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芒芒以细腻的笔触创作了一部充满惊喜的现代言情小说《退婚后,前夫哥成了跟踪狂》,主角林薇周承宇来越的故事跌宕起伏,扣人心弦。这本小说以其独特的视角和巧妙的叙事手法给读者带来了难忘的阅读体验。最近几条都是绿色长条。她发的。“记得带胃药,你说最近应酬多,胃不舒服。”“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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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做了他最爱吃的菜,等到深夜。他醉醺醺回来,
甩给我一份离婚协议:“签了,她回来了。”我擦干手,平静签字,
只带走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后来,我开了一家小小的花店,日子平淡也充实。直到某天打烊,
发现那个曾嫌我身上油烟味的男人,在对面街角站了整整一周。他胡子拉碴,
红着眼问我:“你以前…是不是每天都会等我回家?”我抱着新进的向日葵,
微微笑了笑:“先生,您挡住我的花了。”一、纪念日灶上的砂锅咕嘟咕嘟,
煨着文火慢炖了四个钟头的佛跳墙,浓香被锁在盖沿,只丝丝缕缕逸出,醇厚馥郁,
浸透了厨房的每一个角落。旁边琉璃碗里,是冰镇好的、点缀着嫩薄荷叶的桂花糖藕,
清爽解腻。灶台另一侧,松茸鸡汤撇净了浮油,汤色清亮,蒸汽袅袅,温暖湿润。
林薇系着那条浅米色、边角绣着一朵小小铃兰的围裙,这是去年纪念日,
周承宇路过某个橱窗,随手给她买的。他说,这颜色素净,衬她。
她低头看了看围裙上不小心溅上的一点油星,用湿布仔细擦了擦,没擦掉,
留下一点淡淡的印子。算了。墙上的挂钟,时针不紧不慢,走过“10”,滑向“11”。
餐桌是早就布置好的,浆洗熨帖的米白桌布,成套的骨瓷餐具,两支长长的白蜡烛,还没点。
中间一只细颈瓶,插着几支新买的洋牡丹,柔粉的花瓣,在顶灯光线下,像少女的脸颊。
她没开大灯,只留了餐厅一盏暖黄的壁灯,和厨房的操作灯。
光晕圈出一方小小的、安静等待的天地。手机屏幕安静地躺在流理台角落。
最后一个电话是七点打过去的,响了很久,无人接听。自动挂断后,
她发了一条微信:“菜好了,你大概几点回?”没有回复。对话框往上翻,
最近几条都是绿色长条。她发的。“记得带胃药,你说最近应酬多,胃不舒服。”“下雨了,
带伞了吗?”“妈今天打电话,问你周末有没有空回去吃饭。”周承宇的回复,
大多是几个字,或者隔了很久的一个“嗯”、“知道了”、“忙”。白色短气泡,疏疏落落,
嵌在一片绿色里,像孤岛。林薇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也许是一年前?
还是两年前?公司越做越大,他越来越忙,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身上的酒气烟味越来越重。
话,却越来越少。起初她还会问,还会等他,等到实在撑不住,在沙发上睡着。
他会轻轻把她抱回卧室,动作里带着歉意的温柔。后来,这样的等待成了常态,他偶尔早归,
反而成了需要适应的意外。再后来,连抱她回房的步骤也省了,他或许只是给她盖条毯子,
或许,就任由她在沙发上蜷缩一夜。直到有一次,她在凌晨三点惊醒,脖子酸疼,
发现身上什么也没盖。而他,睡在主卧,房门紧闭。那晚很冷。她坐了很久,手脚冰凉。
时针终于颤巍巍地,与“12”重合。发出极轻微的一声“咔哒”。三周年纪念日,过去了。
林薇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走到灶前,关了火。佛跳墙的咕嘟声停了,
松茸鸡汤也不再冒泡,只有余温让汤面偶尔泛起一个极小的涟漪。桂花糖藕的冰块,
早就化成了水,浸着藕片。她没动那些菜,只是解下围裙,仔细叠好,挂回钩子上。
然后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抱起一个有点旧了的亚麻抱枕。上面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是她今天白天特意拿出去晒的。窗外是城市永不疲惫的灯火,车流曳着光带,无声滑过。
这个家位于高层,视野很好,当初是周承宇选的,他说喜欢这种俯瞰众生的感觉。此刻,
那些灯火映在她漆黑的瞳仁里,明明灭灭,却照不进深处。不知又过了多久,
玄关传来钥匙**锁孔的声音,有些滞涩,转了好几下,才“咔嗒”打开。
浓烈的酒气先于人涌了进来,混合着烟草和某种女士香水的甜腻尾调。周承宇踉跄着进门,
没开灯,借着窗外光,踢掉了脚上的皮鞋。高级手工定制的皮鞋,一只东,一只西。
他扯松了领带,走到客厅,似乎才看到沙发上的她。脚步顿了一下,但只是一下。“还没睡?
”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是酒精浸泡后的松弛与不耐。林薇放下抱枕,
站起身:“吃了饭吗?菜在厨房,可能有点凉了,我去热一下。”“不用。”他摆手,
动作有些大,身子晃了晃,扶住沙发靠背才站稳。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抬起那双被酒意熏得发红、却没什么焦点的眼睛,看向她。那目光,让林薇心里微微一顿。
“林薇。”他连名带姓地叫她,语气是一种奇异的、混合着烦躁和某种下定决心的生硬。
“嗯?”他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米白色的文件袋,有些皱。
他看也没看,朝她面前的茶几上一扔。文件袋滑过来,停在桌布边缘。“签了。”他说,
言简意赅,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林薇的目光,从他被酒气蒸得发红的脸,
慢慢移到那个文件袋上。袋子没封口,能看见里面露出的一角纸张,上面有加粗的黑色字体。
离婚协议书。五个字,像五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扎进视线里。客厅没开灯,
只有壁灯和窗外零星的霓虹光影。那行字,却清晰得刺眼。时间好像突然被拉长了,
每一秒都黏稠缓慢。她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在耳膜里轰轰作响,
也能听见周承宇略显粗重的呼吸,以及窗外遥远模糊的车流声。“她回来了。
”周承宇补充道,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
酒精让他少了平日的冷淡克制,多了种**裸的、不顾一切的残忍。她?
林薇脑子里空白了一瞬。然后,一些零碎的片段,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他偶尔对着手机出神的侧脸,衬衫领口陌生的、甜腻的香水味,
深夜书房里压低了的、模糊不清的电话语音……她不是毫无察觉,只是选择了闭上眼睛,
捂上耳朵。她用更多的饭菜,更整洁的家,更安静的等待,试图去填补那些无声裂开的缝隙。
原来,缝隙那头,一直站着另一个人。原来,那个人回来了。所以,她这个临时占位的,
该退场了。林薇站在原地,没动。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只是觉得,
胸口某个地方,好像被那个文件袋的尖角,轻轻划了一下。不疼,只是有点木,有点空,
冷风飕飕地往里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擦围裙时,
指尖还带着一点点厨房湿布的水汽。她走到茶几边,抽了张纸巾,慢慢地,仔细地,
擦干了每一根手指,连指缝都没放过。然后,她拿起那个文件袋,抽出里面薄薄的几页纸。
纸张很光滑,带着印刷品特有的凉意。她没看具体条款,目光直接掠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
落在最后一页,需要签名的地方。周承宇的名字,已经签好了。龙飞凤舞,力透纸背,
是他一贯的签名风格,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旁边,留给她的位置,是空白。他甚至,
连一份拟好的、可能有争议的协议都懒得等她看,就这么直接扔了过来。笃定她会签?
还是根本不在乎她签不签什么条件?林薇抬眼,看向周承宇。
他已经瘫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仰着头,闭着眼,手指捏着眉心,喉结上下滚动,
满脸都是宿醉的不适和显而易见的不耐烦。他在等,等她的反应,等她的哭闹,等她的质问,
或者,等她乖乖签字。灯光勾勒出他依旧英俊的侧脸轮廓,只是下颌冒出了青黑的胡茬,
眼下有淡淡的阴影。这个曾经让她一见倾心,以为能携手一生的男人,此刻看起来,既熟悉,
又无比陌生。她想起很多年前,大学刚毕业那会儿,他创业最艰难的时候,挤在出租屋里,
吃着她做的、可能咸了淡了的面条,眼睛亮晶晶地对她说:“薇薇,等我以后有钱了,
一定给你买个大房子,让你再也不用挤在这么小的厨房里做饭。”后来,房子真的越来越大,
厨房越来越宽敞明亮,装备越来越齐全。可她在里面忙碌的身影,在他眼里,
却好像越来越模糊,渐渐和那些高级厨具、光滑的流理台背景融为一体。他不再夸她手艺好,
只会挑剔“这个太油”、“那个太淡”,或者干脆不回来吃。他也不再喜欢她身上的油烟味,
即使那味道很淡,混合着洗衣液的清香。他会微微蹙眉,不着痕迹地避开她的靠近。
林薇收回目光,拿起茶几笔筒里一支普通的签字笔。笔身冰凉。她弯下腰,就着壁灯的光,
在那片空白上,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林薇”。字迹工整,清晰,
甚至比平时签收快递时还要认真几分。没有颤抖,没有犹豫。写完后,她将协议放回茶几上,
拿起最上面那份属于她的副本,轻轻捋平边角。“我的东西不多,明天收拾好就走。
”她的声音平静得出奇,甚至比问他是否要热菜时还要平稳,“这房子,还有车,
都是你的名字,我没动。其他的,也没什么可分的。”周承宇似乎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
捏着眉心的手指顿了一下,眼皮掀起,看向她。那目光里有一闪而过的怔愣,
或许是疑惑她的平静,或许是别的什么,但很快就被更深的疲惫和不耐覆盖。
他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又重新闭上了眼,仿佛卸下了一个麻烦的包袱。
林薇没再说话,转身走向卧室。她的脚步很轻,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主卧很大,衣帽间也很大,里面挂满了她的衣服,很多吊牌都没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