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就是大周末的被程芊拽到她家来陪睡。其实也不叫陪睡，

是程芊这丫头说要一起看个东西，神神秘秘的，非要拉着她钻被窝里。苏晚当时在刷短视频，

正看一个修牛蹄的视频看得上头，程芊一把就把她手机抢了。“你干嘛呀？

”苏晚翻了个白眼。程芊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说：“晚晚，我找到一个好东西。

”“啥好东西啊？”“你过来嘛。”苏晚被她拽进被窝里，程芊还把房间灯给关了，

只留下床头那个小夜灯，昏昏黄黄的。两个人挤在一个被窝里，程芊掏出手机，

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有个视频文件，文件名写着“千万别点”。“这啥名啊？

你搁这儿吓唬谁呢？”苏晚笑了。程芊没说话，点开了。画面出来那一刻，

苏晚整个人就僵住了。屏幕上，一个女的穿着那种透得不能再透的衣服，

正往一个男的身上贴。那男的还说了句什么，苏晚没听清，

因为她耳朵里全是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这是那种片儿。苏晚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红得发烫，她感觉自己脖子都快烧起来了。她想说点什么，嘴张了张，一个字没蹦出来。

程芊倒是挺淡定的，还凑过去把声音调小了点，生怕被隔壁听见。“你、你哪来的？

”苏晚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个声音抖得不像自己。“我哥电脑里翻出来的，

”程芊小声说，眼睛盯着屏幕，表情那叫一个认真，“他以为藏得挺好，被我找到了。

”苏晚脑子里嗡嗡的。她跟程芊认识三年了，两个人好得跟亲姐妹似的，

一起逛街、一起吃饭、一起吐槽男人，但从来没干过这种事——躲被窝里看这种片儿。

这太荒唐了。“咱别看了吧。”苏晚扯了扯程芊的袖子。“哎呀，看看嘛，又没人知道。

”苏晚咬着嘴唇，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看屏幕吧，不好意思；不看吧，

耳朵里全是那种声音，更不好意思。她干脆把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假装自己没在看。但说实话，她确实好奇。二十岁了，她也不是没见过猪跑，

但这种实打实的片子，真没看过。上学的时候室友们也聊过，说看过什么什么，

她每次都说“啊是吗，我没看过”，其实心里好奇得要死。程芊看她那怂样，

笑了：“你看你这个样子，又不是你演，你害什么羞啊。”“我没害羞！

”“你脸都红成猴**了。”苏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烫得吓人。她深吸一口气，

心想看就看了，反正没人知道，大不了明天一早就当没发生过。两个人就这么窝在被窝里，

手机屏幕上那俩人已经滚到一起了。苏晚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心跳快得像打鼓，手心全是汗。

她想移开眼睛，但就跟被钉住了一样，根本动不了。“你说，”程芊突然开口，声音低低的，

“这女的演的时候不会尴尬吗？”“我怎么知道？”苏晚的声音闷闷的。

“你猜男的吃那啥是什么味道？”“程芊你有病吧！”苏晚一巴掌拍过去，程芊躲开了，

两个人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就在这时候，客厅传来“咔嗒”一声。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苏晚和程芊同时僵住了，像两只被定住的猫。程芊手忙脚乱地去关手机，但越着急越点不对，

那个叉叉怎么都点不到，她急得脸都绿了。苏晚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是——完了完了完了。

第二个念头是——谁啊这是，大半夜的？程芊她爸妈这周末去外地了，家里就她们两个人，

这是程芊说的。那现在进门的是谁？程芊终于把视频关了，但手机还亮着，

屏幕上那个文件夹的名字明晃晃的。她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动作大得跟做贼似的。

“谁啊？”苏晚小声问。“不知道啊，应该是我哥吧。”程芊也小声说，脸都白了。程砚白。

苏晚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程芊的哥哥，比她大三岁，在一家公司做设计，据说还挺厉害的。

苏晚见过他几次，每次见面都是打个招呼的程度，话都没说过几句。

她对他的印象就一个——长得挺好看的，但话太少了，冷冰冰的，不太好接近。

上次在程芊家吃饭，程砚白坐在对面，全程没说几句话。苏晚夹菜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筷子，

弯腰去捡，抬起头的时候发现他在看她，那个眼神说不上来什么意思，就那么盯着，

把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后来那顿饭她就没怎么吃，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看自己。

程芊说她哥就是那个性格，对谁都那样，让她别多想。苏晚也就没再当回事。但现在，

这个“对谁都那样”的冷脸男，大半夜的回来了，而她和程芊正躲在被窝里看那种片儿。

苏晚感觉自己的人生在走马灯。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是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的，

不紧不慢。苏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自己整个裹住，

只露出一小撮头发。门把手转动了。门开了。程砚白站在门口，外套还没脱，

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起来是回来拿东西的。小夜灯昏黄的光照在他脸上，五官轮廓分明，

下巴线条硬朗，就是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他的目光扫过房间，扫过程芊，

然后落在了被子里那坨可疑的鼓起上。苏晚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程芊已经笑成了一朵花，

那个笑容假的不能再假：“哥，你咋回来了？”“拿东西。”程砚白的声音低低的，

带着点沙哑，大概是抽烟抽的。苏晚在被子底下偷偷翻了个白眼——程芊你倒是笑啊，

你笑得跟哭似的谁看不出来？程砚白的目光在房间里又转了一圈，

最后落在程芊塞在枕头底下的手机上。手机还没完全塞进去，露出了一个角。

苏晚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藏什么呢？”程砚白开口了，语气很随意。“没、没藏啥啊。

”程芊把枕头又往那边推了推。程砚白没再问了。他走过去，拿了桌上的一个U盘，

转身要走。苏晚松了口气，心想总算糊弄过去了。然后程砚白停住了。他走到床边，弯腰，

伸手，把被子从苏晚头顶掀开了一个角。苏晚的脸露了出来。

她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子——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嘴唇还在发抖。她整个人就这个鬼样子，完全暴露在程砚白的视线里。程砚白看了她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划过她的锁骨。那个动作很慢，

慢到苏晚能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从锁骨一路滑到肩膀的位置。他的手指微凉，

碰到她滚烫的皮肤，激得她浑身一哆嗦。苏晚的大脑一片空白。“关灯睡觉。

”程砚白的声音很轻，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他直起身，顺手把床头的小夜灯关了。

房间陷入黑暗，门被轻轻带上了，脚步声渐行渐远。苏晚躺在黑暗里，心跳快得不像话。

锁骨上被他碰过的地方还在发烫，那个温度像是烙印一样，怎么都散不掉。“我哥看到没？

”程芊小声问。苏晚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晚晚？你咋了？”“没、没事。

”苏晚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你哥他……”“他咋了？”“他碰我了。

”“碰哪了？”“锁骨。”程芊沉默了两秒，然后突然坐起来，

打开手机手电筒照苏晚的脸：“**？我哥摸你锁骨了？”苏晚伸手挡住眼睛，

不想让程芊看到自己红得不像话的脸。“**，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程芊突然笑了，

那个笑声里带着点八卦的兴奋，“我就说我哥每次看你的眼神不对劲，你还不信！

”“他看我的眼神怎么不对劲了？”“就那种——怎么说呢，跟看别人不一样，特别专注，

像是在研究什么宝贝似的。”苏晚没说话。她把被子拉到下巴，

脑子里全是程砚白刚才那个画面——弯腰、掀被、指尖划过。那个动作太自然了，

自然得不像临时起意。倒像是排练过的。苏晚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锁骨上那个温度怎么都消不掉。她伸手摸了摸那个位置，不烫了，

但脑子里全是程砚白的声音——“关灯睡觉。”那声音低低的，哑哑的，

像是一根羽毛在她心尖上挠。苏晚把脸埋进枕头里，骂了自己一句：“有病。

”她不知道的是，走廊另一头的房间里，程砚白靠在墙上，手里的文件夹已经被攥出了褶皱。

他闭着眼睛，嘴角慢慢勾了起来，像是得逞了什么似的。他等了那么久，终于碰到她了。

虽然只是锁骨。但那是开始。##第二章试探第二天早上，苏晚是被程芊的闹钟吵醒的。

程芊那个闹钟跟催命似的，响了三遍才被关掉。苏晚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手机，才七点半。

她翻了个身想继续睡，但脑子里突然闪过昨晚的画面，整个人瞬间就清醒了。

锁骨上好像又热了起来。苏晚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衣。

昨晚穿的是件吊带睡裙，不算太露，但锁骨那一块是光着的。程砚白掀开被子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这个。妈的。苏晚换了衣服，洗了脸，对着镜子看了半天。

镜子里的人眼睛下面一片青黑，一看就是没睡好。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小声说：“苏晚，

你冷静一点。不就是被碰了一下吗？又不是碰的别的地方。

”说完了又觉得这话不对——什么叫“又不是碰的别的地方”？她想让碰别的地方吗？

苏晚使劲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走出房间的时候，苏晚闻到了豆浆的味儿。

程芊正坐在餐桌前吃油条，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苏晚在她对面坐下，刚想说话，

余光瞥见厨房门口站着一个人。程砚白穿着一件深灰色的T恤，袖子卷到手肘，

正端着碗喝豆浆。他头发还没完全干，看起来刚洗完澡，有几缕垂在额前，

整个人比昨晚柔和了不少。但那个眼神还是那个样子——淡淡的，

却像是藏了什么东西在里面。苏晚赶紧低下头，假装在找筷子。“早啊。”程砚白开口了，

声音比昨晚清亮一些，但那种低沉的质感还在。“早。”苏晚回了一个字，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程砚白走过来，把一碗豆浆放在她面前。苏晚说了声谢谢，

端起碗来喝，低着头不敢看他。豆浆很烫，她喝了一口就被烫到了，舌头疼得直抽气。

“慢点喝，烫。”程砚白在旁边说，语气很平常。但苏晚总觉得他那句“烫”说得不太对劲，

像是带了别的意思似的。她又喝了一口，这次小心多了。程芊啃完油条，擦了擦嘴，

突然问：“哥，你昨晚不是说不回来吗？”“临时有事。”程砚白回答得很简短。“啥事啊？

”“拿东西。”“就一个U盘？”程砚白看了程芊一眼，那个眼神里带着点警告的意思。

程芊识趣地闭嘴了，但嘴角那个笑怎么都压不下去。苏晚坐在中间，感觉空气都变味了。

吃完饭，苏晚帮程芊收拾碗筷。程芊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我哥今天好像心情不错。

”“是吗？”苏晚没感觉出来，她只觉得程砚白那张脸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表情。“真的，

他平时早上脸臭得很，今天居然主动给你端豆浆。”程芊眨了眨眼睛，

“你说他是不是——”“你是不是想多了？”苏晚打断她，“你哥就是客气。”“客气个屁，

你见过他给谁端过豆浆吗？”苏晚没话说了。收拾完厨房，苏晚说该回去了，

她下午还有**。程芊挽留了两句，见留不住，也就没强求。苏晚换好鞋，

站在门口说了声拜拜，转身要走。“等一下。”程砚白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苏晚停住脚步，

转过身。程砚白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拿着车钥匙。“我送你。”“不用不用，

”苏晚赶紧摆手，“我坐公交就行，方便得很。”“外面在下雨。”苏晚往窗外看了一眼，

果然在下雨，还不小。她没带伞，从这里到公交站要走七八分钟，走过去肯定淋成落汤鸡。

“那……麻烦你了。”程砚白没说话，先出了门。苏晚跟在后面，程芊在门口冲她挤眼睛，

嘴型说了一句“我就说吧”。苏晚假装没看到。车上，两个人都没说话。苏晚坐在副驾驶，

手放在膝盖上，规规矩矩的，跟个小学生似的。程砚白开着车，一只手握着方向盘，

另一只手搭在换挡杆上，姿态很随意。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雨刮器“嘎吱嘎吱”的声音。

苏晚偷偷看了程砚白一眼。他侧脸的线条很好看，鼻梁很高，嘴唇微微抿着，

看起来有点薄情。她想收回目光的时候，程砚白突然转过头，正好跟她对上视线。

苏晚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赶紧把脸转向车窗，假装在看外面的雨。玻璃上映出她的脸，

红得不像话。程砚白没说什么，但苏晚注意到他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车里又安静下来。

过了几分钟，程砚白开口了：“昨晚睡得好吗？”苏晚的手指蜷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提昨晚，更没想到他会用这种语气问——随随便便的，

好像只是在关心她的睡眠质量。但苏晚知道不是。她知道他在试探。“还行。”苏晚说，

语气尽量平淡。“我看你黑眼圈挺重的。”苏晚在心里骂了一句。

她想说你倒是观察得挺仔细的，但嘴上说的是：“昨晚玩手机玩太晚了。”“是吗？

”程砚白的声音拖长了半拍，那个语气里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玩什么了？

”苏晚差点被口水呛到。这个人，明明知道她们在干什么，偏偏要装不知道，还要问。

她咬着嘴唇，脑子转得飞快，最后憋出一句：“刷短视频。”“刷到什么好看的了？

”“就是……一些搞笑的。”“有多搞笑？”苏晚转过头看着他，

有点恼了：“你干嘛一直问？”程砚白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很平静，

但苏晚总觉得那双眼睛底下藏着什么暗涌。他看了她两秒，然后转回去继续开车，

说：“随便问问。”苏晚深吸了一口气，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雨越下越大了，

打在车窗上啪啪啪的响。苏晚看着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流，脑子里的念头乱七八糟的。

她想不明白程砚白到底是什么意思。要说他是在撩她吧，他又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就是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要说他是单纯送她吧，他又偏偏提昨晚的事，

还提那个问题——“玩什么了？”那个人是故意的。苏晚几乎可以肯定。

车开到苏晚住的小区门口，停下来了。苏晚解开安全带，说了声谢谢，伸手去开门。

“等一下。”程砚白从座位旁边拿出一把伞递过来。黑色的，长柄的，看起来用了很久了。

“拿着。”苏晚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伞。她撑开伞下车，关上车门，走了两步，

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车窗摇下来的声音。“苏晚。”她转过头。程砚白坐在车里，

一只手搭在车窗上，雨丝飘进去打在他胳膊上，他也不在意。他看着她的眼睛，

说：“下次别跟程芊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了。”苏晚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红得发烫。

她想说“我们没有”，想说“你看错了”，想说很多很多辩解的话。但程砚白没给她机会，

他把车窗摇上去，车子发动，开走了。苏晚撑着那把黑色长柄伞站在雨里，愣了好几秒。

雨噼里啪啦地砸在伞面上，声音很大，

但她脑子里全是程砚白那句话——“下次别跟程芊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了。”他看到了。

他全都看到了。苏晚快步走回出租屋，把伞收好靠在门边，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捂着脸叫了一声。程砚白知道她看了那种片子。而且他没有生气，没有骂人，

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他只是说——“下次别跟程芊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了。

”这话什么意思？是不让她看了，还是不让她跟程芊一起看？苏晚觉得自己快疯了，

怎么一句话都能被她拆出两层意思来。手机震了一下，是程芊发来的消息。程芊：到家没？

苏晚：到了。程芊：我哥送你，你俩聊啥了？苏晚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回。

说“你哥知道我跟你看了那种片子”？还是说“你哥摸了我锁骨还问我昨晚睡得好不好”？

她最后还是打了两个字：没什么。程芊：骗人！我哥上车前我问他去哪，他说送朋友。朋友！

他说你是朋友！你知道他从来不这么说别人吗？苏晚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好几秒，

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了。苏晚：他可能就是指普通朋友。程芊：拉倒吧你，

我哥什么性格我还不清楚？他要是把你当普通朋友，根本不会主动送你。他就是故意的！

苏晚没回这条消息。她把手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沙发垫子里。

她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脑子完全不听话。她想到了昨晚程砚白的手指划过她锁骨的感觉，

想到了今天车上他问“玩什么了”时那个若有若无的笑意，想到了他下车前说的那句话。

这些东西在她脑子里搅成一团，搅得她心慌意乱。苏晚坐起来，深吸了一口气，

对自己说：“苏晚，你别瞎想了。人家可能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

”但心里的那个声音马上就反驳了——那为什么要摸你锁骨？为什么非要送你不让别人送？

为什么要说“下次别跟程芊看了”而不是“你们别看了”？那个“跟程芊”三个字，

好像是刻意加进去的。好像是在说——你不跟她看也行，但你可以跟我看。

苏晚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赶紧摇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程砚白那种人，

怎么可能会对她有那种意思？苏晚想起程芊说过的话——“我哥这个人吧，看起来冷冰冰的，

其实闷骚得很。他要是对谁有意思，绝对不直接说，就搁那儿绕着弯子试探，

试探到你自己送上门。”苏晚当时还笑了，说：“那得试探到猴年马月去？

”程芊说：“反正我还没见过他试探过谁呢，可能还没遇到那个人吧。”现在想来，

程芊那句话像是在说她。苏晚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她还有**要做，

没时间在这儿胡思乱想。她换了身衣服，拿了把伞，出门去了。走到门口的时候，

她看到了靠在墙边的那把黑色长柄伞。她站了两秒，然后走过去把伞拿起来，犹豫了一下，

最后还是带上了自己的伞，把程砚白的那把留在了屋里。不能拿他的伞出去，

拿了他还得来拿，到时候又得见面。苏晚觉得自己这个逻辑没什么问题，但她心里清楚，

她其实是在害怕——害怕再见到程砚白，害怕再被他的眼神看穿，

害怕自己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又冒出来。怕什么呢？苏晚自己也说不清楚。

##第三章咖啡店周三下午，苏晚在咖啡店**。她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店打工，

环境还行，不算太大，胜在清净。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姓赵，人挺好说话的。

苏晚在她这儿干了快一年了，平时主要负责点单、送餐、收拾桌子，偶尔也帮忙做做咖啡。

下午三四点是最闲的时候，没什么客人。苏晚靠在吧台后面刷手机，

屏幕上是程芊发来的一条消息。程芊：晚晚，这周末来我家吃饭呗？

苏晚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手指悬在键盘上，不知道该怎么回。她想去吗？说实话，

有点想。但她也知道，去了就会见到程砚白，见到程砚白她就没法冷静。从上次那件事之后，

她已经有三天没看到他了。这三天里，她以为自己会慢慢把那件事忘掉，但事实是，

她不仅没忘，反而越想越清楚。清楚到每天晚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就会出现程砚白的手指划过她锁骨的那个画面。她觉得自己有病。

苏晚正想着怎么回程芊，咖啡店的门被推开了，风铃叮叮当当响了一阵。

“欢迎光临——”苏晚习惯性地说了一句，抬起头。然后她愣住了。程砚白站在门口，

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他今天看起来跟平时不太一样，头发比上次短了一点，可能是刚理过，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他看到苏晚，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就被他压下去了。“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