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死在十二月的江水里的那天，手机还在不停震动。

屏幕上是顾承远发来的消息："念念，今晚加班吗？我等你。"温柔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就在三小时前，他亲手把我推进了江里。我记得那天的一切。十二月的风，冰冷刺骨。

江水灌进我的口鼻，肺部像被火烧一样疼痛。我想喊救命，却只能吐出一串气泡。挣扎中，

我看见顾承远站在岸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然后转身离开。他没有犹豫。一秒都没有。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从一开始，我就是个猎物。我以为我遇到了真爱，

以为我即将步入幸福的婚姻，以为我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女人。可笑吗？可笑。

但比这更可笑的是，直到死前的最后一刻，我才看清枕边人的真面目。上辈子，我太蠢了。

这辈子，我不会再重蹈覆辙。第一章订婚宴水晶灯的光芒刺得我眼睛发痛。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白皙、柔软、没有泡得发白的死气。

指甲上还残留着刚才在台上与他交换戒指时蹭上的金属粉。我回来了。"林念女士，

你愿意嫁给顾承远先生吗？"司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宾客们屏息以待。我抬起头，

看见顾承远站在红毯那头，穿着量身定制的藏蓝色西装，嘴角挂着那抹让我曾经心动的微笑。

多完美的演员。前世的我，是怎么瞎了眼的？"念念？"顾承远察觉到了我的异常，

柔声唤我，"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紧张了？"紧张？我差点笑出声。

上辈子你把我推下江的时候，我可比现在紧张多了。你可曾给过我一丝犹豫的机会？"承远，

"我轻声开口，声音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你知道吗，我刚才做了一个梦。""什么梦？

"他笑着问，眼神温柔得能让人溺毙。"梦见你杀了我。"空气凝固了一瞬。

顾承远的笑容僵了一秒，像被定格的电影画面。但只有一秒，他很快恢复如常，

甚至伸手想抚摸我的脸颊。我下意识地偏头避开。他的手指落空了。"念念，大喜的日子，

别开这种玩笑。"顾承远的语气依然温和，但我注意到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前世我就是被这副温柔皮囊骗了整整三年，直到死前才知道枕边人究竟是什么东西。"抱歉，

"我直视他的眼睛，声音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我身体不太舒服，订婚宴先暂停。

"全场哗然。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顾总脸色好难看啊……"我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提起裙摆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像踩在顾承远的脸上。上辈子你毁了我的一切，这辈子，

该换你了。"林念！"顾承远在身后喊，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压抑的怒火，"你别闹了！

"我没有回头。走出宴会厅大门的那一刻，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林**，

"对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沙哑，疲惫，带着一丝试探，"我看到新闻了。

你……想不想知道顾承远是什么样的人？""你是？""我叫周澜。"对方顿了顿，

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是他的前妻。"我的脚步顿住了。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在我死后，是周澜帮我收的尸。她跪在冰冷的江边，

抱着我早已僵硬发白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那时我才知道，顾承远不仅是我的未婚夫，

还是一个有过婚姻的男人。而他的前妻，一直在试图警告我。可我那时候太相信顾承远了，

把周澜当成疯子，把她所有的提醒都当成分手后的恶意中伤。直到死前一个小时，

我才知道真相。"周女士，"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我们见一面吧。

"走出宴会厅的那一刻，我深吸了一口气。夜风拂过我的脸颊，带着几分凉意。但我的心，

是热的。上辈子，我死在了这个城市的江水里。这辈子，我在这个城市的订婚宴上，

重新站了起来。从订婚宴的舞台，到冰冷的江水，到现在的重生——这一切，像是一场梦。

但我知道，这不是梦。这是真的。我重新获得了生命。我重新获得了机会。这一次，

我不会再浪费。"林念。"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转过头，看见顾承远追了出来。

他的脸色很难看，眼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你到底想干什么？"他低声问，

"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我知道。"我平静地说。

"你知道你让我成了全城的笑话吗？""我知道。""你知道——""顾承远，"我打断他，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吗？"顾承远的表情僵了一瞬。"你在说什么？

""我说的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直视他的眼睛，"顾承远，我们的婚约，

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我不会再和你有任何关系了。""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互不相干。"说完，我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没有留恋。因为我不需要。第二章前妻的话咖啡厅的角落，周澜比我先到。

她穿着朴素的灰色大衣，长发随意挽在脑后，眼底有很深的青黑。

看得出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好好睡过觉了。但最触目惊心的是她脖颈上那条丝巾。

前世我没有注意，现在却看得分明——丝巾下面，是一道尚未完全愈合的勒痕。"林**。

"她站起来想和我握手，动作有些局促，"抱歉，我不知道该怎么——""坐吧。

"我在她对面坐下，直接开门见山，"你想告诉我什么？"周澜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你和承远……是未婚夫妻？"她试探着问。"曾经是。

"我纠正她，"刚才我取消了订婚宴。"周澜愣住了，眼眶瞬间红了。"你……取消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为什么——是不是你发现了什么？""发现什么？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神色平静，"你知道些什么？"周澜的手开始发抖。

她从包里掏出一叠照片，手抖得厉害，好几次才把照片推到我面前。照片上，

顾承远和苏雅在酒店门口亲密拥抱。苏雅的头靠在他肩上，笑得甜蜜。苏雅。

我的"好闺蜜"。上辈子，就是她帮我"处理"了后事，然后顺理成章地接替了我的位置，

成为顾承远的新未婚妻。我曾经以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直到我死前最后一次见她，

苏雅站在顾承远身边，看着我被推下江，笑着说："林念，你太天真了。这个男人是我的，

你不过是个替代品而已。""他们在一起多久了？"我问，声音平静得可怕。"两年。

"周澜说，"我从结婚第一年就发现了，但他们——""但他说是你疑心病，是你不信任他，

是你无理取闹？"我接过她的话。周澜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你怎么知道？

"我没有回答。因为这是前世顾承远对周澜说过的话，也是他对我、苏雅对其他人说过的话。

这个男人的套路，三年了，一点都没变。"周澜，"我放下咖啡杯，直视她的眼睛，

"你今天联系我，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苏雅的事吧？"周澜的眼眶更红了。"林**……不，

林念，"她深吸一口气，"我今天来，是想求你帮我。""帮你什么？

""帮我……让我前夫付出代价。

"她从包里又掏出几样东西——几张诊断书、一份验伤报告、几张照片。照片里是周澜的脸，

青一块紫一块，眼眶乌青。还有她手臂上烫伤的痕迹，触目惊心。"这是……""他打的。

"周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两年的婚姻，我身上没有一块好地方。""报警呢？""报了。

"周澜惨笑，"没用。他有关系，警察说是'家庭纠纷'，调解一下就完事了。

""然后他变本加厉。"她的声音哽咽了，"他说我敢离婚就杀了我全家。我不敢报警，

不敢告诉父母，甚至不敢告诉朋友……""所以你选择了离婚。""是。"周澜点头，

"我净身出户，什么都没要，只想离他远远的。但他不肯放过我——他用我的**威胁我，

让我做他的地下情人。我不从，他就……"她没有说下去，但我已经明白了。"所以你找我，

"我慢慢开口，"是因为你想阻止我重蹈覆辙。"周澜点头，眼里满是恳求："林念，

我知道这很荒唐，你可能不相信我。但我看过太多被他毁掉的女人了，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又一个——""周澜。"我打断她。"什么？""我不是来听你求情的。

"周澜愣住了，眼里的希望一点点熄灭。"我是来和你合作的。""什……什么？

""你愿意帮我，还是不愿意？"我直视她的眼睛，"我需要证人，

能指证顾承远所有罪行的证人。你是最了解他的人，你愿意站出来吗？"周澜愣了很久，

眼泪突然夺眶而出。"我愿意！"她抓住我的手，声音颤抖，"林念，我愿意！

只要能让他付出代价，我什么都愿意做！""好。"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那从现在开始，保护好自己，别让顾承远发现你联系我。""你打算怎么做？

""等我消息。"我站起来，拿起包。"林念——"周澜叫住我，"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回头看她。"因为你帮过我。""帮过我？"周澜一脸困惑，"我们……认识吗？

"我没有回答，转身离开了咖啡厅。因为真正的答案，我没办法告诉她。上辈子，

是你帮我收的尸。这辈子，换我来帮你们。第三章苏雅的真面目回到公寓，我锁上门，

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订婚宴取消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圈子。手机屏幕上，

顾承远的未接来电有三十七个，微信消息九十二条。苏雅的未接来电十二个，消息二十七条。

我先点开苏雅的对话框。"念念，你怎么突然走了？大家都在问你呢！""念念，你还好吗？

承远担心死你了！""念念，你在哪里？看到消息回我好不好？"字字句句都是关心，

看起来比真的好闺蜜还像好闺蜜。我冷笑一声，点开她的朋友圈。三天前，

她发了一张马尔代夫的照片，配文是："和最爱的人一起看海"照片角落里，

有一截男人的手臂。那只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顾承远的手表。

我还记得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上个月的某个周末，顾承远告诉我他要去出差。原来，

是和小三去马尔代夫度假了。我正看得入神，手机突然响了。是苏雅的电话。我想了想，

接了。"念念！"苏雅的声音又急又委屈，"你终于接电话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订婚宴上你突然走掉，承远都快急疯了——""苏雅，"我打断她，"你和他在一起多久了？

""什……什么？"苏雅的声音明显慌乱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念念，我在说什么呀，

我和承远只是普通朋友——""普通朋友？"我笑了，"普通朋友会一起去马尔代夫度假？

普通朋友会在酒店房间里拍亲密照？苏雅，你当我傻吗？"电话那头沉默了。

"念念……"苏雅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的焦急，而是一种淡淡的冷漠，"你都知道了啊。

""知道了。"我平静地说，"从他两年前出轨的时候就知道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苏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你以为你能斗得过承远？他有关系，有钱，你算什么？

""我算什么？"我笑了，"苏雅，你觉得他爱你吗？"苏雅没有说话。"他谁都不爱。

"我慢慢说，"他只爱他自己。等你没了利用价值，你就是下一个我。""你——""苏雅，

我曾经把你当最好的朋友。"我打断她，"但你背叛了我。""是你太天真了。

"苏雅的声音冷了下来，"林念，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弱肉强食。你以为承远为什么会选你？

因为你蠢，好控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接近你？因为你是他的目标。

我不过是在执行他的计划而已。""执行计划？""你以为他追你的时候，

我为什么会成为你的闺蜜？"苏雅笑了，"是我帮你牵线搭桥的，笨蛋。没有我，

你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上钩？"我愣住了。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是猎物。原来，

我以为的"缘分"，不过是别人精心设计的陷阱。原来，我以为的"爱情"，

不过是别人眼中的"好控制"。三年。整整三年。我把苏雅当成最好的朋友，

把她介绍给顾承远认识，把自己的真心一片片捧到她面前。而她呢？她在背后笑话我傻，

笑话我蠢，笑话我太好骗。"所以……""所以你最好识相一点。"苏雅的声音冰冷，

"林念，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乖乖听话，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做你的未婚妻。

第二——""第二是什么？""第二，我会让承远毁了你。"苏雅笑了，

"你应该知道他的手段。你什么都没有，怎么跟他斗？"我没有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把她也拉黑。两个渣男贱女，锁死就好。放下手机的那一刻，我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三年的闺蜜情谊，全是假的。从一开始，我就被蒙在鼓里。

我以为苏雅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无话不谈，亲密无间。

我以为她是在我失恋的时候陪我喝酒的好姐妹。

我以为她是在我工作不顺心的时候听我倾诉的好朋友。原来，全是假的。

她从一开始就是顾承远的人。她接近我，是为了帮顾承远"拿下"我。她对我好，

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她给我介绍"优质男"，是为了把我送进顾承远的怀抱。

我以为我遇到了真爱。其实，我只是别人的猎物。但没关系。这辈子，我会让她后悔的。

我会让她知道，背叛朋友是什么下场。我会让她知道，帮着渣男害人，最终也会自食其果。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不再躲藏，不再等待，不再犹豫。从明天开始，我要主动出击。

我要让顾承远知道，他精心维护的一切，都将在不久后崩塌。我要让苏雅知道，

背叛朋友的人，不会有好下场。我要让所有人知道，真相终将大白。我拿出手机，

开始整理今天收集到的信息。苏雅的朋友圈截图，苏雅的电话录音，

周澜的照片和证据——这些都是我的武器。明天，我会去顾承远的公司，正式提出离职。

然后，我会联系沈默，商量下一步计划。最后，我会把这些证据整理好，

为接下来的舆论战做准备。躺在床上，我闭上眼睛。上辈子，我太天真了，

以为只要真心待人，就能得到真心回报。这辈子，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我知道，

这个世界不是童话，不是所有的善良都能得到回报。但我依然选择善良。因为我相信，

只有善良的人，才能吸引善良的人。只有相信正义的人，才能最终得到正义。带着这个信念，

我沉沉睡去。梦里，我看见阳光。第四章法务顾问第二天，我没有请假，

直接去了顾承远的公司。前台看见我，神色有些微妙。"林……林**？

"前台小妹欲言又止，"您和顾总不是……""我来办离职手续。"我面不改色，

"之前的工作资料需要交接。"前台不敢多问，直接放我进去了。电梯里，我遇到了沈默。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手里拿着文件夹，身形挺拔修长。看见我时微微挑眉，

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林**？"他按了电梯楼层，声音平静，"听说订婚宴出了点状况，

节哀。""节什么哀？"我忍不住笑了，"是我甩了他。"沈默愣了一下，

然后嘴角微微上扬——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笑。"需要帮忙吗？""你帮我？"我打量着他，

"沈律师，你和顾承远是什么关系？""公司外聘法务顾问，负责商业诉讼和合规审查。

"沈默推了推眼镜，"和顾总是工作关系。""那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电梯门突然开了。顾承远站在门口，脸色铁青。"林念。

"他一字一顿地叫我的名字，眼里满是压抑的怒火，"我们谈谈。""顾总。

"我笑着走出电梯，"好久不见。"顾承远伸手想抓我的手腕，被沈默挡住了。"顾总，

公司走廊，不太合适。"沈默的声音淡淡的，"有什么话，可以去会议室说。

"顾承远冷冷地看了沈默一眼，最终没有发作。"好。"他咬牙切齿，"会议室。

"我没有拒绝。该来的总要来。会议室里，只有我们三个人。顾承远反锁了门，转过身，

眼神阴沉。"林念，"他一字一顿，"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我笑了笑，

"我只是在订婚宴上说了一句身体不舒服，有什么问题吗？""你当众取消订婚宴，

让我成了全城的笑话！"顾承远猛地拍桌，"林念，我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对我好吗？"我反问。顾承远一愣。"承远，"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对我好吗？""你——""你知道我那天为什么走吗？

"顾承远的表情僵了一瞬。"因为我在更衣室看见了一封邮件。"我直视他的眼睛，

"苏雅发给你的，抄送人是她妈妈。"顾承远的脸色变了。"她说，'承远，

等你和林念结完婚，我们就能名正言顺了'。"我笑了笑，"承远，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那……那是她自作主张……""是吗？"我打断他，"那你告诉我，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一年前？两年前？"顾承远沉默了。"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我转身往门口走，"顾承远，我们结束了。""你——""对了，"我停在门口，

回头看他，"星辰计划的事，我会查清楚的。"顾承远的脸色彻底白了。"你说什么？

""星辰计划，"我一字一顿，"你以为我不知道？"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顾承远砸东西的声音。第五章沈静的真相离开会议室后，沈默跟了上来。

"林**，"他在走廊里叫住我，"方便聊聊吗？"我转过身，看着他。

"沈律师有什么话要说？""你刚才提到的星辰计划，"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调查过。""调查？"沈默的眼神变得锐利，"林**，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沉默了几秒。"沈律师，我知道沈静的事。"沈默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星辰计划的项目负责人是沈静。"我直视他的眼睛，

"她三年前跳楼自杀了。"沈默沉默了。他的表情很复杂，有悲伤，有愤怒，

还有一丝……警惕。"你调查过？""我需要知道真相。"我说，"沈律师，**妹的死，

真的只是自杀吗？"沈默看了我很久。"林**，这里不方便。"他环顾四周，"下班后，

我们找个地方谈。""好。"晚上八点，我和沈默在一家偏僻的咖啡厅见面。

沈默把一个文件袋推到我面前。"这是我三年来收集的所有证据。"他说，"关于沈静，

关于顾承远，关于星辰计划。"我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厚厚一叠资料。"沈静是我妹妹，

"沈默的声音很轻，"她比我小三岁，从小就聪明懂事。""她是怎么进顾承远公司的？

""校招进去的。"沈默苦笑，"那时候顾承远还是个创业公司老板，沈静觉得有前途，

就去了。没想到……""没想到他是个恶魔。""是。"沈默的眼神暗了暗，

"沈静进去后不久，就被顾承远看上了。""他……""不是你想的那样。"沈默摇头，

"顾承远没有直接对她动手，而是用权力压迫她。他让沈静做他的私人秘书，

负责所有的私人事务——包括处理他的灰色收入。""星辰计划？""是。"沈默点头，

"星辰计划表面上是做区块链技术，实际上是个庞氏骗局。顾承远用它骗了无数人的钱，

然后销毁证据。沈静就是负责销毁证据的人。""所以她知道一切？""是。

"沈默的眼神变得锐利，"她知道得太多了。""然后呢？""然后她想举报。"沈默说，

"她收集了所有的证据，准备报警。但顾承远发现了。""他怎么做的？

""他用沈静的**威胁她。"沈默的声音开始颤抖，"他说如果她敢举报，

就把照片发到网上，让她身败名裂。""沈静崩溃了？""不只是崩溃。"沈默闭上眼睛，

"她从顾承远办公室的窗户跳了下去。"我沉默了。"当时是深夜，没有目击证人。

"沈默睁开眼睛，眼里满是压抑的恨意，"警方认定为自杀，案子很快就被结了。

我申请重新调查，但——""但和顾承远有关系。""是。"沈默点头，"他有关系，有钱，

有律师团队。我查了三年，只能证明他有嫌疑，但找不到直接证据。

""所以你一直在等机会？""是的。"沈默看着我，"林**，我愿意和你合作。

但我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不管发生什么，不许你一个人冲动。"我看着他，

点了点头。"成交。"第六章受害者联盟接下来的一周，我和沈默开始秘密调查。

我们白天各自行动，晚上汇总信息。沈默负责调查顾承远的公司背景和财务状况，

我负责联系潜在的证人。周澜、陈雨晴、赵敏、林小溪、吴姐——一个个名字背后，

都是一个被顾承远伤害过的人。我一个个联系她们，一个个说服她们。有拒绝的，有犹豫的，

有害怕的。但最终，愿意站出来的，越来越多。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但我知道，

每一个人站出来，都意味着顾承远的罪行多了一份证据。每多一个人站出来，就多一份希望。

周澜成了我们的第一个证人。"周澜，你愿意出庭作证吗？"我问她。

周澜犹豫了："我……我怕。""怕什么？""他威胁过我，说如果我敢说出真相，

就杀了我全家。"周澜的声音发颤，"林念，他说到做到的……""周澜，"我握住她的手，

"他已经在查你了。"周澜愣住了。"你取消订婚宴的事，他肯定会怀疑你。"我说，

"与其被动等他出手，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可是……""你还想继续活在恐惧里吗？

"周澜沉默了。很久之后，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眼神坚定。"好。"她说，"我愿意。

""谢谢。"第二个证人是陈雨晴。她是顾承远的前下属，被他PUA后精神崩溃离职。

我们约在一家奶茶店见面。陈雨晴来的时候，戴着帽子和口罩，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林**，"她坐下后，声音很轻，"我没想到会有人愿意听我说这些。""慢慢说。

"我递给她一杯热奶茶，"不着急。"陈雨晴摘下口罩，我看见她的脸比照片上更憔悴。

眼底有深深的黑眼圈，整个人像是一朵枯萎的花。"我是在两年前进的公司。"她开始讲述，

"那时候顾总来我们学校校招，说公司发展前景很好，招聘的岗位也很适合我。

""我以为自己的运气很好。""刚进公司的时候，顾总对我确实很好。

"陈雨晴的声音有些苦涩，"他说我有天赋，说我是他最欣赏的员工。

每次开会都会特意表扬我，私下也会单独约我谈话，说要培养我。

""那时候我还以为遇到了伯乐。""后来呢？""后来……"陈雨晴的手开始发抖，

"后来他开始对我动手动脚。""一开始是摸我的腰，说是帮我整理衣服。然后是碰我的手，

说是鼓励我。再后来，他开始约我单独加班，说是培养我的业务能力。""你拒绝了吗？

""我拒绝了。"陈雨晴的眼眶红了，"我以为只要我明确拒绝，他就不会再纠缠。

可是我错了。""他开始在会议上公开羞辱我。""他说我能力不行，说我工作态度有问题，

说我不知道感恩。我的年终奖被扣光了，同事们也渐渐开始疏远我——因为他警告过他们，

不许跟我来往。""我走的时候，没有一个人送我。"陈雨晴终于忍不住，捂着脸哭了出来。

"林**，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你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却要被这样对待。

我做噩梦的时候会梦见他的脸，梦见他对我说'你什么都不是'。""三年了，

我一直在逃避。我换了手机号，换了工作，甚至不敢告诉父母我为什么离职。

""我以为只要我躲得够远，就能忘掉这一切。"我静静地听着，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陈雨晴，"我等她哭完，才开口问，"你愿意出庭作证吗？

"她犹豫了："会不会……很麻烦？""会。"我没有骗她，"但如果我们不站出来，

就会有更多的人受害。"陈雨晴沉默了很久。"好。"她最终说，"我愿意。""谢谢你。

"第三个证人是赵敏。她是顾承远的前客户，被骗了五十万投资款。

"顾承远说他的项目稳赚不赔，"赵敏回忆，"他给我看了很多资料，

说什么区块链技术、前沿科技、未来趋势。我不懂这些，但我相信了他的专业。

""你知道那五十万是什么钱吗？""是我父母的养老钱。"赵敏的声音里满是愤怒，

"我爸妈辛苦了一辈子，攒下这点钱，想让我帮忙理财。我当时觉得顾承远可靠，

就把所有的钱都投了进去。""结果呢？""不到三个月，项目就崩了。"赵敏说，

"钱全打了水漂。我去找他，他说投资有风险，愿赌服输。""你报警了吗？""报了，

但警察说是投资失败，不予立案。"赵敏的拳头攥紧了，"林**，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你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母失望的眼神，却什么都做不了。""我妈因此住了三个月的医院。

我爸头发白了一半。""而顾承远呢？他还是风风光光地当他的老板，开着他的豪车，

住着他的豪宅。"我记录下她的信息。"你愿意出庭作证吗？""当然愿意。

"赵敏毫不犹豫，"只要能告他，我什么都愿意做。"第四个证人是林小溪。

她是在相亲软件上认识顾承远的，险些被**。"他很绅士，"林小溪回忆，

"约我去高级餐厅吃饭，给我送花，说话也很体贴。我以为终于遇到了对的人。

""但第三次约会时，他在我酒里下了药。""你怎么发现的？""我有个习惯，

喝酒前会拍照片。"林小溪说，"那天我也拍了，但喝的时候觉得味道不对。

我假装喝了一口，然后借口去洗手间，偷偷把酒吐了。""你怎么做的？""我假装喝醉了，

看他想干什么。"林小溪的眼神有些黯淡，"他把我带到酒店房间，开始脱我的衣服。

我趁他不注意，砸了台灯，引起了隔壁客人的注意。""然后呢？""然后我报警了。

"林小溪说，"但警察说是误会，他没有得逞，最后不了了之。"我深吸一口气。

"你愿意出庭作证吗？""愿意。"林小溪点头，"我不想让更多女孩受害。

"最后一个证人是吴姐。她是顾承远之前公司的保洁阿姨，亲眼看见过他销毁证据。

"那天晚上我加班打扫，"吴姐回忆，"看见顾总在办公室里烧文件。我透过门缝看，

他烧的都是账本一样的东西。""你看清是什么了吗？""没有，但我记得他烧完文件后，

打了一个电话。"吴姐说，"他说'处理干净了，不会有人查到的'。

"我把这些信息全部整理好，交给沈默。"够了吗？"我问。沈默翻阅着文件，表情凝重。

"还不够。"他说，"这些证词可以证明顾承远品行不端，但要定罪，

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什么证据？""星辰计划的财务记录。"沈默说，

"如果能证明他确实在诈骗，那些受害者的证词才能真正发挥作用。""怎么拿到？

"沈默想了想。"周澜，"他问，"你和顾承远结婚的时候，有没有见过他公司的财务资料？

""有。"周澜说，"他那时候让我帮他整理过文件，

但我不太懂那些……""能记起来放在哪里吗？"周澜皱眉思索。"应该在他城东的公寓里，

"她说，"有一个保险柜，他从来不让我碰。"我和沈默对视一眼。"那就是一个突破口。

"那天晚上，我们又讨论了很久。关于证据，关于证人，关于下一步的计划。

"潜入顾承远的公寓，是最直接的方法。"沈默说，"但也是最危险的。""我知道。

"我说，"但我们需要那些财务记录。""只有拿到那些记录，才能真正定他的罪。

""我陪你去。"沈默说。"不，"我摇头，"你不能去。""你如果去了，万一被发现，

我们就全军覆没了。""但你一个人——""我一个人去，反而更安全。"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