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棠看着窗外。

夜色压在玻璃上。

她忽然不想再解释。

“明天九点。”

“我去拿东西。”

她挂了电话。

何兰站在旁边，脸上还有泪。

许知棠握住她的手。

“妈，明天你别冲动。”

“我有录音。”

何兰点头。

可她还是怕。

“周砚要是站他妈那边呢？”

许知棠垂下眼。

“那就一起算。”

这时，手机又响了一声。

是周莹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赵美兰正打开主卧床头柜。

抽屉里露出产检本的蓝色封皮。

周莹配了一句话。

“嫂子，哥那张工资卡以后先放妈这儿。”

“省得你娘家占便宜。”

许知棠看着那张照片。

她的手慢慢收紧。

下一秒，周莹又发来一条语音。

“对了嫂子，你那本产检本我儿子吐奶弄湿了。”

“应该没什么用吧？”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许知棠准时出门。

何兰非要跟着。

许知棠没有拦。

她穿了宽大的羽绒服，手里拿着手机。

录音提前打开。

屏幕朝下，放进口袋。

出租车停在周家楼下。

许知棠刚下车，就看见楼道口站着两个邻居。

她们看见许知棠的大肚子，又看见她身后的何兰，眼神立刻变了。

有人小声说。

“昨晚真被赶走了？”

“好像是小姑子回来坐月子。”

“这么大月份了，还折腾人。”

许知棠没停。

她上楼，按门铃。

里面传来孩子哭声。

过了很久，门才开。

赵美兰穿着围裙站在门口。

看见何兰，她脸色立刻沉了。

“你带你妈来干什么？”

何兰忍了一路，开口就冷。

“我来看看你们周家怎么欺负孕妇。”

赵美兰一听，立刻拔高声音。

“谁欺负她了？”

“她自己要回娘家住。”

“我拦都拦不住。”

许知棠抬眼。

“让我进去拿东西。”

赵美兰挡着门。

“周莹还在坐月子，不方便。”

许知棠看着她。

“我的产检本。”

“我的银行卡。”

“还有我的证件袋。”

赵美兰冷笑。

“我没看见。”

屋里，周莹的声音传出来。

“妈，让她进来吧。”

“省得人家说我们不讲理。”

赵美兰让开半步。

许知棠走进去。

客厅里堆满了婴儿用品。

她买的孕妇抱枕被扔在地上。

主卧门大开。

周莹靠在床头，盖着许知棠的被子。

孩子睡在床中间。

床头柜上，许知棠的产检本摊开着。

封面上有一大片奶渍。

许知棠走过去，拿起产检本。

纸页黏在一起。

有几张检查单已经皱了。

她的手停了停。

周莹笑着说。

“嫂子，不好意思啊。”

“小孩吐奶，控制不了。”

“你不会跟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计较吧？”

许知棠看向她。

“我不跟孩子计较。”

“我跟大人计较。”

周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