副新眼镜,
你那个歪了三个月了也不换。"【第六章】润恒撤资后的第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