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来个炸鸡腿”近期上线的短篇言情小说,是《她怀里的猫,什么都记得》,这本小说中的关键角色是沈知阳八岁顾庭舟,精彩内容介绍:2.沈知阳就在这时候推开了门。他推门的声音很轻,我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他还穿着那件黑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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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死的时候,突然想起了沈知阳。六十年了,这个名字像一根生了锈的钉子,
扎在胸口深处,拔不出也咽不下。我看见了沈知阳十八岁的样子,
他站在江家的那棵老桂花树下,眉眼弯弯地冲着我笑。他说,阿鸢,我会一直陪着你。
可他骗了我。他恶毒至极,费尽心思地下药害我,毫不犹豫地背叛我。我恨他,恨了六十年。
再次睁眼的时候,我变成了十八岁最喜欢的那只猫。而沈知阳,
好像变得跟我记忆里不一样了。在轮船快要爆炸时,
本该恨透他的我却尖叫着朝十八岁的自己扑去。救他!不然你会后悔一辈子!
1.我躺在病床上,儿孙绕膝,媳妇握着我的手低声啜泣着。这辈子的记忆犹如电影一样,
在我脑海中迅速地翻页。我想起那只雪白的团子,想起十八岁的沈知阳。
想起在轮船爆炸那天,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顾羽书时,他看向我的眼神。不是恨,也不是怨。
是那种早就知道会被抛弃,却还是忍不住难过的表情。再睁眼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变大了。
我看见一只手伸过来,雪白的,纤细的,是我自己的手。十八岁的我,正把我从地上捞起来。
我低头看见两只毛茸茸的爪子。白色的毛,粉色的肉垫。我变成了一只猫。
是我十八岁时最喜欢的那只波斯猫,团团。我愣了三秒,然后疯了一样往镜子前跑。
镜子里的猫瞪圆了眼睛,蓝色的瞳孔里全是震惊。我真的回来了。回到了一切开始的那一年。
门在这时候被推开了。十八岁的我走进来,穿一件素白色的旗袍,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脚尖先探出去,再落下脚跟。她的眼睛上蒙着一层白纱,
那是大夫说她眼疾未愈需要避光的说辞。可我知道那不是真的。我的眼睛早就好了。
八岁那年被送到乡下后不到半年,我的视力就恢复了。可我继续装瞎,装了整整十年。
因为我若是个瞎子,江家就不会把我放在眼里。可我若是个看得见的瞎子,就能什么都看见。
这十年我没有一天不想着复仇。十八岁的我走到梳妆台前坐下,伸手摸到梳子,慢慢梳头发。
她看不见镜子里的自己,可我看得见她。她的嘴角微微抿着,眉心有一道很浅的竖痕,
那是长期皱眉留下的印子。看起来那么孤独。我跳上梳妆台,蹭了蹭她的手背。她愣了一下,
然后把我抱进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团团。”她轻声说。“该回去拿回我们的一切了。
”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像怕被人听见似的。我缩在她怀里,感觉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我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天是江家的人来乡下接我的日子。大哥江衍舟在海上失踪了,
江家群龙无首,他们才想起还有我这个从小被扔在乡下的血脉。他们需要一个傀儡,
一个眼盲的、好控制的傀儡。我在她怀里喵了一声。别怕。这一次,我在。
2.沈知阳就在这时候推开了门。他推门的声音很轻,我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他还穿着那件黑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上淡淡的疤痕。
那道疤是替我挡碎玻璃留下的。他站在门口看了她很久,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算计,不是虚伪,是……心疼。他开口叫她:“阿鸢。”十八岁的我回过头,
脸上露出笑来。那个笑又天真又干净,看得我心口一疼。傻姑娘,
你不知道这个人会让你多疼。我冲过去,一爪子拍翻了他带来的那杯热牛奶。
杯子摔碎在地上,白色的液体淌了一地。所有人都愣住了。沈知阳低头看我,
十八岁的我也低头看我。我挡在她面前,弓起背,冲他哈气。不能喝,那杯牛奶里有东西。
我瞪着眼死死盯着他。沈知阳。他的眉眼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眉骨很高,眼窝微陷,
显得那双眼睛格外深邃。他的嘴唇很薄,不笑的时候像一把刀,可笑起来又像三月的春风。
他十八岁的样子,比六十年后我记忆里还要年轻,还要好看。我跳到窗台上,
爪子不自觉地抠进木头里。他惊讶地偏头看过来。他看见了我,一只浑身雪白的猫,
正用一种几乎称得上仇恨的眼神盯着他。他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伸手将地上的玻璃碎片收拾起来,嘴巴一张一合:“你这小东西,脾气还挺大?
”我把头扭过去,从窗台上跳下来。心跳得太快了。快得不像一只猫该有的心跳。
3.十八岁的我听见杯子碎裂的声音,紧张地问道:“怎么了?”“没事。
”沈知阳淡淡地笑了笑,上前拉住我的手:“收拾一下就好了。”“刚刚江家来人了,
说要接你回去。”他是沈家给我这个瞎眼大**送来的联姻对象。这些年他一直陪在我身边。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语气温柔:“别怕,阿鸢。”“不管发生什么事,
我都会一直陪着你。”我们带着沈知阳回到了江家。在车上我试图阻止过,
狠狠地给沈知阳的手臂来了一爪子。他却只把手缩回去,用袖子擦了擦血,
笑着对十八岁的我说:“团团可能不太喜欢我。”江家老宅很大,光是院子就占了半条街。
十八岁的江芷鸢被安置在最偏僻的竹苑里,没人来看她,没人跟她说话,
每天只有一个哑婆送饭来。十八岁的我,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柔弱。那天夜里,
我钻进屋里找了一圈,最后在后院的老槐树下找到了她。她坐在树下的石凳上,白纱摘掉了,
露出一双清亮至极的眼睛。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盲人该有的浑浊,
反而锋利得像刚开刃的刀。她在看账本。江家码头的账本。一页一页翻过去,速度很快,
偶尔停下来,用笔在旁边标注几个字。她的嘴角微微抿着,眉心那道竖痕比白天深了一倍。
我蹲在墙角,浑身发凉。她在查账。一个“瞎子”**,半夜三更躲在院子里查码头的账本。
她查的不是自己的账,是大哥的账。哑婆端茶过来,把茶杯放在她手边,比划了几个手势。
十八岁的我头也不抬:“二房那边有什么动静?”哑婆又比划了几下。“继续盯着。
”她合上账本,揉了揉眉心。“大哥的人还在码头安插了多少,我要一个准数。
”哑婆点点头,端着空托盘走了。十八岁的**在石凳上,仰头看着头顶的槐树枝叶,
月光碎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团团,
你说一个人要装多久的瞎子,才能让所有人都相信她真的瞎了?”她偏过头,
准确无误地看向我蹲着的墙角。月光照进她眼睛里,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沉很沉的东西,
不是十八岁的少女该有的眼神。她伸出手:“过来。”我跳进她怀里。她低头看着我,
手指轻轻挠着我的下巴。“你最近老是往外跑。”她的声音很轻很柔,跟白天判若两人。
“是去找沈知阳了吗?”我的身体僵住了。“团团很喜欢他吗?”她笑了笑。
“一个沈家派来的内奸,每天往我的饮食里加东西,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她把下巴抵在我头顶,声音闷闷的:“本来我也挺喜欢他的,可惜了。
”4.我用小爪子挠了挠她的袖子。喵喵了两声。我很想告诉她,沈知阳下的不是毒药。
是解药。我每天追着沈知阳挠,阻扰他跟我见面,可是他却从来都不躲,也不躲我。
那天晚上,沈知阳喝了很多酒。他坐在后院的台阶上,把我抱在膝盖上。我挣扎,他按住我,
声音哑得厉害。“别动,让我抱一会儿。”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他低着头,
下巴搁在我背上,整个人烫得像一块烧红的铁。他说:“团团,我该怎么办。
”他说:“沈家让我给她下毒。”我僵住了。他说:“我下不了手。
”“第一次见她我就下不了手。”“你知道她多好看吗?”“她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
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总对我笑。”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被夜风吹散。
“我哥说如果我办不成这件事,就换别人来。”“换别人来,他们真的会害她。
”“所以我只能留下来。”“可我越留,越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不知道,
她大哥早就在她饮食里下了毒,这种毒素很微量,长年累月地积累会让人慢慢虚弱。
”“我只能用另外一种毒来牵制她体内的毒,可她不死,沈家不会放过她的。
”他用那只被我咬伤的手捂住眼睛,血还没干透,蹭在眉骨上。我蹲在他怀里,
整只猫都在发抖。我想起上一世,他确实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我。那些所谓“背叛”的证据,
我从来没有深究过。这些事我上辈子从不知道。5.我开始疯狂地跟踪沈知阳。
他每天晚上都溜出去。穿过大半个京市,走进一条窄巷子,敲开一扇破旧的木门。
开门的是个老头,佝偻着背,眼窝深陷。沈知阳撸起袖子。臂弯内侧全是大大小小的针眼,
旧的淤青叠着新的,青紫一片。老头拿出一根粗针管。针扎进他的血管里,
暗红色的液体顺着胶管流进玻璃瓶。一管,两管,三管。抽到第三管的时候,
他的脸已经白了。嘴唇上最后一点血色都褪尽。“够了。”老头拔了针,“再多你要晕了。
”沈知阳接过一个小纸包贴身收好,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扶住门框才稳住身形。
“下个月我再来。”“下个月你再来,我怕你走不回去了。”沈知阳没回答,走进夜色里。
走到一个没有灯的拐角时,他终于撑不住,扶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我跑过去,蹲在他脚边。
他低头看见我,伸手把我捞过去贴在胸口。他的心跳很慢,慢到让我害怕。“团团。
”他的声音虚得像一缕烟,“别怕,就是有点晕,一会儿就好。”他把脸埋进我的毛里,
深深吸了一口气:“你的毛上有她的味道。”“她最近好吗?饭有没有好好吃?
夜里还失眠吗?”他问的全是她。他自己被抽了三管血,连路都走不稳了,问的却全是她。
我缩在他怀里,眼泪掉在他手背上。6.顾庭舟是三天后到的。他站在竹苑门口,
穿一身藏蓝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温润,
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一个浅浅的弧度,像三月的风拂过水面。我的青梅竹马。
上辈子我嫁的那个人。上辈子,他在乡下陪我说话,每年带点心来看我。
在所有人都忘了江家还有个大**的时候,只有他记得。所以我把整颗心都掏给了他。
可我不知道,他带来的每一块糕点里都掺着慢性毒。我不知道他是大哥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
我更不知道,上辈子沈知阳死在地牢里的时候,顾庭舟正牵着我的手走进喜堂。“阿鸢。
”他握住她的手,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万次。“听说你被接回来了,我连夜从西北赶回来的。
怕你被人欺负。”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院子里的沈知阳身上。
那一眼很短——是猎手看见猎物走进陷阱时的笃定。沈知阳也看着他。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桂花树下撞在一起。桂花落下来,落在他们之间的青石板上。
顾庭舟先笑了:“沈公子,好久不见。”沈知阳没有回答。7.顾庭舟开始频繁出入竹苑。
今天是城南的枣泥酥,明天是城北的豌豆黄。他坐在十八岁的我对面,
笑着看她一口一口吃下去。眼底的温柔像真的似的。沈知阳站在廊下远远看着。手指收紧,
指节发白。没有走过去。我急得团团转。你拦啊!可他什么都没做。顾庭舟走后,
他把剩下的点心收走,倒进后院的花坛里埋掉。每一天。然后沈若薇来了。
沈知阳同父异母的妹妹,穿一身鹅黄色的洋装,踩着高跟鞋走进竹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