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曜猛地抬头，瞌睡一下子没了：“好。”

温劭衍下床，随便抓了件外套套上，给姜笙发了条消息说有事提前走了就锁了屏。

温景曜跑回自己房间把外套抱在怀里，风铃在里头鼓鼓囊囊地拱起来一角。

父子俩打了辆出租去机场。

登机之后温劭衍把儿子抱到靠窗的位置，滑行的时候他忽然开口：“景曜，妈妈的爸爸去世了。”

温景曜原本看着窗外，慢慢转过头来。

温劭衍没看他：“这次回去以后，你要多陪陪妈妈，多跟她说说话，知不知道？”

温景曜抿了抿嘴，点了点头：“我知道，妈妈现在一定很伤心，很需要我。”

温劭衍没再说话。

凌晨四点多，出租车停在别墅门口。

温景曜换了鞋就噔噔噔往楼上跑，手里攥着那件鼓鼓囊囊的外套，蓝绿色的小鲸鱼尾巴从拉链缝里露出来一晃一晃的

他推开主卧的门，扑到床边，被子掀开一半，空的。

“妈妈？”

没人应。

他又跑去次卧，推开，空的。跑去书房，推开，空的。跑下楼，厨房，空的。餐厅，空的。阳台，空的。

温景曜站在客厅中央，手里的外套慢慢垂下去。风铃在里头撞了一下，叮一声，很轻。

他转过头看着温劭衍，嘴巴抿了抿，声音小下去：“妈妈不在家。”

温劭衍站在原地没动。

怎么可能。

结婚十年，唐慕宁哪儿都没去过。

她娘家就在本市，出门最远就是去超市买菜。

每次他回家她都在，哪怕是他凌晨两三点收工回来，她也会在客厅留一盏小夜灯。

他从来没推开门面对过一间空屋子。

他蹲下来，把儿子拉到面前：“妈妈可能去忙外公的事情了，太晚了就没回来。你先去睡觉，等天亮了爸爸给妈妈打电话，好不好？”

温景曜点了点头，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外套：“那风铃……”

“明天再给妈妈。”

温景曜听话地转身上了楼，二楼传来房门关上的声音。

温劭衍直起身，拿出手机准备给唐慕宁打电话。

屏幕刚亮起来，一串号码先跳进来了。

第2se.n章

赛事组委会的。

他皱了皱眉，接起来。

对方声音急促：“温老师，半夜打搅您实在抱歉，我们刚刚接到通知，姜笙老师那边出了状况。有人起诉她煽动粉丝寻衅滋事，热搜已经挂了两个小时了。组委会这边压力很大，按规则，参赛期间主要成员涉及法律纠纷，我们必须重新评估参赛资格。”

温劭衍握手机的手紧了紧：“什么起诉？”

“原告是唐慕宁女士，通过律师提交的。”

温劭衍脑子嗡了一下。

“温老师？”电话那头还在等，“您看这个情况怎么处理？比赛还有五天，如果姜笙老师这边解决不了，组委会只能——”