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不是把问题消化掉，是让两个人一起承担。”

“那以后我先说。”

“即使你知道我会不同意？”

她看着se.n我。

“尤其是知道你会不同意的时候。”

我点了点头。

那晚我们没有吵。

吃完馄饨，许嘉宁拿出一张新的婚礼预算表。她主动把原定十二月的日期划掉，重新写了来年三月。

“冬天太赶了。”她说，“延后三个月，不对外说是吵架，就说装修延期。”

我问：“你能接受？”

“不能接受也得接受。婚礼是给别人看的，日子是我们过。”

这是争执以来，她第一次主动提出延期。

我心里那块硬了很久的地方，终于松动了一点。

我们开始真正布置婚房。

周末去超市买锅碗，我坚持买厚底炒锅，她嫌太重，最后一人退一步，买了中号。她想在玄关放一面全身镜，我担心正对门不方便，她就把位置移到侧墙。

这些小事看起来琐碎，却让我重新感到，这套房子终于在一点点变成“我们的”。

第一个完整周末，我们睡在新铺好的婚床上。

床单是新换的，枕头也换了。许嘉宁关灯前问：“你还会想到师兄住过这里吗？”

“偶尔。”

她背对着我，过了一会儿说：“我也会想到。”

“你后悔让他住进来吗？”

“后悔。”

“后悔影响了我们，还是后悔被我发现？”

她转过身，伸手捂住我的嘴。

“你能不能别在气氛刚好一点的时候问这种问题？”

我拉下她的手。

“这次可以不回答。”

她沉默片刻，还是说：“一开始是后悔被你发现。后来看到你爸妈站在门口，我才知道，我让所有人都很难堪。”

她的诚实让我意外。

我摸了摸她的头发。

“下次别等看见别人的难堪，才意识到自己的选择有问题。”

“不会有下次。”

她靠近我，额头抵在我肩上。

那一晚，我们像过去四年里的很多次一样，说了很久的话。谈婚礼，谈工作，谈以后要不要孩子，谈双方父母老了住得近一点。

我以为我们终于摸到了婚姻真正的门槛。

第二天早上，许嘉宁煮了第一锅粥。

她把我爸妈留下的电饭煲拆开，洗干净，按下启动键。蒸汽冒出来时，她拍了一张照片发进两家人的群里。

“婚房第一次开火。”

我妈很快回复一个笑脸，沈慧芳也发来一句：“好好过日子。”

许嘉宁看着手机，轻轻靠在我身边。

那一刻，房子里确实有了家的样子。

只是我们都没有发现，共同账户里的钱，已经少了八万。

装修进入最后收尾后，我负责支付家具尾款。

餐桌送到那天，商家从共同账户扣款失败。我以为是银行限额，打开手机查看，才发现余额比预算少了八万三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