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嘉今天崩人设了吗这部小说的主角是 方嘉沈鹤亭,方嘉今天崩人设了吗故事情节经典荡气回肠,主要讲的是那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扣子系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很瘦,颧骨高,眼睛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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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方嘉醒来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床板也太硬了。
不是那种硬板床的硬,是直接睡在木板上的硬。他翻了个身,后脑勺磕在木头上,
疼得他龇牙咧嘴。睁开眼,入目是一片灰扑扑的房梁,上面挂着蜘蛛网,
一只拳头大的蜘蛛正慢悠悠地从网这头爬到那头。“**。”方嘉猛地坐起来,
脑袋差点撞上低矮的房顶。他环顾四周,一间破屋子,土墙,木头窗框上糊着发黄的窗户纸,
阳光从破洞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块一块的光斑。角落里摆着一个掉了漆的洗脸架,
上面搭着一条看不出颜色的毛巾。空气里有股霉味,混着煤灰和劣质烟草的气味。
这不是他的出租屋。方嘉低头看了看自己——一件灰蓝色的长衫,袖口磨得起了毛,
脚上一双布鞋,大脚趾差点从破洞里钻出来。他摸了摸身上,左边裤兜里有一块怀表,
沉甸甸的,表盖上刻着看不懂的花纹。右边兜里有半包烟,哈德门的,纸盒子皱皱巴巴的。
他花了大概三十秒消化了这个事实。穿越了。作为一个看了十年网文的资深读者,
方嘉对这套流程熟得很。不就是穿越嘛,金手指呢?系统呢?老爷爷呢?他闭上眼等了三秒,
什么都没有。又等了五秒,还是什么都没有。再等十秒,他睁开眼,屋子里安安静静的,
连那只蜘蛛都不动了。“不是吧?”方嘉自言自语,“裸穿?”他站起来,
走到窗户前头往外看。外面是一条土路,路边停着几辆马车,远处是一排低矮的砖瓦房,
再远处能看到城墙。街上的人穿着长衫、马褂,女的有穿旗袍的也有穿褂子的,
男的基本上都留着短发,但有几个老头还拖着辫子——不对,辫子应该早就剪了,
这什么年代?方嘉推开门走出去。走廊里有个伙计在扫地,看到他点了点头:“方先生,
您醒了?早饭给您留着呢。”方先生。行吧,至少知道自己姓方。“多谢。
”方嘉学着电视剧里文绉绉地拱了拱手,心里头慌得一批但脸上纹丝不动。他这人有这本事,
越是紧张看起来越淡定,当年高考的时候手抖得握不住笔,
监考老师看他表情还以为他在做放松训练。伙计端来一碗小米粥、两个杂面馒头、一碟咸菜。
方嘉坐在客栈大堂的条凳上,一边喝粥一边跟伙计套话。“今儿个是啥日子?
”伙计说了个日期。方嘉在心里换算了一下——1923年,民国十二年。
“城里最近有啥新鲜事没?”伙计眼睛一亮:“您说沈大帅啊?沈大帅上个月刚拿下云城,
现在整个北边都是他的地盘了。听说他要在城里招幕僚,好多读书人都去应征了。”沈大帅。
方嘉记下了这个名号。他又问了几个问题,
不动声色地搞清楚了这具身体的基本情况——原主也叫方嘉,是个落魄书生,父母双亡,
老家闹灾荒逃到这边来,身上就剩一块怀表和半包烟。住在这家平安客栈已经三天了,
欠着房钱还没给。方嘉摸了摸兜里的怀表,心想这东西可能值点钱,但舍不得当。
不是他念旧,是这玩意儿说不定是个关键道具,万一以后有用呢?吃完饭他回了房间,
把怀表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方嘉,民国八年中秋”。
应该是原主的东西。他把怀表揣好,又把那半包烟拿出来看了看,塞回兜里。得挣钱。
方嘉上辈子是学市场营销的,在广告公司干了三年,辞职准备创业的时候穿越了。
营销策划、品牌推广、数据分析,这些本事在民国有没有用?他觉得有,但得找对买家。
沈大帅。他走到客栈大堂,跟掌柜的要了纸和笔——那种毛笔,方嘉握笔的手势歪歪扭扭的,
写出来的字跟狗爬似的,但他不在乎,他又不打算当书法家。他用了一整天时间,
写了一份《云城发展纲要》。说是纲要,
其实就是把他脑子里记得的现代城市管理常识用半文半白的语言翻译了一遍。
税收怎么收、商业怎么管、治安怎么搞、教育怎么办,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写了十来页。
写完之后他自己看了看,觉得挺唬人的,至少比这个年代大多数人写的东西有条理。
他把那份纲要折好,塞进信封里,托客栈伙计送到帅府去。伙计犹豫了一下,
方嘉把怀表拿出来晃了晃,说:“送到了这块表就是你的。”伙计二话不说揣上信跑了。
方嘉看着伙计的背影,心想自己真是个大聪明——反正怀表现在也用不上,不如拿来换机会。
至于欠的房钱,等当上幕僚再说吧。结果第二天,帅府来人了。来的不是小兵,
是一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三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说话客客气气的。他站在客栈门口,
身后跟着两个背枪的卫兵,把客栈老板吓得腿都软了。“请问哪位是方嘉方先生?
”年轻人问。方嘉从条凳上站起来,掸了掸长衫上的灰,笑着拱了拱手:“在下便是。
”年轻人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沈帅请您过府一叙。”方嘉心跳加速了,
但脸上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跟着年轻人走出客栈,路过柜台的时候,
掌柜的张了张嘴想说啥,方嘉回过头笑着说:“房钱下次一起结。”掌柜的连忙点头哈腰,
一个字都不敢多说了。帅府在云城正中间,占了一整条街。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比人还高。
院墙有三米多,上面拉着铁丝网。大门口站着四个卫兵,腰杆笔直,看到年轻人敬了个礼。
方嘉跟着年轻人穿过三道门,经过两个院子,一路上看到的士兵越来越多,枪也越来越多。
他心里头打鼓,但脚步稳得很,眼睛不乱看,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年轻人把他带进一间书房,说了句“稍候”,转身出去了。书房很大,四面墙全是书架,
摆满了线装书。正中间一张紫檀木的大书桌,桌上一盏铜台灯,一个笔筒,几本摊开的文件。
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威震八方”,笔力很重,墨都快从纸上渗出来了。
方嘉正盯着那幅字看,身后传来脚步声。“你就是方嘉?”声音不高,
但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方嘉转过身,看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站在门口。
那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扣子系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很瘦,颧骨高,
眼睛细长,眼珠是深棕色的,看人的时候像刀子。沈鹤亭。
方嘉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人不像是军阀,像个大学教授。
第二个念头是——不对,大学教授没这么冷。“在下方嘉,见过沈帅。”方嘉躬身行礼,
不卑不亢的,声音温润,像是在念唐诗。沈鹤亭走到书桌后面坐下,没让他坐。
拿起桌上那份《云城发展纲要》翻了翻,翻得很快,哗啦哗啦的,像是在翻一本没用的账本。
翻完了,他把纸往桌上一扔,抬起头看着方嘉。“这些东西,你从哪儿学的?
”方嘉早就想好了答案:“自学。在下虽出身寒微,但素好读书,尤其喜欢读洋人的书。
亚当·斯密、大卫·李嘉图、约翰·穆勒,在下都略知一二。”沈鹤亭挑了挑眉,
似乎有点意外:“你还读洋人的书?”“读。在下以为,师夷长技,不必局限于船坚炮利。
治国安邦之术,亦可借鉴。”沈鹤亭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声音不大,
但每一下都敲在方嘉的心上。“你说你能让云城三年内变成北方最富庶的城市?
”沈鹤亭的语气带着点笑意,不是嘲讽,是那种“你吹牛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圆”的笑。
方嘉抬起头,直视着沈鹤亭的眼睛。他上辈子做了三年广告,
最擅长的就是让人相信他说的鬼话。“不是‘能’,是‘如果沈帅信我,我便能’。
”方嘉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沈帅如今占据云城,
方圆五百里都是您的势力范围。但云城穷,百姓穷,军队的粮饷靠收税根本不够,
沈帅靠的是跟洋人做生意才撑到现在。但洋人的生意,能做一辈子吗?
”沈鹤亭的眼睛眯了一下。方嘉继续说:“云城有煤,有铁,有棉花。
这些东西运出去能换钱,但运出去的成本太高,路上还有别的军阀设卡收税。与其卖原料,
不如自己加工。云城不缺劳动力,不缺水源,缺的是一个能把这些东西串起来的人。”“你?
”沈鹤亭问。“在下不才,愿一试。”沈鹤亭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方嘉没有躲闪,
就那么温温柔柔地笑着,像一壶不冷不热的茶。“行。”沈鹤亭说,“你就留在我这儿试试。
偏院有空房,你搬过来住。月俸先按五十块大洋算,干得好再加。”方嘉心里头乐开了花,
但面上只是微微一躬身:“多谢沈帅。”他转身要走,沈鹤亭突然叫住他:“方嘉。”“在。
”“你那份东西里头,有一条写的是‘减税以惠商,宽政以养民’。你知不知道,
我要是减了税,拿什么养兵?”方嘉回过头,笑着说:“减税不是不征税,
是把税从‘收得太多没人交’变成‘收得少但人人都交’。云城的商税现在是三成,
真正交的不到一成,因为商家都在逃税。如果把税率降到一成五,再派专人稽查,
反而能多收。这叫薄利多销,沈帅您做生意应该懂。”沈鹤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客气的笑,是真的被逗笑了,嘴角往上弯,连眼睛都弯了。“你这个人,有意思。
”沈鹤亭说,“去吧。”方嘉走出书房的时候,后背的衣服全湿了。他在偏院住下了。
偏院不大,三间房,一个小天井,天井里种着一棵桂花树。比客栈强多了,至少床是软的,
被子是干净的,还有人送饭。接下来一个月,方嘉开始了他在帅府的“幕僚”生涯。
他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洗漱完了就去书房看文件。沈鹤亭这个人办事效率极高,
所有报告、账目、信件都会分门别类放好,方嘉只需要看,看完写摘要、提建议。
他做事细致,说话得体,每次给沈鹤亭汇报的时候都是先夸后提意见——“沈帅英明,
此事大体已妥,唯有一二小节,在下斗胆……”沈鹤亭每次听了都点头,
觉得这人既有本事又不抢风头,是个难得的人才。
方嘉用现代管理学的知识帮沈鹤亭整顿了帅府内部的账目。
他花三天时间把过去一年的账本全部翻了一遍,
发现三个管事在吃空饷、虚报开支、收受贿赂。他没有直接去找沈鹤亭告状,
而是把所有证据整理好,写了一封措辞委婉的报告,最后加了一句“此三人皆沈帅旧部,
在下不敢擅专,唯沈帅定夺”。沈鹤亭看了报告,当天就把那三个人抓了,
当着全府的面抽了每人二十鞭子,赶出了帅府。“以后方先生的话,就是我的话。
”沈鹤亭对所有人说,“谁敢在他面前耍花样,下场比这三个更惨。”方嘉站在旁边,
脸上挂着谦逊的笑,心里头已经给自己竖了一百次大拇指。但这都不是最让方嘉震撼的。
最让他震撼的是沈鹤亭的护短程度。来帅府第三周,方嘉出去采购办公用品,
在街上遇到了张怀远的人。张怀远是隔壁省的军阀,跟沈鹤亭打了两年仗,谁也不服谁。
那几个人认出了方嘉——帅府最近风头最盛的新幕僚,名字早就传出去了。
他们把方嘉堵在巷子里,推搡了两下,骂了几句难听的。方嘉没还手,
笑着说“几位若是想找沈帅谈事,在下可以代为引荐”。那几个人冷笑一声,又推了他一把,
走了。方嘉拍拍衣服上的灰,买了东西回帅府,一个字都没提。
但沈鹤亭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第二天,张怀远派来送信的一个副官刚进云城,
就被沈鹤亭的人扣下了。沈鹤亭当着那个副官的面,
让人把昨天动手的那几个人的手指头各剁了一根,装在盒子里,让副官带回去。
“告诉张怀远,”沈鹤亭的声音不大,但那个副官吓得跪在地上发抖,“方嘉是我的人。
谁敢动他一根汗毛,我让谁全家陪葬。”方嘉听说了这件事,嘴巴张了半天没合上。
他跑到沈鹤亭的书房,想说谢谢,又觉得谢谢太轻了。沈鹤亭正在看地图,
头都没抬:“你是我的人,我护着你是应该的。回去干活。”方嘉站在门口,
心里头热乎乎的。他上辈子是个孤家寡人,父母早亡,没谈过恋爱,朋友也就那么三五个。
从来没有人像这样护过他。他在心里头对自己说:这个大腿,抱死了。日子就这么过了三年。
三年里,方嘉帮沈鹤亭做了不少事。他主持修建了云城第一条水泥马路,
开办了第一个邮政局,还引进了一套西洋会计制度。云城的经济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百姓们提起“方先生”都竖大拇指。沈鹤亭对他的信任也越来越深。军事会议带着他,
外交谈判带着他,连去青楼应酬都带着他——当然方嘉去了也只是喝茶,他不好这口。
三年里,方嘉把自己的人设经营得滴水不漏。温润如玉,谦谦君子,说话慢条斯理,
笑起来如沐春风。所有人都觉得方先生是圣人转世,不食人间烟火的那种。
只有方嘉自己知道,他憋得多难受。他上辈子是个段子手,朋友圈里最会讲冷笑话的那种人。
现在每天端着架子说话,走路都要注意步幅,笑起来只能露八颗牙齿,比上班还累。
但他不敢崩。这个年代,没有金手指,没有系统,他唯一的资本就是沈鹤亭的信任。
要是沈鹤亭发现他是个不正经的**,万一不信任他了怎么办?所以他忍着。
三年后的一个下午,方嘉在帅府后花园浇花。桂花树长高了不少,
秋天的时候满院子都是香味。他拿着一个铜壶,给花一盆一盆地浇水,
嘴里哼着不知道什么调子的小曲。突然,脑子里“叮”的一声。不是手机的那种叮,
是直接响在脑袋里的,清脆得跟有人在耳边敲了一下水晶杯似的。
方嘉手里的铜壶差点掉地上。“人设崩塌系统绑定成功。”方嘉闭上眼,
脑子里出现了一块半透明的面板,蓝色的光,跟科幻电影里一模一样。“宿主:方嘉。
”“当前人设:温润如玉谦谦君子。”“崩塌进度:0%。
”“任务一:在明天的军事会议上,用东北话做战略汇报。时长不少于三分钟。
”“任务奖励:过目不忘。”“任务失败惩罚:脱发,每日一百根,持续三十天。
”方嘉愣在原地,手里的铜壶歪了,水洒了一脚。他上辈子是个东北人。
虽然大学在南方上的,工作也在南方,但东北话是刻在骨子里的,喝醉了就往外冒。
穿越过来之后,他硬是把自己掰成了一口中性偏南方的官话,三年没说过一句东北话。
现在系统让他当着沈鹤亭和所有军官的面说东北话?还是军事汇报?
方嘉看了看任务奖励——“过目不忘”。这玩意儿太香了。
他上辈子最羡慕的就是那种看一遍就能记住的人,他要是有这本事,
当年考研也不至于差三分。他又看了看惩罚——掉头发。方嘉摸了摸自己一头浓密的黑发。
三年了,这具身体最大的优点就是头发好,又黑又密,洗头都不怎么掉。要是每天掉一百根,
一个月三千根,他离秃顶就不远了。“操。”方嘉小声骂了一句,然后又赶紧看了看四周,
确认没人听见。他把铜壶放下,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明天开会,
汇报什么?正好明天要讨论下一季度的军需采购方案,这事儿是他负责的。
他本来准备了一份四平八稳的汇报稿,措辞严谨,引经据典。现在好了,得用东北话讲了。
方嘉坐起来,拿起笔,重新写了一份稿子。他一边写一边小声念,念着念着自己都笑了。
“这个棉衣的采购价,之前是八毛钱一件,但咱得看质量啊,那玩意儿薄得跟纸似的,
穿上跟没穿一样。我跟那个供应商唠了半天,最后把价砍到六毛五,质量还往上提了一档。
咋做到的呢?我跟他说,你要是不降价,明年我们就不从你这儿拿了,从奉天那边进货,
那边比你还便宜一毛……”方嘉写完之后念了三遍,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内容一点没变,
就是把措辞全换成了东北话。该有的数据一个不少,该分析的地方一点没落下。第二天早上,
方嘉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衫,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自己温润如玉,
谦谦君子,一点毛病都没有。他深吸一口气,走进了会议室。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
全是沈鹤亭手下的军官和幕僚。沈鹤亭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一杯茶,正在跟旁边的副官说话。
看到方嘉进来,他点了点头。方嘉走到前面,把稿子放在桌上,清了清嗓子。“那个,各位,
今儿个咱聊聊下一季度的军需采购方案。”全场安静了零点五秒,然后有人开始眨眼。
方嘉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直接开讲:“先说棉衣。之前咱们采购的那个棉衣,八毛钱一件,
看着便宜,但实际上那玩意儿质量不咋地。我让人拆了一件看过,里头填的不是好棉花,
是那种下脚料,压一压就扁了,根本不保暖。战士们冬天穿这个出去打仗,那不是遭罪嘛。
”沈鹤亭端茶的手顿了一下。方嘉继续说:“所以我跟那个供应商重新谈了一下。
一开始他不愿意降价,说原材料涨价了啥的。我就跟他说了,你要是涨价,
咱们就不从你这儿拿了,隔壁奉天那边有一家厂子,质量比你好,价格比你低,
人家离得远但架不住便宜啊,算上运费还比你省一毛。他一听就急了,
最后谈下来六毛五一件,质量提到跟奉天那边一样。”坐在最前排的一个军官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方嘉翻了下一页:“再说粮食。粮食这块儿,问题比棉衣大。
之前咱们都是从粮商手里买,那些粮商一个个黑着呢,看咱们军队吃得多,
就往里掺沙子、掺石子。我上个月让人蹲在粮库门口抽查,十袋里有三袋掺了东西。
这事儿不能忍,我琢磨了一下,决定直接去产地收。今年秋天我打算派两个人去河南,
直接从农民手里买,绕过中间商。预计能省两成,质量还好。”沈鹤亭放下了茶杯,
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方嘉。那表情说不清楚是在笑还是在想事情。方嘉没敢看他,
低着头继续讲:“最后说武器。武器这块儿没啥大问题,德国那批枪质量挺好,
就是子弹供应跟不上。我跟洋行那边谈了一下,他们说如果咱们一次性订够量,
可以给咱们开一条专线,以后子弹三天就能到。我算了一下,一次性订够量的话,
前期投入会大一点,但长期来看能省不少,关键是不断货。沈帅您看这事儿行不行,
行的话我这几天就把合同拟出来。”讲完了。三分二十秒。方嘉抬起头,环顾四周。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所有人都看着他,表情各异——有憋笑的,
有茫然的,有皱眉的,有盯着他像是在看外星人的。沈鹤亭的副官赵铭第一个没绷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赶紧捂住嘴。方嘉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但硬撑着没红。
他清了清嗓子,用回那口温润的官话说:“以上是在下的初步方案,若有疏漏,
还请各位指正。”沈鹤亭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方先生,”沈鹤亭开口了,
声音不高不低,“你今儿个这口音……”“回沈帅,在下昨晚做了个梦。
”方嘉早就编好了瞎话,说得一本正经,“梦中有一老者,自称是辽东某山的神仙,
说在下说话太过文绉绉,不够接地气,让在下换换说话的方式。在下醒来之后觉得有理,
便试了一试。”沈鹤亭看着他,眼睛里的笑意越来越浓。“辽东的神仙?”沈鹤亭问。
“正是。”方嘉点头,表情虔诚得像个传教士。沈鹤亭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点到为止的笑,是真正的大笑,笑得拍了一下桌子,茶杯都跟着跳了跳。
全场军官看到沈鹤亭笑了,也跟着笑起来。一时间会议室里笑声一片,
赵铭笑得趴在桌上直拍大腿。方嘉站在原地,脸上挂着那副温润的笑,心里头在骂娘。
笑吧笑吧,笑完了这事儿就过去了。沈鹤亭笑够了,擦了擦眼角,说:“行。方先生怎么说,
咱们就怎么办。散会。”军官们鱼贯而出,路过方嘉身边的时候,好几个都拍了拍他的肩膀,
笑得意味深长。方嘉一一回以微笑,心里头在盘算着系统奖励什么时候到账。等人都走了,
沈鹤亭叫住了他。“方嘉。”“在。”沈鹤亭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比他高了半个头。
他低头看着方嘉,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收回去。“你那个梦,”沈鹤亭说,“以后多做几个。
”方嘉一愣。沈鹤亭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方嘉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
脑子里叮的一声响了。“任务一完成。奖励‘过目不忘’已发放。
宿主当前人设崩塌进度:5%。”方嘉闭上眼,试了一下。他想起刚才自己写的那份稿子,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浮现在眼前,连标点符号都没漏。他又想起昨天看的那些账本,
那一长串数字一个不落地出现在脑子里。“牛逼。”方嘉小声说。然后他赶紧捂住嘴,
看了看门口,确认没人,才松了口气。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方嘉的脚步轻快了不少。
他一边走一边想,过目不忘这技能太好用了,以后背东西不用愁了。
要是再来几个这样的任务,他就能变成超人了。但他也隐隐有些担心。人设崩塌进度5%。
这才第一个任务,就崩了5%。照这个速度,二十个任务他就彻底崩完了。
到时候沈鹤亭还认不认他?方嘉想了想沈鹤亭拍他肩膀时那个笑容,心里头突然没那么慌了。
那个人,好像也没那么在乎他说什么话。##第二章接下来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