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陆沉舟沈深是一位寻找真相和正义的年轻侦探,在山月无辞创作的小说《他说我在婚礼上背叛了他》中,顾衍陆沉舟沈深破解了一个个复杂的谜团。通过勇敢和聪明的推理,顾衍陆沉舟沈深逐渐揭示出真相,并为受害者伸张了公正。这部短篇言情小说充满悬疑与惊喜,看向停车场尽头那辆亮着车灯的车。“死了。三天前。车祸。”车灯熄灭了。黑暗里有人按了一声喇叭,很轻,像是一声叹息。我的手机……将引发读者对智慧和正义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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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进行曲响起来的时候,我提着婚纱裙摆,踩着满地的玫瑰花瓣往台上走。灯光太亮了,
亮得我几乎看不清底下宾客的脸,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白色光晕。
空气里弥漫着百合和香槟的味道,混在一起有种甜腻的醉意。顾衍站在台上,
穿着那套我们一起挑的黑色西装,胸前的襟花别得端端正正。他在笑,
眉眼温柔得像三月的风。我眼眶有点酸。十年,从大学教室里他递过来那瓶水开始,
到后来一起挤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熬夜改商业计划书,
再到我创立的公司拿到第一笔融资——他始终是这个世界上最相信我的人。我走到他面前时,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我把手放上去,他的手很凉。我微微愣了一下,顾衍的体温一直偏高,
冬天的时候我最喜欢把手往他掌心里塞,可今天他的手凉得像一块冰。他握紧了我的手指。
“各位来宾,”司仪的声音响起来,“在仪式开始之前,新郎为新娘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特别的礼物?我抬头看顾衍。他依然笑着,嘴角的弧度没有变过,
可那笑意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抵达眼底。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层薄薄的阴影。
他松开了我的手。“放吧。”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
可我注意到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是他紧张时才会有的小动作。他为什么要紧张?
我身后那块巨大的LED屏幕亮了起来。先是沙沙的电流声,然后是——画面。
画面里的我躺在一张酒店的大床上,被子拉到了胸口,露出一截锁骨。镜头摇晃着推进,
更像是一个人的主观视角。然后是声音,是一个女人的喘息声,我听见了那是我的声音。
“阿深……阿深……”我叫的不是顾衍。画面里那个侧过脸来的女人确实是我。
眼角那颗小痣,还是耳垂上那颗小小的钻石耳钉——那是顾衍送我的两周年礼物,
我从来没摘过。可我不记得有这件事。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地炸开了,
又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攥住。我站在原地,听见底下的宾客发出一阵骚动,
像滚水倒进了油锅。有人站了起来,有人举起手机,有人捂住了嘴。
“这不是顾太太吗……”“天哪,那个男的是谁?”“沈深的深?那不是她合伙人的名字?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灌进我的耳朵里。我转头去看顾衍,他还在笑。
可那笑容已经完全变了,像一张被人揉皱又展开的纸,满是折痕。“小蘅,”他叫我的名字,
声音很平静,“我给过你机会的。”“这不是我——”“右下角有时间戳,”他打断我,
语气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去年十一月七号,那天你说你在深圳出差。
”去年十一月七号,我确实在深圳出差。但我是一个人去的,一个人住在酒店里,一个人。
不对。那天晚上——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想不起来。我拼命地回忆,
可记忆像是被什么东西盖住了,像一面起了雾的镜子,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星的碎片——酒店房间昏黄的灯光、床头柜上打开的笔记本电脑、还有一杯喝了一半的红酒。
我不喝红酒。我不喜欢红酒的味道,公司年会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给我换气泡水。
可我确实在画面里看见了红酒。床头柜上,杯子边缘还沾着一点唇印。
底下的骚动越来越大了。有人开始大声骂“不要脸”,还有人把桌上的花推倒了。
顾衍的母亲站了起来,脸色铁青,指着我想说什么,但被他父亲拉住了。我站在台上,
婚纱的裙摆在地上铺成一个狼狈的圆。灯光还是那么亮,可我突然觉得冷,从头到脚的冷。
“顾衍。”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擦过木板,“你不觉得奇怪吗?
”他的笑容终于消失了。“那段视频,”我盯着他的眼睛,“你不问问我是怎么回事,
就直接在婚礼上放出来?”“还需要问吗?”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像是压抑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浮上来,“画面里的人难道不是你?”“是我。
但我不知道——”“够了。”他抬起手,把那枚订婚戒指从指间取下来,放在旁边的桌上。
很轻的一声响,就像水滴落进深井里。“婚礼取消,各位请回吧。”他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侧门的阴影里。台下两百多双眼睛看着我,
各种各样的表情——鄙夷的、怜悯的、幸灾乐祸的、看好戏的。手机在捧花下面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条微信。发件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视频收到了吧?这只是开始。
我攥紧了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第二条消息跳进来。你妈妈在仁爱医院七楼,单人病房,
上呼吸机。十分钟之内不到,护士就会拔管。我的血一下子凉了。
我妈三个月前做完心脏搭桥手术,一直在私立疗养院静养,情况很稳定。
前天我还跟她视频过,她靠在床头喝银耳羹,笑着说等出院了要给我做红烧排骨。仁爱医院,
七楼,呼吸机。我不知道消息是真是假,但我不敢赌。我提起裙摆就往台下跑。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因为难堪才逃离现场,
没有人拦我。跑到门口的时候,我撞上了一个人。沈深。我的合伙人,
公司最大的投资方代表。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站在宴会厅门外,
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像是已经站了很久。“车在楼下。”他看了我一眼,“上车再说。
”“你怎么在这——”“先走。”他拽住我的手腕把我往电梯的方向拉。他的手很热,
力气也大,我几乎是被他拖着走的。电梯门合上的时候,我从镜面里看见自己的脸。
妆容花了一半,口红蹭到了嘴角,眼泪把睫毛膏晕开,在眼底留下两道灰色的痕迹。
“我妈在仁爱医院,”我听见自己在说,“有人给我发消息——”“是假的,”沈深说,
“我刚从疗养院过来,阿姨没事。护工说今天上午有人打电话过去,
自称是医院要核实患者信息,问了阿姨的住院编号。”电梯在下坠。“谁打的?
”“号码是网络虚拟号,查不到。”电梯停在了地下一层,门打开,
停车场昏暗的灯光涌进来。我站在电梯里没动。“沈深,”我叫他的名字,“十一月七号,
我在深圳。那天晚上我跟你通过电话。”他回过头看我。“对。那天晚上你打电话给我,
说酒店房间的灯有问题,让前台换了一间房。通话记录还在。”“然后呢?
”“然后你说困了,先睡了。挂了电话是晚上十一点四十。”我看着他的眼睛,
沈深从来不说谎。不是因为他多么正直,而是因为他这个人太聪明,
聪明到知道谎言是最低效的沟通方式。一个从不费心说谎的人,每一句话的分量都会格外重。
“视频里那个人,”我慢慢地说,“不是我。”“我知道。”“你怎么知道?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到我面前。
那是一张监控截图,画面里是一个酒店的走廊,
时间戳显示是去年十一月七号晚上十一点五十二分。
一个穿着浴袍的女人站在一间客房的门口,长发披散,侧脸轮廓跟我几乎一模一样。
她正在刷卡开门。“我让人调了那天深圳那家酒店的监控,”沈深说,
“你换的房间是1723,这个女人进的房间是1721。”“她是谁?”“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我很确定。”他把手机收回去,声音压低了,“有人提前在酒店等着你,
换了你的房间号。给你的那间房,本来就是他们准备好的。”停车场里有车发动的声音,
车灯扫过来又扫过去,把沈深的影子拉长又缩短。“那段视频,”我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
“你见过?”沈深没有否认。他低下头,把一直捏在指间的那根烟折断了。“三个月前,
有人往我邮箱里发了这段视频。匿名。IP在国外。”他顿了顿,“那个人开了一个价。
”“多少?”“没有数字。他的条件只有一个——”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很奇怪。不是惊讶,不是紧张,
而是一种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神情,像是确认了什么。“说曹操曹操到。
”他把屏幕转过来给我看,来电显示是一个视频通话请求。备注名只有一个字。陆。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陆什么?”沈深没回答。他把手机平放在掌心,屏幕朝上,
让那个来电请求一直震动。嗡嗡嗡,嗡嗡嗡。停车场里很安静,
安静到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然后手机不震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消息。转告她,
十一月七号那天,她不是去出差的,她是去找她爸的。问问她,她爸现在在哪。
手机差点从我手里滑下去。我爸。七年了,我爸在我大三那年人间蒸发,
留给我妈一封信和一张银行卡,上面有二十万。信上只写了一句话——“别找我。
”我妈没有报警。她把信收进抽屉最底层,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别人问她老公去哪了,
她就说出门做生意了。七年,我用了七年的时间从校园创业大赛一路做到C轮融资,
把公司估值做到二十个亿。我妈说我是她的骄傲。可她从来不看财经新闻,
从来不参加我的任何发布会。她说她怕。我问她怕什么,她不说。“他在哪?”我问。
沈深把手机收回去。“陆沉舟。”他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咬字很慢,
像是连这个名字本身都有重量,“三年前从深圳湾口岸入境,现在人在本市。”“他是谁?
”“你未婚夫顾衍的——”他停顿了一瞬,“亲生父亲。”脑子里像是有根弦断了。
顾衍是孤儿,他三岁被顾家收养,从小在福利院和寄养家庭之间辗转,
直到十二岁才被顾家正式办理领养手续。他跟我说过无数次,说他不知道自己亲生父母是谁,
说那些抛弃他的人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出现。他在婚礼上对我笑的时候,眼睛里没有光。
他松开我的手的时候,掌心冰凉。他把戒指放在桌上的时候,手指是稳的。他早就知道了。
“陆沉舟,”沈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二十年前在沿海做走私起家,后来转做**,
洗钱网络覆盖东南亚七个国家。七年前突然消失,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七年前?
”“对。和你父亲失踪是同一年。”电梯门在我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沈深,
”我说,“视频里的那个女人——她现在在哪?”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
看向停车场尽头那辆亮着车灯的车。“死了。三天前。车祸。”车灯熄灭了。
黑暗里有人按了一声喇叭,很轻,像是一声叹息。我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这次是顾衍。
他只发了四个字。对不起等。我盯着那个“等”字看了很久。等什么?等谁来?
这时候头顶的声控灯突然灭了,整个地下停车场陷入一片漆黑。
我在黑暗中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声,急促而浅。然后灯又亮了,我面前多了一个人。
顾衍站在三米外的柱子旁边,西装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了,
白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他看着我,眼睛红得像熬了三天夜。“小蘅,”他说,
“你别动。”我低头,一道红色的光点正落在我的胸口,不偏不倚,心脏的位置。
红点落在我胸口的那一刻,世界忽然变得很安静。不是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而是一种奇异的、近乎透明的宁静。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能听见远处停车场出口水滴落下的声音,甚至能听见顾衍攥紧拳头时指节发出的轻微声响。
“别动。”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他往我的方向走了一步,
红点移开了。从我的胸口挪到了他的后背。我瞳孔猛地收缩。“顾衍——”“我知道。
”他继续走。一步一步,很慢,很稳。那件白衬衫被停车场昏黄的灯光照得近乎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