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名字叫做《我直播打假缅北白月光》,是一本十分耐读的现代言情 作品,围绕着主角 周屿林晚晚陆泽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作者天天勇士至上,简介是:是一种近乎愤怒的冰冷,从脊椎骨一路窜上来。我慢慢把手伸进随身携带的黑色手包,摸到了那个冰凉的金属外壳。我的拇指,按下了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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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空气里消毒水和百合香混在一起,像一层黏腻的膜,糊在我的鼻腔和喉咙口。
我站在殡仪馆告别厅最后一排的阴影里,看着满眼刺目的白。挽联白得晃眼,花圈白得瘆人,
正中那张被放大、精心修饰过的遗像里,林晚晚的笑容也白得像宣纸,透着股不真实的甜。
周屿站在台前,聚光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拖到我脚尖前三寸的地方。
他今天穿了身定制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只是肩膀微微垮着,
仿佛被无形的重量压弯了脊梁。他手里捏着稿纸,指尖用力到泛白,
手背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他开始说话,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
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和颤抖。“……那是在缅北的一个雨夜,我们被骗进了那个园区。
”他顿了顿,抬手擦了擦眼角,这个动作引发了前排一片低低的啜泣。
“晚晚她……她把我推进了唯一一条能往外逃的巷子,自己却转身引开了追兵。”他哽住了,
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继续,“我听见她在喊,‘周屿,快跑!
别管我!’……那是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我的胃里一阵翻搅,
像有只冰冷的手在里面攥紧又松开。站在我旁边的周屿母亲,
用她那双保养得宜、戴着翡翠戒指的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臂。她侧过脸,压低声音,
混合着高级香水味的气息喷在我耳廓:“小晴,你得体谅小屿,他是个重情义的孩子。
晚晚……唉,毕竟是为他死的。你大度一点,啊?日子还长。”我没转头,
目光牢牢钉在台上那张因为“悲痛”而微微扭曲的英俊脸庞上。我能感觉到四周投来的视线,
带着怜悯,带着惋惜,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在我**的皮肤上。看啊,
那就是周屿的新女友,可怜,爱上了一个心里永远装着个死人的男人。
他们大概觉得我此刻应该咬着嘴唇,强忍泪水,扮演好一个隐忍而懂事的现任。
周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晚晚!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没能保护好你!
”他猛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台下,
林晚晚的母亲适时地发出一声压抑的哀嚎,瘫倒在旁边亲友怀里。场面悲恸至极。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像是无意,又像是刻意,落在我身上一瞬。那眼神里有疲惫,
有哀伤,或许还有一丝转瞬即逝的、让我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的得意。然后,他看向遗像,
眼泪终于滑落,他哽咽着,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晚晚,下辈子,换我来保护你。
”掌声和哭声混在一起。我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冰凉,却在微微发颤。不是悲伤,
是一种近乎愤怒的冰冷,从脊椎骨一路窜上来。我慢慢把手伸进随身携带的黑色手包,
摸到了那个冰凉的金属外壳。我的拇指,按下了侧边的电源键。2屏幕亮起幽光,
映着我今天特意涂的、颜色略显苍白的唇膏。指纹解锁,点开那个熟悉的橙色图标。
指尖有些微潮,在屏幕上留下模糊的印记。我选好角度,将手机微微倾斜,
靠着身前一个巨大的白色花圈边缘放稳。镜头正好能框住台上那个声泪俱下的男人,
以及他身后林晚晚那张巨大的、笑容温婉的遗像。标题,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直播手撕恋爱诈骗犯,家人们,帮我把他送上热搜。”点击,
开始。心跳有点快,像擂鼓,撞击着耳膜。但我的呼吸却刻意放得绵长而平稳。
直播间人数跳动着,从个位数,到十位数,然后飞快地突破三位数。弹幕开始零星飘过。
「这是在……葬礼?」「主播什么情况?标题党?」「这男的好深情啊,哭了……」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把脸凑近了一些前置摄像头。眼睛努力眨了眨,很快,
一股酸涩感涌上来,眼眶立刻红了。
我知道我现在看起来是什么样子——一个在男友前任葬礼上,强忍着悲痛和难堪的可怜女人。
“家人们……”我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确保既能被手机收进去,又不会立刻惊动几米开外沉浸在“悲伤”中的主角们。
“我不知道该跟谁说……今天,是我男朋友为他前女友举办的葬礼。”我吸了吸鼻子,
目光“无意识地”瞟向台上的周屿,又迅速垂下眼,长睫毛上挂上一点湿意。
「现任参加前任葬礼?主播你没事吧?」「这男的有病吧?让现女友来这种场合?」
弹幕开始增多。“他们都说……晚晚姐是为了救他才死的。”我咬着下唇,停顿了一下,
像是鼓起巨大勇气,“在缅北,替他挡了枪子儿。”我抬起眼,直视镜头,
眼里全是迷茫和无助,“可是……他回来的时候,身上连块擦伤都没有。我问他,
他只说是运气好,晚晚姐保护得好。”「???」「细思极恐」“晚晚姐家里,
以前条件很一般的。”我继续,“她爸妈都是普通工人。
可是自从晚晚姐出事以后……不到半年,他们家就在市中心买了大平层,
说是海外一个从来没听说过的亲戚留了遗产。”我苦笑了一下,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男朋友,周屿,他特别好……他说要替晚晚姐尽孝,前前后后,给了林家不少钱。
”我的手攥紧了手包的带子,骨节发白。“那些钱……是我们两个人,省吃俭用,攒了三年,
准备买婚房的首付款。一共五十万。他一声不吭,全拿走了。”我的声音哽咽了,
这次不是演的,是想到那一个个加班到深夜、算计着每一分钱用途的日子,
真实的酸楚涌了上来。“我问他,他说这是对晚晚姐的承诺,是良心债,我不懂。
”直播间人数已经飙升到五千,弹幕滚得快到看不清。「婚房钱给前任家里?这操作666」
「姐妹快跑!这是无底洞啊!」「我怎么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这情节怎么听着像杀猪盘?」最后那条弹幕飘过时,我瞳孔微微一缩。就是现在。
我抬起手,用手指迅速抹了一下眼角,让眼眶更红,泪水要落未落。我对着镜头,嘴唇翕动,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充满了恐惧和不确定:“我不敢想……”我摇摇头,
眼泪终于掉下来一颗,“我怕……是真的。”3台上,周屿的“深情告白”似乎接近尾声,
他正弯下腰,深深地对着林晚晚的遗像鞠躬,久久不起。
宾客们报以更热烈的掌声和更响亮的哭声。
—那个穿着合体黑色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此刻正用手帕按着“红肿”眼睛的中年女人,
在亲友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开始接受众人的慰问。她挨个握手,点头,
时不时抽泣两声,声音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表现了悲痛,又不至于失态。
她朝我这边走过来了。一步,两步,带着那股混合了脂粉和淡淡香火气的味道。
她的手伸过来,冰凉,带着湿滑的汗意,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不小,
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我手包里的手机镜头,
正对着她保养得宜、却因为“悲伤”而微微浮肿的脸。“小晴啊,”她开口,声音沙哑,
带着浓重的鼻音,另一只手拍着我的手背,“好孩子,难为你了,还来送晚晚。
”她眼眶一红,又有泪光闪烁,“小屿是个好孩子,重情义,
是我们家晚晚没福气……你以后,要好好待他,啊?”她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
语气“恳切”而“推心置腹”:“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啊,你们好好过,
别再提晚晚了,免得小屿心里难受,勾他的伤心事。”她看着我的眼睛,
目光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好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催促,
仿佛在等我感恩戴德地点头答应。手腕被她攥得生疼。我抬眼,迎着她的目光,
没有立刻抽回手,也没有点头。我的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确保能穿过花束,
被手机麦克风捕捉到:“阿姨,”我看着她,“晚晚姐这么好,为了救周屿连命都没了,
真是……太可惜了。”我顿了顿,感觉她的手似乎僵了一下。“她尸骨还没找回来吧?
在那边,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给她立个碑,烧点纸钱。”林母脸上的悲伤表情凝固了一瞬,
眼角的细纹有些僵硬:“这孩子……命苦啊……”“是啊,”我点点头,目光转向她,
带着点纯粹的“疑惑”,“所以,阿姨,有件事我挺不明白的。
”我感觉到周围有几道目光被吸引过来。“我前几天听以前的老同学说,
晚晚姐乡下的那套祖宅,就是她爷爷留下来的那个老院子,上个月突然就卖了?
”我语速平稳,像在闲聊家常,“听说卖得特别急,但价格特别好,几百万呢,
买家连价都没还,一次性付清了?”我清晰地看到,林母瞳孔猛地一缩。她抓着我的手,
力道骤然加大,指甲掐得我皮肤刺痛。她脸上那种程式化的悲伤像潮水一样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愕,以及被戳穿后的慌乱和恼怒。她的眼神开始不受控制地左右闪躲,
不敢再直视我。“你……你胡说什么!”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起来,
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呵斥,“谁、谁跟你嚼这些舌根!我们家的事,
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管吗?!”她猛地甩开我的手,仿佛我是什么脏东西。动作幅度太大,
引得旁边几个正在低声交谈的宾客都看了过来,面露诧异。而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我手包微微敞开的缝隙里,手机屏幕上,原本密集滚动的弹幕,仿佛被投入滚油的冷水,
彻底炸开了锅:「**!变脸了!」「这反应不对!」「卖了祖宅?几百万?
刚死了女儿就卖祖产?」「有猫腻!绝对有猫腻!」「主播小心!这老娘们眼神要吃人!」
4“苏晴!”一声压抑着暴怒的低吼从前方炸开。周屿不知何时已经从台上冲了下来,
他甚至来不及走旁边的阶梯,直接单手一撑,从不算高的台子上跃下,
黑色西装的下摆掀起一阵风。他的脸色不再是台上的苍白哀戚,
而是一种濒临失控的、混合了震惊、恐慌和狂怒的铁青。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眼睛死死瞪着我,里面布满红血丝,像是要喷出火来。他几步就跨到我面前,带起一股冷风。
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此刻混合着冷汗的气息,变得刺鼻。
他甚至没看一眼旁边脸色煞白、还在微微发抖的林母,目标明确——我手里,
那个屏幕还亮着、弹幕疯狂滚动的手机。他的动作快得带出残影,五指张开,带着一股狠劲,
朝我的手腕抓来。我下意识想躲,但他的力气极大,“啪”地一声,
铁钳般的手指死死扣住了我的腕骨,剧痛传来,我几乎能听到自己骨骼被挤压的轻微声响。
另一只手粗暴地抢过我的手机。他低头,目光落在直播界面上。那上面,
他自己的脸因为角度问题显得有些扭曲,
而飞快刷过的“骗子”、“**”、“报警”等字眼,像一根根烧红的针,扎进他的眼睛。
他的脸,一瞬间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变得惨白,连嘴唇都在哆嗦。紧接着,
那惨白又被涨红的羞怒取代。他猛地抬头,凑近我,
距离近得我能看清他瞳孔里映出的、我自己冰冷的脸。他压着嗓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嘶哑,颤抖,每一个字都带着狠毒的寒气:“苏晴……**在干什么?!你想毁了我吗?!
啊?!”手腕上的疼痛钻心,但我没挣扎,只是仰着头,毫不退避地迎上他吃人般的目光。
周围彻底安静下来,所有宾客都惊呆了,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连哭声都噎在了喉咙里。
只有我手机里,还隐约传来直播软件收到大量礼物的特效音,和更加疯狂的弹幕刷屏声。
我笑了。嘴角扯开一个极小的、冰冷的弧度。然后,我猛地提高音量,声音清晰、稳定,
甚至带着一丝嘲讽,足以让周围竖着耳朵的每一个人,以及手机那头成千上万的“听众”,
都听得清清楚楚:“我毁了你?”我的目光扫过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俊脸,
扫过旁边林母惊恐万状的表情,扫过全场一张张愕然的面孔。“周屿,
你偷偷挪走我们俩辛辛苦苦攒了三年、用来买婚房的五十万,一声不响塞给林家的时候,
你怎么没想过会不会毁了我?!你拿着我的血汗钱,
在这儿给你那不知道死没死透的白月光办风光大葬、演深情戏码的时候,
你怎么没想过会不会毁了我?!”我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攥着手机的手指捏得咯咯作响。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太久、此刻终于能见光的问题:“你告诉我,
林晚晚的死——真的、是、意外吗?”“你放屁!”周屿彻底崩溃了,
理智的那根弦“铮”地一声断裂。他额头上血管暴起,眼睛赤红,
被我当众撕开伪装的羞愤和恐惧彻底吞噬了他。他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五指紧攥成拳,
带着一阵风声,朝着我的脸狠狠扇了过来!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
我能看到他因极度愤怒而狰狞的表情,能闻到他袖口扬起的淡淡烟味,
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带着狠厉决绝的掌风。四周响起压抑的惊呼。然而,
那只手并没能落下来。一只骨节分明、同样有力的手,从斜刺里伸出,稳稳地、如铁箍一般,
扣住了周屿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周屿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整条胳膊僵在半空,动弹不得。
我侧过头。一个穿着笔挺警服、肩线平整利落的高大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我身侧。
他的手指扣在周屿腕上,制服袖口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和清晰的手表表盘。他的脸线条硬朗,
眉峰微蹙,眼神像淬了冰的刀锋,落在周屿因惊愕而僵住的脸上。他开口,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穿透力,瞬间压下了葬礼现场所有细微的嘈杂:“周屿先生,
”他说,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冰珠砸在地上,“关于林晚晚女士的跨国保险诈骗案,
请你跟我们走一趟。”5手腕上残留的疼痛还在突突地跳,皮肤上印着周屿指节留下的红痕。
我看着两名警察给呆若木鸡、如同被抽去脊梁骨的周屿戴上手铐,
金属扣合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告别厅里格外刺耳。林母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想扑过去,被另一名女警员拦住,她保养得宜的脸此刻彻底垮塌,涕泪横流,
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什么,再也没有刚才那份伪装的雍容。林父则像根木头一样戳在原地,
脸色灰败,眼神空洞地望着被簇拥着往外走的周屿。现场像一锅被投入巨石的滚水,
轰然炸开。惊疑、恐惧、兴奋、难以置信的低语汇成一片嘈杂的嗡嗡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灼热,探究,带着**裸的惊骇。
我的手机还躺在刚才周屿被制住时掉落的地毯上,屏幕顽强地亮着,
弹幕已经滚成了疯狂的瀑布流,特效礼物炸开的虚拟光芒几乎要溢出屏幕。我没有弯腰去捡。
心脏在胸腔里敲着沉重而稳定的鼓点,一下,又一下。刚才面对周屿扬起的手掌时,
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微颤已经平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几乎令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平静。我从容地走到手机旁边,
蹲下身,将它捡起。屏幕有些脏了,
我用指腹抹去上面沾着的一点灰尘和可能是周屿指印的痕迹。镜头重新对准了我的脸。
背景是狼藉的葬礼现场,慌乱的人群,被警察带走的“主角们”。我调整了一下呼吸,
对着镜头,开了口。声音不高,甚至没有刻意放大,但那种经过压抑后的清晰,
穿透了现场的嘈杂,也透过麦克风,传向网络另一端成千上万双竖起的耳朵。
“让大家见笑了。”我说,声音里没有哭过后的沙哑,只有一片冰封的湖面。
“刚才那位被带走的,是我交往了两年的男朋友,周屿。
台上那位‘英年早逝、为爱牺牲’的林晚晚**,是他口中永远的白月光,
也是他今天这场深情表演的女主角。”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台前那张被放大的遗像。
照片里的林晚晚巧笑嫣然,眼神清澈无辜。“很遗憾,
林**并没有死在那场虚构的‘缅北枪战’里。她活得好好的,可能在某个阳光沙滩度假,
也可能在某个繁华都市购物——用着周屿从我这里骗走的,以及从保险公司骗来的钱。
”我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袋。指尖触到纸张粗糙的边缘,
有种奇异的踏实感。我抽出了里面的几张纸,将它们举到镜头前,
确保上面的关键信息能被清晰拍到。“这是我委托**,在东南亚几个国家辗转两个月,
拿到的一些记录。”我的指尖点在一份模糊但能辨认的护照复印件上,
姓名栏是一个陌生的英文名,但照片经过放大比对,五官轮廓与林晚晚有九成相似。
“这是林晚晚用假身份,在事发后三个月,从泰国曼谷机场入境的记录。”接着,
是几张消费账单的影印件,来自普吉岛的高档酒店和奢侈品店,签字笔迹被圈出。
“这些消费记录的时间,恰好是周屿在国内为她‘悲痛欲绝’,并开始以‘尽孝’为名,
频繁给林家打钱的时候。”台下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几个原本还在哭泣的亲友,
此刻张大了嘴,表情滑稽地僵在那里。林父终于有了反应,他猛地看向我手里的文件,
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我转向镜头,语速平缓,
像在叙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所谓的‘缅北遇难’,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戏。林晚晚假死,
周屿扮演痛失所爱的痴情种,林家父母配合演出丧女之痛。
目的很简单:骗取高额人身意外保险,以及——”我目光落在刚才周屿站立的讲台,
那里还放着他擦过“眼泪”的纸巾,“利用这份‘深情’人设,从像我这样的‘现任’这里,
榨取最后的价值。我的五十万婚房首付,只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部分。
周屿对我的每一分‘好’,每一次提起林晚晚时的‘痛苦’,
都是在为这场骗局涂抹上更逼真的保护色。”我收起那些文件,重新放回包里。然后,
我从口袋深处,摸出一个小小的银色U盘,捏在指尖。金属外壳在殡仪馆惨白的灯光下,
泛着冰冷的光泽。我把它举到镜头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屏幕上那些已经彻底沸腾的弹幕。
“深情男友的皮下,到底是什么样子?”我轻轻晃了晃那个U盘,“这里面,
是周屿手机云端的完整备份。有他如何教唆林晚晚‘死得逼真一点’的聊天记录,
有他如何安抚林家父母、商量分赃比例的语音,也有他……是如何一步步给我下套,
计划掏空我所有积蓄的备忘录。”我停顿了一下,看着镜头,仿佛能透过屏幕,
看到那些震惊、愤怒、好奇的眼睛。“家人们,”我说,
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的温度,不是温暖,
而是某种终于破开冰层的锋利,“想看看吗?”6人群被疏散,
无关的宾客带着满肚子震惊和即将爆棚的谈资,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开始沉默地收拾残局,撤下花圈,
搬走遗像——那张笑容温婉的照片被随意地塞进一个纸箱,如同废弃的道具。
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似乎更浓了,混杂着残留的香烛气和一种真相揭穿后的荒诞感。
几名警察在采集现场证据,询问留下的几位关键亲属,声音低沉而公事公办。
我站在告别厅侧门边的阴影里,背靠着冰凉的大理石墙壁,
手里捧着那杯刚才一位年轻女警递过来的热水。纸杯的温度透过杯壁渗入手心,
却驱不散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刚才的镇定像一层坚硬的壳,此刻事件暂歇,
壳上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让里面的疲惫和后怕丝丝缕缕地钻出来。
我的指尖还在不易察觉地轻颤。脚步声靠近,不疾不徐,靴底敲打光洁地面的声音沉稳有力。
我抬起头。他停在我面前两步远的地方,
挡住了部分从大厅主灯照射过来的、过于明亮的光线。还是那身笔挺的警服,
肩章上的金属徽记闪着冷光。他个子很高,投下的影子将我完全笼罩其中。几年不见,
陆泽的脸部线条比记忆中更加硬朗清晰,下颌线绷着,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只有那双眼睛,在帽檐的阴影下,依旧是我熟悉的、像深夜寒潭般的深黑,
此刻正安静地看着我,里面翻涌着许多我一时无法分辨的情绪。他手里也拿着一杯水,
递过来,替换掉我手里那杯已经不太烫的。“温的。”他说,
声音比刚才当众宣布带走周屿时低了许多,也沉了许多,
带着一种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让人心定的质地。我接过,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
他的手指很凉,带着室外秋风的寒气,和我一样。或者,比我更凉。“谢谢。”我说,
声音有些干涩。他没回应这句客套,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从我微红的眼眶,
到有些苍白的嘴唇,最后落在我手腕上那圈明显的红痕。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很快又松开。“干得漂亮。”他开口,声音压得低,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
语气里听不出太多夸赞,更像是一种陈述,带着他特有的、简洁直接的风格。“但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