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嫌我是妖孽,我变身退婚后你跪什么跪
作者:小木大林
主角:楚言顾衍之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8-07 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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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大林写的《当初嫌我是妖孽,我变身退婚后你跪什么跪》这本书是短篇言情类型的书,让人看过后回味无穷,强烈推荐大家看一下!主角为楚言顾衍之,主要讲的是:笑得像只狐狸:“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人。楚言这个人,从来不会把不重要的人带到公共场合。……

章节预览

我是在一个雨天被捡回家的。准确来说,是被从车轮底下捞上来的。那天下着暴雨,

我灵力耗尽变回原形,缩在马路中间瑟瑟发抖。一辆黑色轿车急刹在我面前,

车轮离我的尾巴只有三厘米。我抬头,隔着模糊的雨水,看见一双黑色的皮鞋踏进水洼里,

一个高大的身影弯下腰来。那是一双很漂亮的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那只手穿过雨水,

轻轻托起我的身体,干燥、温暖,像三月的阳光。

我本能地想挣扎——三百年的猫妖生涯告诉我,不要轻易相信人类。但我太虚弱了,

灵力几乎见底,连爪子都伸不出来。我只能任由那个人把我揣进怀里,

用他的西装外套裹住我,然后坐进了一辆温暖的车里。那是我第一次闻到楚言身上的味道。

不是香水,不是洗衣液,而是一种很干净的、像雪后松木的气息。

后来我在他家的衣柜里蹲了整整一个下午,就为了确认这种味道的来源。最后我发现,

那不是什么昂贵的古龙水,只是他用的那款最普通的洗衣皂的味道。一只猫,

闻了一个男人三年,愣是没闻腻。这大概就是人类说的命中注定。

第一章同居三年一我是一只猫妖。准确来说,是一只活了三百一十二岁的玄猫。

玄猫就是黑猫,通体乌黑,没有一根杂毛。在我们妖界,

玄猫的地位不高不低——比不上九尾狐那么高贵,但也不是什么低贱的野妖。

我们最大的特点就是记仇且记恩,有恩必报,有仇必还,绝不含糊。所以我必须报恩。

楚言把我从车轮底下救起来的那天晚上,我蹲在他家浴室的洗手台上,

一边舔爪子一边发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等他睡着了我就在他枕头上放一条鱼。不对,

那是猫的报恩方式。我是妖,我应该更高级一点。于是我决定留下来,给他当管家。

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管家,

是那种会法术的、能把抹布变成拖把、能把剩饭变成满汉全席的妖怪管家。

我觉得我这个主意棒极了,既报了恩,又不显得掉价,完美。唯一的麻烦是:楚言这个人,

似乎不太需要管家。他住在城东一栋高档公寓的顶层,一百八十平的大房子,

装修简洁得像是样板间——灰色沙发、白色墙壁、黑色茶几,整个屋子没有一件多余的装饰。

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全是新的,冰箱里只有矿泉水、鸡蛋和挂面。我第一次打开他冰箱的时候,

差点没哭出来。一只猫,吃了一个月的白水煮挂面,你感受一下。我决定先从改善伙食入手。

报恩嘛,首先要喂饱恩人的肚子,这是我们妖界的传统美德。那天晚上,楚言加班回来,

推开门的时候,我正蹲在灶台上——对,蹲在灶台上,用尾巴卷着锅铲炒菜。没办法,

那时候我灵力还没完全恢复,变人形太费劲,只能维持半妖形态,脑袋上是猫耳朵,

**后面拖着尾巴,整个一猫耳女仆的造型。我本来以为他会尖叫,

或者至少表现出一点惊讶。他只是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下来,灶台烫。

”然后他把公文包放在沙发上,解开领带,走进厨房,从我尾巴里抽出锅铲,

自己炒完了剩下的菜。全程面瘫。我蹲在旁边,耳朵都气歪了。“你不怕我?”我忍不住问。

“怕你什么?”“我是妖!”“哦。”“我吃人的!”他关了火,把菜盛出来,

低头看了我一眼。那双黑色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猫不吃人,

”他说,“猫吃鱼。”然后他端着菜走了。我蹲在灶台上,尾巴炸成了一个毛球。这个男人,

有问题。二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我很快发现,楚言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没特点。

他每天七点起床,七点二十出门,晚上八点回家,周末偶尔加班,

不加班的时候就坐在沙发上看书。他不养宠物、不种花草、不去健身房、不约朋友吃饭,

社交圈窄得令人发指。我翻遍了他整个屋子,才找到三张照片——一张是他大学时的毕业照,

站在最后一排最边上,表情跟现在一样面瘫;一张是他和他母亲的合影,两个人站在一起,

像是两块被冻住的木头;还有一张是一个女生的侧脸,拍得很模糊,像是**的,

背面写着一行字:2016.9.1,再见了。我把那张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很久,

心里忽然有点不舒服。说不清楚为什么不舒服。大概是因为那个女生的侧脸确实好看,

而我的侧脸……算了,猫妖的侧脸能看吗?毛茸茸的。我把照片塞回去,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那段时间我一直在纠结一个问题:楚言到底知不知道我是妖?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久,

因为他的表现实在太反常了。正常人看到猫会说话会炒菜,

就算不尖叫也得问一句“你是什么东西”吧?他不问。他不仅不问,

还极其自然地把一切不合理的事情合理化。有一次我当着他的面把筷子折成两半变成两根,

他把筷子接过去,看了一眼说:“质量不好。”然后换了一双新的递给我。我把抹布变没了,

他就递过来一块新的说:“别浪费灵力。”我蹲在沙发扶手上舔毛,

他路过的时候说了句:“挡到我看书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最过分的一次,

我尾巴没藏好从裤腿里溜出来,毛茸茸的一大条,在地板上拖来拖去。他低头看了一眼,

我以为这下总该有反应了吧,结果他说了句:“地板刚拖过,别弄脏了。

”然后把我的尾巴从我脚边捡起来,放回我裤腿里,继续看书。全程面瘫,全程面无表情,

全程像是在处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我坐在沙发上,耳朵竖得笔直,尾巴炸成一个球,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个男人,不是有病,就是有故事。三说起来你可能不信,

我一个三百多岁的猫妖,居然给一个人类当了三个月的免费保姆,才终于摸清了他的底细。

楚言,二十八岁,楚氏集团总经理。楚氏集团是本市最大的房地产公司,市值几百个亿,

但楚言跟这个家族的关系并不好。他父亲楚正弘是楚氏集团的董事长,

在他十二岁的时候娶了后妈,后妈带来一个儿子,比他大三岁,叫楚天。从此以后,

楚言就成了家里的透明人。他大学读的是金融,毕业后没进家族企业,

自己开了一家投资公司,从零做起,三年时间做到了行业前十。后来楚正弘病重,

逼他回来接手楚氏,他没办法才回来当了这个总经理。但他跟楚家的关系依然很僵。

后妈防他,楚天恨他,董事会里的老狐狸们等着看他笑话。他在楚氏的日子,

用四个字形容就是——四面楚歌。这些事不是他告诉我的,是我自己查出来的。

我是一只猫妖,最擅长的就是翻墙。楚氏集团的服务器防火墙在我眼里就是个笑话,

我想看什么就看什么。但我不想偷看他的隐私,我只是想了解他,

想知道他为什么总是一个人,为什么从来不笑,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站在阳台上发呆。

后来我知道了答案。他发呆的时候,都是在看月亮。而月亮,是我们妖族的图腾。

这个发现让我毛骨悚然,又让我心跳加速。他到底知道多少?他在看什么?他是不是在等谁?

我不敢问,也不想问。有些事情,知道了反而不好。四日子就这么过着,不咸不淡,

不冷不热。我给楚言当了三年管家,把一百八十平的样板间住出了烟火气。

冰箱里塞满了食材,阳台上种了猫草,沙发上多了几个猫抓板的痕迹,

电视柜上摆着我偷回来的小鱼干——别问偷谁的,问了就是隔壁老王家那只金毛的。

楚言对此的反应永远是那几句话。我抓沙发,他说:“别闹。”我掉毛,他说:“打扫。

”我叼回他被风吹走的领带,他说:“放下。”我把他藏在柜子里的零食翻出来吃光了,

他说:“下次买双份。”三年了,他跟我说话的完整句子不超过十个。

我有时候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根本不会说人话,只会蹦单词。

但他开会的时候明明能滔滔不绝讲一个小时,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把一屋子人说得哑口无言。所以结论是:他不是不会说话,只是不想跟我说话。

这个结论让我很不爽,但又无可奈何。毕竟人家是恩人,我是报恩的妖,地位本来就不对等。

他愿意收留我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我还能要求他对我笑脸相迎不成?我是一只知足的猫。

有吃有喝有地方住,还有个人类可以观察研究,日子过得也算有滋有味。直到那天晚上,

一切都变了。那天楚言加班到很晚,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我窝在沙发上等他,

本来想等他回来就回自己房间睡觉,但他进门的时候,我发现他不对劲。他走路不稳,

身上的酒气浓得像打翻了一整瓶白酒,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到了。

他跌跌撞撞地走进客厅,一头栽在沙发上,差点压到我的尾巴。“楚言?楚言你没事吧?

”我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脸。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我,忽然伸手把我整个捞进了怀里。

我炸了。不是形容词,是真的炸了。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尾巴粗了三圈,

耳朵啪嗒啪嗒拍个不停。三百年了,从来没有一个人类敢这样抱我。“放开我!

楚言你放开我!我警告你我不是普通的猫,我会咬人的!”他不放。不仅不放,

还把脸埋进了我的毛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小咪,”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酒意和鼻音,

“别走。”我愣住了。小咪,是他给我起的名字。三年前他把我从车轮底下捞起来的时候,

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小东西,你没事吧?”从那以后他就叫我小咪,一直叫到现在。

但我从来没想过,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会是这样一种感觉。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像是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回家的方向,

像是等了很久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那个该来的人。我没动。就那么被他抱着,

爪子不知道往哪放,耳朵红得发烫,心跳快得像擂鼓。他抱了很久,久到我都以为他睡着了,

忽然又开口了。“小咪,”他说,“你喜欢我吗?”我的耳朵啪嗒一声竖了起来。

“你喝醉了。”“没有。”“你明明就醉了,你清醒的时候才不会说这种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就在我以为他放弃了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让我彻底失眠的话。

“我清醒的时候不敢说。”那天晚上我在猫窝里翻来覆去,把猫抓板挠成了猫抓粉,

把猫薄荷吸了个精光,愣是没睡着。楚言喜欢我?一个人类,喜欢一只猫?不对,

他喜欢的到底是猫,还是我?更不对,他不是一直对我爱答不理的吗?

说什么“别闹”“放下”“挡到我看书了”,这叫喜欢?这叫嫌弃还差不多吧?

除非……除非这个男人,是传说中的闷骚。我想了一整夜,

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楚言喝醉了,说的全是胡话,当不得真。但我的尾巴不这么认为。

我的尾巴从那天晚上起,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往楚言那边翘。

五事情在第二天早上变得更加诡异。我七点准时醒来,像往常一样去厨房给他做早餐。

刚把平底锅放到灶上,楚言就从卧室出来了。他已经穿好了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跟昨晚那个抱着猫说“别走”的男人判若两人。“早。”他说。“早。

”我说。然后他走到咖啡机前,磨了杯美式,端到餐桌上,打开笔记本电脑看新闻。

全程没有看我一眼,没有提昨晚的事,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站在灶台前,举着锅铲,

心里有一万只**奔腾而过。你抱了我,你让我别走,你问我喜不喜欢你,

然后第二天你当什么都没发生?我深吸一口气,把平底锅里的煎蛋翻了个面,

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楚言,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记得。

”“那你没什么想说的?”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目光没有从屏幕上移开:“没有。

”我差点没把锅铲甩他脸上。三百年的修为,三百年的道行,在这一刻全喂了狗。

我居然被一个人类拿捏得死死的,他一句“没有”就把我打发了,而我连生气都找不到理由。

人家确实没说喜欢你。人家只是问了你喜不喜欢他。而且是在喝醉的情况下问的。

你当真了是你自己的问题,跟人家有什么关系?我把煎蛋狠狠地扣在他盘子里,

油溅出来滴在他刚擦过的袖口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说:“烫。”我转身走了,

尾巴在身后甩得像鞭子。从那天起,我和楚言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

表面上一切如常——他还是那句“别闹”,我还是那句“知道了”。但暗地里,

我们之间多了一种奇怪的拉扯感。他看我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一潭死水,

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水面下翻涌,压都压不住。而我也变了。我开始在意他说的每一句话,

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微表情。他多看我一秒,我的耳朵就竖起来;他少说一句话,

我的尾巴就耷拉下去。我变成了一只患得患失的猫。这很不好,非常不好。我是妖,他是人,

我们之间隔着三百年的岁月和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他有他的生活,我有我的归途。

报完恩我就得走,这是妖界的规矩,不能改。我不能喜欢上一个人类。绝对不能。

但我的尾巴不听我的。第二章顾衍之一事情是从那天下午开始急转直下的。

楚言的公司来了个新合伙人,姓顾,叫顾衍之。

这个名字我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就觉得不对——衍之,衍之,衍衍不息,

这个名字起得太有文化了,不像个好人。事实证明我的直觉是对的。顾衍之这个人,

简直就是楚言的反义词。楚言不爱说话,他话多得像机关枪;楚言面无表情,

他见人就笑;楚言穿深色西装,他穿浅色休闲装;楚言永远跟人保持距离,

他第一次见面就能勾肩搭背称兄道弟。我是在公司年会上第一次见到他的。

那天楚言破天荒地带我去了年会。以前他从不带我去任何公开场合,这次不知道抽什么风,

忽然说:“年会跟我一起去。”“为什么?”“缺个伴。”“你公司那么多人,

随便叫一个不就行了?”他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奇怪,

像是在说“你是真不懂还是在装”。但他没解释,只是说:“七点,楼下等我。”我去了。

穿的是他提前准备好的一条黑色连衣裙,头发放下来,化了淡妆。站在镜子前的时候,

我自己都愣了一下——原来我变成人形的时候,还挺好看的。楚言看到我的时候,

目光顿了一下。只有一下。快到如果不是我一直在观察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然后他就恢复了面瘫脸,说了句“走吧”,转身按了电梯。年会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包了整个宴会厅。我挽着楚言的胳膊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我知道他们看的是楚言,不是我。楚言在公司的形象一直是独来独往、生人勿近,

忽然带了个女伴出席,简直是爆炸性新闻。我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那是谁啊?

楚总的女朋友?”“不像啊,楚总什么时候交过女朋友?”“该不会是未婚妻吧?

”我假装没听到,耳朵却竖得比谁都高。然后我看到了顾衍之。他站在宴会厅另一头,

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领口敞开两颗扣子,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正跟几个人谈笑风生。

他的五官算不上多英俊,但胜在气质——温暖、随和、让人觉得如沐春风。他的目光扫过来,

在我身上停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不是礼貌的微笑,是那种“我注意到你了”的笑,

眼睛里有光,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我心想,完了,这人是个高手。楚言显然也注意到了。

他的手臂微微收紧,把我往他身边带了带,然后面无表情地朝顾衍之点了点头。

顾衍之端着香槟走过来,先跟楚言碰了个杯,然后转头看向我,伸出一只手:“你好,

顾衍之,楚言的新合伙人。你是?”“她是我……”楚言刚要开口,顾衍之已经接上了。

“等等,让我猜猜,”他歪着头看了我几秒,忽然一拍手,“你是他妹妹吧?长得不像啊,

难道是表妹?”“不是。”我说。“那一定是他的助理?不对,

楚言那个工作狂从来不带助理参加这种场合。”他想了想,眼睛一亮,“我知道了,

你是他家的保姆?”我:“……”楚言:“不是。”顾衍之笑了,

笑得像只狐狸:“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人。楚言这个人,从来不会把不重要的人带到公共场合。

”我转头看楚言,想看他怎么回答。楚言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耳尖红了。

顾衍之的目光在我和楚言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没再追问,

而是直接转向我,用一种极其自然的语气说:“不管你是谁,反正今天认识你是我的荣幸。

来,我请你喝酒。”然后他把我从楚言身边拉走了。就这么拉走了。楚言站在原地,

手里还举着香槟杯,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二顾衍之是个话痨。

这一点在他把我拉到角落之后就体现得淋漓尽致。他从我的名字问到我的星座,

从我的星座问到我的血型,从我的血型问到我的爱好,

不到十分钟就把我的底细摸了个七七八八。当然,我说的底细都是我编的。

什么本科毕业、自由职业、喜欢看书旅行喝咖啡,全是骗人的。

我总不能告诉他我是一只三百多岁的猫妖,职业是给楚言当管家,爱好是抓老鼠和晒太阳。

“苏晚,好名字,”顾衍之靠在墙上,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苏是苏州的苏,晚是夜晚的晚。

苏晚,夜晚的苏州,很有画面感。”苏晚是我给自己起的名字。苏是我的本姓,

晚是因为我总在夜晚出没。楚言从来不叫我这个名字,他一直叫我小咪,叫了三年,

叫得我有时候都忘了自己还有个人名。“你呢?顾衍之,这名字也很有文化。

”我客套地回了一句。“我妈起的,取自《诗经》——‘衍衍其羽,在彼淇梁’,

”他笑了笑,“不过我妈已经过世了,所以这名字对我来说挺重要的。”他的笑容很自然,

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任何悲伤的表情,但不知道为什么,

我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对不起,我不知道……”“没什么,”他摆摆手,

“都过去很久了。倒是你,你跟楚言什么关系?认识多久了?”我想了想,说:“三年。

”“三年?”顾衍之挑了挑眉,“那我更好奇了,楚言这个人从来不跟任何人走得近,

你是怎么在他身边待了三年的?”“我是他家的保姆。”我说。顾衍之看着我,

忽然笑了出来,笑得很真实,眼角都有了细纹:“保姆?你确定?”“确定。

”“楚言家的保姆穿Dior的裙子?”我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黑色连衣裙,

心里咯噔了一下。楚言给我准备的衣服,我从来没问过是什么牌子。Dior?

那个贵得要死的Dior?“可能……是高仿?”我试探性地说。顾衍之笑得更厉害了,

笑得弯了腰,差点把香槟洒了。他好不容易平复下来,擦了擦眼角,

认真地看着我说:“苏晚,你很有意思。我能请你吃饭吗?”“啊?”“明天晚上,

我知道有家日料很不错。”“我……”“别急着拒绝,”他竖起一根手指,“不是约会,

就当交个朋友。我刚来这个城市,没什么熟人,想多认识几个人。”他说话的方式很巧妙,

既不会让人觉得压力太大,又不会让人觉得他在刻意追求。这种分寸感,

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吧。”“太好了,”他掏出手机,

“加个微信?我把地址发你。”我刚拿出手机,一只手就从旁边伸过来,

把我的手连同手机一起握住了。是楚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面无表情地站在我旁边,一只手握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看起来若无其事,

但我能感觉到他手上的力道——他在用力,用力到指节都有些泛白。“楚总?

”顾衍之笑着看他,“怎么了?”“她明天有事。”楚言说。“有什么事?”我问。

楚言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有警告,有恳求,还有一种我说不清楚的东西。他沉默了两秒,

说:“家里有事。”“什么家里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他没有回答,直接拉着我走了。

身后传来顾衍之的声音:“苏晚,微信加上了,明天聊!”楚言的脚步更快了,

我几乎是被他拖着走出了宴会厅,穿过走廊,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

他松开了我的手,站到了电梯的另一边。我们之间隔了整整一米的距离,

但空气闷得像要爆炸。“楚言,你干嘛?”我揉了揉被他捏红的手腕,

“人家就是请我吃个饭,你至于吗?”他不说话。“你倒是说话啊!”“他不安好心。

”“你才不安好心!人家客客气气的,请我吃个饭怎么了?你不是一直嫌我做饭难吃吗?

正好有人请我吃好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什么时候嫌你做饭难吃了?

”“你每次都说‘还行’,‘还行’就是不好吃的意思。”“还行就是还行。

”“那你的意思是你觉得我做饭好吃?”“……”“楚言,你是不是不会夸人?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他大步走出去,头也不回地说:“上车。

”我气得尾巴差点冒出来,追上去踢了他小腿一脚。他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继续往前走,

连头都没回。这个男人,真的是能把人气死。三第二天晚上,我还是去赴约了。

楚言下班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换好了衣服,化好了妆,正准备出门。他站在玄关,看着我,

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我去吃日料,”我说,“冰箱里有菜,你自己热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问:“几点回来?”“不知道,看情况。”“不要太晚。”“知道了。

”我拉开门,正要出去,他忽然叫住我:“小咪。”我回头。他站在玄关的灯光下,

领带还没解,西装也没换,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我。他的表情依然是那副面瘫样,

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像是想说很多话,却又不知道从哪句开始。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注意安全。”我应了一声,关上门走了。电梯往下走的时候,

我的心跳得很快。说不清楚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就是觉得胸口闷闷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顾衍之选的日料店在城南,

是一家很小的店,藏在一条巷子里,不仔细找根本找不到。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了,

坐在吧台最里面的位置,面前摆了一排清酒杯。“来了?”他笑着招呼我坐下,

“我点了Omakase,让师傅随便做,你不挑食吧?”“不挑。”“那就好。

”他给我倒了杯清酒,自己举起杯子碰了一下,“来,敬新朋友。”我喝了口酒,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洋洋的。清酒不烈,但后劲大,我以前喝过一次,

醉了一整天。今天得悠着点,不能喝多。“你跟楚言到底什么关系?”顾衍之放下杯子,

开门见山地问。“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我夹了片刺身,慢悠悠地说。

他笑了:“我猜了很多种可能,但每一种都不太对。你说你是他家的保姆,

但你穿Dior的裙子,戴卡地亚的手镯,用最新款的手机。保姆的待遇不会这么好吧?

”我低头看了看手腕——那只手镯是楚言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我一直以为是路边摊买的。

“他对你很好,”顾衍之说,“不是雇主对保姆的那种好,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好。

但他好像不擅长表达,或者说,他故意不表达。”我放下筷子,

认真地看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想说,”顾衍之也放下杯子,目光直直地看着我,

“如果你跟他之间没什么,那我想追你。”清酒的后劲忽然上来了,我的脸一下子红了。

“你才见了我两次。”“够了,”他说,“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不一样。

你身上的气质很特别,不是那种刻意营造出来的特别,是天生就有的。你站在那里,

什么都不做,就能让人移不开目光。”我被他夸得浑身不自在,耳朵差点冒出来。

在妖界活了三百多年,听过的夸赞也不少,但从人类嘴里听到这种话,还是头一回。

“你太夸张了。”我说。“不夸张,”他认真地摇头,“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诚实。

我喜欢你,所以我要告诉你。至于你接不接受,那是你的事,但我要把我的态度摆出来。

”他说话的方式太坦荡了,坦荡到让人无法拒绝,也让人无法怀疑他的真心。

我低头喝了口酒,说:“我考虑考虑。”“行,”他笑了,“我不急,我有的是耐心。

”那顿饭吃得很愉快。顾衍之是个很好的聊天对象,他知道的事情很多,从美食到旅行,

从电影到音乐,什么都能聊上几句。他说话的时候很专注,会认真看着你的眼睛,

让人觉得你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这种感觉,我在楚言身上从来没体会过。楚言看我的时候,

目光永远是躲闪的。他看我一眼就移开,再看一眼再移开,像是在看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以前我不理解,现在我好像有点懂了——他是不是也怕自己陷进去?吃完饭,

顾衍之送我回家。车停在楼下,他下车给我拉开车门,很绅士地伸出手扶我下车。

“今天很开心,”他说,“下次还能约你吗?”“看情况。”“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他笑着退后一步,双手插兜,歪着头看我,“苏晚,晚安。”我转身走进公寓楼,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看到他还站在楼下,仰头看着这栋楼,不知道在看哪一扇窗户。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顶层按钮。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我愣住了。楚言站在走廊里,

穿着白天的西装,领带已经解了,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敞开着。他靠在墙上,

手里捏着一个空了的啤酒罐,脚边还躺着两三个。他在这等了我一晚上。“你喝了多少?

”我走过去,皱了皱眉。“不多,”他抬起眼看我,眼睛是红的,“你回来了。

”“我说了会回来的。”“我知道,”他说,“但我还是想等。”他站直身体,晃了一下,

我本能地伸手去扶他,他却顺势把我拉进了怀里。又是这个拥抱。跟那天晚上一样,紧紧的,

用力的,像是怕我跑掉。“小咪,”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别跟他走。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我没跟他走,”我轻声说,“我只是吃了顿饭。”“他喜欢你。

”“我知道。”“你也喜欢他?”我没说话。楚言的手臂收紧了,紧到我觉得肋骨都要断了。

他把脸埋在我的头发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确认我的味道还在,还在他怀里。

“别喜欢他,”他说,“求你了。”楚言说“求你了”。

那个高傲的、从不低头的、连跟董事会吵架都面不改色的楚言,说了“求你了”。

我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楚言,”我说,“你清醒的时候,敢不敢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他沉默了。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

久到走廊的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然后他松开了我,退后一步,看着我。

走廊的灯光很暗,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能看到他的眼睛,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太多太多的东西,多得快要溢出来。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转身,开门,进去,关门。我一个人站在走廊里,声控灯灭了。黑暗里,

我听到了门后传来的声音,很轻,很闷,像是有人在用拳头捶墙。一声,两声,三声。

我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尾巴从裙摆下面溜了出来,在黑暗中微微颤抖。

三百一十二年了,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一只猫妖的心,也会痛。

第三章书房里的秘密一从那以后,顾衍之开始正式追求我。方式简单粗暴——每天一束花,

隔三差五约饭,动不动就夸我。他追人的手段跟他的性格一样,阳光、热烈、坦荡,

不怕你知道,不怕你拒绝,更不怕别人怎么看。我活了三百多年,

说实话没被这么热烈地对待过。以前在猫妖界,大家都高冷得很,

互相闻一闻味道觉得合适就在一起了,哪像人类这样又是花又是烛光晚餐的。

每天一束花的后果是,我家客厅快变成花店了。楚言对此的反应是:把我每天收到的花扔掉。

第一天他说“花粉过敏”,第二天他说“花瓶碎了”,第三天他直接把快递小哥拦在楼下,

说“这里没有叫苏晚的人”。我站在阳台上,

看着楼下快递小哥一脸懵逼地对着手机核对地址,而楚言面不改色地挡在中间,

气得我耳朵都冒出来了。“楚言!你让开!人家送我的花你凭什么拦?”“你的花?

”他抬头看我,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谁送的?”“顾衍之送的!

”“那更不行了。”“为什么?”“不喜欢。”“你不喜欢关我什么事?花是送我的!

”“你住我家。”“所以呢?”“所以在你家出现的东西,我有权处理。”我气得说不出话,

从阳台上抄起一个花盆就想往下扔,想了想又放下了。砸到他我心疼,不砸他我肝疼。

这种感觉真的很憋屈。最后我只好自己下楼去拿花。快递小哥看到我,

像看到了救星:“苏**,您可算来了,这位先生说这里没有您,我差点就要退回去了。

”我签收了花,抱着一大束百合往回走。楚言站在楼道里,挡着电梯门,不让我进。“让开。

”“不放进去。”“楚言,你是不是有病?”“嗯。”他居然承认了。我深吸一口气,

决定跟他讲道理:“楚言,人家送我的花,我放在客厅里,碍你什么事了?

”“我闻着不舒服。”“你不是说你花粉过敏吗?那你以前怎么不过敏?”“以前没发现。

”“你——”“把花给我。”他伸出手。“干嘛?”“帮你处理掉。”“不要!

”他直接走过来,从我怀里把花抽走了。动作很轻,没有弄坏任何一朵花,但态度极其坚决。

他抱着那束百合走到楼道的垃圾桶前,犹豫了一下,没有扔进去。“怎么了?舍不得扔?

”我嘲讽道。他没说话,转身回了屋。我跟进去,看到他打开储物间的门,

把百合花放了进去,然后关上门,锁好,钥匙放进了裤兜里。“你不是说要扔掉吗?

”“改变主意了。”“那你锁起来干嘛?”他没回答,径直走进了书房,关上了门。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储物间那扇紧闭的门,

脑子里冒出一个离谱的念头:他该不会是舍不得扔,又不想让我看到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我掐灭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楚言那个人,连我的毛球都嫌脏,

怎么可能舍不得一束花?除非……除非那束花跟我有关。这个想法太危险了,我不敢往下想。

二顾衍之的追求攻势越来越猛烈。他开始出现在我生活的每一个角落。早上我下楼买早餐,

他在楼下等我,手里拎着热乎乎的豆浆油条。中午我去超市买菜,他在超市门口等我,

推着购物车说要帮我提东西。晚上我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发来消息,

说他也在看同一个频道,问我要不要一起吐槽情节。他的存在感太强了,

强到我有时候会恍惚觉得,他才是这个城市里最在乎我的人。而楚言的存在感,

则变得越来越弱。他不再管我收不收花了,不再管我跟不跟顾衍之吃饭了,

甚至不再问我几点回家了。他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我做好晚饭等他,等到十点他还没回来,

打电话过去,只说了一句“加班”就挂了。我们之间的对话从每天十几句,

变成了每天三四句,再变成了每天一两句。有时候一整天都说不上一句话,

他在我出门前就走了,我睡了他才回来。我告诉自己这样挺好的。他来去自由,我也自由,

报完恩就走,不用有任何负担。但我的尾巴不这么想。我的尾巴每天晚上都会竖起来,

朝着大门的方向,像一根指南针,固执地指向他回来的方向。我把它按下去,它又竖起来。

我再按,它再竖。最后我放弃了,任由它竖着,反正也没人看到。那天是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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