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连载中的短篇言情文《除夕被害冻死,重生后我逐个清算》,故事中的代表人物有薛云、林若雪,是网络作者什么能爆量写什么倾力所打造的,文章无删减版本简述:「我会把所有原始文件提交给协会。」我顿了顿,转头看向林念真。她站在那里,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表情已经僵了。「姐。」我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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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还不死?都被赶出去两天了。」「放心吧妈,外面零下二十度,她身上一分钱没有。
」前世我冻死在除夕夜,亲姐抢了我的公司,丈夫签了我的死亡证明。
他们在我尸骨未寒时举杯庆祝。这一世,我重生在那场"抄袭"发布会上。我站起来,
对着台下所有人笑了笑:「证据?你们想看,我就给你们看。」我林念慈,
这次一个都不会放过。【第一章】台下三百多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主持人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经行业协会初步认定,
念慈品牌最新系列与林念真女士的设计稿存在高度雷同,涉嫌抄袭。」
我站在发布会的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身上,热得后背全是汗。前排坐着林念真。
她穿了一件我设计的白色小香风外套,领口别着一枚珍珠胸针,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委屈。
她旁边坐着陆深渊。我的丈夫。他西装笔挺,一只手搭在林念真椅背上,表情冷淡地看着我,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前世,这个时候我慌了。】【我结结巴巴地解释,说设计稿是我的,
说我有草图,说林念真看过我的电脑。】【没有人信。】【陆深渊当着所有人的面站起来,
说了一句话——"念慈,你让我很失望。"】【那句话像一把钝刀,
把我的脊梁骨一节一节地锯断了。】但那是前世。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微微发抖,
掌心有汗。这具身体还残留着前世的恐惧。但我的脑子是清醒的。
清醒到我能记起冻死前最后看见的东西——出租屋楼下那盏路灯,灯罩上结了一层霜,
光是黄的,越来越暗,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然后我就醒了。醒在这个舞台上。
台下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林念慈不说话了,是心虚吧。」「也是,亲姐的设计都偷,
这人品……」「陆家那边估计也留不住她了。」林念真从座位上站起来,拿着话筒走向舞台,
眼眶微红,声音颤抖。「念慈,姐不是想害你。」她每走一步,脚下的高跟鞋都敲在地板上,
笃笃笃,像敲棺材板。「可是这组设计稿确实是我先完成的,时间戳、源文件都在。
我不想闹到这个地步,但行业协会要调查,我不能说谎。」她停在我面前,离我不到一米。
我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是我送她的那瓶祖马龙,蓝风铃。
前世她用这瓶香水去了陆深渊的办公室。【我死后第三天,她穿着我的婚纱,
和陆深渊在三亚办了订婚宴。】【婆婆宋玉兰在朋友圈发了九宫格,
配文是"终于等到一个懂事的儿媳妇"。】我抬头看着林念真的脸。她的眼泪刚好滑到腮边,
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好看。演得真好看。「林念真。」我开口了。她愣了一下。
我的声音太平静了,平静到和这个场合格格不入。「你说时间戳和源文件都在?」「对,
我可以现场展示——」「不急。」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前世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已经被陆深渊收走了。但现在不一样了,因为我根本没让他碰过。
我打开了云盘。前世我不知道林念真提前篡改了文件的创建时间,
但我知道一件事——我所有的草稿都会自动同步到云端,包括拍照存档的手绘稿。
那些手绘稿上有日期,有我的签名,还有咖啡渍。咖啡渍这个东西,造不了假。
「麻烦工作人员把投影切到我的手机。」主持人犹豫了一下,看向台下的行业协会负责人。
那负责人点了头。投影幕布亮了。第一张图——我的手绘草稿,左下角写着日期,
比林念真声称的"创作完成日"早了四十三天。纸上有一圈深褐色的印记,
是我通宵画图时打翻的美式。台下安静了两秒。「这能说明什么?日期可以补写的。」
林念真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我没理她,翻到第二张。这张是我和面料供应商的聊天记录截图。
聊天时间比林念真的"源文件时间戳"早了五十一天。
内容是我发了这组设计的面料需求清单给供应商,对方回复「林设计师,
您要的那批真丝乔其纱,我们得从苏州那边调货,大概两周」。台下开始响起不一样的声音。
「等等,这个时间线对不上啊。」「如果面料都开始采购了,设计稿肯定更早……」
「林念真那边的时间戳有问题?」林念真的脸白了一瞬。只有一瞬。她迅速调整表情,
眼眶更红了,声音更委屈了:「念慈,你这些可以P的,你知道的,
现在修图软件什么都能做——」「行。」我打断她。「那这条呢?」第三张。
这是一段三十秒的视频。我在工作室里画这组设计稿的过程。视频左下角有时间水印,
是工作室的监控自动叠加的。画面里的我扎着马尾,弯着腰趴在桌上,铅笔一划一划。
桌角放着那杯后来被打翻的美式。视频结尾,我直起腰,把画好的草稿举起来对着灯看。
画面很清晰。那就是今天被指控"抄袭"的设计。台下彻底炸了。「妈的,这也能有假?
监控水印能造?」「林念真这是碰瓷吧?」「行业协会的人是不是瞎?」
林念真的手开始抖了。她侧过头看向台下的陆深渊,眼神里全是求助。陆深渊没动。
他的表情从冷淡变成了某种我很熟悉的东西——计算。他在计算利弊。前世他也是这个表情。
在我求他帮忙说句公道话的时候,在我跪在婆婆面前被扇耳光的时候,
在他签署我的死亡证明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陆深渊,你现在在想什么?
】【你在想怎么跟林念真切割干净,还是在想怎么把这件事的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
】【无所谓了。】【反正不管你怎么想,结果都一样。】我关掉投影,拿回手机。
整个会场三百多人看着我。主持人僵在台侧,不知道该说什么。行业协会负责人站了起来,
清了清嗓子:「林念慈女士,你这些材料我们需要进一步核实……」「当然。」我说,
「我会把所有原始文件提交给协会。」我顿了顿,转头看向林念真。她站在那里,
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表情已经僵了。「姐。」我叫她。她下意识地看向我。我笑了一下。
「你下次偷东西,记得先把监控拆了。」台下响起一片倒吸气的声音。林念真咬住了下唇,
指甲掐进了掌心。她猛地转身走下台,高跟鞋踩得地板咚咚响,推开后台的门消失了。
我站在台上没动。聚光灯还打在身上,但我不觉得热了。【第一步,完成。
】【接下来是第二步。】我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第三排靠右的位置。宋玉兰坐在那里,
穿着一件貂绒大衣,脖子上挂着我结婚时给她买的翡翠项链。她正低头看手机,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前世的除夕夜,就是她把我推出家门的。【"不会下蛋的母鸡,
滚出我陆家的门。"】【那天零下十八度,我穿着一件薄毛衣。】【她把门从里面锁上了。
】我收回目光。不急。一个一个来。【第二章】发布会结束后,我没有回陆家。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万达广场旁边的锦江之星。
前台小姑娘看我穿着发布会的正装来住快捷酒店,多看了我两眼,没说什么,递了房卡。
房间在七楼。窗帘拉上以后,整个房间暗下来,只有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发着绿光。
我坐在床边,把高跟鞋脱了。脚底有两道红印。前世这双鞋被宋玉兰扔进了垃圾桶。
我从包里翻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酒店的床头柜太矮,我把本子放在膝盖上,开始写。
第一行——陆深渊,名下资产。前世离婚的时候,他让我签的净身出户协议。
当时我以为公司还在自己名下,以为签了协议至少能保住工作。直到三天后我去公司,
被保安拦在门口。陆深渊在我签字的当天就完成了股权变更。
工商变更时间是下午三点十七分。我签字是上午十一点。他连半天都等不及。
【他名下有三处房产。一套在城东翡翠湾,写的他和我的名字。一套在城西老城区,
写的宋玉兰的名字。还有一套——前世我死后才知道——在三亚海棠湾,写的林念真的名字。
】【公司股权,明面上我占40%,他占35%,剩下25%分散在几个小股东手里。
但实际上,那几个小股东全是他的人。】【我前世蠢到直到死都不知道这些。
】我在本子上一条一条地写。写完陆深渊,写林念真。林念真名下有一间设计工作室,
启动资金是从我公司账上挪的。她用我的客户资源、我的面料渠道、我的版型师团队,
搭了自己的品牌。前世她的品牌叫"念真"。用的就是我教她的所有东西。然后是方晴晴。
方晴晴在时尚杂志社做编辑,手里握着我所有的客户联系方式。前世,
她把这些名单打包卖给了林念真,换了一个品牌总监的位置。我写了整整四页纸。
写完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笔尖把纸戳破了一个洞。我把笔放下,盯着那个洞看了十几秒。
手机响了。来电显示:陆深渊。我接了。「念慈,你在哪?」他的声音很平静。
不是关心的那种平静,是谈判之前的那种平静。「酒店。」「回来吧,妈做了你爱吃的菜。」
【她做了什么菜?她连我吃不吃辣都不知道。】【前世每次过年,她做一桌子菜,
全是陆深渊爱吃的。我从头坐到尾,筷子够不到一盘。】「今天的发布会,你也看到了。」
陆深渊的语气没变,「你不觉得你做得有点过了?」「过了?」「念真毕竟是你姐。
就算有误会,你在台上那样说她,她怎么做人?你让林家的脸往哪搁?」我笑了一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你笑什么?」「陆深渊,你说话之前能不能先搞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是她偷了我的设计。不是我诬陷她。」「我没说你诬陷她,我是说方式——」
「方式?那你觉得什么方式合适?」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她在三百人面前说我抄袭的时候,
你跟她讨论方式了吗?」电话那头又安静了。过了五六秒,陆深渊换了个语气:「念慈,
你最近状态不太对。要不我约个心理医生——」我把电话挂了。【心理医生。
】【前世他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念慈,你是不是太敏感了?要不去看看医生?
"】【后来他拿着这句话当证据,跟法官说我精神状态不稳定,不适合持有公司股权。
】手机又震了。不是来电,是微信消息。方晴晴:「慈慈!!发布会上怎么回事啊?
你居然有监控视频?太牛了!你现在在哪?我请你吃饭!」三个感叹号,两个表情包。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热情。前世我把所有委屈都跟她说了。
她一边安慰我一边拿着手机在桌子底下给林念真发消息。我打字回复:「晴晴,
我先休息一下,改天再聚。」发完我退出微信,翻到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赵雁行。前世,
他是我的公司法务,唯一一个在我被扫地出门的时候打电话告诉我「股权变更不合法」的人。
但那时候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付不起律师费,打不起官司。赵雁行后来被陆深渊施压,
从公司辞退了。这一世不一样了。我拨过去。响了三声,接了。「林总?」
赵雁行的声音有点惊讶,「这个点打电话,有事?」「赵律师,我想请你帮我查一样东西。」
「你说。」「陆深渊名下所有公司的股权结构,尤其是和我那家公司相关的代持协议。」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林总,你怀疑有代持?」「不是怀疑。」我说,「我确定。」
【那几个小股东——王建伟、刘芳菲、陈俊达。】【前世我死后,
他们在三个月内把股权全部**给了陆深渊,每股一块钱。】【一块钱。
】【我的公司估值两千八百万,40%的股权值一千一百多万,他们用三块钱就过户了。
】「还有一件事。」我说。「你说。」「帮我查一下三亚海棠湾一套房产的登记信息。
我给你地址。」我把前世无意中在陆深渊手机里看到的房产地址报了出来。赵雁行记下来,
说了句「最**天出结果」,挂了电话。我放下手机,拉开窗帘。城市的夜景铺在窗外,
车灯连成线,像血管。除夕还有四十七天。前世我死在那天。这一世,
我要让他们在那天跪着看我笑。【第三章】第二天早上九点,我去了公司。
念慈设计工作室在CBD写字楼的十七层。前台小陈看见我进来,表情微妙地顿了一下,
很快堆起笑脸。「林总早!」她笑得太快了。前世这个时间点,
全公司已经在传我抄袭的事了。我走进办公区,目光扫过去。版型师老周埋头在裁剪台前,
看到我,点了个头,又低下去了。设计助理小宋对着电脑屏幕,余光扫了我一眼,
飞快地关掉了一个网页。运营总监刘媛坐在玻璃隔间里打电话,看到我从外面走过,
声音压低了两度。【前世第二天我来公司的时候,版型师老周请了病假,
设计助理小宋递了辞呈,刘媛直接带着三个运营跳槽去了林念真的工作室。
】【他们在发布会第二天就做好了选择。
】【因为陆深渊在前一天晚上群发了微信:念慈的公司我不会再投入资源了,
大家自己考虑出路。】但今天不一样。昨天发布会上我翻了盘。所以他们还在观望。
我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坐下来第一件事,不是做设计。我打开公司的财务系统。
密码还是原来那个。前世我从来不看账。所有财务都交给陆深渊安排的财务经理张美芬处理。
张美芬这个人,做了七年账,账面上干干净净。
在我被踢出公司之后偷偷告诉我一件事——公司的对公账户在过去两年内有十七笔异常转账,
总金额三百六十万,全部流向了一家叫「锦程文化」的公司。锦程文化,法人代表:刘芳菲。
刘芳菲就是那三个代持小股东之一。我在系统里翻到了转账记录。果然在。十七笔,
最早一笔是十八个月前。摘要写的是「设计外包服务费」。我打开电子邮箱,
搜索「锦程文化」。没有任何设计外包的合同,没有交付物,没有验收记录。三百六十万,
凭空蒸发了。我截了屏,存进了新建的加密文件夹。然后我拨了内线。「张姐,
来我办公室一趟。」两分钟后,张美芬推门进来。四十出头,烫着小卷,
脸上带着标准的会计式微笑。「林总,找我什么事?」「下个月有几笔供应商尾款要付,
我看一下审批流程。」张美芬坐下来,打开笔记本,一笔一笔给我讲。她讲得很流畅。
太流畅了。每个数字都从嘴里滑出来,不打磕巴,不翻资料。一个做了七年假账的人,
当然对数字烂熟于心。我一边听一边点头,像前世一样什么都不追问。等她讲完,
我笑了笑:「辛苦张姐了。对了,锦程文化那边的外包费,下个季度还有吗?」
张美芬的手顿了一下。只有一下。她翻了一页笔记本,
没抬头:「锦程那边的合同好像到期了,我回去确认一下。」「好的,不着急。」她站起来,
走到门口,拉门的手捏得指节发白。门关上了。**在椅背上。【张美芬,
你以为我不知道锦程文化是陆深渊的壳公司。】【三百六十万不是外包费,
是他从我公司里掏出去的钱。】【前世你帮他做了七年假账,拿了多少好处?】手机震了。
微信消息,林念真发来的。林念真:「念慈,能出来聊聊吗?姐想跟你当面把事情说清楚。」
底下跟着一个拥抱的表情包。我没回。又一条消息弹出来,这次是妈。妈:「念慈,
你姐说你在发布会上当众让她下不了台?你怎么能这样?她是你姐!」我盯着屏幕看了十秒。
妈从小就这样。不管发生什么事,第一句话永远是"她是你姐"。
前世林念真把我的公司拿走了,我打电话回家,妈说:「你姐也是做设计的,
你们互相用一下怎么了?一家人还分那么清?」前世我冻死在出租屋楼下,爸妈来认尸。
妈看了我的尸体一眼,第一句话不是哭,是转头问陆深渊:「她的存款还有多少?
念真要开新工作室,缺启动资金。」赵雁行后来告诉我的。他去殡仪馆帮我处理后事,
在走廊里听到的。【妈,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
】【你知不知道你亲生女儿冻死在零下十八度的街上,身上穿着一件薄毛衣,手机没有电,
鞋底磨穿了一个洞。】【你不知道。】【你不想知道。】我回了一条消息:「妈,
抄袭的人不是我。证据我都有。」妈秒回:「不管谁抄谁的,一家人闹到外面像什么话?
你赶紧跟你姐道个歉,把这事压下去。」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不回了。
和前世一样的对话。但这次我不会再解释了。解释没有用,道歉更没有用。
有用的东西只有一样——让她痛。让她失去最在乎的那个女儿。
然后她就知道被丢在外面是什么感觉了。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三声,很急。「进来。」
门推开,运营总监刘媛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林总,出事了。」「说。」
「咱们的三个大客户——周氏服饰、海蓝集团、锦华贸易——今天上午全打电话来,
说要暂停合作,等行业协会的调查结果出来再说。」**在椅背上没动。【陆深渊。
】【前世也是这一招。】【他没有直接动我,他让客户施压,让供应商断货,让合作方撤资。
】【他要把我的公司活活饿死。然后他再"好心"接手。】「还有,」刘媛犹豫了一下,
「周氏那边的采购总监说了一句话,我原话转述——'陆总亲自打了招呼,让我们先观望'。
」陆总。陆深渊。我的丈夫。在我的公司背后捅刀子的人。「刘媛。」「在。」
「你帮我做一件事。」「您说。」「把三个客户这两年的合同全部调出来,
纸质版和电子版各一份,送到我桌上。」刘媛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我拉开抽屉,从最底层翻出了公司的公章。前世,
陆深渊在我签完离婚协议的当天下午就派人来拿走了公章。这一次,公章不会离开我的手。
我把它锁进了随身的包里。【第四章】三天后,赵雁行给我打了电话。「林总,查到了。
两件事,都不太好听。」「说。」「第一件,三亚海棠湾那套房,产权登记人是林念真。
购入时间是一年零八个月前,购房款二百四十万,资金来源是一家叫'鼎盛投资'的公司。
鼎盛投资的实际控制人是陆深渊。」**着酒店的床头,没说话。前世我不知道这件事。
我到死都不知道我丈夫给我姐姐买了一套海景房。「第二件,代持协议的事。
通过工商渠道查到了三个小股东——王建伟、刘芳菲、陈俊达——在股东名册上的变更记录。
他们三个人的股权认缴出资全部来自同一个账户,户名是陆深渊的母亲宋玉兰。」宋玉兰。
我的婆婆。她不只是一个刻薄的老太太,她是整个陷阱的出资人。「还有一个细节,」
赵雁行说,「刘芳菲名下的锦程文化,和你公司之间那十七笔转账,
我查了锦程文化的银行流水。钱进了锦程之后,七天之内就转到了另一个私人账户。
户名——宋玉兰。」我闭上眼睛。【三百六十万。】【从我的公司出去,
经过锦程文化洗了一手,最后进了宋玉兰的私人账户。】【婆婆一边骂我不会赚钱,
一边拿着我赚的钱买貂绒大衣、买翡翠项链、打麻将。
】【而我连给自己买一件羽绒服的钱都没有。】【因为陆深渊说,你一个做设计的,
花那么多钱穿什么?公司的钱要留着周转。】「赵律师。」「在。」「帮我准备两样东西。
一份是股权代持无效的诉讼材料,一份是夫妻共同财产的转移取证报告。」「林总,
你这是打算——」「离婚。」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明白了。我这边加急准备,
最快一周出方案。」「还有一件事。」「你说。」「陆深渊打给客户的那些电话,
有没有可能拿到通话记录或者录音?」「这个难度比较大,但如果客户那边愿意配合——」
「周氏服饰的采购总监李和平,前年他儿子申请留学的推荐信是我帮忙写的。」我说,
「你用我的名义联系他,就说我请他吃顿饭。」赵雁行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林总,
你这步棋走得狠。」我没笑。挂了电话后,我换了一身衣服,出了酒店。
今天我要去做一件前世从来没做过的事——去我妈家吃饭。不是为了和解,
是为了拿一样东西。林家老宅在城南老小区,三室一厅,暖气不太足,客厅的皮沙发掉了皮,
用一块碎花布盖着。我进门的时候,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拖鞋磨得露出了灰色的鞋底。
「念慈回来了?」爸抬了一下眼皮。「嗯。」妈从厨房探出头:「来了正好,帮我摘菜。」
我脱了鞋进厨房,接过一把豆角,站在水池边一根一根掐头去尾。妈在旁边剁肉。
「你姐说你这两天没回家住?」「嗯,住酒店。」「花那冤枉钱干什么?回陆家住啊。」
「妈,」我掐断一根豆角,「你知道发布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你姐跟我说了,
说是误会。」「不是误会。是她偷了我的设计稿,然后反过来告我抄袭。」
妈的菜刀在案板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剁。「你们姐妹俩的事我搞不清楚。但不管怎么样,
你在台上那样让她难堪,太过分了。她这两天在家哭了好几次。」我低头看着手里的豆角。
绿色的汁液染在指甲缝里。「妈,我在问你一件事。」「什么?」「你到底信谁?」
菜刀停了。妈转过头看我,嘴唇动了动,最终说了一句:「我信你们都是好孩子,
不会害对方。」我没说话了。这就是答案。永远不选边,永远各打五十大板,
永远不去分辨真假。因为一旦分辨了,就得面对一个事实——她偏爱的那个女儿,
是个偷东西的骗子。她承受不了这个。我放下豆角,擦了擦手。「妈,
我想去我原来的房间翻一样东西。」「去吧,你那屋都没动过。」我走进以前住的卧室。
八平米,一张单人床,一个书桌,一个旧衣柜。书桌抽屉最底层,压着一个牛皮信封。
我拉开抽屉,翻出来。信封里是一份出生证明和一份亲子鉴定报告。前世我死后,
赵雁行在整理我的遗物时发现了这份报告——藏在爸妈的卧室里,被压在床垫底下。
份报告上写着:送检样本A(林念真)与委托方(林建国、赵秀芬)不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林念真不是林家的亲生女儿。但林建国和赵秀芬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他们把亲生的女儿——我——当成"多余的那个"来养。
因为林念真是他们二十二岁时领养的第一个孩子,感情深。而我是两年后意外怀上的,
出生那天妈大出血,差点死在手术台上。从那以后,妈看我的眼神就不对了。
好像我欠了她一条命。我把信封塞进包里。走出卧室的时候,妈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
「找到了?」「找到了。」我没说找到了什么。妈也没问。我穿上鞋,打开门。「念慈,」
妈在身后叫我,「你姐下午要来,你要不要等等她?」「不了。」我出了门,下楼,
走到小区门口。在门口的垃圾桶旁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林念真。
她站在小区门口的奶茶店旁边,戴着口罩和棒球帽,手里端着一杯热可可。看到我出来,
她把口罩往下拉了拉。「念慈。」她的声音很轻。我站住了。「姐有话说?」
林念真走近两步。她的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哭过还是化的妆。「念慈,
发布会的事……我确实做得不对。那些设计稿,我知道是你的。」她停了一下。
「但我没有别的路了。我的工作室欠了供应商六十多万,投资人撤资了,我快撑不下去了。
我只是想借你的设计先撑过这一关,等我缓过来了,我会还你的。」她说着,眼眶又红了。
「你能不能……给姐一次机会?」前世我听到这段话会心软的。
我会想到小时候她把自己的糖分给我吃,想到下雨天她用书包给我挡雨,
想到她教我画第一张设计草稿。但前世的最后一个画面覆盖了所有温暖的记忆。
【你穿着我的婚纱,笑得那么开心。】【陆深渊的手搭在你的腰上。】【宋玉兰站在你旁边,
叫你"念真啊"。】【你们碰杯的时候,我的骨灰还没入土。】「姐,」我开口,
「你的工作室欠的六十万,是不是找陆深渊借的?」林念真的表情变了。「你在说什么?」
「三亚海棠湾的那套房,也是你自己买的?」她的脸一瞬间白了。连嘴唇的血色都褪干净了。
「念慈,你——」「姐,我不想听解释。」我说,「我只告诉你一件事。」我向前走了一步,
和她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半米。我闻到了她身上的热可可味,甜腻腻的。
「你偷的不只是设计稿。」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偷了我的公司、我的丈夫、我的人生。前世你得手了,这一世不会了。」
林念真后退了一步。热可可洒了一点在她的袖子上。她盯着我,嘴唇抖了两下,
什么都没说出来。我转身走了。身后传来纸杯落地的声音。我没回头。【第五章】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