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周牧，三十二岁，程序员，年薪三十五万，存款八十万，

在二线城市有套八十平的小房子，月供三千，不抽烟不喝酒，唯一的爱好是周末在家打游戏。

我妈急疯了，说我再找不到对象就断绝母子关系。于是我去相亲了。对方叫冯茜，二十八岁，

朋友圈全是精修**，定位永远在网红餐厅，介绍人说她“要求不高，人好就行”。

见面地点是她选的。一家日料店，人均八百。我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了八个人。

冯茜坐在中间，左右各三个闺蜜，还有一个空位——我的。“你来了？”冯茜眼皮都没抬，

“坐吧，我们都饿了。”七个闺蜜齐刷刷看我，眼神像在看一只待宰的肥羊。

我扫了一眼菜单，笑了。“服务员，”我招手，“点菜。”01“周牧是吧？

”冯茜终于抬起头，指甲在手机上划拉，“我妈说你程序员，挺老实的。

”她旁边一个染粉头发的姑娘插嘴：“茜茜，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老实人？

”语气里的嘲讽不加掩饰。我没接话，拿起菜单。刺身拼盘，一千二。和牛寿喜烧，八百八。

清酒两瓶，六百。我一项一项念出来，冯茜的闺蜜们眼睛越来越亮。“再加个海胆，

”我指着菜单，“每人一份。”包厢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笑声。“可以啊，

”粉头发拍桌子，“茜茜，这次这个靠谱！”冯茜嘴角翘起来，

终于正眼看我：“你还挺上道的。”我笑笑，没说话。服务员记完菜，问我：“先生，

酒水现在开吗？”“开，”我说，“全开。”冯茜的闺蜜们开始拍照，发朋友圈，定位，

加滤镜。我起身：“我去趟洗手间。”冯茜挥手：“快去快回啊，菜要上了。”我走出包厢，

脚步平稳。经过前台时，我停下。“包厢的消费，”我说，“等会儿那几位女士买单。

”前台愣住：“先生，您不是一起的吗？”“不认识，”我掏出手机，

“我刚进来就发现走错地方了，现在要离开。”我扫码付了五十块茶位费，转身走人。身后，

服务员推着餐车进了包厢。我听见冯茜的声音：“他呢？怎么还没回来？”我按下电梯，

笑了。02我出了商场，没回家。在隔壁咖啡厅点了杯美式，坐在窗边，

正好能看见日料店门口。手机响了，我妈。“周牧！冯茜妈妈打电话来，说你跑了？

让人家八个姑娘买单？”“妈，”我喝了口咖啡，“你知道那顿饭多少钱吗？

”“多少钱也不能跑啊！多丢人！”“七千四，”我说，“还不算服务费。

”电话那头沉默五秒。“……多少？”“七个闺蜜，”我掰手指，“加她八个，

点的都是最贵的，清酒开了四瓶。”我妈声音小了：“她们……她们不是相亲吗？

带那么多人干嘛？”“蹭饭，”我说，“妈，你儿子不是ATM机。

”我妈还在犹豫：“那……那现在怎么办？人家在店里闹呢。”我看向日料店门口。

冯茜冲出来了，脸涨得通红，手机贴在耳边，应该是在打电话。她身后跟着三个闺蜜，

表情都不太好看。“妈，”我说，“你把介绍人电话给我。”“干嘛？”“讲道理。

”我挂了电话，收到一串号码。拨过去，响了三声，一个中年女人接起来：“喂？

”“王阿姨是吧？”我语气客气，“我是周牧，冯茜今天的相亲对象。”“哎呀小周啊，

”对方立刻热情起来，“怎么样？茜茜不错吧？你们聊得……”“王阿姨，”我打断她，

“冯茜带了七个闺蜜来相亲，点了七千多的菜，现在让我买单，我走了，她们在店里闹。

”“……啊？”“我想问问，”我声音依然温和，“这是您教她的相亲方式，还是她自创的？

”王阿姨哑火了。我挂了电话，打开微信，冯茜的好友申请已经发过来了。

验证消息：“周牧**是不是男人？”我点了拒绝。然后截图，发朋友圈。仅对亲戚可见。

配文：“第一次相亲，对方带七个闺蜜，点了七千多的菜，我走了，

现在被介绍人骂不是男人。请问，我是该当这个冤大头吗？”三分钟后，我妈电话又进来了。

这次她声音带着笑：“你大姨二姨都看见了，说茜茜这姑娘……不太行。”“妈，”我说，

“以后别给我找这种要求不高的了。”我看向窗外。冯茜还在打电话，表情从愤怒变成焦急。

她的闺蜜们陆续从店里出来，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抱怨。粉头发那个嗓门最大：“茜茜，

这顿饭怎么办啊？我信用卡刷爆了！”我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起身。该回家了。

03我刚进小区，手机疯狂震动。冯茜换了三个号加我微信，验证消息一条比一条难听。

“周牧你给我等着！”“你还是不是男人？让女生买单？”“我限你半小时内回来，

不然我报警！”我全部拒绝，然后设置“不允许任何人添加”。电梯里，

邻居老张看见我：“小周，脸色不错啊，相亲顺利？”“挺顺利的，”我说，“省了七千块。

”老张愣住，电梯门开了，我走出去。到家，我把手机扔沙发上，开电脑。游戏刚加载完，

门铃响了。我透过猫眼一看，愣住了。冯茜。她怎么找到我家的？我打开门，

没让她进来：“有事？”冯茜眼睛通红，显然是哭过：“周牧，你知不知道你让我多丢人？

”“不知道，”**在门框上，“我只知道你要让我花七千块请八个不认识的人吃饭。

”“那是相亲！我闺蜜帮我把关怎么了？”“把关？”我笑了，“把关需要点四瓶清酒？

需要每人一份海胆？”冯茜语塞，然后转移话题：“反正你现在必须回去买单，

不然我……”“不然你怎样？”“我发朋友圈！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渣男！”我点点头，

掏出手机：“行，你先发，我看看怎么写。”“就说……就说相亲男逃单，让女生买单！

”“嗯，”我划拉屏幕，“那我要不要也发？就说相亲女带七个闺蜜蹭饭，点了七千多的菜，

男的跑了，现在女的找上门来道德绑架？”冯茜脸色变了。我补充：“我还有日料店的监控，

服务员应该很乐意证明是谁点的菜。”她后退一步。“冯茜，”我声音冷下来，

“我不认识你，你不认识我，你想蹭饭，找错人了。”我准备关门，

她突然伸手挡住：“等等！”“还有事？”“那顿饭……”她声音小下去，

“能不能……AA？你出一半？”我笑了。“我一口没吃，”我说，“茶位费我付了五十，

剩下的，你自己解决。”我关上门。反锁。听见门外冯茜骂了一句什么，然后脚步声远去。

我坐回电脑前，游戏人物已经挂机死了。但我心情很好。这局游戏，我赢了。

04第二天是周六，我睡到自然醒。打开手机，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陌生号码。还有短信。

“周牧，我是冯茜表姐，你这样做太不地道了。”“小兄弟，男人要有担当，

几千块钱至于吗？”“我是介绍人王姐，你赶紧把钱转过来，这事就算了。”我全部拉黑。

然后打开抖音，刷同城。果然，冯茜发了视频。画面里她哭得梨花带雨：“姐妹们避雷，

昨天相亲遇到渣男，点了菜就跑单，让我和闺蜜们买单……”评论区已经过千。

“姐妹太惨了，什么年代还有这种人？”“男人基本盘就这样，抠门还逃单。

”“求曝光渣男信息！”我截了图，然后打开自己的抖音账号。粉丝只有二十个，

全是僵尸粉。我发了第一条视频。没有露脸，只有一张日料店的预结账单照片。

配文：“昨天相亲，女方带七个闺蜜，点了七千四的菜，我一口没吃，走了，

现在女方说我逃单渣男。请问，我该当这个冤大头吗？”我@了冯茜的账号。然后关掉手机，

去煮面。十分钟后回来，消息炸了。我的视频播放量破万，评论区几百条。“**，

七个闺蜜？这是相亲还是聚餐？”“人均八百的日料，带七个闺蜜，这女的真敢啊。

”“男方没毛病，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支持老哥，这种蹭饭女就该治治。

”冯茜的评论区风向开始变了。有人去她视频下留言：“七个闺蜜？你管这叫相亲？

”“姐妹，蹭饭就蹭饭，别装受害者。”“七千四的菜，男方一口没吃，凭什么买单？

”我刷新了一下，冯茜把视频删了。但她的账号主页，背景还是那张精修**，

定位在某网红餐厅。我笑了笑，关掉抖音。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我爸。“儿子，

”我爸声音严肃，“你妈说你昨天相亲出事了？”“没事，”我说，“解决了。

”“解决了就好，”我爸顿了顿，“不过……你大姑说，你这样以后不好找对象。”“爸，

”我说，“你觉得我该花七千块请八个不认识的人吃饭吗？”我爸沉默两秒：“……不该。

”“那不就结了。”我挂了电话，继续打游戏。下午三点，门铃又响了。这次我没看猫眼，

直接开门。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男人，三十多岁，西装革履，表情不善。“周牧？”他问。

“你谁？”“冯茜表哥，”他往前一步，“你欺负我妹妹，这事得给个说法。”我没退，

也没让他进来：“什么说法？”“赔钱，道歉。”“赔多少？”“饭钱七千四，

精神损失费三千，一共一万四。”我笑了：“**妹带七个闺蜜蹭饭，让我赔精神损失费？

”“你让她在朋友面前丢人了！”“那是她自找的，”我说，“我再说一遍，我不认识她，

她也不认识我，她想吃饭，自己买单。”男人脸沉下来：“你确定不赔？”“确定。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掏出手机：“行，你等着。”他拨了个号：“喂，刘队吗？

我这边有个经济纠纷，对方拒不还款……对，在xx小区……”他开了免提，让我听见。

我点点头，也掏出手机。“我也报个警，”我说，“有人上门敲诈勒索。”男人脸色变了。

05警察来得很快。两个民警，一个年纪大点，一个年轻。“怎么回事？”老民警问。

冯茜表哥立刻抢话：“警察同志，这人骗我妹妹感情，还逃单不付钱，现在拒不赔偿！

”老民警看向我。“警察同志，”我说，“我昨天相亲，对方带了七个闺蜜，

点了七千多的菜，我一口没吃，走了，现在他们要我赔一万四，还上门威胁。”“七个闺蜜？

”年轻民警没忍住，笑了一下，然后赶紧板起脸。老民警皱眉：“相亲带七个闺蜜？”“对，

”我掏出手机，“这是日料店的预结账单，这是当时的菜单照片，

这是我和介绍人的通话记录。”老民警接过手机翻看。冯茜表哥急了：“警察同志，

他就是逃单！让我妹妹买单！”“他吃了吗？”老民警问。“……没有。”“他点的菜吗？

”“……是他念的菜单。”老民警把手机还给我，看向冯茜表哥：“这构不成诈骗，

也不属于经济纠纷，吃饭买单，谁吃谁付，天经地义。”“那他让我妹妹丢人了！

”“丢人不违法，”老民警说，“但上门威胁、敲诈勒索，是违法的。”冯茜表哥脸色发白。

老民警转向我：“小伙子，以后相亲注意点，这种局别去。”“知道了，谢谢警察同志。

”警察走了，冯茜表哥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还不走？”我问。他瞪我一眼，

转身离开。我关上门，长出一口气。手机响了，是游戏好友发来的消息：“上线啊，

等你半天了。”我回复：“来了，刚才处理点事。”“什么事？”“相亲。”“？

”“对方带了七个闺蜜，点了七千多的菜，我跑了，现在人家表哥上门要钱。

”对方发来一串省略号。然后：“哥们，你这相亲经历，能写小说了。”我笑了笑，

打开电脑。游戏刚登录，微信响了。一个陌生好友申请，备注：“我是冯茜，我们谈谈。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点了同意。冯茜立刻发来消息：“周牧，我们和解吧。

”“怎么和解？”“饭钱我自己承担，你发个声明，说误会解除了，行不行？”“不行。

”“为什么？”“因为不是误会，”我打字，“你带七个闺蜜蹭饭，这是事实，

你想让我当冤大头，这也是事实，我没做错任何事，不需要和解。”她正在输入中，

持续了整整一分钟。然后发来：“你到底想怎样？”我想了想，回复：“我想让你明白，

不是所有人都会惯着你。”我删掉她，继续打游戏。06周一上班，

我把这事当笑话讲给同事听。“七个闺蜜？”同事小李瞪大眼，“这是相亲还是吃席？

”“吃席，”我说，“我坐主桌，但菜不是我的。”办公室笑成一片。午休时，我刷抖音，

发现冯茜又发视频了。这次换了套路，没哭，是冷静分析。“姐妹们，

今天说说我最近的遭遇，相亲遇到精明男，表面大方点菜，实际准备逃单。这种男人，

比抠门男更可怕……”她没点名，但评论区都在@我。我点开主页，发现她粉丝涨了不少，

已经三千多了。底下评论两极分化。“姐姐说得对，现在男人太会算计了。”“等等，

七个闺蜜的事怎么不提了？”“蹭饭就蹭饭，别说得这么清新脱俗。”我放下手机，没理会。

下午开会，项目经理讲新需求，我手机静音。散会后，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陌生号码。

还有短信：“周牧，我是记者，能采访你吗？”“您好，我是xx律师事务所，

冯茜女士委托我们……”“兄弟，你把人家姑娘逼到绝路了，至于吗？”我全部删除。

下班时，小李凑过来：“周牧，你上热搜了。”“什么？”“微博，相亲七个闺蜜，

热搜第二十。”我打开微博，果然。话题阅读量已经破千万。点进去，

营销号搬运了我和冯茜的抖音视频，配上煽动性文案。“相亲男逃单让女生买单，

还是女生带闺蜜蹭饭？网友吵翻了。”评论区战场。“支持男方，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女方明显蹭饭，还好意思发视频？”“男方也不地道，不想买单就别点菜啊。

”“楼上的，不点菜怎么知道对方是蹭饭的？”我关掉微博，头疼。这事闹大了。回到家，

我妈电话又来了，带着哭腔：“儿子，冯茜妈妈找到我们家来了！”“什么？”“就在楼下，

说要讨个说法！你爸和他们吵起来了！”我抓起外套冲出门。07楼下围了一圈人。

冯茜她妈，五十多岁，烫着卷发，坐在花坛边哭。我爸站在三米外，脸色铁青。我妈在中间，

手足无措。“我女儿二十八了，好不容易相个亲，被人这么欺负！”冯茜她妈拍着大腿，

“让大家评评理，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围观群众指指点点。“怎么回事啊？

”“听说男方逃单，让女方买单。”“那也不对啊，相亲带那么多人干嘛？

”我挤进人群：“妈，爸，你们先上去。”我爸看见我，松了口气，拉着我妈走了。

冯茜她妈看见我，立刻站起来：“你就是周牧？”“阿姨，”我说，“有事找我说，

别骚扰我父母。”“骚扰？”她声音拔高，“你把我女儿害成这样，还有脸说骚扰？

”“我怎么害她了？”“她现在都抑郁了！不敢出门！你赔她精神损失！

”我点点头：“抑郁了？有诊断证明吗？”“……什么？”“我说，去医院看过吗？

确诊抑郁了吗？”冯茜她妈语塞，然后转移话题：“反正就是你害的！你必须负责！

”“负责什么？”我走近一步，“负责她带七个闺蜜蹭饭？还是负责她发视频网暴我？

”我掏出手机，打开冯茜的抖音主页。“阿姨，您女儿发了三条视频，

说我渣男、逃单、精明算计，评论区几千条骂我。我才是被网暴的那个，您知道吗？

”我把手机转向围观群众。“大家看看，这是我相亲那天日料店的账单，七千四，八个菜，

四瓶酒，我一口没吃，走了，现在他们要我赔一万四，还要我道歉。

”人群里有人议论：“七千四？八个菜？”“这明显是宰人啊。”“相亲带七个闺蜜，

确实过分了。”冯茜她妈慌了：“你、你别转移话题！反正你害我女儿……”“阿姨，

”我打断她，“您女儿二十八了，不是八岁，她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带七个闺蜜蹭饭，

是她选的，发视频网暴我，也是她选的。现在后果来了，她承担不起，就找您来闹？

”我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人听见。“这叫什么？巨婴。”冯茜她妈脸涨得通红，想扑上来，

被围观的人拉住。“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小区保安挤进来，“有事去派出所说，

别在小区闹。”冯茜她妈被劝走了，临走前指着我：“你等着，这事没完！”我转身回家，

腿有点软。刚才那番话，我是强撑着的。其实我手在抖。08接下来一周，风平浪静。

冯茜没再发视频，也没上门。我以为这事过去了。周六，我加班到八点，出公司大楼时，

天已经黑了。刚走到地铁站，有人叫我：“周牧？”我回头，是一个陌生姑娘，二十五六岁，

短发，穿牛仔外套。“你谁？”“我叫江悦，”她走过来，“冯茜的……前闺蜜。

”我后退一步：“来替她报仇的？”“不是，”江悦笑了，“我是来道歉的。”“道歉？

”“那天我也在，”她低下头，“粉头发那个。”我想起来了，

那个拍桌子说“这次这个靠谱”的姑娘。“你道什么歉？”“我不该起哄，”她说，

“其实我们都知道茜茜是蹭饭，但……反正对不起。”我没说话。

江悦从包里掏出一张卡：“这是那天饭钱，我那份，九百二。”“不用了，”我说，

“你没欠我。”“我欠了，”她坚持，“我起哄了，还发朋友圈说找到靠谱姐夫了，

后来你跑了，我第一个骂你渣男。”她顿了顿：“现在我知道错了。”我看着那张卡，没接。

“冯茜现在怎么样？”我问。“……不太好，”江悦收好卡，“视频删了，但网友还在骂她，

她工作也受影响，老板说她影响公司形象，让她休假。”我点点头，没评论。“周牧，

”江悦突然说，“你能发个和解声明吗？就说误会解除了，茜茜她……真的快崩溃了。

”“不能。”“为什么？”江悦急了，“她都这样了，你就不能……”“不能，”我重复，

“因为她没道歉。”江悦愣住。“她发了三条视频，网暴我，她妈上门骚扰我父母，

她表哥威胁我。现在她崩溃了，要我发和解声明？”我笑了：“凭什么？”江悦沉默。

“回去告诉冯茜，”我说，“想要和解，先道歉，公开道歉，承认她蹭饭，承认她网暴我，

然后，我们再谈。”我转身走进地铁站。身后，江悦没追上来。地铁里人不多，

我找个座位坐下，打开手机。冯茜的抖音账号已经私密了，头像换成了一片空白。

我关掉手机，看向窗外。黑暗里，地铁飞驰。我突然觉得累。这场仗，我赢了，

但赢得并不痛快。09周一，我收到一封邮件。发件人是某自媒体工作室，

标题：“周牧先生，诚邀采访。”我点开，内容很客气，说想做个“相亲避坑”专题，

采访我这次的经历。我回复：“不接受采访，谢谢。”两小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