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瑶瑶资金周转开自然会给你。”

“啪”

一个巴掌狠狠甩在沈律言脸上。

“沈律言，你还是人吗？”

方若溪指着门外。

“你现在去医院。用你院长的身份，给我妈担保申请手术费绿色通道。”

“否则我连叶舒瑶一起告！”

沈律言抬手抹掉嘴角的血丝。

“不可能。”

“医院有明文规定，不能为任何人单独审批巨额欠款。一旦我给你开了这个口子，制度就形同虚设。”

“不过，我可以帮你申请民政救助。按规矩走流程的话，十五到三十个工作日，钱就能下来。”

方若溪死死咬着牙，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三十个工作日？

她母亲的手术必须在七天内完成！

他这是在要她母亲的命！

方若溪胸口剧烈起伏，只觉得阵阵眩晕，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时，她发现自己躺在副驾驶上。

沈律言单手握着方向盘。

“你发高烧了，应该是因为淋了雨，我送你去医院。”

“手术费你别急。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我会再想想办法。”

方若溪烧得浑身酸痛虚脱。

她偏过头，眼泪无声地砸在座椅上。

“沈律言……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你明明知道我只有我妈了……”

沈律言叹了口气，伸手想去摸她的额头，却被她偏头躲开。

“抱歉。但瑶瑶在电话里哭得那么无助。我真的不能不管她。”

方若溪绝望地闭上眼睛。

心口像被破开了一个大洞，呼啸着灌进冷风。

在他那里，叶舒瑶永远都是第一位。

她连争吵的力气都没有了。

迷迷糊糊中，她再次陷入了昏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若溪是被闷热憋醒的。

此时驾驶座上空无一人，沈律言不见了。

车里闷热无比，她大口喘着气，艰难地撑起身子，想拉车门。

却发现车门被锁住了。

她被关在了车里。

盛夏正午，整个车厢热得像个烤箱。

座椅上的皮质表面烫得惊人，贴在皮肤上引起阵阵刺痛。

方若溪摸索着找到手机，拨通了沈律言的号码，却始终无人接听。

车内的温度还在不断攀升，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脑子里嗡嗡作响。

再这样下去，她会死在这里。

她咬着牙，转过身用力拔下了座椅的头枕，用底部的金属尖端，狠狠砸向车窗玻璃。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

她用力气狠狠砸向同一个位置。

“哗啦！”

车窗玻璃终于碎裂开来。

凉气灌进车厢，让她的意识勉强聚拢。

她从车窗翻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撑着身子站起来。

这才发现，车子停在一条盘山公路的半山腰。

而不远处的山坡上，似乎正在举办一场户外的露营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