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边沅芷序,一部引人入胜的小说作品,由香香美屋倾力打造。故事中,唐舒沅华砚辞经历了一系列曲折离奇的遭遇,展现出勇气、智慧和坚韧的品质。唐舒沅华砚辞面对着挑战和困难,通过努力与毅力,最终实现了自己的目标。一只骨节分明、略显苍白的手,轻轻扶住了她的胳膊。唐舒沅抬头,撞进了华砚辞深邃的眼眸里。他的眼神很冷,却没有丝毫恶意,指尖……将带领读者进入一个令人难以忘怀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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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时节,京郊的栖霞寺香火鼎盛,檐角的铜铃随风轻响,衬得山间愈发清幽。
唐舒沅蹲在寺外的石阶旁,指尖轻轻拂过石缝里冒出的兰草,素色的裙摆沾了些泥土,
却丝毫不显狼狈。她今日偷跑出府,不为求神拜佛,只为避开府中那位催着她议亲的继母。
“姑娘,风大,仔细着凉。”贴身侍女青禾捧着一件薄披风,轻手轻脚地走到她身边,
语气里满是担忧,“若是夫人发现您偷跑出来,又要罚您抄《女诫》了。”唐舒沅抬眸,
眉眼清丽,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抄便抄,
总好过被她逼着嫁给那些趋炎附势的纨绔子弟。”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倔强。
唐家虽为书香世家,可自父亲去世后,继母刘氏便掌了家,对她百般苛待,
只盼着把她嫁出去,好霸占唐家的家产。青禾叹了口气,不再多言,默默将披风披在她肩上。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几声低沉的咳嗽,打破了山间的宁静。
唐舒沅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一队人马缓缓走来,为首的男子坐在高头大马上,
一身玄色锦袍,腰束玉带,墨发用玉冠束起,面容清俊,却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
眉眼间覆着一层淡淡的疏离与冷意。那男子便是华砚辞,当朝太傅之子,
曾是名动京华的少年才子,十七岁便中了探花,却在三年前一场意外中重伤,从此缠绵病榻,
性情也变得冷淡寡言。京中人人都道,华家这位公子,怕是再也难有往日风采,
甚至连活多久都未可知。华砚辞的马车行至栖霞寺门口,他忽然抬手示意停下,
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石阶旁的唐舒沅身上。她穿着一身素色衣裙,眉眼干净,
正低头看着兰草,阳光洒在她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与这山间的清幽融为一体,
竟让他那颗久未波澜的心,轻轻动了一下。“公子,怎么了?”贴身小厮墨尘低声问道。
华砚辞收回目光,掩去眼底的一丝异样,轻声咳嗽了两声,“无事,只是觉得此处风清,
暂且歇片刻。”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病后的沙哑,却依旧悦耳。
唐舒沅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拢了拢披风,起身想避开,却不料脚下一滑,
身子踉跄着就要摔倒。青禾惊呼一声,伸手去扶,却还是慢了一步。就在这时,
一只骨节分明、略显苍白的手,轻轻扶住了她的胳膊。唐舒沅抬头,
撞进了华砚辞深邃的眼眸里。他的眼神很冷,却没有丝毫恶意,指尖的温度微凉,
触碰到她胳膊的瞬间,她下意识地缩了缩。“多谢公子。”她连忙站稳身子,微微屈膝行礼,
语气恭敬却疏离。华砚辞松开手,目光落在她沾了泥土的裙摆上,又看了看石缝里的兰草,
轻声道:“姑娘当心些。”说完,便转身登上了马车,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马车缓缓驶进栖霞寺,只留下一阵淡淡的药香,萦绕在空气中。“姑娘,
那可是华太傅家的公子?”青禾凑到唐舒沅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听说他病得很重,性情也极冷,今日看他,倒也没有传言中那般可怕。”唐舒沅轻轻点头,
脑海里却反复浮现出华砚辞的模样——清俊的面容,苍白的脸色,深邃的眼眸,
还有他指尖微凉的温度。“嗯,是他。”她轻声应道,心里却莫名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有好奇,有怜惜,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她没有再多想,
拉着青禾,悄悄绕到栖霞寺的后门,打算趁着没人,再在山间待一会儿。她从小便喜欢花草,
尤其是兰草,府中没有一处能让她安心侍弄花草的地方,唯有这栖霞寺周边,兰草丛生,
能让她暂时忘却府中的烦恼。另一边,华砚辞坐在马车里,闭着眼睛,
脑海里却再次浮现出唐舒沅的身影。她的眉眼很干净,像山间的清泉,带着几分倔强,
与京中那些娇柔做作的贵女,截然不同。他轻轻抬手,指尖还残留着她胳膊上的微凉触感,
心里那丝沉寂已久的波澜,又泛起了涟漪。“墨尘,去查一下,刚才那位姑娘是谁。
”华砚辞睁开眼睛,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墨尘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是,公子。”他跟着华砚辞多年,从未见公子对哪个女子如此上心,今日这般反常,
倒是让他有些意外。唐舒沅在山间待了约莫一个时辰,直到日头渐斜,才拉着青禾悄悄回府。
好在刘氏今日忙着招待客人,并未发现她偷跑出去,
她才得以顺利回到自己的小院——汀兰院。汀兰院不大,却种满了她亲手栽的兰草,
是她在唐家唯一的净土。回到院中,唐舒沅便换上了常服,蹲在院中侍弄兰草,
指尖轻轻拂过叶片上的露珠,眉眼间的疏离渐渐散去,多了几分温柔。
她想起了刚才在栖霞寺遇到的华砚辞,想起了他扶她时的模样,
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可这份笑意,并没有持续太久。没过多久,
刘氏便带着丫鬟走了进来,脸色阴沉,语气刻薄:“唐舒沅,你今日去哪里了?
竟敢偷偷跑出去,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继母?”唐舒沅站起身,微微低头,
语气平静:“回母亲,女儿只是去城外散散心,并未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散心?
”刘氏冷笑一声,伸手打翻了身边的兰草盆栽,“你倒还有心思散心!我告诉你,再过几日,
礼部侍郎家的公子便会来府中提亲,你必须答应这门亲事,不然,
我便把你送到乡下庄子里去,让你永世不得回京!”礼部侍郎家的公子,
是京中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吃喝嫖赌样样俱全,唐舒沅早已有所耳闻。她抬起头,
眼神坚定:“女儿不嫁!母亲若是执意要逼我,女儿宁愿去乡下庄子里,
也绝不会嫁给那样的人!”“你敢!”刘氏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唐舒沅。
青禾连忙上前,挡在唐舒沅身前,“夫人息怒,姑娘不是故意要惹您生气的,求您手下留情!
”刘氏看着青禾,怒火更盛,“你这个贱婢,也敢拦我!”说着,便要一起打青禾。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通报声:“华家公子派人送来帖子,请唐姑娘明日过府一叙。
”刘氏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怒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惊讶与谄媚。
华家乃是名门望族,华太傅更是当朝重臣,华砚辞虽病弱,可华家的势力依旧不容小觑。
若是唐舒沅能与华家扯上关系,对她和她的儿子,都是百利而无一害。“快,
把帖子拿给我看看!”刘氏连忙说道,语气也柔和了许多。她接过帖子,
看到上面华砚辞的亲笔字迹,脸上的笑容愈发谄媚,“舒沅,你看,华家公子主动请你过府,
这可是天大的福气!明日你一定要好好表现,万万不可失礼!”唐舒沅也是一脸惊讶,
她不明白,华砚辞为何会突然请她过府。他们今日只是匆匆一面,并无深交。
可一想到能避开刘氏的逼婚,她便点了点头:“女儿知道了。”刘氏见她答应,
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便带着丫鬟离开了。刘氏走后,青禾才松了口气,“姑娘,
太好了,这样您就不用嫁给礼部侍郎家的公子了。可是,华公子为什么会突然请您过府呢?
”唐舒沅摇了摇头,眼里满是疑惑,“我也不知道。或许,只是今日偶然相遇,
他觉得我有些特别吧。”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莫名期待着明日的见面。次日一早,
唐舒沅便换上了一身淡粉色的衣裙,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只插了一支玉簪,眉眼清丽,
气质温婉。青禾帮她整理好衣裙,轻声道:“姑娘,华府的马车已经在府外等着了。
”唐舒沅点了点头,带着青禾走出了汀兰院。刘氏早已在府门口等着,看到她,连忙走上前,
拉着她的手,语气温柔:“舒沅,到了华府,一定要谨言慎行,多讨好华公子,
若是能得到华公子的青睐,你以后就不用再受委屈了。”唐舒沅抽回自己的手,
淡淡应道:“女儿知道了。”说完,便登上了华府的马车。马车缓缓驶动,
唐舒沅坐在马车里,心里既紧张又期待,她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华府位于京城的中心地带,府中建筑古朴雅致,庭院深深,种满了奇花异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花香。马车停在府门口,墨尘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唐舒沅下车,
连忙上前行礼:“唐姑娘,公子已在书房等候,请随我来。”唐舒沅点了点头,
跟着墨尘走进了华府。穿过几重庭院,便来到了华砚辞的书房——砚心斋。
书房布置得简洁雅致,书架上摆满了书籍,书桌上放着一方砚台,还有一幅未完成的字画,
空气中的药香比府中其他地方更浓一些。墨尘轻轻敲了敲门,“公子,唐姑娘来了。
”“进来。”书房里传来华砚辞低沉的声音。唐舒沅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华砚辞坐在书桌前,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比昨日少了几分冷意,多了几分温润。
他正低头看着书,阳光洒在他的侧脸,勾勒出清晰的轮廓,苍白的脸色也显得柔和了许多。
听到动静,华砚辞抬起头,目光落在唐舒沅身上,眼底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唐姑娘来了,
请坐。”唐舒沅微微屈膝行礼,“多谢华公子。”说完,便在书桌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双手放在膝盖上,显得有些拘谨。墨尘端上一杯热茶,便悄悄退了出去,关上了书房的门。
书房里只剩下唐舒沅和华砚辞两个人,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唐舒沅低着头,不敢看他,
心里紧张得怦怦直跳。华砚辞看着她拘谨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轻声道:“唐姑娘不必拘谨,今日请你过府,只是有一事相求。”唐舒沅抬起头,
眼里满是疑惑,“华公子请讲,若是女儿能做到,定不推辞。
”华砚辞指了指书桌上的兰草盆栽,“我听闻唐姑娘擅长侍弄兰草,我这盆兰草,养了许久,
却始终长势不佳,还请唐姑娘帮忙照料一二。”唐舒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书桌上的那盆兰草,叶片发黄,毫无生机,显然是照料不当。她心中的疑惑更甚,
华府那么多仆人,难道就没有一个人会侍弄兰草吗?可她还是点了点头:“公子放心,
女儿定会好好照料这盆兰草。”“多谢唐姑娘。”华砚辞的眼底闪过一丝暖意,“我知道,
唐姑娘在唐家的处境并不好。若是你愿意,以后可以常来华府,一来可以照料兰草,二来,
也可以避开府中的烦心事。”唐舒沅愣住了,她没想到,华砚辞竟然会知道她在唐家的处境,
还会主动给她一个避身之所。一股暖流,悄悄涌上心头,眼眶也微微有些发热。这些年,
她在唐家受尽苛待,从未有人这般关心过她,就连她的亲生父亲,也在她年幼时便去世了。
“多谢华公子体谅。”唐舒沅的声音有些哽咽,“只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公子了?
”“不麻烦。”华砚辞摇了摇头,语气温柔,“我平日里独处惯了,有唐姑娘前来,
也能添几分热闹。况且,我这身体,也需要有人陪我说说话。”唐舒沅点了点头,
心里的拘谨渐渐散去,多了几分暖意。她看着华砚辞苍白的脸色,轻声问道:“公子的身体,
还好吗?我听闻,公子三年前受了重伤,一直缠绵病榻。”提到自己的身体,
华砚辞的眼底闪过一丝黯淡,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多谢姑娘关心,老毛病了,
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他顿了顿,又道,“三年前的那场意外,说来也蹊跷,
我至今仍未查到真相。”唐舒沅心里一动,她没想到,华砚辞的重伤,竟然还有隐情。
“公子,难道那场意外,不是意外吗?”华砚辞轻轻摇头,“不好说。
当时我正在郊外的别院读书,突然遭遇刺客,虽侥幸保住性命,却受了重伤,昏迷了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