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纪念日，傅司珩送了我一条卡地亚项链。三十八万，**款。他扔在茶几上，

语气像在吩咐秘书：“anniversarygift。明天薇薇回国，你去接机。

”薇薇。林薇。他心里的白月光，他的初恋，他这辈子唯一想娶的人。而我，

不过是长了一双像她的眼睛。三年来，我无数次在深夜听到他喊她的名字。

他的书房里锁着她的照片，从不让我进去。每年她生日，他都消失一整天，

回来时身上带着玫瑰花的香味。我不是他老婆。我是他养在家里的替身。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那条项链旁边。“傅司珩，离婚吧。”他正解领带的手顿住了，

转过头看我，像看一个笑话。“沈鸢，你闹什么？因为薇薇回来？”我没说话。

他把离婚协议拿起来，扫了一眼，冷笑一声，当着我的面撕成两半。碎纸片落了一地，

像婚礼上撒的花瓣。“你装什么？”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从包里又拿出一份。“撕了一份没关系，我打印了二十份。”他的表情终于变了。“行，

”他咬着后槽牙，“你要离，我成全你。净身出户，一分没有。”“不用。”我站起来，

把笔递给他，“你的钱，脏。”他盯着我看了五秒钟，一把夺过笔，在协议上签了字。

签完把笔摔在地上，笔尖弹出去，不知道滚到了哪个角落。我拿起协议，转身就走。“沈鸢！

”他在身后喊我。我没停。“出了这个门，你别后悔！”我拉开门，外面在下雨。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他砸东西的声音，瓷器碎裂的声响混着雨声，像一首送葬的曲子。我走进雨里，

打开手机，看到一条短信：“沈**，沈老先生已经等您很久了。”我笑了笑。傅司珩，

你不是说我离了你什么都不是吗？明天，我会让你知道，我到底是谁。

一、替身的三年我叫沈鸢。二十五岁，S大设计系毕业，无父无母，在孤儿院长大。三年前，

我在酒吧**画画，遇到了傅司珩。那天下着大雨，他包下了整个酒吧，指着我：“你，

跟我走。”我以为他要找我麻烦。后来我才知道，

他找我找了三年——因为我的眼睛长得像他的“白月光”。他追我，追得轰轰烈烈。

全城都知道傅氏集团的太子爷在追一个穷学生。豪车接送，名牌包堆满我的出租屋，

连院长都打电话问我是不是交了什么“大人物”。我被感动了。不，我被骗了。

我以为他是真的喜欢我。结婚那天，他喝了很多酒，醉醺醺地抱着我，喊了一声：“薇薇。

”我的心凉了半截。但我还是嫁了。因为我爱他。爱到可以装作没听见。婚后的日子，

像一场漫长的凌迟。他对我很好——物质上。别墅、豪车、黑卡，从不吝啬。

但他从不在朋友面前牵我的手。从不带我参加家族聚会。从不在社交媒体上发我的照片。

有一次我问他：“司珩，你爱我吗？”他沉默了三秒，说：“你是我老婆，这还不够？

”不够。远远不够。我像一只被关在金丝笼里的鸟，吃喝不愁，但没有自由，没有尊严。

他的朋友叫我“傅太太”的时候，他会皱眉：“叫她沈鸢就行。”好像“傅太太”这三个字，

配不上他心里的那个位置。而我知道，那个位置永远属于林薇。林薇。他的青梅竹马，

他的初恋，他心口的朱砂痣。三年前她出国留学，他伤心欲绝，然后在酒吧遇到了我。

我不是替身是什么？这三年，我努力过。我学着他爱吃的菜，学着他喜欢的穿衣风格，

学着在林薇生日那天不去打扰他。但没用。他的书房里有一张林薇的照片，他每天都会看。

而我，连进书房的资格都没有。直到一个月前，我无意中看到了他的手机。

林薇发了一条消息：“司珩，我下个月回来。你还记得小时候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他回：“记得。娶你。”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不是疼，是彻底凉了。

我用了一个月收拾心情，找了律师起草离婚协议，做了DNA鉴定，联系了亲生父亲。然后，

在他让我去接机的那天，递上了协议。走出别墅的那一刻，我没有哭。

因为眼泪早在三年的日日夜夜里流干了。二、白月光回来了，但我不在乎了第二天，

我还是去了机场。不是因为我听话。是因为我想看看，那个让我做了三年替身的女人，

到底长什么样。林薇从出口走出来的时候，我愣了一下。她确实漂亮，温柔甜美，

笑起来像一朵白莲花。但她的眼睛——和我一点都不像。我忽然觉得可笑。

傅司珩说我的眼睛像她，可我仔细看过林薇的照片，我们唯一相似的地方，

是眼神里那点倔强。但那点倔强，是我的，不是林薇的。“沈鸢姐姐！”林薇看到我，

笑着跑过来，挽住我的胳膊，“司珩让你来接我的？他真贴心。”贴心？

他连自己老婆对铂金过敏都不知道，这叫贴心？“上车吧。”我笑笑，没多说。车上，

林薇一直在说她和傅司珩的往事。“小时候司珩掉进河里，是我救的他。

他醒来第一句话就说，长大了一定娶我。”“他每年我生日都会送我一束白玫瑰，

他说白色代表纯洁。”“我们在法国的时候，他……”我听着，心如止水。奇怪，

我以为我会心痛，会嫉妒，会不甘。但没有。可能心死了，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把她送到酒店，我转身要走，她忽然叫住我。“沈鸢姐姐，我和司珩的事，你不介意吧？

”我回头看她，笑了笑：“介意什么？我已经跟他提离婚了。”她的笑容僵了一秒，

然后迅速恢复：“啊？你们……因为我？”“跟你没关系。”我说，“只是不爱了。

”她愣了。我走了。身后传来她打电话的声音，语气急迫：“司珩！沈鸢要跟你离婚？

你怎么没告诉我？”呵。看来她也不是什么傻白甜。晚上，傅司珩冲到我住的酒店。

我已经搬出来了，住在一家五星级酒店。他眼睛红红的，像是喝了很多酒，

一进门就抓住我的手腕：“沈鸢，你认真的？”“你喝多了，回去。”“我没喝多！

”他把我按在墙上，声音沙哑，“你别闹了，跟我回家。”我推开他。“傅司珩，我没闹。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你签不签是你的事。”“为什么？”他看着我，

眼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是因为薇薇？我跟她真的没什么，

她只是……”“只是你的白月光，你的初恋，你这辈子最想娶的人。”我替他说完，

“我知道。我当了三年替身，够了。”他的脸色变了。“你……知道？

”“你喝醉了喊她的名字，书房里锁着她的照片，每年她生日你都消失一整天。

”我一字一句地说，“傅司珩，我不是瞎子。”他松开手，退了一步。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因为现在，我不爱你了。”他愣住了，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明天我会让律师联系你。”我打开门，“请回吧。”他站在门口，看着我的眼神很复杂，

嘴唇动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不疼。

真的不疼了。三、离婚后，我成了他的老板娘离婚手续办得很快。净身出户？不，

他给了我一栋别墅和五千万。可能他觉得，这样能减轻他的负罪感。我没拒绝。不要白不要。

拿到离婚证的第二天，我出现在沈氏集团总部大楼。董事长沈万钧，我的亲生父亲，

在会议室门口等我。他找了我二十五年。当年母亲怀着我出了车祸，我被一个人贩子捡走，

从此流落在外。沈万钧找遍了全国，直到一个月前，DNA比对成功。“小鸢，

”他眼眶红了，“欢迎回家。”我点点头，走进去。会议室里坐着十二个董事，

齐刷刷地看着我。沈万钧站在我旁边，宣布：“这位是沈鸢，我的女儿，

沈氏集团唯一继承人。从今天起，她担任集团副总裁。”全场哗然。有人质疑：“沈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