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凯正拿着锅盖来回扇风。

“你怎么不开油烟机？”

姜妍走过去打开窗户。

“我开了，没反应。”

“插头没插。”

陈凯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脸色有些尴尬。

锅里躺着三只煎得发硬的鸡翅。

边缘已经焦黑，中间还渗着血水。

“这鸡翅是不是坏了？”

“没有解冻。”

“我用水冲了十分钟。”

“里面还是冻的。”

陈凯把锅铲扔到一旁。

“做顿饭怎么这么麻烦？”

姜妍没有接话，只把窗户推得更开。

“你把我转账权限关了？”

“嗯。”

“为什么？”

“那张卡只用来交房贷。”

“以前我可以从里面转钱。”

“以前里面有你的工资。”

陈凯语气发沉。

“我们是夫妻，你防着我有意思吗？”

“你今天借钱了？”

姜妍转身看他。

陈凯眼神闪了一下。

“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

“那你怎么知道？”

“你突然找我要五千，总该有原因。”

陈凯弯腰关掉燃气灶。

“我表弟结婚差钱，我借了一万。”

“从哪里借的？”

“信用卡。”

“分几期？”

“十二期。”

“每月还多少？”

陈凯不耐烦地皱眉。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姜妍点了点头。

“确实跟我没关系。”

她走出厨房，把卧室门口的快递盒拆开。

里面是一个小型带锁收纳箱。

陈凯跟过来，盯着她把房产证、银行卡和几份票据放进去。

“你买这个做什么？”

“放东西。”

“家里又没外人，为什么要上锁？”

“重要物品应该保管好。”

姜妍设置好密码，把收纳箱放进衣柜深处。

陈凯站在旁边，脸色越来越阴沉。

“你觉得我会偷你的东西？”

“我没这样说。”

“那你锁什么？”

“这是我的个人物品。”

“夫妻之间有什么个人不个人的？”

姜妍关上衣柜。

“你的工资可以全部由你支配，我的证件为什么不能由我保管？”

陈凯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厨房里的焦味越来越浓。

他走回灶台前，用筷子戳了戳鸡翅。

外皮已经硬了，里面却还带着冰碴。

“这东西还能吃吗？”

“继续炖熟。”

“怎么炖？”

“网上有教程。”

“你教我一下不行吗？”

姜妍拿起睡衣。

“我去洗澡。”

陈凯忍了又忍，还是把锅端到水池边。

“你是不是故意看我笑话？”

“我没有。”

“你明知道我不会做饭，还什么都不管。”

“我以前也不会。”

姜妍停下脚步。

“结婚前，我连燃气灶都没用过。”

“那能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

“你是女人，学做饭本来就容易。”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

姜妍定定地看着他。

陈凯也知道这话不好听，却没有收回去。

“我说的是事实。”

“你每天到家比我晚，做饭也不现实。”

“我早上给你做饭，晚上买菜做饭，吃完还要洗碗。”

姜妍语气很轻。

“我也每天上班。”

“可你以前不是做得挺好吗？”

“以前做，不代表我必须一直做。”

陈凯烦躁地把筷子扔进水池。

“三百六十元的月卡就让你变成这样了？”

“我只是换了吃饭的地方。”

“你把家都扔下了。”

“家里还有你。”

“我不会弄这些。”

“那就学。”

相同的话再次落下，陈凯额角的青筋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