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将至,我转身娶了别人
作者:南城南北
主角:陆时渊沈清棠江驰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8-03 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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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将至,我转身娶了别人》这本小说真的很好看。南城南北的写作文笔也很好,全书精彩,很值得推荐。陆时渊沈清棠江驰是该书的主角,小说内容节选:“你说什么?”“他不要我了。”沈清棠哭了出来,“妈,他不要我了。”妈妈沉默了很久,……

章节预览

楔子陆时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张照片,手指一寸一寸地收紧。

照片是在希尔顿酒店的行政套房里拍的。昏黄的灯光下,

沈清棠穿着那件他亲手挑选的、准备明天敬酒用的红色礼服,此刻却凌乱地搭在椅背上。

她整个人依偎在一个男人怀里,两人手里晃着红酒杯,姿态亲昵得刺眼。那个男人,他认识。

江驰。沈清棠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沈家世交江家的独子,一个玩世不恭的富二代。

陆时渊不是不知道江驰的存在。从他和沈清棠在一起的第一天,江驰就在。

沈清棠说他们是发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让他不要多想。他信了,因为他爱她,

爱到愿意相信她说的每一句话,哪怕那些话听起来不那么让人舒服。三年来,

他眼睁睁看着江驰一次次出现在沈清棠的生活里——她的生日宴上,

江驰坐在主桌;她的公司年会上,江驰搂着她的腰跳舞;她深夜发朋友圈说心情不好,

江驰永远是第一个评论的人。他提醒过沈清棠,说江驰对她的心思不单纯。

沈清棠当时正在卸妆,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语气有些不耐烦:“陆时渊,

你能不能别这么小气?江驰就是我的哥哥,我跟他认识二十多年了,要有什么早有了。

”他沉默了,没有再提。从那以后,他学会了闭嘴,学会了把所有的疑虑和不甘咽进肚子里,

学会了在她深夜不归的时候,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等到天亮。他以为只要他够好,够体贴,

够包容,她迟早会看到他的好,会把他放在第一位。可他错了。有些人,你对她越好,

她越觉得理所当然;你越包容,她越得寸进尺。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江驰发的朋友圈。

配图是两只交握的手,沈清棠无名指上那枚价值连城的粉钻婚戒,

此刻却戴在江驰的手指上把玩。

陆时渊花了三个月时间设计、专门找比利时工匠定制、准备明天亲手戴在沈清棠手上的婚戒。

她把它摘下来,给了另一个男人。文案写着:“清棠,明天之后你就是陆太太了。

但这最后一晚,你终究还是属于我的。”陆时渊看着那行字,嘴角浮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原来,这三年悉心呵护,七年等待,换来的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羞辱。

他想起七年前第一次见到沈清棠的场景。那是在一个建筑设计的颁奖典礼上,

她是赞助方沈家的千金,穿着一条白裙子坐在第一排,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一轮新月。

他那时候刚拿了新人奖,站在台上紧张得手心冒汗,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身上。

典礼结束后,她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说:“你的设计我很喜欢,加油。”那一刻,

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后来的三年,他拼命工作,拼命往上爬,

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设计师,做到了盛世集团的首席设计师。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强大,

就能配得上她,就能给她最好的生活。他为她设计了一座房子,叫“未来之家”,

那是他熬了三个月通宵画出来的设计图,每一根线条、每一个转角、每一处光影,

都倾注了他对未来的所有想象。那是他送给她的新婚礼物。现在想来,多可笑。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沈清棠发来的微信。“时渊,我今晚在闺蜜家睡,

明天早上直接去化妆间等你,不用来接我了。”她在撒谎。

陆时渊甚至能想象出她发这条消息时漫不经心的神情。她笃定他会包容她,

笃定无论她玩得多疯,只要明天按时出现在婚礼上,

他就会像条听话的狗一样摇着尾巴迎接她。他以前确实是这样的。她深夜不归,他等到天亮,

她回来,他笑着说“没事,你开心就好”。她跟江驰暧昧,他装作看不见,

她问他“你不生气吗”,他摇头说“我相信你”。她把他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

把他的包容当成软弱,把他的爱当成可以随意践踏的东西。他累了。不是今天才累的,

是日积月累、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每一次她放他鸽子,

每一次她当着他的面跟江驰打情骂俏,

每一次她用那种不耐烦的语气跟他说“你能不能别这么小气”——他的心就凉一点。到今天,

彻底凉透了。陆时渊站起来,走到玄关处。那里放着两双拖鞋,一双是他的,一双是她的。

她的那双是情侣款,上面绣着一只小猫,是他特意找人定做的,因为她喜欢猫。他弯腰,

拿起那双拖鞋,没有犹豫,扔进了垃圾桶。接着是客厅里挂满的照片墙。

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第一次约会、第一次旅行、第一次一起过生日、第一次吵架和好。

每一张照片背后都有一段回忆,每一段回忆都是他珍藏的宝藏。但现在,

这些宝藏变成了讽刺的证据,证明他曾经有多傻。他一幅幅取下来,扔进纸箱,动作很快,

没有留恋。最后,他走进书房,从抽屉里拿出那份“未来之家”的设计图。

图纸被他小心翼翼地卷在画筒里,画筒上刻着两个字——“清棠”。他打开画筒,抽出图纸,

展开。那是一栋三层别墅的设计图,

有花园、有泳池、有落地窗、有他精心设计的每一个细节。

他在图纸的右下角写了一行小字:“给我最爱的清棠,愿我们在这座房子里,一起变老。

”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没有苦涩,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彻底的、毫无保留的荒凉。他把图纸撕成两半,再撕成四半,再撕成碎片,

冲进了马桶。水声哗哗地响着,那些碎纸打着旋儿消失在管道里,像他三年的感情,

像他七年的等待,像他所有的付出和委屈,全部被冲走了,干干净净。做完这一切,

凌晨三点。他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四周堆满了明天婚礼要用的喜糖和伴手礼。

那些东西是他一个一个挑的,喜糖是他从二十多个品牌里选出来的,伴手礼是他亲手包装的,

每一份都系着一个红色的蝴蝶结。他曾以为,明天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一天。他拿起手机,

拨通了婚礼策划师的电话。“陆先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对方的声音带着睡意。

“取消明天的婚礼。”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什么?”“取消明天的婚礼,

”陆时渊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所有费用我双倍付,

但我要求在半小时内看到所有婚庆布置撤离现场。”“陆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明天就是婚礼——”“不需要,”陆时渊打断了她,“半个小时。”他挂了电话。

然后他打开微信,找到沈清棠的头像。那个头像是一张她的**,笑得很好看。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然后打了一行字:“沈清棠,我们完了。”发送。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瞬间,他拉黑了她,然后关机。做完这一切,他走到窗前,

从口袋里摸出那枚婚戒。那枚粉钻婚戒在月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切割完美的钻石折射出无数细碎的光芒,像一颗被凝固的星星。他看了它最后一眼,

然后用力一甩,把它扔进了楼下的景观湖。湖面上泛起一圈涟漪,很快恢复了平静。这一夜,

陆时渊睡得很沉。这是他这三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没有等她回家的焦虑,

没有胡思乱想的煎熬,没有自我安慰的谎言。他像一块被从深水里捞出来的石头,

终于浮出了水面,可以呼吸了。而此时,希尔顿酒店的行政套房里,沈清棠正拿着手机,

看着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感叹号。她发了一条消息,显示“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

她又发了一条,还是红色的感叹号。她又发了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全部石沉大海。

她的手开始发抖。她翻到通讯录,拨了陆时渊的号码。“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她不信,

又拨了一遍。“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一遍又一遍,始终是那个冰冷的、机械的女声。

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想起陆时渊最后发来的那条消息——“沈清棠,我们完了。”六个字,没有标点符号,

没有表情包,没有多余的废话。她认识他七年,从来没有见过他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他永远是好脾气的,永远是温柔的,永远是说“没事”“没关系”“我等你”的那个人。

可今天,他说“我们完了”。不是“分手吧”,不是“冷静一下”,

不是“我需要时间想想”——是“完了”。彻底的,不留余地的,连挽回的缝隙都没有。

江驰从浴室里走出来,擦着头发,看到她惨白的脸,皱了皱眉。“怎么了?

”沈清棠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恐惧。“陆时渊……他把我的微信删了。

”江驰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笑了。“删了就删了呗,至于吗?他以前不也删过你?

过两天就好了。”沈清棠摇了摇头。“不一样,这次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的?

”江驰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想揽她的肩膀,“清棠,你别想太多了。他就是闹脾气,

明天婚礼上你一出现,他肯定——”“你不懂!”沈清棠猛地推开他,声音尖锐,

“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完了’这两个字。从来没有!”她的眼眶红了,声音开始发抖,

“他一定是知道了……他一定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了……”江驰的表情变了一下,

但很快恢复了正常。“看到就看到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跟他说我们是发小,是在闹着玩,

他能怎么着?他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沈清棠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江驰永远是这样,永远觉得什么事都没什么大不了的,永远觉得她应该跟他站在一起,

永远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他从来不理解,她夹在他和陆时渊之间有多累。“江驰,

你先走吧。”沈清棠低下头,声音很轻。“清棠——”“走。”她的声音拔高了。

江驰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拿起外套,走出了房间。门关上的那一刻,

沈清棠把脸埋进被子里,哭了出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是因为陆时渊发现了?

是因为她害怕失去他?还是因为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玩火?她不知道。她只知道,

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你完了。第一章婚礼取消沈清棠一夜没睡。她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地给陆时渊打电话、发消息、发微信,全部石沉大海。她给陆时渊的助理打电话,

助理说“陆总今天休息,联系不上”。她给陆时渊的朋友打电话,朋友说“时渊?

好久没联系了,怎么了”。她甚至给陆时渊的房东打电话,

房东说“陆先生昨晚给我发了消息,说今天退租”。退租。他要退租。

那个他们一起住了两年的公寓,他不要了。沈清棠从床上坐起来,脑子嗡嗡作响。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陆时渊不是在闹脾气,他是真的要走了。凌晨五点,

沈清棠叫了一辆车,直奔婚礼现场。她不知道自己去那里做什么,但她觉得,如果她不去,

就什么都没有了。车在酒店门口停下的时候,天还没亮,路灯还亮着,整条街空荡荡的。

沈清棠推开车门,踉踉跄跄地跑进去。她推开宴会厅的大门,愣住了。

原本布置得如梦如幻的婚礼场地,此刻已经空空荡荡。鲜花撤走了,T台拆掉了,

灯光音响搬走了,连门口那张巨大的婚纱照都不见了。

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拆卸最后一点装饰,地上散落着一些被踩碎的喜糖。

那些喜糖是她和陆时渊一起挑的,她记得当时她嫌一种太甜,嫌一种太硬,

嫌一种包装不好看,陆时渊就笑着一个一个换,换到她满意为止。现在它们被踩碎了,

零零散散地躺在地上,像被遗弃的眼泪。“沈**?”一个工作人员认出了她,

表情有些尴尬,“陆先生让我们撤的,我们也没办法……”沈清棠没有说话,蹲下来,

捡起一颗被踩碎的喜糖。糖纸已经皱了,里面的糖果碎成了几块,沾着灰。

她攥着那颗碎掉的喜糖,指节泛白,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地上。她蹲在那里哭了很久,

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手机响了。是江驰打来的。她看了一眼,挂掉。他又打来,她又挂掉。

他再打来,她接了。“清棠,你在哪儿?”江驰的声音有些焦急。“婚礼现场。

”沈清棠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他把婚礼取消了?

”沈清棠没有说话。“清棠,你别难过,他只是一时冲动,等他冷静下来——”“江驰。

”沈清棠打断了他,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你是不是很开心?”江驰愣了一下。“什么?

”“你发那条朋友圈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开心?你觉得你赢了,你把我的婚礼搅黄了,

你让陆时渊在所有人面前丢脸了。你是不是觉得,接下来我就会回到你身边,跟你在一起?

”“清棠,我——”“我告诉你,不可能。”沈清棠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就算陆时渊不要我了,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江驰,你毁了我的人生,

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她挂了电话,关机。然后她站起来,擦掉眼泪,走出了宴会厅。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但她知道,她不能留在这里。留在这里,她会疯掉。

沈清棠打了辆车,去了陆时渊的公寓。她拍门,没有人应。她翻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公寓里空荡荡的,沙发上的抱枕不见了,茶几上的相框不见了,鞋柜上的情侣拖鞋不见了,

连墙上那幅她最爱的油画也不见了。她走进卧室,衣柜门开着,里面空了大半。

陆时渊的衣服、鞋子、行李箱,全部不见了。床头柜上留着一把钥匙,是公寓的钥匙。

钥匙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两个字——“再见”。沈清棠拿起那张纸条,

看着那两个字,眼泪又涌了出来。她认识陆时渊的字,他的字很好看,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像他这个人一样,认真、细致、一丝不苟。以前她让他帮忙写请柬,他写了一百多张,

每一张的字都端端正正,没有一笔潦草。她当时还笑他“写这么认真干嘛,

反正人家看了就扔了”。他笑了笑,说“既然是送给你的,就要写最好的”。

现在他用同样工整的字迹,写了“再见”。两个字,比一百张请柬加起来都重。

沈清棠攥着那张纸条,蹲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她想起陆时渊的好,

想起他每天早上给她做的早餐,想起他深夜等她回家的背影,

想起他每次被她气到眼眶发红却还是笑着说“没事”。她想起他说过的一句话——“清棠,

我这个人不擅长说好听的话,但我会用一辈子对你好。”她当时觉得这句话很土,现在觉得,

那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动听的话。可她把它弄丢了。她在公寓里坐了整整一个上午,

从天亮坐到中午,从中午坐到下午。她看着窗外太阳升起又落下,看着光影在地板上移动,

看着这座曾经充满烟火气的房子一点点变得冰冷。她想了很多,

想自己这三年是怎么对陆时渊的——放他鸽子,当着他的面跟江驰暧昧,

在他生日那天跑去陪江驰喝酒,在他需要她的时候永远不在。她觉得自己恶心。下午三点,

她的手机响了。是她妈妈打来的。“清棠,婚礼怎么回事?我听说取消了?

”妈妈的声音又急又气。沈清棠张了张嘴,想说“妈,我没事”,

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你倒是说话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陆时渊那边的人说婚礼取消了,我们这边的人都到了,你让我们怎么跟亲戚交代?

”“妈……”沈清棠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他不要我了。”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说什么?”“他不要我了。”沈清棠哭了出来,“妈,他不要我了。”妈妈沉默了很久,

然后叹了口气。“清棠,你到底做了什么?”沈清棠没有回答。她不知道怎么跟妈妈说,

说她穿着陆时渊买的敬酒服,在酒店跟江驰喝酒,说她把他送的婚戒摘下来戴在了江驰手上,

说他发了朋友圈,陆时渊看到了。她说不出口,因为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恶心。“妈,

我回去再跟你说。”她挂了电话,站起来,走出了公寓。她站在门口,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住了两年的地方,然后把钥匙**锁孔,转了一圈,锁上了门。

她没有带走那张写着“再见”的纸条。她把它留在了床头柜上,

像陆时渊留给她的最后一样东西。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下它,也许是因为她觉得,

把它带走,就是承认他真的走了。她不想承认。可她已经没有选择了。

第二章消失婚礼取消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在朋友圈里炸开了。

沈清棠的手机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消息一条接一条,全是来打听八卦的。有假惺惺关心的,

有幸灾乐祸看热闹的,有拐弯抹角套话的。她一条都没回,把手机扔在桌上,

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发呆。她爸妈来了,一进门就开始数落她。“你说你,

好好的婚礼怎么就黄了?”妈妈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陆时渊那孩子多好啊,对你好,

工作也好,家世也好,你上哪儿找去?你是不是又跟江驰那小子搞在一起了?

”沈清棠低着头,没有说话。“我就知道!”妈妈的声音拔高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江驰不是好东西,你别跟他来往,你偏不听!现在好了,陆时渊被你气走了,你满意了?

”“够了。”爸爸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当务之急是找到陆时渊,把话说清楚。”“怎么找?电话打不通,公司说他辞职了,

公寓退租了,人能去哪儿?”妈妈急得眼眶都红了,“清棠,你倒是说句话啊,

你到底想怎么办?”沈清棠抬起头,看着父母焦急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她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从来没有尝过失去的滋味。她以为陆时渊会永远在她身边,

以为他永远不会离开,以为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会原谅她。她错了。她高估了自己的魅力,

低估了他的底线。“我去找他。”沈清棠站起来。“去哪儿找?”“他可能去的地方,

我都去。”沈清棠开车去了陆时渊的公司。盛世集团的大厦在市中心,六十八层高,

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她走进大厅,前台看到她,表情有些微妙。“沈**,您好。

请问您找谁?”“我找陆时渊。”前台的姑娘犹豫了一下,说:“陆总……已经离职了。

”沈清棠的心沉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昨天。他昨天下午来办的离职手续,

今天就不在了。”昨天下午。那时候她在干什么?她在酒店睡觉,在等陆时渊的“没关系”,

在笃定明天会有一个盛大的婚礼。而他在办离职,在收拾行李,在从她的生活里彻底消失。

他连最后一面都没有给她。“那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吗?”沈清棠的声音有些发抖。

前台摇了摇头。“陆总没有说。”沈清棠转身走了。她去了陆时渊的朋友家,

去了他常去的咖啡馆,去了他喜欢的书店,去了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公园。

她去了所有能想到的地方,问了他所有的朋友、同事、甚至是他的房东,

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在哪里。他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从她的世界里干干净净地消失了,

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她回到车里,趴在方向盘上,哭了很久。

她想起陆时渊以前跟她说过的一句话:“清棠,如果有一天你找不到我了,不要找我。

”她当时以为他在开玩笑,笑着问他“为什么”。他看着她,眼神很深,

说:“因为我不会让你找不到我。”她那时候不懂这句话的意思,现在懂了。

他不会让她找不到他,因为他不会离开。但如果他真的离开了,那就意味着他已经决定了,

不会再回头了。沈清棠擦干眼泪,发动了车子。她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江驰的公寓。

她需要问他一个问题,一个她一直不敢问的问题。江驰开门的时候,看到她,愣了一下。

他的脸上还有淤青,是昨天陆时渊的保镖打的,看起来有些狼狈。“清棠?你怎么来了?

”沈清棠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她看着他的脸,看着那张她从小看到大的脸,忽然觉得陌生。

“江驰,那条朋友圈,是你故意发的吗?”江驰的眼神闪了一下。“什么?”“那条朋友圈,

”沈清棠的声音很冷,“你是故意发给陆时渊看的,对吗?”江驰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嘲讽,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阴冷。“清棠,你不觉得你应该感谢我吗?

”沈清棠愣了一下。“感谢你?”“对,”江驰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我帮你试出了陆时渊的真面目。你看,一遇到点事他就跑了,这样的男人,值得你嫁吗?

”沈清棠看着他那张脸,忽然觉得恶心。不是今天才觉得恶心的,是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也许是从他第一次在她面前说陆时渊坏话开始,

也许是从他每次都在她和陆时渊之间制造误会开始,

也许是从她发现他看她的眼神里有占有欲开始。她一直告诉自己,他是发小,

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不会害她。她错了。他不仅会害她,还害得她很惨。“江驰,

你知道我最恶心你什么吗?”江驰的笑容僵了一下。“你最恶心的就是这副嘴脸,

”沈清棠的声音在发抖,“你永远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做着你自私的事。你毁了我的婚礼,

毁了我跟陆时渊的关系,你还觉得你是在帮我?你是不是觉得,他走了,我就会跟你在一起?

”江驰的表情变了。“清棠,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就是那个意思,”沈清棠打断了他,

“你从始至终都在打这个算盘。你嫉妒陆时渊,嫉妒他比我强,嫉妒他得到了我。

你想毁了他,所以你毁了我。”江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沈清棠转过身,走了。

她没有回头,因为怕自己会忍不住冲上去打他。她恨他,恨他毁了她的人生,更恨她自己,

恨她自己给了他机会。她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没有开灯,就那么坐着,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以前陆时渊加班的时候,

她也是这样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等他。她那时候觉得不耐烦,觉得他怎么总是加班,

怎么不能多陪陪她。现在她想让他加班,想等他回家,可他不会再回来了。有些人,

你等他的时候,他永远在;你不等他的时候,他就不在了。手机亮了,是一条新闻推送。

沈清棠随手点开,

看到了一行字——“盛世集团前首席设计师陆时渊疑将加盟国际知名建筑事务所,

知情人士称其已赴海外发展。”沈清棠盯着那行字,手指一寸一寸地收紧。海外。

他去了海外。他走得那么远,远到她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她把手机放在桌上,

趴在沙发上,把脸埋进靠垫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几乎听不到的呜咽。她没有哭出声,

因为她觉得她不配。一个把别人的真心当垃圾扔掉的人,没有资格为他哭。可她还是在哭。

无声地,克制地,眼泪把靠垫洇湿了一大片。这一夜,她又失眠了。

第三章新的城市陆时渊没有出国。他去了另一座城市,一座南方的小城,安静,潮湿,

节奏很慢。他在这里租了一套小公寓,在一栋老楼的顶层,

推开窗就能看到远处的山和近处的河。他在这里找了新工作,一家小建筑事务所,规模不大,

但项目很有意思。他每天八点起床,走路去公司,中午在公司楼下的小餐馆吃饭,

晚上七点下班,有时候加班,有时候不加班。周末的时候,他会去河边跑步,去菜市场买菜,

回家给自己做饭。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普通人。没有豪宅,没有豪车,

没有首席设计师的头衔,没有应酬,没有酒局,没有那些让他疲惫不堪的社交。

他只有一间小小的公寓,一份简单的工作,一颗正在慢慢愈合的心。他以为他会很难熬,

毕竟他刚结束了一段七年的感情,毕竟他差点就结了婚。可实际上,

他比自己想象的要平静得多。他没有失眠,没有暴瘦,没有借酒消愁,没有在深夜痛哭。

他只是每天按部就班地生活着,像一台被重新校准的机器,平稳地运转着。

他偶尔会想起沈清棠,但不是想她的好,而是想她的不好。想她放他鸽子时的漫不经心,

想她跟江驰暧昧时的理所当然,想她在他生日那天说“明天给你补过”时的敷衍。

每一次想起,他的心里都会涌起一股冷意,不是恨,不是怨,

而是一种庆幸——庆幸自己在最后一刻清醒了,庆幸自己没有跟她走进婚姻的殿堂,

庆幸自己没有在一段腐烂的关系里耗完一辈子。他不恨她。恨是一种太浓烈的感情,她不配。

他对她的感情,连恨都算不上,只是一种彻底的、毫无保留的漠然。就像看到路边的一棵草,

你知道它在那里,但你不在乎它在那里。上班后的第三周,陆时渊接到了一个项目。

项目不大,是给当地一家医院设计新的住院楼。他去医院实地考察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扎着一条低马尾,素面朝天,但五官清秀,

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她正在跟一个病人说话,声音不大,但很温柔,像在哄一个孩子。

病人是个老奶奶,耳朵不好,她说了好几遍,老奶奶都没听清。她没有不耐烦,

笑着凑近了一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说得很慢,很耐心。陆时渊站在那里,看着她,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心动,而是一种羡慕。羡慕她有那么好的耐心,

羡慕她能对陌生人那么温柔,羡慕她身上那种他曾经有过但现在已经消失殆尽的温度。

“你好,请问你找谁?”女人注意到他,走过来,微笑着问。陆时渊回过神,拿出工作证。

“我是设计院的,来实地考察,准备建新的住院楼。”“哦,你是设计师啊?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太好了,我们等这个新楼等了好久了。我带你转转吧,

跟你说说我们现在的困难。”她叫林知夏,是这家医院的神经内科医生。

她带着陆时渊走遍了住院楼的每一个角落,给他指了每一处设计不合理的地方——走廊太窄,

轮椅过不去;病房太小,家属没地方睡;窗户太高,病人看不到外面;卫生间太远,

行动不便的病人很吃力。她讲得很详细,很专业,但语气很温和,没有抱怨,没有指责,

只是在陈述事实。陆时渊一边听一边记,偶尔问几个问题。他注意到她走路很快,

但每到拐角处都会停下来,等他跟上。他注意到她说话的时候会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

没有闪躲。他注意到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下面会有两道浅浅的笑纹,像两弯新月。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注意到这些细节,也许是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认真对待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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