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八颤颤巍巍的开了口。

“哪有什么完颜兀术?老子亲眼看他咽的气！别自己吓自己……”

四皇子不只是在和老八重复，更是给自己壮胆。

“啊啊啊！他在那边！我看见他了，我真的看见他了！他往树林里去了！”

四皇子虽然害怕，可他更怕事情败露，万一完颜兀术命大……

“我倒要看看你是人是鬼！”

四皇子拎着弓箭冲完颜兀术最后消失的方向走去。

“皇弟，好久不见。”

“你……你是人是鬼？”

四皇子随着完颜兀术的身影来到树林深处的木屋里，老七老八早已经不见踪影。

“还得多谢四弟手下留情。”

完颜兀术从屋子的阴影里走出来，脸上是平日里不曾见到的冰冷不耐。

老四不可置信的看着毫发无损的完颜兀术，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

老四完全接受不了已经死亡的二哥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的冲击，他很快就又萌生出了杀意。

“……那你就再死一次吧！！！”

眼见事情不成，老四像发了疯一样冲过来，抽出袖中的匕首。可他哪里是常年骑射的完颜兀术的对手?

“不思悔改！”

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手臂稳稳地接住老四的攻击。

“本是同根生，老四……你太让吾失望了。”

是北狄王！

四皇子一瞬间脸色惨白，他已经明白自己落入完颜兀术的陷阱之中。

“父王，不……不是这样的！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我……我可以解释……”

老四跪在地上不住地磕着头，头上都磕出了血痕。

“既然是你存心陷害老二，那此事就交给老二处理吧。”

北狄王深深地看了一眼完颜兀术。不知怎么了，我莫名感觉他好像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北狄王说完这句话，就踱步出了树林。

房间里只剩下我，完颜兀术和老四。

“你……你们两个是一伙的！”

我和完颜兀术相视一笑。

“兵不厌诈，这不是四皇子说的吗？”

成王败寇，老四这次不认也由不得他了。

“我不会杀你，你会亲眼看着我登上王位。”

完颜兀术这句话如同恶魔低语一般，老四脸上终于露出面如死灰的神态。

这次是真的输了。

彻彻底底。

——

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四皇子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被废去身份带到军营里服役，而老北狄王也宣布立完颜兀术为储，自己将在不久的将来退位。

“留下来当我的王妃怎么样？”

他看起来是真的想把我留下来，“你是个野心勃勃的女人，只要你留下来……我可以当你的助力。”

我有些意外。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攮攮，皆为利往。

他一个设局人，这是在做什么？

“北狄少主这是看上我了？”

他并不回应，但微红的耳根却出卖了他。

“……一点点。”

也好，北狄的战力对郅国来说是极好的助力，怎么算都是极为合算的买卖。

——

一月以后，我与完颜兀术大婚。

族中本来很抵触他娶一个异族女子，可谁知道完颜兀术给族中长老吃了什么迷魂药，竟然松了口。

“你今天……很美。”

完颜兀术坐在洞房里，却不怎么敢看我。

我早就发现，他虽然心思深沉，但在男女之事上却纯情的让人怜惜。

让人忍不住起逗弄之心。

“美你怎么看都不看?”

我捧住他的脸，摆正。

虽然有过不少男人，可要计较起来这却是我第一次成亲。

完颜兀术像是被烫着了一样，“我……我…….要不咱们还是讨论一下北狄十六部怎么收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