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户16884758”大大独家创作发行的小说《我的心脏,只为哥哥而跳》是很多网友的心头好,陈屿小晚林浩两位主角之间的互动非常有爱,喜欢这种类型的书友看过来:喉咙里火烧火燎的,那是从未有过的痛**。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认真地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心宽大而温暖,干燥的力量顺着指尖传递……
章节预览
哥哥的生日宴上,爸妈送了我一辆最新款的玛莎拉蒂。香槟塔的光影下,
哥哥宠溺地揉着我的头说:“小晚,这是你的成年礼物,喜欢吗?
”所有人都向我投来羡慕的目光,可我只觉得脊背发凉。因为就在一小时前,
家庭医生还用冰冷的口吻警告我:“林晚**,你的心率又超标了。为了你哥哥的健康,
请你控制好情绪。”我的心脏,为什么会关乎哥哥的健康?
直到我撬开了地下室那道禁忌的门,看着那份《活体器官捐献预备协议》,
上面我的名字和哥哥的名字并列时,我才明白,我不是公主,
我只是一个被精心圈养的“备用心脏”。1血色生日宴水晶吊灯的光芒刺得我眼球生疼,
香槟塔折射出的细碎流光在四周宾客的笑脸上跳跃。我穿着定制的层叠白纱裙,
像个精致的奶油蛋糕,被推到宴会厅中央。“小晚,十八岁生日快乐。
”哥哥林浩从礼盒里拎出一串红宝石项链。他因为常年患病,脸色透着一种病态的冷白,
指腹掠过我的后颈时,那股冷意顺着脊椎一路爬上了我的天灵盖。项链很重,
压在锁骨上像是一道沉重的枷锁。周围的恭维声排山倒海:“林总真是宠女儿,
林少爷对妹妹也是没话说。”我强撑着笑脸,胃里却因为那种黏腻的宠爱感泛起阵阵酸水。
哥哥的手依旧搭在我的肩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我的肩胛骨,力道轻柔,
却让我产生一种被毒蛇信子舔舐的错觉。宴会中途,我借口补妆躲进走廊。阴影里,
家里的私人医生李叔正等着我。他没有祝我生日快乐,而是直接扣住了我的手腕。
冰冷的金属传感器紧贴着我的皮肤,
心率检测仪发出的“嘀——嘀——”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105次。
”李叔盯着屏幕,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声音冷得像掉进了冰窟,“林晚**,我警告过你,
今天这种场合,不要过于兴奋。你的心率超标,会影响‘指标’的稳定性。”我用力抽回手,
手腕上被捏出一道红印。我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声音有些发颤:“李叔,
今天是我生日,心跳快一点难道不是正常的吗?还有,什么叫我的‘本分’?”他收起仪器,
眼神里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怜悯,更多的却是警告:“你的本分,
就是维持这具身体的绝对健康。别忘了,你身上流着林家的血,受着林家的恩。
”2糖衣砒霜林家的爱,是包裹着糖衣的砒霜。在这个家里,我没有点餐权。每天早晨,
保姆会精准地端上一碗温热的、不加任何调料的燕窝,
以及几片据说从国外空运回来的、富含某种微量元素的特制全麦饼。“小晚,
辛辣的东西会**心脏,乖,听话。”妈妈坐在餐桌对面,
用那种近乎哀求的温柔盯着我吞下最后一口淡而无味的食物。我不被允许熬夜,晚上十点,
房间的Wi-Fi会自动断开,妈妈会亲自过来收走我的手机。
我不被允许参加任何剧烈运动,甚至连学校的体育课,爸爸都直接给校长打了个电话,
理由是“我女儿体质特殊,见不得风汗”。那天深夜,我实在受够了那些寡淡的营养餐,
偷偷在手机软件上点了一份重油重辣的火锅外卖。我像个贼一样,光着脚潜伏在玄关,
等外卖员放下东西。当我拆开塑料袋,那股浓郁的牛油香味刚钻进鼻腔时,走廊的灯亮了。
妈妈站在楼梯口,脸色比鬼还白。她没有发火,没有责骂,而是几步冲过来,
一把夺过那盒火锅,狠狠扔进了垃圾桶。“妈……”我还没来得及辩解,她突然瘫坐在地,
死死抓着我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抠进我的肉里。“你怎么能吃这种东西?
你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她嚎啕大哭,眼泪打湿了我的睡裙。她捧着我的脸,
眼神在那一刻变得极其诡异,那不是母亲看向女儿的慈爱,
更像是古董收藏家看着一件出现了裂痕的、价值连城的宋瓷。“小晚,
妈妈只有你了……你必须是完美的,你的一根头发、一个器官都必须是完美的。你要好好的,
为了妈妈,也为了你哥哥,求你了。”她的话让我脊背发凉,
那种被当作某种“储备物资”盯上的恐惧,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具象化。
3禁忌之光陈屿的出现,是我暗无天日的生活里唯一一道漏进来的光。
那是学校图书馆最偏僻的角落,我正对着一本医学生理学发呆,
试图弄明白李叔每天挂在嘴边的“指标”到底是什么。“心率过缓和过速都不是好事,
但你现在的眼神,看起来更像是心碎。”一个干净清爽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我抬头,
看到了陈屿。他是医学院转过来的学霸,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
身上有一股好闻的、淡淡的肥皂清香,而不是我家到处充斥的消毒水味。
他从不把我当成弱不禁风的公主。在得知我从未去过学校后街的小吃摊后,
他竟然翻墙带我翘了晚自修。那是躲避开家里监控的、惊心动魄的两个小时。
在一家烟火缭绕的火锅店里,我被辣得满头大汗,眼泪汪汪。陈屿一边给我递冰可乐,
一边笑着看我。“林晚,这是我第一次见你眼睛里有光。”他撑着下巴,眼神明亮,
“以前的你,像个活在真空罐里的标本。”“陈屿,你觉得人活着是为了什么?”我问他,
喉咙里火烧火燎的,那是从未有过的痛**。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认真地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心宽大而温暖,干燥的力量顺着指尖传递过来。“为了自己。”他说得斩钉截铁,
“小晚,你的心跳,应该只为你自己而加速。不是为了你父母,
也不是为了那个整天病恹恹的哥哥。你是个活生生的人,懂吗?”那一刻,我心跳得极快,
那是逃离束缚的雀跃。可下一秒,李医生那张阴沉的脸和那个心率计的滴滴声突然跳入脑海。
我猛地缩回手,巨大的罪恶感和恐惧席卷而来,像是在烈火中被泼了一盆冰水。
4禁区之门家里的地下室,是林家的禁区。它位于走廊尽头,
那道厚重的暗红色实木门永远紧锁着。我曾无数次看到,凌晨时分,
爸爸和妈妈神色凝重地走进去,手里拿着一些厚厚的文件夹,
甚至还有穿着白大褂的人频繁出入。但我每次路过,只要稍微停下脚步,
保姆或者林浩就会鬼魅般地出现在我身后。“小晚,想什么呢?”哥哥的声音幽幽响起。
我转过身,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哥,我只是觉得这扇门好旧了,里面装的是什么?
要不要找人清理一下?”哥哥没说话,他撑着拐杖走近我,那双阴郁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的脸。
他伸出手,轻轻摩挲着我刚触碰过门把手的指尖,动作缓慢而变态。
“里面都是些陈年的旧物,灰尘大,容易引发哮喘。你身体娇贵,不该好奇这些。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串沉甸甸的钥匙。
我注意到其中一把是特制的感应钥匙,通体银亮。他当着我的面,锁上了那道已经锁着的门。
晚饭时,我故意打翻了汤碗,趁着妈妈去拿抹布的间隙,试探性地问爸爸:“爸,
我记得小时候家里好像还有个储物间在地下室,我那套最喜欢的洋娃娃是不是在那儿?
我想去找找。”爸爸原本正切割着牛排,餐刀在瓷盘上划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他抬起头,
眼神里一瞬间爆发出的凌厉让我浑身一僵。“不许去。
”那是爸爸第一次用这种命令且厌恶的语气对我说话。紧接着,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迅速换上一副慈父的面孔,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僵硬:“乖,那是放杂物的地方,
阴气重,爸爸明天让人给你买一屋子新娃娃,好吗?”哥哥坐在一旁,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然后伸手从我口袋边缘,轻轻捏走了那片我刚才试图试探地下室门锁时粘上的细小木屑。
他的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秘:“小晚,别调皮。那扇门后面,
藏着让你能永远活得这么无忧无虑的‘秘密’。
”5撕裂的真相午后的阳光穿透书房厚重的丝绒窗帘,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疯狂旋转。
爸爸去公司了,保姆在后花园修剪那些名贵的郁金香,这是家里防守最薄弱的时刻。
我屏住呼吸,指尖轻轻拨开书架第三排那本厚重的《资治通鉴》。书脊后面隐藏着一个深处,
我摸到了一个硬质的信封。指甲划过牛皮纸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信封里滑出一张边缘泛黄的照片。那是两个穿着红色公主裙的小女孩,
扎着一模一样的双马尾,对着镜头笑得灿烂。左边那个眉心有一颗淡淡的红痣,那是我。
而右边那个,无论是五官、神态,还是那双如出一辙的杏眼,
都和我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我的呼吸凝固了,胸口像是被塞进了一块生锈的铁片,
每吸一口气都带着血腥味。“你在干什么?”一道尖锐的质问声在大门口炸开。
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她手里拎着名牌手袋,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白色。“妈,这照片上的人是谁?
我为什么会有个双胞胎姐妹?”我颤抖着举起照片,声音支离破碎。妈妈一个箭步冲上来,
带起一股浓烈的香水味,熏得我一阵反胃。她劈手夺过那张照片,
动作粗暴得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嘶——”那是相纸被撕裂的声音。她不仅撕了一次,
还疯狂地将它们碎成一片片,丢在地上。“没有姐姐!林家只有你一个女儿!”她厉声呵斥,
眼球里布满了细密的红丝,胸口剧烈起伏。那是她第一次对我露出这种表情——恐惧,
以及一种近乎毁灭的疯狂。她蹲下身,用力抓着我的肩膀,指甲深深陷入我的肉里,“林晚,
你给我记住了,没有什么照片,没有什么姐姐,你只是你,你只需要健健康康地活着,
别的什么都不许想!”我看着地上的碎屑,那是另一个“我”存在的唯一证明。
妈妈的颤抖通过肩膀传遍我的全身,我感觉自己跌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冰潭,
那些所谓的宠爱,正在一层层剥落,露出底下森然的白骨。
6备件疑云校外那家逼仄的咖啡馆里,冷气开得很足,我却觉得手心在不断冒冷汗。
陈屿坐在我对面,面前的冰咖啡已经化出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他正低头看我凭记忆画出的那张照片的草图,眉头紧锁,
眼神里透着医学生特有的冷静与审视。“小晚,你仔细想过你家里的那些规矩吗?
”他放下笔,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惊雷,
“不许吃辣、不许运动、每天定时的体检、还有那位李医生对你心率的变态关注。
”我机械地点点头,胃里一阵阵痉挛:“他们说那是爱……说我体质弱。”“体质弱的人,
不会被喂养得像你这样‘精准’。”陈屿指了指草图上那个消失的女孩,
“我托学长查了查你家这些年采购的营养品清单,那是极高标准的供体维护方案。
你吃的不是饭,是维持器官活性最顶级的‘养料’。”他温热的手覆盖在我冰冷的手背上,
那种触感让我紧绷的神经几近断裂。“供体?”我颤抖着重复这个词,牙齿咯咯作响。
“还有那张照片。”陈屿的目光变得悲悯而严肃,“如果那个女孩真的存在过,
且长得和你一模一样,那她很可能是你的亲姐姐,或者是……”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
“你的‘原型’。”他看着我,那一刻他的眼神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剖开了我粉饰太平的十八年。“小晚,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只是一个‘替代品’?
甚至是一个为了某种目的而存在的‘备用心脏库’?你所谓的家人,他们看你的眼神,
真的像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吗?还是在看一份随时可以取用的……医疗资源?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周遭的嘈杂声迅速远去,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绝望跳动的声音。
咚、咚、咚,那跳动声仿佛在提醒我:我的身体,似乎并不属于我自己。
7疗养院惊魂跟踪哥哥比我想象中要容易,因为他已经虚弱到连下车都需要保镖搀扶。
我打了一辆出租车,远远地跟在林家的私家车后面。车子绕过繁华的市区,
最后停在了一家名为“圣安”的私人疗养院前。这里地处偏僻,围墙上布满了电网,
戒备森严得不像是一家医院。我买通了一个送餐员,换上宽大的工作服,压低帽檐混了进去。
走廊里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极其浓烈的消毒水味道,这种味道比家里的更冷、更绝。
我顺着病房号找过去,在顶层的VIP病区,我看到了爸爸和妈妈。
他们守在走廊尽头的重症监护室门口,妈妈正趴在玻璃窗上,哭得双肩颤抖。
我趁保镖换岗的空档,闪身躲进病房隔壁的备餐间,透过半掩的门缝向里看。
林浩躺在雪白的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颜色的管子。他那张平时总是带着宠溺笑容的脸,
此刻因为极度的病痛而变得扭曲、灰败,像是一张被揉皱的废纸。“林先生,
林少爷的各项指标已经降到了临界点。”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低声说道,那是李叔,
“再等下去,恐怕心脏功能会全面衰竭,到时候就算有‘供体’也救不回来了。
”“准备手术吧。”爸爸的声音冷得像北极的冰层,没有一丝颤抖。我推开门,
手中的托盘“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不锈钢的碰撞声在死寂的走廊里回荡。“谁让你来的!
”爸爸猛地回头,在看清是我的一瞬间,他眼里的慈爱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暴怒。他大步走过来,甚至没有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是粗暴地一把推在我的肩膀上。我踉跄着后退,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疼得我眼前发黑。“滚出去!谁准你到这儿来的!滚回你该待的地方!”他低吼着,
额角青筋暴起,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在那一秒钟,我越过他的肩膀,
死死盯住了林浩床头的病历卡。那上面赫然写着五个大字:先天性心脏病。原来,他的宠溺,
是因为他快要死在我的“身体”里了。8身世之谜离开医院后,
我像个游魂一样在街上游荡。雨水打湿了我的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
像是一层甩不掉的蛇皮。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这十八年的温情全是谎言。我冲进区派出所,
用积攒多年的零花钱买通了一个远亲关系的办事员,求他帮我查一下我的原始档案。“小晚,
不是我不帮你,这系统里你的资料……”办事员盯着电脑屏幕,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你的出生证明是空白的,没有接生医生签名,没有医院公章。你名义上是林家的女儿,
但在十六年前的一段记录里,你被标记为‘社会福利机构领养’。”“我想看看领养协议。
”我紧紧抓着柜台的边缘,指尖在木质桌面上留下了深深的划痕。“查不到。”他摇了摇头,
把屏幕转给我看,“这份记录被加密了,权限等级非常高。而且,
当年经办这件事的民警和孤儿院院长,竟然在同一年全部调离或者意外退休了。小晚,
这后面有一张你根本想象不到的大网。”我走出办事大厅,外面雷声大作。一张无形的网,
正从四面八方朝我收拢。我的出生是谜,我的成长是被监控的实验,
我的未来是手术台上一块跳动的肉。我想起了那些燕窝,想起了每天早上的“指标”检测,
想起了哥哥摩挲我后颈时那种估价般的眼神。所有的线索都断了,所有能救我的人都消失了。
我像是一个被关在透明玻璃柜里的祭品,看着倒计时一分一秒地流逝。而我知道,
家里唯一能通往真相、通往我生死的钥匙,就藏在那个一直被锁着的地下室。
那扇暗红色的木门,现在在我脑海里,正缓缓渗出令人胆寒的血迹。我必须进去,
哪怕那是通往地狱的入口。9地狱入口空荡荡的别墅里,只有钟摆走动的声音,
沉闷得像是一声声丧钟。爸妈陪哥哥去了医院,
保姆被派去采购那一堆所谓的“进口滋补品”。我站在那道暗红色的地下室门前,
手心里全是冷汗。陈屿给我的那个微型液压钳和细铁丝被我攥得温热。我蹲下身,
指尖剧烈地颤抖着,铁丝探进锁孔时,金属摩擦的细碎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咔哒。”极轻的一声,却像雷鸣般震在我的耳膜上。
门缝里渗出一股极其阴冷的、带着药水味的气息。推开门,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灰尘和杂物,
而是一条被刷得惨白的走廊。头顶的感应灯亮起,冷白的光倾泻而下,照得我一阵眩晕。
这不是地下室,这是一个缩微版的无菌实验室。正中央靠墙的位置立着一个嵌入式的保险柜。
密码……我试着输入了我的生日。错误。我又输入了哥哥的生日。“滴——”柜门缓缓弹开。
最上面的,是一份泛黄的《领养协议》。我的目光死死锁在那个日期上,十六年前,
林家从江城福利院领养了一个女孩。领养原因一栏,赫然写着:高度匹配。
我翻开下面那份文件,封面上那行深红色的字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
狠狠烫进我的眼睛——《活体器官捐献预备协议》。受益人:林浩。捐献人:林晚。
捐献器官:心脏。我感觉胃里翻江倒海,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勒住,
连干呕都发不出声音。协议后面夹着一张照片,照片里一个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的女孩,
浑身插满管子躺在病床上,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上,
那条绿色的线已经变成了一个令人绝望的横杠。照片背后是一行清秀却颤抖的字迹:“姐姐,
对不起。”那是林浩的笔迹。而协议的最末尾,捐献人那一栏,竟然已经签上了我的名字。
那字迹龙飞凤舞,模仿得极像,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死气。日期,就是今天。
10最后的诅咒真相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我已经千疮百孔的灵魂上反复拉扯。
我瘫坐在冰冷的瓷砖地上,那份协议掉在脚边。我想哭,可眼眶干涩得发疼,
泪腺像是也随着那些虚假的温情一起死去了。原来,所有的关爱都是明码标价的。
妈妈给我炖的每一碗燕窝,那是为了增加我心脏的活性。爸爸禁止我的一切户外运动,
那是为了防止这枚“零件”产生不必要的损耗。哥哥那充满溺爱的眼神,根本不是在看妹妹,
而是在看一个暂时寄存着他生命续航器的容器。我只是一个备件。
一个被精心圈养、定期保养,只等主件报废时就被拆卸的备件。我看着自己胸口起伏的位置,
那里跳动着一颗鲜活的、有力的心脏。那是他们眼里的宝藏,
却是我身为一个“人”最后的诅咒。肺部的氧气似乎被抽干了,我感觉到指尖一阵阵发麻,
那是过度换气的生理反应。我想站起来逃跑,可双腿软得像烂泥。
“嗡——嗡——”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在这死寂的地下室里,频率高得吓人。
我哆嗦着摸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陈屿的名字。看到这两个字的瞬间,
压抑在心底的恐惧终于化作绝望的呜咽。我按下接听键,声音支离破碎,
微弱得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
“陈屿……救我……他们要杀了我……他们要我的心……”11亡命计划半小时后,
我在学校后门那个废弃的器材室见到了陈屿。他几乎是冲过来的,
一把将摇摇欲坠的我揽进怀里。他的怀抱很暖,带着淡淡的薄荷烟草味,
那是这个冰冷世界里我唯一能抓住的浮木。当我把那份**的协议照片展示给他看时,
我感觉到陈屿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泛白,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疯子……他们全是疯子。”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带着彻骨的愤怒。“小晚,听着,你不能再回那个家了。”他捧起我的脸,
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决绝,“明天是周末,你们学校不是有组织去邻市的写生活动吗?
那是你唯一能离开他们视线的机会。”“可是,他们会找到我的,
爸爸的势力……”“我会接应你。”陈屿打断我,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你先跟着学校的大巴走,到了邻市的长途车站,我会买好去南方的车票。
身份证我已经托人弄了临时的,我们去一个他们谁也伸不到手的地方。”他紧紧地抱着我,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小晚,别怕,
这次我们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你的心跳,只能为你自己跳动。
”**在他的肩膀上,听着他稳健有力的心跳声,那是活人的气息。
可一想到家里那三张虚伪的笑脸,我就觉得有一条滑腻的毒蛇正顺着脚踝往上爬。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也是一场赌上命的豪赌。12最后的晚餐晚上七点,
我像往常一样坐在了餐桌前。家里亮着暖橘色的灯光,桌上摆着我最爱吃的松茸鸡汤。
如果不是口袋里那张写着逃生路线的字条,我几乎要产生一种“一切都只是噩梦”的错觉。
“小晚,多喝点汤,你最近脸色不太好。”妈妈笑得温柔如水,亲手盛了一碗汤递到我面前,
甚至细心地吹了吹。我接过碗,指尖触碰到瓷碗的边缘,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
我机械地喝着汤,每一口都像是在吞咽冰冷的岩浆。“爸,明天的写生活动,我想去。
”我低着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在家里待太久了,想出去透透气。
”爸爸切割牛排的动作顿了顿,餐刀划过瓷盘,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锐响。他抬起头,
那双精明的眼睛盯着我看了几秒,随后露出一个慈父的微笑。“也好,十八岁了,
是该多出去走走。记得带上李医生给你的药,别太累着。”“谢谢爸爸。
”我努力克制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哥哥林浩坐在我对面,他今天的精神似乎格外好,
脸色甚至泛起了一丝诡异的红润。他一直盯着我,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温柔。晚饭后,
我正准备上楼,哥哥却叫住了我。“小晚。”他撑着拐杖,慢慢挪到我面前。他伸出手,
像往常一样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轻柔得让人毛骨悚然。他的指尖掠过我的耳廓,
带起一阵寒栗。“明天写生,记得早点回来。哥哥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那是你这辈子最重要的礼物。”他笑着,那笑容在走廊阴影的覆盖下,
扭曲成了一个狰狞的形状。“好。”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转身迅速走回房间。
关上房门的一瞬间,我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礼物是什么,
我比谁都清楚。那是手术台上冰冷的手术刀,和一具再也不会醒来的躯壳。
13囚笼惊变凌晨两点,整栋别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走廊尽头那台老式挂钟,
发出沉闷而机械的“滴答”声,像极了在为何时动刀做着最后的倒数。我背着沉重的包,
指尖在冰冷的门把手上缓缓摩挲。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仿佛肺部的扩张都会惊动黑暗中蛰伏的野兽。我咬着牙,一点点转动把手。
预想中锁芯滑动的轻响没有出现。把手纹丝不动,死死地扣在门框里。我心里“咯噔”一声,
再次用力,金属把手在我汗津津的手心里打滑,发出徒劳的咯吱声。
一种被活埋的窒息感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小晚,这么晚了,还没睡?”门外,
一道阴冷而粘稠的声音隔着厚重的实木门传了进来。那是林浩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
像是一条滑过枯叶的蛇。我僵在原地,后背紧紧贴着冷硬的门板,
心脏由于极度的恐惧在胸腔里疯狂撞击。我能感觉到门外那个人的呼吸,
正顺着门缝一丝丝透进来,带着药味和腐朽的气息。“哥,我想下楼喝口水。”我颤着声,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喝水?”门外传来一声轻笑,
紧接着是重物靠在门上的闷响,“你是想喝水,还是想去找那个叫陈屿的小医生?还是说,
你已经去过地下室了?”血液瞬间在血管里凝固。他知道了。“别白费力气了。
”林浩的声音突然变得狠戾,带着一种扭曲的理所应当,“原本想让你在最后的梦里安稳点。
既然你醒了,那我就告诉你。十六年前,林家给你活命的机会,不是让你来当大**的。
姐姐的心脏没能熬过去,她死在手术台上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你只是她的延续,
你既然占了她的身份,用了林家的资源,现在还回来,不是天经地义吗?
”我听到了指甲抓挠木门的声音,刺耳极了。“你不是我哥,
你是疯子……你们全家都是疯子!”我对着门缝嘶吼,泪水夺眶而出。“疯?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咳嗽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凄厉,“等明天过后,
你的心在我胸膛里跳动的时候,你再来跟我讨论疯不疯的问题。睡吧,小晚,
明早李医生会来接你。这是你最后的……体面。”14绝命逃亡脚步声渐行渐远,
那是死神暂时离开的信号。我像个溺水的人一样瘫软在地上,
胃部因为极度的痉挛而阵阵作痛。不能坐以待毙,我看向窗户。二楼的高度,
下面是修剪得整齐却带刺的灌木丛。**起实木台灯,用尽全身力气砸向窗玻璃。
“哗啦——”巨大的破碎声撕裂了深夜的宁静。我顾不上飞溅的碎片划破脸颊,跨上窗台,
冷冽的夜风灌进睡裙,冷得我牙齿打颤。身后已经传来了急促的撞门声和林父暴怒的吼叫。
我紧闭双眼,纵身一跃。重力在这一刻变成了可怕的拉扯。我的身体重重地砸进灌木丛,
尖锐的枯枝像无数钢针一样瞬间刺破了我的皮肤,大腿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仿佛骨头被生生折断。“在那儿!快抓住她!”二楼阳台上,
保镖的手电筒光束像利剑一样在花园里乱晃。我咬碎了后槽牙,
借着剧痛带来的那一丁点清醒,连滚带爬地翻出花园围墙。膝盖在柏油马路上磨得血肉模糊,
每跑一步,肺部都像是有一把烧红的钝刀在反复切割。冷空气呛进气管,
激起一阵阵带血腥味的咳嗽。身后是此起彼伏的叫喊声,皮鞋踏地的声音越来越近,
像是催命的鼓点。“陈屿……陈屿……”我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视线由于失血和体力透支变得模糊重叠。就在我快要倒在那排幽暗的路灯下时,
刺眼的远光灯突然划破黑暗。一辆黑色的轿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稳稳地横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