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支支吾吾，只说他去姐姐家劝架。

“劝什么架？”

“你姐和孙浩最近总吵。”

“为了举报的事？”

母亲低下头。

“也为了钱。”

律师费花了不少，孙浩的公司又让他停职。

姐姐认定这一切都是孙浩自作主张。

孙浩却说所有材料都是姐姐准备的。

两个人互相推卸，父亲夹在中间劝阻，被孙浩甩开后滚下楼梯。

“报警了吗？”

母亲猛地抓住我的手。

“不能报警。”

“他不是故意的。”

“爸还在手术室。”

“你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孙浩会不会被抓？”

母亲眼泪掉下来。

“他要进去了，你姐和两个孩子靠谁养？”

“姐姐有手有脚。”

“她带着二宝，怎么工作？”

我慢慢抽回手。

这些话，我已经听得太多。

姐姐怀孕时不能还钱。

姐姐坐月子时不能还钱。

姐姐带孩子时不能道歉。

如今孙浩伤了父亲，他们仍然可以用两个孩子逃避责任。

“医生问起伤情，我会如实说。”

“你别逼妈了。”

“做错事的人不是我。”

手术结束后，父亲被送进病房。

他醒来第一句话，是让我别追究孙浩。

我站在床边，没有答应。

父亲脸色灰白，声音很虚弱。

“他就是推了一下。”

“楼道里有监控。”

父亲闭上眼，不再说话。

母亲拿着缴费单过来。

住院押金需要五万元。

她看着我，意思十分明显。

“姐姐呢？”

“她说家里没钱。”

“孙浩呢？”

“电话关机。”

我接过缴费单，直接刷卡付清。

母亲顿时松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你爸。”

“这笔钱是我给爸治病的。”

“跟姐姐一家没有关系。”

“现在还分什么关系？”

“当然要分。”

我把缴费凭证拍照保存。

“楼道监控、病历和费用单，我都会交给警方。”

母亲的脸白了。

“你非要趁你爸躺着，把家拆散吗？”

“这个家不是我拆的。”

病房门忽然被推开。

姐姐抱着二宝站在门外，大宝跟在她身边。

两个孩子一见母亲就哭。

姐姐也哭着走到病床前。

“爸，我对不起你。”

父亲吃力地抬起手，摸了摸大宝的头。

母亲跟着落泪。

这幅画面看起来温情又悲伤。

如果忽略姐姐从进门起就没有看过缴费单，也没有问父亲治疗需要多少钱。

她哭了几分钟，转身盯着我。

“你现在满意了？”

“孙浩被你逼得走投无路，才会控制不住脾气。”

“是我让他伪造借条的吗？”

“你要是肯私下解决，他会被停职吗？”

“所以爸摔伤，也要怪我？”

姐姐咬住嘴唇。

母亲连忙把两个孩子拉到旁边。

“医院里别吵。”

姐姐擦去眼泪，语气软了下来。

“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个条件。”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